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宝珠心里啧啧,难怪萧祁远把施玉棠当自己的解语花呢,这么一条会看脸色的好狗,谁用谁不舒心呢?
施宝珠轻轻叹气:“那看来是我轻率了,唐突了六殿下,也惹得六殿下厌烦。”
银雀便将匣子盖子合上,又重重哼一声,收回了自己怀里。
什么俗物?她家姑娘赏银子,她们都高兴着呢!
送钱给他还要挑三拣四的,装什么装!
施宝珠黯然道:“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打扰六殿下,让六殿下不喜。”
萧祁远难看的脸色忽然僵了一下。
她什么意思?不继续缠着他了?!
“三姑娘不必如此……”他终于开口。
施宝珠却十分体贴:“六殿下放心,我爹刚刚回京,便跟我说起我的婚事,说我顽劣不堪,得尽早成婚收心,还给我物色了几个人选。”
萧祁远脸色一变。
施宝珠接着道:“我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六殿下既然已经对我不喜,我也不该继续纠缠六殿下,让殿下困扰。”
萧祁远僵着脸,脑子里仿佛天人交战。
如今朝中局势对他越发的不利,他必须尽快得到镇远侯府的支持。
而施宝珠是镇远侯嫡亲的女儿,是他能走通的最快的捷径。
施宝珠对他又心生爱慕,他不能再浪费机会。
若是施宝珠当真就这么嫁了旁人,那他岂不是断送了一条康庄大道?!
萧祁远深吸一口气,略显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三姑娘误会了,三姑娘用心准备的这份谢礼,我并无不喜。”
施宝珠挑眉:“是吗?”
萧祁远点头:“自然,不论是什么,总归是三姑娘的一份心意,只要是三姑娘的心意,我都很珍惜。”
这个节骨眼上,他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施宝珠的粗鄙和倨傲?
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表明心意。
施宝珠想起前世,萧祁远最厌恶什么金银俗物,他自诩清高,觉得这些东西会脏了他的手。
所以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些,唯恐他不高兴,冷落她。
可如今,她打赏他一箱银子,他都得腆着脸谢恩。
宝珠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明媚:“那我就放心啦。”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璀璨如明珠。
萧祁远被晃了一下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艳的少女,忽然想着,她虽说刁蛮跋扈了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他勉强娶她也无妨。
他如此想着,便从银雀手里将那装满了银子的匣子给收下了。
萧祁远又拿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我随身之物,还请三姑娘收下,往后若再有难处,大可来我府上用这枚玉佩寻我。”
宝珠看着这枚眼熟的玉佩,唇角轻勾,纤细的手指随意的接过来,拿在指尖把玩。
“殿下这般用心,我还险些误会了殿下,实在是不该。”
萧祁远见她还会反省自己,心里稍微气顺了一点。
谁知宝珠忽然话锋一转,冷眼扫向施玉棠:“都是因为你挑拨离间!才让我险些误会了六殿下的心意!”
这话一出,施玉棠脸都僵了:“什,什么?”
施宝珠语气嚣张:“方才我真心实意的送六殿下谢礼,六殿下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大惊小怪起来,还替六殿下做起主来了?说我送的谢礼是俗物?!”
施玉棠全然没想到施宝珠竟还会在这个节骨眼对她发难!
她慌的手足无措的看一眼萧祁远,眼里满是惊惶和无辜:“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