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亲生女儿，他真的看清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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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启动后的“哒哒”声响起。
许晚棠暂时离开了首都，奔向新的目的地。
现在的卧铺都是必须有身份或者有单位介绍信的人才能买，干部居多。
许晚棠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下铺，手上还拿着一本机械类书籍在翻阅。
她对面铺位是一个中年男人，与她的目的地不一样，听上车时他与其他人的闲聊，似乎是去泉城参加技术交流大会的。
见许晚棠在看书，他们没来打扰过，就连说话声都低了些许。
不过当时间到了傍晚，光线变差，许晚棠收起书，打算吃晚饭时，对面的男人主动搭话了。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红星农械厂研发科的，姓周名夷明。”
许晚棠与他握手，“你好，我是许晚棠。”
周夷明看上去四十来岁，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穿着一件领口泛白的蓝色工装，说话很和蔼。
但许晚棠在看书时有注意过他与其他人的交流，上铺有两个是和他一起的，周夷明与他们说话时，态度要严厉许多。
周夷明是见对面年纪轻轻的女同志，看的居然是机械书籍，一看就是一下午，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他不由好奇，“许同志，你是机械厂的干事？”
许晚棠：“不是，我还没工作。”
“那你是自己对机械感兴趣？”周夷明眼神更加惊奇。
许晚棠笑了笑，“算是吧，不过我基本什么书都看，只要是关于理工的。”
“这么厉害？”上铺探出一个头来，“那你是想以后进机械厂咯？”
许晚棠否认，“不想。”
上铺：“为啥不想？”
许晚棠：“没兴趣进厂，而且我对电子化学材料也都有兴趣。”
她对创造发明有兴趣，但不想局限在某台机器某一行里。
上铺的青年撇撇嘴，“你唬人呢！别以为看几本书就什么都会了，看太多了，到最后只能是啥都会说一点，又啥都不懂。”
“你说不想进，该不会是你那边的厂子不肯收你吧？”
在他眼里，机械厂就是最好的地方，是国家发展的重心，一个捧着机械书看了一下午的姑娘说不想进机械厂，不就是在拿乔嘛！
周夷明却皱眉吼了一声，“方学！给许同志道歉！”
他一开口，刚刚还嚣张的青年直接麻溜地跳下来，端端正正地对许晚棠鞠了一躬，“许同志，抱歉，刚刚我不应该说你。”
竟然一句反驳都没有。
许晚棠挑眉，“没关系。”
毕竟对方又不知道她既多了二十多年经历又有挂。
方学这才转头腆着笑脸，“师傅，我错了。”
周夷明摆摆手，“你要是再改不了性子，下次我就让小齐跟我出来。”
“别啊。”方学真急了，“他比我还先来两年都才刚到三级工，学习能力肯定不如我。”
周夷明：“他不惹事。”
方学不说话了。
许晚棠拿出自己的饭盒准备吃饭。
这是贺政委家的刘婶给她准备的，里面是馒头夹梅菜扣肉，馒头松软，梅菜扣肉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即使不热乎了，也不影响它的美味。
对面的师傅两人，再加上后面从上铺下来的另一个徒弟，则一人拿着一张厚实干巴的饼，配着热水吃了起来。
许晚棠率先吃完，将饭盒收起时，正好看见小桌上周夷明的笔记。
说是笔记，其实是一张拖拉机图纸，边上有许多凌乱的字符。
周夷明见她一直盯着，主动道：“许同志你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