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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冷面首长的唯一解药沈竞川许晚棠

一只八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无非是许予珍身上能见着的利益,比一个山村里养大的女孩更大而已。遮羞布骤然被扯掉,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许红军还不服气,“你是嫉妒予珍比你好吧?要我看……”“够了!”许泽华脸色铁青,重重拍了一下餐桌。他环视了一圈,“当年的事,是我们做大人的疏忽了,怪不到你们任何一个小辈身上。”“小丫,爸妈都知道你吃了许多苦,两个哥哥也是一时没习惯多了个妹妹。”“他们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许晚棠没说话。许泽华脸上并未表露不满,“你要不喜欢予珠这个名字,也可以说说你想给自己改什么名。”“只要不叫小丫都行,你既然回了家,我和你妈妈肯定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的,而名字,就包含着父母对子女的希冀。”许晚棠打量着这个男人。前世赵小丫改名为许小丫...

主角:沈竞川许晚棠   更新:2025-10-16 0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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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竞川许晚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是冷面首长的唯一解药沈竞川许晚棠》,由网络作家“一只八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非是许予珍身上能见着的利益,比一个山村里养大的女孩更大而已。遮羞布骤然被扯掉,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许红军还不服气,“你是嫉妒予珍比你好吧?要我看……”“够了!”许泽华脸色铁青,重重拍了一下餐桌。他环视了一圈,“当年的事,是我们做大人的疏忽了,怪不到你们任何一个小辈身上。”“小丫,爸妈都知道你吃了许多苦,两个哥哥也是一时没习惯多了个妹妹。”“他们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许晚棠没说话。许泽华脸上并未表露不满,“你要不喜欢予珠这个名字,也可以说说你想给自己改什么名。”“只要不叫小丫都行,你既然回了家,我和你妈妈肯定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的,而名字,就包含着父母对子女的希冀。”许晚棠打量着这个男人。前世赵小丫改名为许小丫...

《她是冷面首长的唯一解药沈竞川许晚棠》精彩片段


无非是许予珍身上能见着的利益,比一个山村里养大的女孩更大而已。

遮羞布骤然被扯掉,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有许红军还不服气,“你是嫉妒予珍比你好吧?要我看……”

“够了!”许泽华脸色铁青,重重拍了一下餐桌。

他环视了一圈,“当年的事,是我们做大人的疏忽了,怪不到你们任何一个小辈身上。”

“小丫,爸妈都知道你吃了许多苦,两个哥哥也是一时没习惯多了个妹妹。”

“他们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许晚棠没说话。

许泽华脸上并未表露不满,“你要不喜欢予珠这个名字,也可以说说你想给自己改什么名。”

“只要不叫小丫都行,你既然回了家,我和你妈妈肯定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的,而名字,就包含着父母对子女的希冀。”

许晚棠打量着这个男人。

前世赵小丫改名为许小丫时,怎么没听他吱一声?

许晚棠:“那我有要求就直说了。”

没想到她脸上一点动容都没有,许泽华眉心跳了跳。

他温和说道:“可以,我说过了,我们是家人,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直接说,我和你妈会尽我们所能补偿你。”

许红军和许卫国没想到乡下丫头都这么嚣张了,爸居然还哄着她!

爸妈肯定是都被她蒙骗了!

许予珍也在一旁咬牙。

她上次要退婚时,爸可是把她教训了一顿,明明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而赵小丫,都这么侮辱她了,爸居然还向着她,不仅一句指责都没有,反而还一副全力宠爱的样子。

果然,他们之前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亲生女儿一回来,她这个假的就要被扔在一旁自生自灭了。

许晚棠:“给我找全初中和高中课本,把学籍办好,安排毕业考,成绩合格能拿到毕业证就行。”

需要书倒不是怕自己不会做题,而是怕自己的答题方式超过了应有的范畴。

刚说完,许红军就嗤笑一声,“上过学吗就想拿毕业证?还不如好好利用你那手段早点嫁出去……”

他越到后面说话声音越小,是因为许泽华一脸严肃地看过来了。

许泽华也有些意外这个亲女儿的要求,他本以为会要些钱票或者贵重一些的东西。

许泽华再次遗憾当年孩子被调换的事,“有志气!不愧是我们许家的孩子!你放心,爸会给你安排好的。”

虽然他并不觉得她能够在两三年里靠自学达到高中毕业的条件,但只要能拿到个初中毕业证也差不多了。

许晚棠点了点头。

许泽华:“等下让你妈再给你些钱票,你可以到首都城里转转,逛逛商场,有喜欢的就买下。”

许晚棠扬起唇,“好呀,谢谢爸。”

许泽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聪明是有点小聪明,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对她态度好些就把心笼络回来了。

饭后,苏慧瑛就拿了十张大团结和一沓布票粮票来了。

哪怕他们俩一个是干部一个是主任,在养三个孩子的情况下,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零花钱也是大手笔了。

许红军和许卫国脸上明显不服,但碍于许泽华就在一旁,到底把心里的话憋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许晚棠拿着户口本和材料就去街道办了。

出去时正遇见王婶。

王婶:“许家丫头,是去哪里呀?”

许晚棠:“您知道街道办怎么走吗?我要去改户口和名字。”

王婶手一拍,“我带你去!不远,怎么改名这么大个事都没人陪着呢?”

其实苏慧瑛是交代了的。

他们都要上班,这事就落到了已经有工作,但还没到报到时间的许卫国身上。

不过许晚棠早上醒时,家里没一个人,她也懒得去找许卫国在哪。

谁还没张嘴呢?

许晚棠垂下眼眸,“爸妈还有哥哥他们都要工作。”

王婶心下了然,这是给家里强撑着脸面呢。

许卫国和自家小子被一个单位录取了,要下周一才去上班呢!

王婶问:“想好改什么名了吗?”

“许晚棠,傍晚的晚,海棠的棠。”

“姓许?”街道办的干事手一顿,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许晚棠点头。

谁知那干事签字的笔一扔,“资料不全,办不了,下次再来吧。”

许晚棠眉头微皱。

她不仅带了户口本,还有李秘书给的公安证明和介绍信。

不可能不给办,除非是存心刁难。

许晚棠提高声音,“是少了什么资料?”

其他人的视线或多或少都看过来了。

干事头都没抬,“你问我做什么?不会自己去想吗?”

许晚棠眼眸微眯,“我不知道缺什么,下次怎么带过来?”

干事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就说明你准备的还不够呗,多来几次,总能办好的。”

确认了,就是故意的。

许晚棠看了一眼她胸牌的名字,蒋春娇,直接把资料从她桌上抽回来。

她走到另一个窗口,“你好,麻烦帮我看一下,我的资料有哪里不齐全?”

那个人看了一眼许晚棠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眼蒋春娇,犹豫道:“你还是问蒋干事吧,她那里才能办理转户口。”

蒋春娇也站起来,不屑道:“都跟你说了让你回去把资料补齐再来了。”

许晚棠似笑非笑,“你不跟我说缺什么,我去哪里补?”

蒋春娇无聊地抠着指甲,“谁让你又要换户口又要改名的,谁有这么大动静。”

“你要只换个姓不换名,说不定我能勉强给你办了。”

这么嚣张?

许晚棠挑了挑眉,几乎要冷笑出声。

街道办其他来办事的人余光都看向这,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许晚棠扫视了一圈,直接往里面走去。

蒋春娇急忙跟过去,“诶,那里是我们领导办公室,你进去干什么?”

“乡下来的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许晚棠没管她,径直走到门前,敲了三声后不等里头人回应,就直接推开门。

蒋春娇还要阻拦,许晚棠已经把资料放在了街道办主任的办公桌上。

“您好,那位蒋同志说我的资料不够齐全,要多来几次才能给我转户口,我想问问我到底是缺了什么资料。”

“蒋同志不肯回答我,估计按她的级别不能解答,我只能问问领导您了。”


她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只在门口简单环视一圈后又收起来,总共用时还不到十秒。

等秦谦易转过身,就见许晚棠正趴在走廊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海棠般茂密的头发由一根红绳松散地绑在脑后,身姿妙曼,纤腰不盈一握,轻盈而不染尘埃。

他心思浮动起来。

在走过学校湖泊上的小桥时,秦谦易突然停下,“晚棠同志,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晚棠转过身。

秦谦易似乎十分真挚,“许同志,这段时间我们相互了解,彼此都在努力学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突破战友的关系?”

许晚棠有些稀奇。

秦谦易接近她的目的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但他说这话时,眼神居然有些许忐忑。

被阳光晒得带着暖意的风吹在身上十分舒适,许晚棠低下头,“秦同志,你都和予珍……怎么还和我说这样的话呢?”

秦谦易皱起眉,“我和许予珍同志真的没……”

“她都和爸爸说了会带你来家里见见了,你不用再解释了。”许晚棠眼神复杂,“我现在已经把你当姐夫看待了。”

“这件事我不会和予珍说的,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

秦谦易表白失败,还被当成了渣男,只能看着她抱着书走远的身影。

他暗骂一声,一拳打在石桩上,指骨都渗出血来。

许予珍那边,他虽然已经放弃和她继续发展,但前面对她态度太好,她还是时不时过来缠着他。

毕竟他也曾故意发出一点暧昧信号,也不能突然疏远,不过许予珍几次暗示下,他都从不接话。

他知道女同志都矜持,是不会突然对他明确地表明心意的。

但他没想到,许予珍居然直接在家里说要带他见家长!

若是几个月前秦谦易可能还会高兴,但现在他分明有更好的选择。

许予珍那个蠢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就想和秦同志在一起!”许予珍第一次在许泽华面前如此坚定,“爸,你见过他就知道了,秦同志真的很好。”

许晚棠拿了片西瓜,津津有味地看戏。

她和秦谦易说的那些话都是随口胡诌,但没关系。

许晚棠只是回到家不经意在许予珍面前表现自己和秦谦易聊过很多次天,说秦谦易还为了她主动跑回宿舍给她拿草稿本。

并在许予珍质问时,嘲讽她这么久了连在许泽华面前都没提过这个名字,说不准秦同志就是觉得她对待感情不纯粹。

许予珍就上了。

简简单单。

许泽华问:“你说他很好,但你俩要是结婚了,你都只能跟他住在一个小宿舍,说不定还没咱们家客厅大。”

“那我也愿意。”许予珍已经下定了决心,“爸,等后天或者大后天我带他回来,你见一见,就知道了。”

许泽华有些头疼。

其实苏慧瑛旁敲侧击和他说过,但他肯定不能同意。

那什么秦同志既然上了大学,要是去了机关当干部,他说不定还能考虑一下。

可他留在学校当办公室的干事,现在又不能高考,这工作有什么用?

也太没志气了些。

许泽华看了一眼许予珍,“你要铁了心,就带他回来吧。”

许予珍没看到他的敷衍,只觉得自己终于胜利了。

自己和谦易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和家人说过他,他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怀疑他俩之间的感情,最近才疏远自己。


等他和许晚棠结婚,许家说不定都能把他安排到办公室去。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干起活来也十分敷衍。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鄙夷地看着他。

张世耀在厂里的名声不太好听,他这份工作是继承了他妈的饭碗。

本来他妈是要把工作给张家老二的,张世耀偷偷给他二哥报名了下乡。

张母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张家老大有工作,老四又还不到年龄,最后只能给张世耀。

张世耀上班第一天,张老二戴着知青点的大红花来厂子里把他打了一顿,才提着行李去下乡。

其他人也觉得这人实在太过恶毒,张母早就说过,工作给老二,老三还有一年才高中毕业,张老二一年的工资都交给她,到时再凑着钱给老三买个工作。

哪知张世耀连高中毕业证都不拿了,直接顶了这份工作。

现在又不肯好好干,他们早就听了主任口风,张世耀违反了厂里多项规定,再这样下去工作真要没了。

不过没一个人和他说起这事。

没过几天,许晚棠就拿到了初中毕业证。

她拿着毕业证书,去了许泽华前面跟她说安排好了的高中递交材料。

显然,那边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资格参加考试,确认了好几遍才收下,并将考试安排告诉她。

如果是在后世,这些手续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办成。

但现在混乱也有混乱的好处,许晚棠只要在高二毕业考每门科目达到及格线,就能拿到这所高中的毕业证。

办完手续,许晚棠心情畅快地走出学校大门。

她一定要拿着高中毕业证去把户口纸上的小学改掉!

许晚棠到图书馆时,秦谦易竟然已经在门口等她。

“晚棠同志,今天你好像比平时要晚些,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秦谦易推了推眼镜,关心地问道。

许晚棠随便扯了个理由,“我草稿本不小心掉湖里了,好不容易捞上来却没法用了。”

秦谦易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那里有好几个学校发的空白本,下次带给你。”

许晚棠心中一动,“是在你宿舍吗?要不我现在和你一块去拿吧。”

秦谦易没想到她这样大胆。

他有些犹豫。

许晚棠拍了拍自己拿在手里的书,无奈地叹一声:“我今天要学数学,没有草稿本根本学不了。”

“到时候把宿舍门打开,谁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你拿完草稿本我们也就出来了,不会有什么的。”

秦谦易看着她明净清澈的眼眸,鬼使神差就答应下来了,“好。”

他一时没想到为什么不能去办公室拿个本子,或者在学校供销社就可以买到。

不过在快到宿舍时,秦谦易还是有点后悔。

他嘱咐道:“晚棠同志,麻烦你在门口等下,我马上就出来。”

许晚棠停下脚步,“好。”

秦谦易见她没再要求,松了一口气,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这么久的相处,他早就看出来,许晚棠虽然不太会学习,在感情一事上也比较迟钝。

但她性格纯善,为人自然不做作,说话直率。

就和她的脸一样,毫无雕饰,清透无暇,就像一阵清新的风。

是不会有什么小心机的。

秦谦易想到这,直接去书桌抽屉里找那几个空白本,倒是没再确认许晚棠的位置。

许晚棠也没想过要进去。


公安:“你是说你中途已经醒了,偷偷装晕,进了地窖后就马上找机会先把其中一个人勒晕过去了?”

许晚棠:“对,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想着不能坐以待毙。”

“勒晕……还是我弟弟给我的灵感,毕竟我只有手上的铁链。”

公安:“然后刀哥几人下来时,你把梯子踢倒,趁机拿走了一把枪,然后躲起来开枪是吧?”

许晚棠点点头。

公安:“你也是运气好,虽然刚开始只打中了一个人,但他们里面另一个拿枪的是个心理素质差的。”

“子弹全对着自己人打了。”

另一个公安笑道:“多亏有你,让他们一下乱了阵脚,当老大的子弹也都打在同伙身上了。”

许晚棠:“其实他们当时要是直接全部冲进来,我肯定打不过的。”

怎么着也得费点力气,事后解释起来也麻烦。

老公安摇头道:“你从一开始就做得很对,不放过每一个机会,把他们队伍打散了。”

“他们心不齐,没办法再把后背交给同伴,就不敢冲了。”

热武器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咚咚——”

李秘书敲响了病房门,“笔录做好了吗?”

因为许晚棠穿着病号服,笔录是在县医院做的。

老公安站起来,“做完了,赵小丫同志真是这次拐卖案的大功臣!”

这段时间上面不断施加压力,他们公安现在也是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刀哥交代,他们本来打算凌晨四点多出城,县城里有他们高价收买的为他们打掩护的人。

这是一伙黑户组成的流窜作案的团伙,等他们出城,搜寻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秘书哈哈一笑,“多亏了小丫同志啊!”

他也是实在没想到。

仅凭赵小丫同志,就把领导最近一直烦心忧虑的事解决了!

当然,其中的凶险肯定是很大的,也是赵小丫同志足够机智勇敢。

许晚棠眨眨眼,“还好当初公安过来和我说家里的事时,我让他教了我几招防身的招数,不然我也很难把人打晕。”

李秘书心中一动。

赵小丫同志晕倒在县政府门前,从生死线边缘得到新生。

公安将压迫她的家人处理了,并且教了她防身的本领。

她在被拐后,又凭那几招和自己的机智成功打退人贩子,让自己和其他人都成功获救。

这不正是革命火炬的传递吗?

他笑道:“咱们县肯定会对你进行嘉奖,宣传办也想对你进行一个采访。”

“到时候不光会上县里的报纸,也会投递到省城的报纸去,不知道小丫同志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许晚棠翘起唇角,“我也想让更多像我从前一样处于困境的同志知道。”

“只要有勇气,有决心,挣脱泥泞并不困难。”

“因为我们在最好的国家,有最好的制度和最热情的同志。”

“好!”李秘书忍不住拍手。

他很少见像这样对国家有强烈信心的年轻人了。

能说出最好两个字来。

读大学那会,在六零年,那时候但凡有公派留学的机会,都是大家都要奔着去抢名额的。

就因为大家都觉得,国外肯定好,有最好的环境最先进的技术。

甚至有人花着国家的钱出去学习,学成后却不肯回来,而是留在国外,贪恋外国的待遇。

而现在,哪怕没人再敢露出一点意思。

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国家现在许多机器技术都要靠进口,被外国人卡脖子。

大家相信华国会越来越好,但没几个人现在就能自信说出最好。

李秘书说道:“这句话一定要登在我们宣传办同志的采访稿上!”

老公安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临走时,他还是和许晚棠握了握手。

感受到对方掌心柔软,没有受过训练的痕迹也没有茧子后。

老公安的面色和缓了许多。

公安走后,李秘书说道:“小丫同志,你救出的那个小男孩,他的家人今天下午想过来看望你,顺便向你表达一下他们的谢意。”

许晚棠:“好。”

李秘书心里略有些遗憾。

其实像赵小丫同志这样聪明能干,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他都有些想让她留下了。

有贺老的关系在,学习两年去参加考试拿个毕业证下来,进基层再往上升不是问题。

但人亲生父母还在首都等着,他也不可能让人放弃首都回县里来。

李秘书最后只说道:“小丫同志,你回首都后,有时间也可以回咱们安山县看看。”

许晚棠点点头,“我会的。”

贺政委是一个面容严肃,头发花白的男人。

但在看到许晚棠时,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温和起来。

他主动上前握手,“赵同志,谢谢你救了安安。”

安安也跑过来扬起脸,“谢谢姐姐,姐姐你是英雄!”

许晚棠淡淡一笑,“我也是为了自救而已。”

贺政委摇摇头,“没有你,安安基本没有找回的可能,我们贺家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人贩子一旦出城,把孩子转手一卖,再找回几乎是难如登天。

贺政委这半个月,在短短时间内头发就白了一半。

他的儿子儿媳都在边境出任务,接到消息后甚至没办法立马赶过来。

若是安安最后没有找回来……

贺政委不愿去想这个可能,“赵同志,你不必谦虚,你不止是在自救,也挽救了无数个家庭。”

他偏过头示意一下,警卫员便将手上提着的礼品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我听张书记说你现在大病初愈,便提了些营养品来。”

“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对恩人的一点小心意,算不得什么。”

安安也说道:“对,姐姐,你太厉害了!我觉得你比我爹还要厉害!”

许晚棠没再推辞,“那我就不客气了。”

贺政委又和许晚棠聊了几句。

心里越来越惊讶。

她虽然话少,对国内一些事也不了解。

但听过后,总能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有些想法,连他都觉得角度选的好。

而且说话从容,眉眼清正。

完全不像一直被压迫的孩子。

想到张书记和他说的话,贺政委就在心底叹了一声。

十多年的大好岁月就被耽误了啊,若是从小好好培养,肯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不过依赵同志的学习速度,以后的事,谁说得定呢?

也不知道首都哪个许家能得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在和她确认过去首都的日子后,便表示,“赵同志,我们也要回首都。”

“不如我们一起出发,在路上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许晚棠答应下来,“可以。”


许晚棠已经从许泽华那里知道贺政委的身份。

他是基地政委,开国少将,职务是正军级。

许泽华明里暗里都是让她打好关系,还让她不要仗着有恩就提要求,估计是让她把人情消耗到自己身上。

若是让他知道贺政委刚刚的话,怕是马上要把两个儿子都打包送过来了。

许晚棠想到这,莫名笑弯了眼,“谢谢贺爷爷,您放心,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会求助的。”

“不过我最近得先忙着拿个高中文凭,等我离开许家再来找安安玩。”

她要多来几次,哪怕不带两个便宜哥哥,许泽华也能在外面扯贺政委的虎皮了。

如果换一个人,可能会对她轻易说出口的“离开许家”有什么异议。

但贺政委经历了多年大风大浪,不但没有劝阻,反而还赞许道:“学习是件好事,你等会,我让人送张华大的借阅证来。”

“你要有兴趣,去里面自习也好,看书也好,总比在家里头来的清净。”

他还记得送许晚棠回去时发生的事,看着就感觉他们家几个人都不像省心的样子。

前面还觉得晚棠十多年耽误了,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她没在许家长大了。

歹竹出好笋的几率太低。

许晚棠没有拒绝,华大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都称得上一流大学,图书馆里的资源应该也很丰富。

初高中的课本她只需要翻阅一遍记下答题范围就行,有华大的图书馆应该够她了解现在的科技发展了。

贺政委打了个电话让人送来。

许晚棠一边和他聊天,一边陪安安画画。

安安画完后,又拿了本大相册来。

里面有很多张合照,大多是军人。

贺政委没有阻止,许晚棠也就任他打开给她介绍了。

安安指着一张照片,“晚棠姐姐,这是我爸爸妈妈。”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穿着蛤蟆绿军装,眼睛都很有神。

安安说:“我也在这里面哦,不过妈妈还没把我变出来。”

往后看,除了这张照片,就只有一张女人抱着襁褓的照片了,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唯二合照。

许晚棠猜测,安安父母工作应该都是涉及机密或者很危险的。

不然不会长时间分离。

安安又翻了几页,指着一张独照,“沈叔叔!”

许晚棠多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军服,头顶白色军帽,帽檐中央有一个红色五角星。

当然,她多看一眼不光是因为其他照片都是绿色军装,只有这张是白色军服。

更因为,这男人长相有点过于优越了。

即使现在的相片技术根本达不到高清,也能看出来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

以及……不算小的喉结。

再加上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许晚棠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这种基因生出来的小孩应该会很好看。

背面是与照片里人气质完全相反的、恣意张扬的三个字。

沈竞川。

“要他寄张照片来都拖了半年,几年没回首都了,安安你下次写信帮爷爷好好说说他。”贺政委远远瞄到相册里的白色,就知道安安看的是谁了。

沈竞川这小子,当初让他留在自己基地硬是不肯,跑去琴岛基地做了海军。

从老朋友那里得知他表现突出,级别升的也快,他前几年还自豪着,近两年就开始和他爷爷一起操心起了他的人生大事。


许红军心疼她,立马说道:“珍珍,你是我和卫国最珍爱的妹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不需要害怕。”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心痛。

自己从小珍视的妹妹,哪里需要看别人脸色?

他说道:“我和卫国都打算好了,妈让我俩之间选一个明天去接她,我俩都不会去。”

“反正有地址她自己也能找过来。”

“正好让她自己看看,首都可和她之前待的乡下地方不一样。”

“没我们的认可,就凭身上那点血缘什么用都没有!”

许予珍咬咬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

许红军打断了她,笃定地说:“没啥不好的,她想到我们家里来,总得付出点代价。”

即使坐了一夜的火车,贺政委看上去依然精神矍铄。

他下了车,就让警卫员帮忙看看过来接许晚棠的人在哪里。

没想到警卫员找了一圈,回来后对他摇摇头。

贺政委皱起眉,“我记得小李说过,他们在确认车次后就发了电报,那边也回了让人来接。”

他们的火车并没有晚点。

那么,说好要来接的人呢?

许晚棠挑了挑眉,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似乎是那两个便宜哥哥要给她的下马威?

许晚棠:“他们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我记了地址,自己过去也可以。”

“什么事能比自己亲女儿更重要!”贺政委冷哼一声。

心里已然对赵同志的亲生父母十分看不上。

许晚棠低头看着路面,没有说话。

贺政委已经决定了,“我送你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安安虽然才四岁,但自小生活在大院里,又经常跟着爷爷出去转。

即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爷爷的话语里,听出来小丫姐姐的家里人,似乎不太喜欢她。

他拉住许晚棠的手,“姐姐,我陪你一起回去。”

都不用贺政委说,警卫员就自发过来将许晚棠的行李放车上了。

许晚棠“无奈”之下,只能和他们一起去家里。

苏慧瑛也一早去市场买了许多菜回来。

虽然最近被这件事搞的心乱如麻,但到底是亲生女儿。

她还是会好好对待的,就当家里多了个人。

许予珍下楼时见她在厨房里忙活,眼神闪了闪。

“妈,我也来帮忙吧。”她走到一边,就要拿起一把菜。

“我来就行。”苏慧瑛连忙阻止,“你这双手可是要用来做舞蹈动作的,哪能在厨房里忙活呢!”

她说着就要推许予珍去客厅休息。

没想到本该去接人的兄弟俩,这时候双双进了家门。

苏慧瑛:“不是让你们去接人吗?人呢?”

许红军和许卫国对视一眼。

许卫国:“我以为大哥去接了呢,一早就去跑步了。”

许红军:“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他,就以为他去了。”

但知子莫过母,苏慧瑛哪能看不出来两个儿子心中那点道道。

“你们啊!”她叹了口气,“我们去门口等等吧,看她找不找得到地方,找不到就麻烦了。”

许卫国无所谓,“都这么大的人了,不可能看不懂地址吧,再说找不到也能找公安嘛!”

“让公安带到家里来?”苏慧瑛白了他一眼,“那多丢人啊!”

许红军眼珠子一转,“我听说乡下洗澡都难得洗一回。”

“也不知道她提前洗过澡了没,等下不会行李都是拿个化肥袋装的吧?”

苏慧瑛想想那场面,脑仁又开始疼了。

许予珍在她身后没说话,心中却想。

要真是像大哥说的那样才好呢。

她今天就连睫毛都用棉签烫过了,穿了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

许予珍不怕比不过一个村姑。

她就是想要所有人从一开始就觉得,就算没有那层血缘,她许予珍也是凤凰!

几人走到大院门口。

周日大院里大部分人都休息。

而她们,也差不多知道许家当初抱错了女儿的事了。

现在见他们一齐出来,平日最爱八卦的王婶子就问道:“慧瑛啊,你们是出来接那孩子的?”

“她是坐火车来的吧,怎么都没个人去车站接呢?”

其他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苏慧瑛说道:“怪我没说清楚,我让红军和卫国谁去接都行。”

“没想到俩孩子早上刚起床糊涂了,都以为对方去了。”

“现在去接也晚了,那孩子有家里地址,看不到人应该自己坐车过来了。”

王婶“哎哟”一声,“咱大院是挺好找的,就是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坐公交车啊!”

“可别是一路走过来吧!那多辛苦啊!”

许红军在一旁说道:“她又不是小孩了,长了嘴自然就知道可以问人。”

许家其他人没说话。

王婶:“那可不一定,万一她不愿意麻烦人呢?”

其他人也附和:

“对呀,慧瑛你可得上点心,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年苦呢。”

“她是一直待在乡下吧,会不会说普通话啊!”

“说方言那是难听懂,不过还能写字吧?”

“要我说最好还是安排个人去接,说不定孩子一直在车站等呢?”

王婶看见苏慧瑛脸色难看,心里就高兴了。

苏慧瑛听得心烦,“红军,卫国,你们在这看着。”

“我和予珍先回去准备下饭菜。”

许予珍拉住她,“妈,我们也在门口接吧。”

“妹妹第一次回来,肯定希望第一眼能见到你。”

不留在这,怎么让妈妈看出她和那个乡下丫头的差距呢?

王婶子笑眯眯夸赞,“予珍真是懂事,知道心疼人。”

苏慧瑛心里更烦躁了。

她这个说要走的就是不会心疼人了?

连带的,对许予珍也有些埋怨。

日头渐渐上来,许红军和许卫国早就不耐烦了。

但看了下苏慧瑛的脸色,没敢说要回去的话。

许卫国打了个哈欠,“她是不是连公交都不会坐啊,走路过来的吧!”

王婶眯起眼睛,“是不是有辆车过来了?”

提到车,许红军就来劲了。

“吉普?”许红军有些纳闷,“看着像往咱大院来的,谁家有人坐这车啊?”


晚棠身上是许家的血脉,回到许家就是许家人,更何况和沈家的婚事只差临门一脚,哪能在这种地方抠抠搜搜。

就算再偏心,哪能在这种时候当面表现出来!

苏慧瑛看到他发怒,便不敢再说。

她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就去拿。”

许晚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对他俩的冲突视而不见。

很快,苏慧瑛就捧着一个木盒下来了。

木盒上没有花纹,看上去十分古朴,但打开后,许晚棠也被晃了晃眼。

里面竟是一只无色玻璃种翡翠镯子,泛着淡淡的蓝水色,十分清透。

难怪苏慧瑛反应那么大。

许晚棠毫不客气地戴在自己手腕上。

苏慧瑛低声道:“这手镯可不能戴出去,最好还是收起来。”

她婆婆咽气前才把镯子拿出来,还直接跳过苏慧瑛,指明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慧瑛看到就心痒,一直想戴,可后面风声越来越紧,她也没办法戴出去,只能偶尔拿出来欣赏一下。

许晚棠晃了晃手腕,“我知道,这手镯真配我。”

“谢谢爸。”

苏慧瑛强撑着笑容。

明明是她拿下来的!

许泽华说道:“其实你不去参加考试,早点去部队也行,到了那边小沈总有能力给你安排份工作。”

他这个女儿就是看着努力,但对她的学习水平,他已经不抱希望。

许晚棠倒是有些惊讶,便宜爹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她摇摇头,“爸你忘了吗?我去部队也要提前打报告申请的,等考试完正好过去。”

许泽华只急着让她早点去和人相处出感情,生怕她变了主意,倒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他笑道:“那就好,爸相信晚棠你一定能行,不过就算没过,你也是我最优秀的女儿。”

许晚棠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这个人简直虚伪到了极致。

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养蛊,难怪这么久了许予珍他们还总是过来烦她呢。

——————————

初中的毕业考试要比高中早半个月。

许晚棠要先参加初中的,成绩合格拿到毕业证后,才能去参加高中的毕业考试。

许泽华虽然把两场考试都给她安排进去了,但之后一直没有提起过。

也因此,她连续两天去初中考试,许家竟也没一个人知道。

许晚棠考完最后一门后,伸了个懒腰。

初中的试题十分简单,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能力,检查时自己在心里估分,除了语文外应该都是满分。

回到大院时,正撞见几个婶子和苏慧瑛许予珍两人在一起聊天。

王婶就在里面。

苏慧瑛在许泽华说过后,这两天不仅对许晚棠嘘寒问暖,也在大院里表现得很关心这个亲生女儿。

王婶惊呼道:“给了两百多块钱零花钱?”

苏慧瑛摆摆手,“孩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做父母的只想着把什么好的都给她。”

王婶不太敢信,看到许晚棠的身影,眼前一亮,“晚棠,你妈说你回来后她给了你两百多钱零花钱呢!”

“对呀。”许晚棠走近。

几个婶子都瞪大眼睛。

“都是一个工人大半年工资了吧,你们家养孩子真是舍得。”

“这么大笔钱放在孩子身上还是不太安稳,不如等晚棠出嫁给她压箱底。”

“慧瑛你还真是宠着晚棠,予珍肯定有点吃醋吧?”

许予珍撒娇道:“晚棠是妈妈的孩子,她和我一起做姐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但他又舍不得自己,才会被许晚棠欺骗,就为了时不时来大院偶遇一下自己。

想到这,许予珍又瞪了许晚棠一眼。

许晚棠把西瓜皮放到竹盘里,大概知道许予珍在脑补些什么。

她扬声道:“不管是后天还是大后天,我都不在家,你不要太失望哈。”

她可要去参加高中毕业考,摆脱小学文凭呢!

许予珍的确有些失望,但看了看她的脸,又松了一口气。

“晚棠,没关系,你的事要紧。”许予珍又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了。

许泽华问:“你要去做什么?”

“学习啊。”许晚棠理直气壮,“难道爸你想让我一直顶着个小学学历吗?”

许泽华被噎了一瞬,“既然想学就认认真真学,不要把心思花到其他地方上,等你拿了初中毕业证,自然能好好玩。”

他没问之前安排好的毕业考的事,也是觉得按许晚棠这一下跳到高二课本的学习态度,不可能在一个多月学完初中课程。

说是天天去图书馆,大概是拿了那么多零花钱,跑去玩了。

许泽华心又开始塞了,只能提醒她,“沈家那边可能也不想要一个只有小学学历的儿媳妇。”

许晚棠指责他,“爸,我只是给了他们家一个机会,你怎么说的像我就要嫁过去了一样。”

“你这是向着外人了。”

许泽华闭了闭眼,“是爸不对。”

许晚棠近几天要了好几次东西,担心要太多了也过火,决定大方地原谅他,“没关系。”

许泽华直接上楼了。

许予珍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她和红军卫国从小就怕许泽华,只要许泽华一板着脸,就不敢说话了。

但许晚棠吃软不吃硬,许泽华要跟她讲道理,她总有各种办法顶回去,许泽华也不会对她怎样。

好像,爸爸也没这么可怕。

要许晚棠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觉得好笑。

她之所以在许泽华面前这样嚣张,就是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利可图。

前面有贺政委,现在又加上一个沈家。

最近许泽华又明里暗里让她去贺政委家拜访,她推脱了几次,估计要是还不答应,许泽华就不会当一个“好父亲”了。

没关系,他也没多少悠哉时间了。

————————————

“砰!”

玻璃瓶在空中落下,碎片炸了一地。

张世耀惊呼一声,立马说道:“抱歉许同志,我刚刚没拿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老是手抖,时不时就会拿不住东西,搞得车间几个人都老是说他。

他干脆和主任大吵一架,跑出来了。

许晚棠摇摇头,“没关系,我再去买一瓶吧。”

张世耀这次没试图叫住她,而是满意地看着她走进供销社的身影。

最近几次见面,许晚棠都会请他吃东西,有时是豆浆,有时是北冰洋汽水。

最开始几次他还有些忐忑,但真给了钱许晚棠也不收,现在已经心安理得了。

反正她家有钱,她多花点也是对的。

要是让厂子里那些人看到了,他们肯定都会嫉妒的。

许晚棠拿了一瓶汽水出来,还体贴地给他拧开了瓶盖。

张世耀也不觉得有什么,仰头就咕噜喝了一半。

许晚棠挥挥手,“张同志,我就先去图书馆了。”

他们每次见面,都是打个招呼,许晚棠就请他喝饮料,看他喝完就走,从不多聊。

张世耀也遗憾地和她说再见。

等以后结婚了,他肯定不让许晚棠再学习,学习多累啊,哪有在家就伺候他舒坦。


他们有两把猎枪,是从黑市高价收的。

虽然是打猎用的土枪,但也够唬人了。

刀哥和老四一人一把,老五就在最后头跟着举手电筒打灯。

地窖口子窄,有三四米深,全靠一把木梯进出。

刀哥率先下去。

他已经做好准备,下去后看到那小娘们就立马带着兄弟几个一起把人擒住。

老四跟在他后面,老五最后一个踏上木梯。

“砰!”

木梯被猛地一踹。

三个人一骨碌地全部摔到了地上。

最后面的老五摔得最重,倒地上就捂着自己的屁股哀嚎。

刀哥马上爬起来举起手里的枪,“谁干的?赶紧滚出来!不然老子开枪了!”

贴墙的几个女孩听到这些坏人有枪,吓得心里直打鼓。

但她们想到来解救她们的同志的话,即使再害怕,依旧一点动作都不敢有。

生怕铁链发出声响影响到了。

无人回答。

刀哥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枪,微凉的金属质地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疾风传来!

“砰!”

腿肚实打实被击中。

刀哥腿窝一弯,跪倒,气得拿起枪对着刚刚打过来的方向扫了一圈。

他这一连发子弹有没有击中人不知道,倒是把身后的老四老五吓得够呛。

黑灯瞎火,老四连开枪的有几个人都摸不清,听到枪声心就慌了。

他也拿起枪,对着前面就猛猛发射了一波子弹。

“啊!”

硝烟弥漫,刀哥率先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着自己的左臂,怒骂出声,“蠢货!你打到我了!”

“对不住!对不住刀哥!”老四心虚又慌乱地赶紧道歉,“太黑了我看不清。”

“我叫你开枪你再开!”刀哥知道现在也不是教训的时候。

都这会了,连攻击他们的人影子都没看见呢!

他忍着剧痛,打算先不出声观察一波。

却惊悚地发现,有些东西一旦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如他的枪!

许晚棠戴着夜视镜片,对他们的丑态一清二楚。

她唇角缓缓上扬,保险栓拉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刀哥几人心里一惊。

“砰!”

“砰!”

两声枪响。

许晚棠枪里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老五在最后面露出的半个肩头。

“嘶!”老五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惨叫。

而第二声枪响,是老四手中传出的。

他实在太慌了,听到枪声就下意识勾动手指。

但他不知道枪口对准的一直是位于他正前方的刀哥。

刀哥的背部再中一枪。

他下来时,虽然拿上了枪,但一开始只准备用来吓唬人的。

毕竟枪声那么大,肯定会吸引别人注意。

但他没想到,老四老五坑蒙拐骗是一把好手,真干上仗了,却是妥妥的猪队友!

刀哥疼得连话都说不出,也不想再骂老四了。

他不敢继续往前,两条腿抖如筛糠。

身上忍着剧痛,不仅要防暗处的敌人,还要防身后的猪队友。

刀哥都没再提醒,自己侧身贴着墙,慢慢往后退。

“砰!”

枪声再次响起,刀哥浑身一抖。

好在这次受伤的不是他,而是跌坐在地的老五。

他的腹部受到一击。

谁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但这种沉默更难熬,几人的心都揪紧着。

谁也不知道黑暗中哪个角落里,会突然冒出一点火星。

突然,地窖口传来声音,“老五?你们怎么了?”

正处于地窖口下方的老五眼神发亮,“二哥!你们快来帮忙!”

老二二话没说就要跳下来,老六倒是有些犹豫,“你们是遇到什么了?”

他们一直在院子里看着,也没见有人进来,突然里面就有几声枪响。

老五捂着肩头,“就刚刚来的那头猪仔,是个厉害的,里面太黑了找不到她,抓不着!”

“你们放心下来,我们顶前面就是,一起上把人捉住,就赶紧带着货逃。”

刚刚的枪声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注意了,的确不是犹豫的时候。

老六还没下定决心,老二就跳下去了。

许晚棠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砰!”

这一枪击中了老二的小腿,人在空中就跌下去了。

跟着跳下来的老六还没站稳,就吓得要扶梯子上去。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离老六去扶梯子的手就差一厘米。

老六呆愣在原地,都想直接蹲下把自己的白内裤举起来了。

这下几人再也不敢动。

往里走一片黑不敢,往上梯子倒了也不行。

只能强忍着痛苦不敢吱声。

公安在接到周围邻居的反应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外墙爬进院子,又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进室内。

然后集体:?

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带队的老公安皱着眉,以为来晚了一步人已经跑了。

一个公安指了指打开的地窖口,用手势比划了几下。

几人慢慢围过来,枪口对准地窖口,“里面的人不许动!”

————————————

人贩子们几乎是完全配合公安从地窖里出来的。

除了老四外,身上的伤都颇为惨烈。

包括老三和中年妇女。

刀哥最开始放的那一通子弹打中的,就是被许晚棠拖过去作为其他人掩体的两人。

两个倒霉蛋刚睁开眼,直接就中弹。

吓得又晕过去了。

刀哥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打老四,“你这个瘪犊子!是公安派来的卧底吧!啥事不干先往老子身上放两枪!”

老四躲在公安背后,“刀哥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

老公安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让其他人把两人拉开。

被解救出来的小姑娘眼神激动得发亮。

只差一点点,她们就要踏上那条黑暗的没有底线的道路了。

手上的铁链被打开的一瞬,甚至有重新获得呼吸的感觉。

小男孩紧紧抓着许晚棠的衣角,他是第一个被拐进地窖的人。

在里面待了十多天,突然重新看到光明,还有些不习惯。

只有许晚棠,这个冷静强大,在短短时间内扭转局势的姐姐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老公安看了看几乎全部带伤的人贩子,再看除了消瘦脸色苍白外,一点外伤都没有的几个受害者。

而她们,几乎都在不自觉地靠近一个人,有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他目光停留在许晚棠身上。


赵老婆子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她的手下意识松开,“死丫头你……”

许晚棠看着她脸上沟壑的纹路,其实一般情况,她都挺尊老爱幼的。

但恶心东西除外。

没分家时,赵老婆子事没少让原主干,偶尔偷摸给个地瓜干给原主,就当有多好一样。

她经常给原主洗脑,说爹妈再不好也是把她给养大了。

外头人家,生了女儿都是直接淹死的。

而赵大宝,更是她以后的依靠。

只有弟弟有出息,以后嫁到婆家腰杆才能挺直。

许晚棠怀疑,她当年知道赵老根他们偷换孩子的事,就扮个白脸。

怕有万一事情暴露出来了,赵小丫看在她的“恩情”上不会追究。

毕竟在之后,赵老婆子还去了首都当着大院里所有人的面求原主能和家里多通通信。

说他们写了很多信,都石沉大海了,赵家对原主一直很想念。

害得原主直接在大院里得了个白眼狼的名声,许家人对她更加厌恶。

当然,这背后肯定也有人指点。

赵老婆子已经感觉有些不对。

这丫头以前眼神总是怯生生的,但是面对她时,总是有几分恭敬和依赖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是跑出来在医院吃了几顿好的翅膀硬了?

都怪自己以前太惯着她了!

赵老婆子打算让死丫头收收心,“你以为你能在医院住一辈子啊!”

“等你病好了不还是得回去,到时没你爹妈和大宝,你哪来的依靠!”

“奶都是为你好,哪有你这么自私的,在医院都吃胖了一圈,贪吃的姑娘家家走出去都没人肯要的。”

“医院给你不少好东西吧?你不会偷摸藏着,出去后给大宝吃吗?”

许晚棠冷笑一声,直接扯住她的头发。

赵老婆子被扯的整个身子往后仰,忍不住叫出声,“你这个死丫头,快给我松开!丧良心的……”

许晚棠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使了个巧劲。

“咔嚓”一声。

赵老婆子下巴脱臼,想再叫也说不成话里。

“你们一家子都有点吵。”许晚棠轻飘飘说道:“坏人只要得到点教训,都会开始反思。”

“但谁有兴趣听。”

管她什么动机。

有仇就是要报的!

她想了想,“奶奶,似乎你的罪也不轻啊。”

帮助赵老根隐瞒赵小丫的身世,分家前同样把赵小丫当奴隶使唤,去年甚至还想把赵小丫介绍给自己四十多岁死了老婆的侄子。

当然,赵老根没同意,他嫌那位老表哥出不起彩礼。

许晚棠对老人还是有几分仁慈的,“奶奶,虽然你也很坏,但死太早我还是舍不得的。”

赵老婆子一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惊恐,偏偏嘴巴没一点知觉,想求饶都不行。

身上也不知为何使不上劲。

许晚棠佯装从病床边的抽屉里拿了几颗东西,就要给她喂下去。

赵老婆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下意识挣扎得更猛烈了。

许晚棠笑得很甜,“奶奶,你放心,我就是让你能够早点享清福,什么都不用操心。”

“多好啊,你能比你儿子多活好些年呢!”

她直接把胶囊一把塞进赵老婆子嘴里。

胶囊的融化速度很快,倒省了她灌水的功夫。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晚棠手往上一推,赵老婆子的下巴接回去了。

赵老婆子没能感觉到赵小丫到底给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等下巴恢复后,就下意识咂咂嘴,啥感觉也没有。

她认定赵小丫肯定是唬她的,等身子一挣脱立马开骂。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当初我就该让你爹直接把你淹死!”

“要不是我们家给你一口饭吃,你能活这么大吗?”

“你爹打你一下你就要把他送进去,我们家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了。”

“就该打死你才对!你这个祸害!”

这种人,欺软怕硬。

她压迫了原主太多年,哪怕刚刚小小教训一下,还是下意识认为赵小丫依旧是那个任人欺负不吭声的小丫头。

许晚棠才不会跟她比谁嗓门大。

门一开,她立马蹲下来捂住自己的头,“我错了我错了!奶奶你别打我!”

赵老婆子还在自得,一双手就猛地把她推开。

“谁准你进来打扰病人休息的!”护士长可算是见识到了。

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东西!三代人居然没一个好的。

当爹妈的毁了别人家女儿的人生,差点就把人打死。

当奶奶的还要过来欺负人,她可都听见了,居然对一个小姑娘说这么恶毒的话!

赵老婆子被撞了一下很是不爽,走过来就要扯人头发,“哪来的小贱蹄子!居然敢推我!”

护士长可不会任她欺负,当即就大喊,“来人!快来人!”

没几秒,就有好几个人进来把赵老婆子拦住。

赵老婆子见她们人多,且个个似乎根本不怕自己耍横。

她干脆冲到走廊,跪坐在地上哭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儿子好心把别人家的女儿养大,就因为不懂事教训了一下,我这个孙女就要来告公安!”

“她是长大了,就要把养她的爹娘害死啊!”

她嗓门大,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在医院走廊哀嚎还是够吸引人眼球的。

渐渐的,有不少人过来围观。

护士长呸了一声,“没见过你这么颠倒黑白的,孩子差点被打死你不说,要拿去换亲你不说!”

“甚至小孩都是你儿子儿媳妇偷偷把首都干部家庭的换了你也不说!”

“哪个当父母的能受得了自家小孩被人换了?”

“你亲孙女在别人家享福,你们就让别人家孩子吃苦受罪!”

“咱们公安可不会抓错人,他们就该受教训!”

护士长几句话就把情况说明白了,围观的人也怒了。

“你这老太太也太不是人了吧,怎么能有这么毒的心!”

“一家子真够狠毒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赵老婆子感觉有些不妙。

明明在村子里,都是谁嗓门大谁会撒泼就有理啊!

怎么在城里就不管用了?

许晚棠再次出声,“奶奶,我想活着!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埋着脸,低低的呜咽声传出,肩膀耸动,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小姑娘身上萦绕的绝望。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显然都被这个小姑娘的话打动了。

活着!

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愿望才只有简简单单又沉重的两个字。

几个过来帮忙的小护士生气地瞪着赵老婆子。

赵老婆子也意识到这死丫头说的话让大家更偏向她那边了。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

只能大喊出声,“明明是你!你个死丫头刚刚打了我!把我脸上的骨头都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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