“啊!”侯亮平越想越窝火,胸口的气堵得发慌,猛地扬起拳头砸在坚硬的办公桌上,沉闷的响声过后,钻心的痛感顺着指骨往上窜,他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低呼:“哎哟,嘶……疼死我了!”
侯亮平攥着发疼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的怒火像烧起来的柴火,越窜越旺,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墙上“公正廉明”的字框,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懑:“什么按章程办事!分明是官官相护!我查贪腐、揪线索,哪一步不是为了挖蛀虫?就算我想往上走,有进步的心思,出发点总没错吧!可到头来呢?你们不查那些藏着掖着搞猫腻的,倒死盯着我这点‘越权’不放,这不是官僚主义是什么!”
他站起身,在室内里来回踱步,声音不自觉拔高:“一个个拿规矩当遮羞布,背地里却互相罩着!那些收好处、搞利益输送的安然无恙,我这个想干点实事的好干部,反倒要被降职,还美其名曰‘给机会改过’?这分明是欺负人,是残害‘忠臣’!”
桌上的文件被他扫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我不服!”他再次猛地捶了下桌子,尽管指关节还在疼,却压不住眼底的红血丝,“你们就是怕我查得太深,怕我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翻出来,才拿‘越权’当由头打压我!这腐败不除、歪风不改,我侯亮平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才能出人头地!”
说罢,他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眼神发狠,语气里带着股不甘的怨毒:“等着吧!就算降职处分落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认栽!我得让你们都清楚,我侯亮平不好惹,想逼我倒台,门都没有!我侯亮平一生不弱于任何人!”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侯亮平的怨怼,他猛地回神,连忙压下眼底的狠劲,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起身走向门口。
门一拉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门外竟站着一队身着正装的干部,胸牌上的标识清晰印着“政法纪检检察”字样,气场严肃得让人为之一凛。
为首一人率先上前,亮出证件:“侯亮平同志,你好!我是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贾贵。”
紧随其后的人也沉声开口:“政法委纪检组副组长秦文术。”
为首三人的最后一位说道:“省纪委纪检监察干部监督室主任,华德汉。”
“各位同志好。”侯亮平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抵触,脸上挤出客气的笑容,对着众人点头打招呼。
众人默契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纪检工作独有的严谨。
侯亮平心里打鼓,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不知道各位同志这时上门,是有什么工作要对接吗?”
华德汉没有绕弯子,直接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调查令,亮明给侯亮平看,并语气严肃地说道:“侯亮平同志,我们是受组织指派,例行对你开展调查,这是相关文书,请你确认。”
侯亮平看着调查令上的字迹和印章,终究还是侧身让开门口,强颜欢笑地说道:“请进吧。”
“哒哒哒……”
干部们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节奏沉稳,他们依次进屋,目光掠过桌上散乱的文件,最后齐齐的落在侯亮平身上。
华德汉抬手示意他落座,语气平和:“亮平同志,放松些,先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