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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个奴籍老公,竟让我当富婆!林盼秋周荣盛》精彩片段
“哎,谢谢爹,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了。”林盼秋得了公婆的准信后就高兴极了。
“谢什么,柿子也是你从娘家拿回来的,都是你自己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陈山茶很理解小儿媳的心情,家里另外两个儿媳每个月都有收入,就她没有,心里着急也是有的。
林盼秋说干就干,也不午睡了,直接把剩下的硬柿子都削皮了,想着柿子干黑黢黢的样子,她灵机一动,立马又烧了一锅开水,然后把一半的柿子放锅里滚了一遍才拿出来晒,想着即使滚过热水的柿子坏了,那还有另外一半呢,不亏。
随后几天,她很是勤快地盯着柿子,随时捏一捏,翻一翻,生怕柿子给晒坏了。
六天后,五十多个柿子干就晒好了,果然,滚过热水的柿子干颜色还是红红的,比另一部分要好看很多。
林盼秋很惊喜地看着丈夫说道:“阿盛,你看,热水烫过的就很好看了,嘿嘿,你说这颜色好看的是不是可以贵一点?”
周荣盛想了想建议道:“要不黑黢黢的就卖一文钱一个,颜色好看的卖三文钱两个?”
林盼秋算着家里的柿子干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行,明天我们就去城里卖柿子干,对了,我看着柿子形状如饼,又香又甜,要不就叫蜜饼可行?”
“可以,就叫蜜饼。”
第二天一大早,林盼秋夫妻两个就搭上胡屠夫的牛车,“胡大娘,这是我们的车钱。”林盼秋把钱递给了胡大娘。
胡大娘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就搭把手的事。”随即又把钱推了回去。
林盼秋见她不肯收车钱,想了想,于是拿了两个蜜饼递过去,“大娘,来,尝一尝,这是我自己做的蜜饼,味道挺好。”
胡大娘看着林盼秋递过来的东西,想着是家里自己做的,于是就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笑了,“哎呦,甜滋滋的,真好吃,不错不错,你们这是要到西市卖去?”
林盼秋点了点头,“嗯,哎,我就想着多少也能有个进账。”
胡大娘爽朗一笑,“哎呦,你们这一家子都赚钱,还需要你赚钱啊?”
“那不能这么说,”林盼秋看了丈夫一眼,随后又继续说道:“他们是他们的,我们这个小家也只靠阿盛一个能赚,以后等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也是,”胡大娘点了点头,“年轻人,得要有干劲,你们这样是对的,靠父母总是不行的,父母也会老的。”
“哎,是这么个道理。对了,胡大娘,这西市您比较熟悉,您知道哪里摆摊卖吃食方便吗?”林盼秋想着他们自己乱转悠,还不如问问熟悉的胡大娘。
胡大娘猛地拍了下腿,笑着说道:“还真有,我们不远处就有,也是移动摊位,谁交钱就是谁的,到时我领你去看看。”
林盼秋第一次听说摆摊还要交钱,于是有些紧张地问道:“大娘,您知道要多少钱吗?”要是贵的话,她宁愿就直接摆在城门外了,至少那里不要钱。
胡大娘伸出两根手指头:“三文钱,小位置三文钱一日。”
“哦,那还能接受,哎,这还没进账,倒是先花钱了。”
“嘿,要是不想花钱可以摆在城门外,就是有时候官差也会赶,快些卖完倒也没事。”
“哎,对,之前我娘家菜地里下来得多,也会拿到城门口卖,多少补贴点家用。”林盼秋也跟着奶奶上城门口卖过菜,就像胡大娘说的,虽然不要钱,但要时刻注意官差的动向,可是会来赶人的。
林盼春看了眼她,冲着周荣盛笑道“三弟,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这里有我和秋儿就行了。”
周荣盛也看出他们姐妹之间有话说,于是很识趣地出了厨房回房间去了。
林盼春伸手指了指米缸,“秋儿,舀点米,洗干净熬粥。”
林盼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打开米缸一看,眼睛都亮了,满满一缸都是微微泛黄的大米,米香还萦绕在她的鼻腔附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舀米,迟了可就吃不上早饭了。”林盼春看着愣住的堂妹,立马推了她一把。
回过神来的林盼秋估摸着家里的人数,立马拿了竹筒舀了三分之二放到葫芦瓢里,转身盖上米缸上的盖子就准备到院子里洗米去。
“哎,你干什么呢?这点米够谁吃的?看你这小气样。”
林盼春夺过林盼秋手里的葫芦瓢,打开米缸,拿起竹筒又舀了满满一竹筒放到葫芦瓢里才罢休。随后又掀开后面的水缸,从里面舀了水清洗了起来,洗完的淘米水就倒到旁边的一个木桶里,“以后洗完米的水就倒这里,给菜浇水最好了。”
“大嫂,这么多米熬成粥会不会太多了?还有馒头呢?”
要知道在娘家的时候,他们十五六口人也就半竹筒的米,顶多再加一个杂粮馒头。这会儿夫家人数还没她娘家多呢,又是馒头又是肉的,还有这么一大锅的粥,能喝得完吗?
林盼春白了林盼秋一眼,“你啊,还当是在娘家呢!我和你说,周家吃食可比我们娘家好多了,再加上几个大男人胃口大,什么吃不完。”
说到这儿,她又顿了顿,“秋儿,我和你说,就公公一个月就有5两银子的月钱,婆婆也有一两银子,你说说,这能在吃食上面克扣吗?你啊,就放心好了。”
林盼秋这么一听,不禁喃喃道:“我这是掉进福窝了吗?”
要知道,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一直是吃个半饱,家里的吃食都是紧着干农活的爷爷他们吃,女眷,特别是她们这些小丫头,能填个肚子就很好了。当然了,她也不是抱怨什么,毕竟家里条件有限,能有一口吃的也很不错了,再加上有时候自己也会上山打个野食填填肚子,日子也就过来了。
林盼春看了她一眼,笑着回道:“那肯定啊,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比我们娘家是好很多了。你啊,就安心和荣盛好好过日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还有个事我要和你说下……”
等林盼秋把早饭都端上桌以后天已经大亮了,大家也陆陆续续出了房间,各自找地方洗漱去了。
陈山茶率先给自己和老伴打了满满一碗米粥,随后冲着他们说道:“你们自己舀,能吃多少舀多少。”
随后大家伙儿都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就着桌上的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嗯,今天这咸菜炒得和平常味道不一样,挺好吃。”周福全咬了一口咸菜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盼秋见公公喜欢,连忙接嘴道:“爹,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一小罐咸菜,您要是喜欢,回头我再腌一些。”
“嗤,”一旁的何香兰没忍住笑出声来,“一碟子咸菜,值得你眼巴巴地显摆,爹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林盼秋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看着何香兰。
周荣盛也不乐意了,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二嫂,你要是不愿意吃就不要吃,看不起咸菜,我看就你夹得最多。”
“你,”何香兰被说得有些尴尬,顺手把刚夹到手的咸菜放到了一旁的丈夫碗里,“我是看你二哥喜欢,我才不喜欢吃呢。”
陈山茶斜了二儿媳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咸菜怎么了?你家是有金山还是银山啊,还看不起咸菜了。”
随后又看向林盼秋,轻声安抚道:“盼秋,别听你二嫂的,她这人就这样,这咸菜是你自己腌的?味道是比我腌的好,等菜下来了,可以再腌一些。”
林盼秋听婆婆这么说,心里很是高兴,连连点头,“嗯嗯,娘,到时都交给我就好。”
桌上的周小丫看看二嫂又看看三嫂,抿着嘴笑了。
吃完早饭后,林盼秋很自觉地收拾碗筷准备端到厨房洗去,可这时陈山茶拉住了她的手,“盼秋,你就先别忙,洗碗就交给你二嫂吧。”随后就看向何香兰,“香兰,今天该是你了,去,把碗洗了。”
何香兰还以为今天能偷懒一天,想不到婆婆倒是精,一刻都不放过自己,但也没办法,她只能木着脸端着碗筷洗去了。
陈山茶又拉了拉小儿媳的手,笑着说道:“盼秋,来,你跟我进屋。”
林盼秋有些紧张地看了眼丈夫,“阿盛,”
周荣盛冲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没事,跟娘去吧,是好事。”
见丈夫这么说,林盼秋就放下心来,跟着婆婆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陈山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放到桌子上,里面散着一些银子和首饰。林盼秋疑惑地看向婆婆,心想道,难不成还给她分钱?
陈山茶看了笑儿媳一眼,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夫人还有她身边的周嬷嬷给的,给你们小两口的添礼。按照家里的规定,我们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给你们,你自己挑吧!”
“啊,给我?娘,要不还是您收着吧,在家里我也用不到钱……”刚嫁进来,林盼秋还没摸清楚婆婆的性子,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试探自己还是真心话,但是最好还是先拒绝。
陈山茶摇了摇头,“你啊,别推了,你大嫂二嫂都是这样的,我也不亏待谁,让你挑你就挑。”
林盼秋见婆婆一脸的认真,她咬了咬牙,“娘,要不您帮我挑吧,我也不是很懂,”
陈山茶见她这么小心,也是无奈极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周嬷嬷给了五两银子,夫人给了二十两银子并两对丁香耳钉,还有一对银手镯。耳钉和手镯都给你吧,然后再给你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哎,大嫂,我绝对不和你客气。”林盼秋笑着说道,虽然不一定需要借钱,但好意还是要领的,更何况她们不仅仅是妯娌,还是姐妹呢,自然更亲近了。
经过几次沉淀,最后留下来的土豆粉已经是很白很干净了,林盼春拿了一块白布垫在簸箕里,然后把木盆里的土豆粉铲了起来放到簸箕里晒,依着这几天的天气,两天就能晒得很干了。
土豆粉做好的那一天,林盼秋特意上胡大娘家里准备买上一块肉,试着做一做外祖父册子上写的炒肉丝。
“胡大娘,今天是您守摊子啊!”林盼秋看着肉铺里面的胡大娘笑着说道。
“哎,可不是嘛,以后村里的摊子我来守,城里的就让我家老大和他爹守。”
“那也是,城里的摊位忙,您守在村里也轻松些。”左右就是这么些人买肉,每天留下村里猪肉也不多,卖完就收摊,也不会来回跑,轻松多了。
“对,我家老头子也这么说,对了,盼秋,你要哪块猪肉?今天这头猪足足两百二十多斤,肉香着呢!”
“哎,今天我想买点廋肉,就这块,大娘,你给切半斤就成。”林盼秋手比划了下,正好可以炒一盘。
“哎呦,这肉廋,柴得很,你家又不缺那点钱,你就买这块五花肉,肥油多,香得很,得亏你来得早,迟了了就没了。”大家买肉都喜欢买肥的,谁喜欢买柴得不行的廋肉啊。
林盼秋摇了摇头,“大娘,我就要这块廋肉,今天想做点别的,下次再买五花肉。”她也喜欢五花肉啊,但是今天可是要做炒肉丝,肥了可不行。
胡大娘见林盼秋坚决,于是给她切了一半的廋肉,“二十五文一斤,这里正好半斤,收你十二文好了。”
“哎,多谢胡大娘。”林盼秋从荷包里数出十二个铜板递了过去,眼角余光突然看见放在挂在上面的猪肝,瞬间就想起了册子上的熘肝尖,要不今天买点一起做了?
“胡大娘在,这猪肝怎么卖?”
胡大娘一看林盼秋指的猪肝笑了,“猪肝啊,这可是好东西,补血呢!六文钱一斤,就是有些腥,爱吃的人不介意,不爱吃的人可受不了。”一般他们都是做猪肝汤,这样最补血养人。
“行,那这一小块就给我了。”也不知道家里人喜不喜欢吃,还是先少买一些。
“好嘞,四文钱。”
回到家的林盼秋先是把猪肝切成小片泡在水里,然后急匆匆跑回房间里掏出小册子看了起来,等把做菜步骤都记住后才又回到了厨房。
看了眼日头,林盼秋手脚麻利地把廋肉都切成细细的肉丝放到大碗里,随后加上酱油和盐,最后还挖了一小勺土豆粉进去搅拌均匀。
“三嫂,今天是你做饭啊!”周小丫,哦,不,周露珠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地问道。
林盼秋一抬头就看见小姑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连忙走上前想拉小姑子的手,但很快又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小丫,哦,不,露珠,三嫂手脏,就不碰你了,对了,今天你怎么回来了?”
“柳姨娘怀孕了,世子爷给院里的伺候的下人每人赏了五百文,还多给了一天的假,这不,上个月我没回来,红梅姐姐就让我回家休息两个,后天上午再回去就是了。”周露珠说着摇了摇手里的荷包,鼓鼓的,里面可是装满了铜板。
“哎,柳姨娘怀孕了?世子爷可真大方。”林盼秋一脸的羡慕,府里的主子就是大方,当然了,谁大方都没三少爷大方,毕竟那可是赏了他们十两银子的人。
月亮湾,林家
“盼春,你的意思是想把盼夏说给你小叔子?”崔老太有些迟疑,虽然自家条件一般,但好歹是个良民,可大孙女夫家是侯府的家生子,是奴籍啊……
林盼春一听奶奶这话就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于是耐心解释道:“奶奶,我知道您的担忧,你放心,我公公婆婆是侯夫人的陪嫁,有几分情面,这嫁过来的新媳妇不会入奴籍的……”
“哼,盼春你说得好听,这赎身不要钱啊?我们家盼夏好好的良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下人?以后生一堆小下人……”
徐梅香斜着眼睛看了林盼春一眼,呵呵,以为她不知道呢,自己入了奴籍,现在还想把姐妹拉下水,她那点坏心思,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一听这话,林盼春也生气了,“小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何必阴阳怪气的,白费了我一番好心。”
虽说夫家是侯府的下人,但吃穿不愁,就帮着侯府管理庄子,可不比他们家好?不要就算了。
“你要真好心,就应该把盼夏往侯府公子身边塞,这给说个下人是怎么回事?”徐梅香觉得自家姑娘长得漂亮,凭什么要嫁给侯府下人,就是侯府公子也够得上。
林盼春看着小婶的神色,她冷哼一声,“侯府几位孙少爷还都是奶娃娃,怎么?盼夏要给孙少爷当奶娘吗?”至于二少爷他们就不提了,她就是想噎一噎小婶。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盼夏被堂姐这么一说,脸立马就红了起来,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冲着林盼春喊道:“堂姐欺负人,呜呜……”说完就哭着回屋了。
徐梅香见状狠狠地瞪了林盼春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会盼着你妹妹好,侯府里又不止几位孙少爷,你偏拿这个搪塞,哼,我们不靠你。”说完也跟着回屋了。
林盼春看着小婶母女的作态心都凉了,对着崔老太抱怨道:“奶奶,您看看,小婶和盼夏这是什么态度?我也是想着她享福,我夫家的条件比我们家好多了,总比她以后嫁一个庄稼汉子一辈子耗在田里强吧?”
崔老太默默地叹了口气,“春儿,奶奶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小婶她们不愿意,就算了,你的情,奶奶记。”
十年前,家里遭了难,要不是大孙女卖身为奴得了些银钱,他们家估计早就散了。
林盼春也跟着叹了口气,回道:“奶奶,我不是要你们记我什么情,我就是想着娘家好,哎,算了,我也要回去了。”
崔老太很有眼力劲,她拍了拍大孙女的手,轻声安抚道:“要是不着急中午就在家里吃,也多跟你娘说说话,她可想你了。”
林盼春看了眼一旁的母亲,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中午饭就不留了,庄子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不过,娘,我们母女两个说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李莲姑听见女儿这么说,她眼睛一亮,笑道:“那行,我们回屋说说话去。”
林盼春冲崔老太笑了笑,“奶奶,那我先和我娘回屋了。”
崔老太摆了摆手,笑道:“去吧!”
房间里,李莲姑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还是不长心眼,你小婶那人你还不知道啊?她心比天高,你小叔子她还看不上呢。”
林盼春也是无奈,“娘,我不是想着盼夏应该不一样,谁知道……”
“怎么会不一样?都是母女两个,都是一个德行。我和你说,盼夏最近和村尾的何家小子走得近……”
“何家?很有钱?”也别怪林盼春这么想,依着今天的情景,要是没钱,小婶第一个不同意。
李莲姑摇了摇头,“一般人家,哪有很有钱,不过何家小子读书很是不错,估计盼春是想着捞个秀才娘子当当。”
“秀才娘子?”林盼春在嘴里嚼了嚼,心里也是泛起了酸水,哎,怪不得堂妹看不上自家小叔子呢。
李莲姑看出女儿的意思来,她啐了一口,嘲笑道:“你以为秀才是这么好考的?我们月亮湾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两三个,何家小子还有得熬。”
林盼春回过神来后也跟着自嘲道:“行了,娘,人家看不上我这个下人婆子,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娘,这是五两银子,你收着,可别让他们知道了。”
李莲姑的手一顿,“春儿,你给我钱你家那口子知道吗?”
林盼春挥了挥手,无所谓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这是我攒的月钱,家里吃的喝的都不要钱,我能攒下不少钱。正阳也十八了,该说媳妇儿,娘,你好好给他寻摸一个媳妇儿,以后也好孝敬你。”
李莲姑还是把钱借了过来,无奈地说道:“春儿,这个钱娘厚着脸皮收下了,我替你大弟谢谢你。”
“嗐,都是一家人,不说这话了,娘,没事我就先回了。”
“那个,”李莲姑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小声问道:“你公婆就没想着赎身?这奴籍总归是没良民好。”
林盼春看了母亲一眼,小声解释道:“娘,赎身随时都可以,候夫人也不会捏着不放,可是娘,我们家管着侯府的庄子,要是真赎了身,那以后依仗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别看我们是奴籍,可比一般良民的日子好多了。再说了,我们在庄子上,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主子,又有月钱拿,可比在府上伺候的好多了,也安全。”
李莲姑听女儿这么说,心里也算是放下心来了,不是不能赎身,是不想赎,这是两回事。
“行吧,那没事了,你快回吧!小牛还在家里等你呢!”
“哎,那娘,我就先回了,下次再来看您。”林盼春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这时,门外的林盼秋冲着大堂姐招了招手,“大姐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盼春挑了挑眉,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呗,和姐姐还不好意思了?”
林盼秋看了眼四周,红着脸小声说道:“大姐,我刚刚听见你给二姐说亲,那个,她不愿意,我愿意的。”
徐梅香见秦雪娥说得坚决,林盼秋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也来气了,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林盼秋说道:“怎么和盼秋没关系了?当初盼春可是准备把盼夏介绍给她小叔子的,后面还不是被你们截了胡,说起来盼秋现在过得这么好还是托了盼夏的福,要不是盼夏让着盼秋,她现在能过得这么好?现在我们盼夏有事了,盼秋自然是要帮忙的。”
秦雪娥真是被妯娌这一通胡搅蛮缠给气到了,伸手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还是一旁的崔老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沉声说道:“怎么?当我不存在吗?我还没死呢,当初盼春是想给盼夏说亲不假,但你们娘俩个是怎么说的?嫌弃人家是侯府奴才,没面子,就想着攀着何家小子当秀才娘子,现在倒是反过来说了,你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徐梅香被婆婆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又是自己理亏,只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伸手抹着眼泪哭喊道:“哎呦,都欺负我,啊,家里都在欺负我,我可怜的盼夏啊,姐妹们都过得好了,求他们拉一把也不肯,这都算什么一家人啊……”
崔老太脸色更是阴沉了,“徐梅香,你要是不嫌丢脸就大声喊,最好把大家都喊过来。”
这话一出,徐梅香假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她瞪着眼睛看向林盼秋,“三丫头,你真的不帮?”
林盼秋无奈,早知道今天就不回来了,平白惹一身事。
“三婶,我帮不了,你就别为难我了。”她看着像是傻子吗?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我……”
“娘,您就别丢人现眼了,您再闹,我就死给你看。”这时,门外突然跑来一个红着眼睛的姑娘,冲着徐梅香说完一通话后又瞪了林盼秋一眼后就跑了。
林盼秋:“……”又怪我?
徐梅香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边追边喊道:“哎,盼夏,别啊,娘也是为了你好……”
秦雪娥轻拍了下女儿的手安慰道:“秋儿,没事,你三婶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盼秋,之前你大姐是想把盼夏介绍给荣盛,但盼夏这丫头心大着呢,看不上人家,现在你三婶又来说这些,真是不要脸了。”
李莲姑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她可还记得当时徐梅香还嘲讽他们家盼春呢,说是一家子奴才秧子。
林盼秋点了点头,“大伯母,谢谢你,说起来还是大姐惦记着我,要不然我也遇不上阿盛这么好的人。”
虽然最开始是自己争取的,但主要还是大姐在婆家面前说了自己的好话,要不然人家凭什么选自己?就凭自己是良民?呵呵,这个可不值钱。
崔老太看着孙女长叹了一口气,吩咐道:“盼秋,最近你就先别回来,等你二姐许了人家再说,要不然你三婶还有得闹。”她也不想让孙女为难。
林盼秋连忙回应道:“我知道的,奶奶,正好这段时间我婆家也忙,他们都要当差,家里就我一个人,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还真没时间来家里了。”
趁着家里做饭的时间,林盼秋来到了不远处的菜地里,看着翠嫩嫩的黄瓜,她没忍住摘了一根,用衣袖擦了擦就塞到了嘴里,一口咬下去汁水就爆了出来,很是爽口。
“哼,我还以为你嫁的人家有多好呢,一根黄瓜你还吃得这么香。”这时,林盼夏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吃过午饭后,林盼秋没待多久也就回去了,毕竟下午丈夫还要当差。
回到婆家的时候婆婆正好在家,她看着进院子的小儿子夫妻两个笑了,“你们怎么不多待会儿,急着回来做什么?”
林盼秋伸手接过婆婆手里的要晒的衣服,笑着回道:“娘,没事,以后又不是不去了,我是想着阿盛下午还要当差,别耽误事了。”
陈山茶听罢笑了笑,“能有什么耽误的,左不过照看果园,你也是来得巧,咱们庄子上最出名的还是那蜜橘,府上的主子很是爱吃,到时你也尝一尝。”
林盼秋还真期盼上了,以前大堂姐带回家的蜜橘她也就只能分到一两瓣尝尝味,现在好了,不说管够,至少多吃一个两个是没问题了。
于是她笑着回应道:“那敢情好,以前大嫂回家带来的时候,我可馋了,我也算是有福了。”
陈山茶随后又拍了拍小儿媳的手,笑着说道:“今年就让你吃个够,不过,盼秋,给你说个事,收拾下,明天带你和老三去趟府里,给夫人请个安,毕竟你们俩成亲夫人也是赏了东西的。”
林盼秋一听要去侯府里见候夫人,不免有些紧张,“娘,我这什么都不懂,会不会冲撞了夫人,我怕……”
陈山茶看见小儿媳一脸的紧张,笑着说道:“没事的,明天你跟紧我就行,别到处乱看,也别多嘴,夫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林盼秋深吸了一口,回道:“行,听娘的,明天我绝对不乱看乱说话。”
第二天,陈山茶领着两人就来到了侯府,她给侧门的小厮塞了十文钱,小声说道:“还得烦劳小哥帮忙给候夫人院里的周嬷嬷带句话,就说庄子上周福全家来给夫人谢恩了。”
小厮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又见陈山茶眼熟,也想着卖个人情,于是就从手里拿了两个铜板递给一旁十来岁的小子,冲着他吩咐道:“你小子去候夫人院里说一声。”
那个小子接过钱笑嘻嘻地哎了一声就跑了。
随后看门小厮又看向陈山茶说道:“我是给你通传了,但夫人不一定见你们。”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话是传了,要是候夫人不见,那这钱也是不退的。
陈山茶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我懂,哎,小哥,以前守着侧门的徐老头今天怎么不在?”
“你说徐伯啊,他最近身子不好,主子心善,就让他先养好病,这不,我也是替班的。”
“哎呦,老徐身体不舒服啊,哎,那到时我要去看看他。”陈山茶一脸的担心,都是候夫人的陪房,彼此之间也算熟悉,想着回头还真要看看去,顺道也打探点消息。
这时,刚刚那个小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看了陈山茶几人一眼,随后轻声说道:“周嬷嬷在伺候夫人用膳,让我先领你们进去,你们跟我来吧!”
“哎,多些姑娘。”陈山茶连忙上前,又往小丫鬟手里塞了五个铜板。
小丫头收到钱,嘴角微微咧开,心想着,没想到一个领路的活还能收到钱,真是值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回禀周嬷嬷。”小丫头把陈山茶几人领到了侧间就走了。
林盼秋紧记婆婆的话,一路上也不敢抬头,这会儿到了地方才敢悄悄抬头打量起了这个侧间,说是侧间,可看着比他们家都要好,果然,侯府就是不一样。
那边,周嬷嬷见候夫人摆了摆手,于是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端过一旁的茶水给候夫人漱了漱口。
老候夫人搭着周嬷嬷的手坐到了榻上,“这里不用你伺候,快些用膳去吧!”
周嬷嬷轻轻点了点头,回道:“哎,多谢夫人。”随后又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候夫人,轻声说道:“夫人,刚刚门房通传,说是庄子上周家的带着小儿子和儿媳妇来给夫人您谢恩了,您看是要见一见,还是老奴就给打发了?”
“嗯?”候夫人听罢睁开了眼睛,“周家啊,是陈山茶那丫头家吧?”
周嬷嬷抿嘴一笑,“夫人您记性可真好,陈山茶也是有福,还能被夫人您记住名字,哎,可比老奴好。”
候夫人听见周嬷嬷这话不由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她,“你个老货,还吃上味了,都老了,想当初刚嫁到侯府时,你们几个丫头围着我,多热闹啊,这一转眼都三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周嬷嬷看着老候夫人感叹,也感慨道:“多亏了夫人体恤,我们大家都过得很好,这辈子能遇上夫人您这么好的主子,是我们的福气。”
候夫人摆了摆手,笑道:“我又不是刻薄的人,你们办事得力,自然是要给你们恩典的。行了,把人叫进来吧!”
“哎,老奴这就让人领他们进来。”
林盼秋跟在婆婆身后走进了老候夫人的厢房,随后也跪了下来,“给夫人请安,愿夫人顺遂平安。”
候夫人往底下一看,伸手摆了摆,“起来吧!周家的,这就是你家的小儿媳?”
陈山茶见候夫人问话,连忙拉了拉小儿媳回道:“回夫人的话,这就是老奴家的小儿媳,唤作林盼秋。本来应该早些来给夫人请安的,但想着夫人忙,没敢打扰,今天也是试着通传一下,想不到有个运道能见到夫人,真是老奴的福气。”
候夫人听罢也跟着笑了,对着身旁的周嬷嬷说道:“你看看,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嘴巴还是这么甜,你啊,跟着学点。”
周嬷嬷假装吃醋地皱起了脸,“夫人,您这是嫌弃我了?”
候夫人也很吃这一套,拍了拍周嬷嬷的手笑道:“你个老货,还真吃味了不成?行了,赏你点东西,等会儿让玉禾开了库房,给你挑一样好东西,行吧!”
周嬷嬷一听这话,眼睛都笑眯起来了,连忙道谢道:“老奴谢过夫人,今儿老奴可是走运了。”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后又看向林盼秋,“抬起头来,”
林盼秋愣了一会儿,立马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夫人,应当是和婆婆相同的年龄,想不到这么年轻。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老夫人冲着林盼秋问道。
林盼秋回过神来后又看了眼候夫人,“我,我……”
周嬷嬷皱紧了眉头,呵斥道:“夫人问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候夫人伸手摆了摆,“周嬷嬷,可别吓到孩子了。”
林盼秋稳了稳心神,随后小声回道:“奴婢这是看见夫人的样貌,觉得太过年轻,比我姑姑还年轻。”
林盼秋两人在侧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婆婆出来。
“娘,没别的事了吧,那我们上车回吧!”周荣盛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说道。
陈山茶摇了摇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串铜板递了过去,“老三,你先去街上给娘买两包糕点,就我们平常吃的绿豆糕和板栗酥就行,半斤一包,快些,娘在这里等你。”
周荣盛想起之前守门的徐伯,想着娘应该是想去看看徐伯,于是一路小跑着就去了。
陈山茶拉着林盼秋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道:“盼秋,等会儿我去看望老徐,你和老三就上街逛一逛,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对了,你衣服少,可以买布多做两套,天气也渐渐凉了,冬季的衣服也给准备起来了。”
林盼秋脸蛋一红,婆婆说得是,她在娘家的时候衣服就两件对换,冬天更是少,外套也就一件,还是以前大堂姐换下来给她的。
这时,周荣盛喘着气跑了过来,“娘,喏,糕点买上了。”
陈山茶接过糕点,点了点头说道:“老三,你领盼秋上街逛一逛,买些布给盼秋做衣服。”
“哎,娘,不用我们陪您吗?”
“不用,你徐伯家我还是知道怎么走的,你们动作也快些,半个时辰后我们再会合。”说完,陈山茶拎着糕点就走了。
等走到一道门前,她伸手敲了敲,随后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谁呀?”门一打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哎呦,山茶啊,今儿怎么来了?”中年妇女也就是陈翠兰笑着把陈山茶拉了进来。
陈山茶随着她走到了堂屋,随后把糕点往桌上一放,小声问道:“老徐怎么样了?我今天带着小儿子两口子去给夫人谢恩,这才知道老徐身体不舒服。翠兰啊,要真有困难你就说,我们都是老伙计了……”
陈翠兰拍了拍陈山茶的手笑道:“没多大事,就是扭到了腰,这几天都在扎针呢,还贴着膏药,再过上几天就该好了。”
“哎呦,腰扭伤了可不是小事,怎么不多歇会儿?”
陈翠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山茶啊,我们都是做下人的,不干活哪能行啊,要是我们家老雪徐再歇下去,这门房的活都该没了。”
“那不至于吧?”陈山茶有些吃惊,要知道老徐虽然是守门的,但每个月油水还是很多的,也算是一个肥差。至于翠兰,本身就在大厨房当差,虽然够不上主事的,但也算是一个好活,也能捞到些油水。
“哎,怎么不至于?其实我们现在也后悔,要是当初跟着你们一样到庄子上做一个管事就好了,清闲自在,每个月也有固定的月钱拿。”
陈山茶白了她一眼,“你啊,就嘴上说说,真让你去又不愿意了。我和老周一个月才多少?别的不说,你和老徐在府里,主子打赏的钱就比上我们好几个月了,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陈翠兰摆了摆手,又看了眼外面,小声说道:“这候夫人当家的时候还好,现在是世子夫人当家,没以前好了。大厨房基本上都是世子夫人的人,我们这些候夫人带来的下人可够不上,说句大不敬的话,夫人在还好,要是不在……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陈山茶皱紧了眉头,伸手拍了拍陈翠兰的手,“你不要命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陈翠兰嘿嘿了两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小声说道:“这不是没外人嘛,你不算外人。”
陈山茶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你说的我们也在担心,不过我们也没办法,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这时,屋里传出老徐的声音来,“翠兰啊,这是谁来了?”
陈山茶连忙站在房门口,冲着里面说道:“老徐啊,是我,陈山茶,这不是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来看看你。”
“哎呦,是山茶妹子啊,我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老徐趴在床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看过了我才放心。”这都是一个府里出来的,跟着候夫人陪嫁过来,说是亲人也不为过了。
“行了,山茶,他没事,我们再聊几句,下午我又要当差了。”陈翠兰拉着陈山茶回到了堂屋。
陈山茶喝了口水,随后小声说道:“翠兰啊,其实今天我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是你家小丫的事吧?”陈翠兰了然地问道。
“哎,还真是,你看看,我就说你最懂我,我就想着给小丫找份差事,你正好在大厨房当差,能有办法把她弄进去吗?”陈山茶别的也不期盼了,能进大厨房也已经很好了。
陈翠兰看了陈山茶一眼,无奈道:“你啊,我刚刚还说大厨房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还把小丫往里送,就不知道往高处看?”
“高处看?什么意思?难道你有门路往主子身边送?”陈山茶眼睛一亮,拉住陈翠兰的手激动地说道:“翠兰啊,小丫可叫你一声兰姨,有门路你可得帮帮忙。”
陈翠兰连忙嘘了一声,“小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哦哦,我小声点,翠兰,你给我说说情况。”陈山茶这回入府,除了带小儿子两人给夫人请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想给小女儿找一份府里的差事。
陈翠兰思索片刻后小声说道:“我打听过了,府里的四少爷身边还缺人,但人家要小厮,我家元宝已经塞进去了,你猜我花了多少钱?”
“多少?”陈山茶心想着怎么着都不会超过十两吧?
“二十两。”陈翠兰一脸的肉疼。
“二十两?我的老天爷,这,你都是托了谁的门路啊?”二十两,要知道,她不吃不喝一年多将近两年才能攒够呢。
说到这个陈翠兰也生气,“还能是谁,不就是孙婆子,她男子现在是府上的二管家,手里的权利大着呢。不过虽然要的钱多,但事情能给你办好,我想着元宝在四少爷身边也算是贴身小厮,一个能拿一两银子,二十两,两年的时间也就挣回来了,算算还是划算的,主要是跟在主子身边,以后也能多个情面,好办事。”
房间里,陈山茶把布放好后,随后又有些不放心地冲着老伴问道:“福全,你说三少爷应该是没别的意思吧?”
按理来说他们家是苦主,但谁让三少爷是主子呢,说难听的,他们这是和主子抢女人,要是碰上个心眼小的,可不得记恨上他们家?
周福全摇了摇头回道:“没事的,三少爷不是心眼小的人,既然他给了老三他们赏银,那就是说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别提了。”
陈山茶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陈翠兰说的,抿了抿嘴小声说道:“福全,今天我还去老徐家了,老徐腰受伤了,这几天都在家里歇着呢!”
“很严重吗?”周福全皱了皱眉头,像他们这种家生子,要是不能干了,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应该没事,翠兰说过几天就可以回府当差了。不过我托翠兰给小丫找差事,翠兰说柳姨娘院里缺人,能帮我们弄进去,只是钱要得比较多。”
“多少?”
“二十五两银子。”
“嘶,这么多?”周福全这些年都在庄子上忙活,可不知道府里找差事的价格都涨成这么高了。
陈山茶也跟着叹了口气,“哎,谁说不是呢,翠兰说是找的孙婆子帮忙,你也知道,她男人是府里的二管事,能说得上话,安排个丫鬟不算什么。”
“孙婆子两口子啊,抠搜,想来也讲不下价钱来。”周福全年轻的时候就没孙婆子男人会钻营,要不然也不能只谋了个看庄子的活计,虽说清闲不得罪人,但想要把孩子送到府里谋差事还要到处求人。
“那怎么办?小丫还要送到府里吗?”
其实小女儿要是不进府伺候主子倒也有去处,反正这个庄子归他们管,增加一个位置也没什么,只是这么一来,月钱不多不说,主要是不好找夫家,总不能到了年纪虽然被配个马夫小厮吧?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想小女儿能在主子跟前得脸,也好拉扯一把家里的哥哥们。
“送,怎么不送,”周福全咬了咬牙,“这个钱是要花的,要真等候夫人不在了,我们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得早点谋出路。”
陈山茶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没错,可是即使以后候夫人不在了,那世子和世子夫人当家应该也不会……”
周福全摇了摇头,“所以说我们消息不灵通,这世子夫人和候夫人关系可是很一般,候夫人最疼三少爷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山茶心里也明白了,她沉默片刻后又轻声问道:“那,以后我们要赎身吗?”虽然背靠侯府好乘凉,但也要看是谁当家,照当家的这么说,要是以后世子夫人当家了,那么他们这些候夫人的陪房的日子可不好过,更甚者可能要被发卖。
“再说吧!先多攒些银子,出去的日子也没这么好过。”周福全想得很明白,平头百姓,要想日子过得好,还要有钱啊!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山茶拦住了准备收拾碗筷的大儿媳,“盼春,不忙着收拾,坐下来,我和你们爹有话说。”
“娘,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周荣安笑着看了看亲娘,上回这么正式还是三弟娶亲的事呢。
“我和你爹想送小丫进府当差,你们怎么想?”
“进府当差?好事啊,娘,这还需要问我们吗?”周荣安不是很明白,要不是没门路,他也想进府里当差。
“是啊,娘,小丫能进府当差,要是在主子跟前得了脸,我们一家子都有光。”何香兰想起还在府里当差的妹妹,心里就忍不住羡慕。要知道她一个月也就五百文,可她妹妹一个月能拿一两银子,还不算主子赏下来的,反正日子过得比她好多了。
还是林盼春想得多,看了眼婆婆,小声问道:“娘,是不是需要给钱?要是不趁手,我和荣安也存了些……”
陈山茶满意地看了眼大儿媳,果然,在候夫人身边伺候过得就是不一样,脑子活,反应快,“盼春,还是你说到点子上了,不过钱我和你爹有,不用你们。”
“啊,还要钱啊,那,那得要花多少钱?”
何香兰有些紧张地看向婆婆,虽然不让他们这个小家掏钱,但公公婆婆的钱也有他们一份,要是小姑子花多了,那他们也吃亏了。
陈山茶没理会二儿媳,看着三个儿子认真说道:“今天我问了,到世子房里的柳姨娘那儿伺候需要花二十五两银子,”
“多少?二十五两?娘啊,这我得干多少年才能赚回来?”何香兰听到这个数字就跳了起来,她想着最多也就五六两,怎么就二十五两?这不是抢钱吗?
一旁的周荣昌还真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嗯,你不吃不喝,应该需要花四年多的时间。”
何香兰气得直接扭了下他腰上的肉,咬着牙说到:“你傻啊,我是这个意思吗?还真去算。”
“嘶,疼,疼,不是你说多少年赚回来的嘛!”周荣昌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行了,和你们说正经事呢,瞎胡闹什么。”陈山茶有些不高兴地看向老二夫妻两个。
这时,周福全敲了敲桌子,冲着周荣安问道:“老大,你来说,你小妹进府里伺候这个钱你觉得我们该花吗?”
周荣安看了眼身旁的妻子,随后回道:“爹,我们都听您和娘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花钱也是应该的。”
周福全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跳过周荣昌,直接看着周荣盛问道:“老三,你的意思呢?”
“爹,你怎么不问我,直接问三弟了?”周荣昌不乐意了,凭什么跳过他啊?
林盼春一听这话,心头一紧,“二弟妹,我记得你小妹也在府里当差吧?这自己能做主?”
要知道侯府的下人婚配和都要经过主子的同意,当然了,一般情况下主子也不会不同意,毕竟一个下人罢了,不过谁又能说得准呢?
何兰香笑容一淡,“这有什么,我小妹今年十七了,在主子跟前也得脸,求一个恩典就行了。”话虽然这么说,但也就是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小妹愿不愿意。
林盼春看着婆婆的脸色,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于是也就没提二堂妹的事。
晚上,正坐在梳妆柜前梳头发的林盼春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心思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身后的周荣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林盼春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随后转过身有些纠结地说道:“荣安,你说三弟的婚事黄了,爹和娘还会从府里重新求一个吗?”
周荣安听见妻子这么问,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春儿,你是想介绍你娘家的妹妹给三弟?”
林盼春被丈夫看穿了小心思,“就是想着年龄正合适,也没说一定要……”
周荣安想了想,随后小声说道:“我看爹娘的意思是不太想从府里找,要不你去和他们说一说?不过有一点你要想清楚,即使你娘家妹妹嫁过来不是奴籍,那以后生的孩子……”
林盼春摆了摆手,笑道:“这个我知道,那我就去了?”
“去吧,动作小点。”周荣安推了推妻子小声说道。
林盼春悄悄地走到公婆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爹,娘,是我,盼春。”
屋里的周福全和陈山茶正说着事呢,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于是陈山茶立马下床打开了房门,“盼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林盼春挤进了房间,随后拉着婆婆的手小声说道:“娘,今天我回娘家的时候看见我二叔家的堂妹,觉得和三弟很是相配……”
陈山茶了然一笑,“我说呢,原来是给你妹妹说亲来了,那你和他们说了嘛,我们家的情况。”
林盼春点了点头,“我那二堂妹很是乖巧听话,我一说她就觉得好。娘,虽然我也有私心,但我也是为三弟好,找一个良民,以后求求夫人,说不准生的小孩还能跟着母亲一样是良民,您说呢?”
这时,周福全走了过来,“老大家的,你娘家知道具体情况吗?我们家……”
林盼春连连点头,笑道:“爹,都说过了,我那堂妹很是乖巧,性子也好,和三弟一定合得来。”
陈山茶看了眼老伴,“当家的,你看……”
周福全点了点头,“老大家的,这样,明天领你娘去看看你堂妹,这次也是急了些。”
“哎,好,那明天我来叫娘。”林盼春一听公公这话就知道有戏了,要知道小叔子本身是有婚约在身的,许的对象就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可惜人家心大了,看不上他们这样的人家。
第二天,陈山茶随着大儿媳看过林盼秋以后又去看了二儿媳娘家的小妹,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房间里,周福全喝了口茶,轻声问道:“你今天都去看了?怎么样?”
陈山茶思索片刻后回道:“盼春那堂妹看着是个性子好的,不过今年才十五,就是长得比较小,但嘴巴甜。至于老二媳妇家的妹妹,也是在府里当差,我看着那姑娘是个精明的,很是要强,要是娶进来,和老三估计合不来,再者和老二媳妇儿姐妹两个,万一联合起来闹事怎么办?本来老二媳妇儿就不是个好说话的。”
周福全看了老伴一眼,笑了,伸手点了点她,“你看看,偏心了吧?精明没什么不好的,人啊,还是要聪明些。再说了,就算选大儿媳娘家妹妹,不也是姐妹两个,我看你啊,心里就看上林家姑娘了。”
陈山茶被老伴看穿了心思,她也不恼,只是挥了挥手,笑道:“也不全是因为这样,主要是盼春有一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娶个良籍的,求求夫人,说不准还能得个良籍,你说是吧?”
周福全沉默片刻后摆了摆手,“行吧,你看着办,决定好了就带着老三上人家家里提亲去,还得赶在夫人发话前办好。”
要知道还是他在府里一个老伙计给透露的消息,说是那丹参姑娘似乎和三少爷有些眉眼,这么一来,他们家就更不能和主子抢人了,还得自觉点,担了责任在身上,这样也好给夫人和三少爷留面子。
陈山茶动作也是快,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请了媒婆上门提亲。
崔荷花听见媒婆上门后就急急忙忙地从菜地里回来了,“哎呦,这蔡媒婆,你怎么来了?”
随后又看了眼蔡媒婆身后的陈山茶,心里一咯噔,坏了,这不是盼春婆婆吗?前些年见过一次,是长这个样子吧?要是她想给盼夏提亲,那他们家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的话盼夏那丫头就要闹,哎……
蔡媒婆看了崔老太一眼,哎呦,这是没说好吗?怎么脸色不对啊?但她是媒婆,该说的还是要说,于是她笑着甩了下帕子,“哎呦,老姐姐,恭喜啊,我啊,是替周家来提亲了,正好是您大孙女的婆家,这不就是亲上加亲了。”
这时,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盼夏一听见这话,脸色一变,立马倒退了回去,把门一关,拒不见面。
在场的三人也不在意这个插曲,崔荷花硬着头皮引着两人坐下,又给端上两碗白水,尴尬地说道:“你看,这家里也没什么茶水,只能委屈你们喝白水了……”
陈山茶摆了摆手,笑道:“白水最是解渴,还是亲家奶奶想得周到。”说话间端起碗就喝了一口。
蔡媒婆见状也笑着喝了一口,随后正色道:“老姐姐,我们说正事,陈妹子是诚心想替她家小儿子提亲,提的是您三孙女,林盼秋。周家是在着侯府里做事的,家里条件好,姑娘嫁过去饿不了肚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崔荷花一听是三孙女,神色就松快了下来,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为难道:“哎,这个,我只是做奶奶的,这事还要经过她爹娘同意,你看……”
农户人家也没那么多讲究,前后不过半个月,林盼秋就嫁到了周家。
房间里,林盼秋掩盖在红盖头底下的脸蛋绯红,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一听见开门声后就立马坐直了身子。
很快她就感觉身边的位置塌陷了下来,她瞬间绷直了身子。在她的视线里,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刚从暗处解放出来,林盼秋还稍微适应了下,随后就看向一旁的新婚丈夫,第一眼,嗯,满意,长得很周正,第二眼,嘿,看着块头还真不小,打架指定不能输。
周荣盛第一时间也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啧,真小,看着还和一个孩子一样,不过挺清秀的。
“饿了吧,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周荣盛看着妻子小声问道。
林盼秋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桌子边上,端起一碗馄饨就吃了起来。
周荣盛借着烛光打量起了新婚妻子,笑着说道:“你长得和大嫂还真不像。”
林盼秋边吃边回道:“我像我娘,我大姐是我们家长得最好看的了。”
“你也好看。”周荣盛见妻子这么说又跟着回了一句,随后看向她很快就空了的碗,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我娘想着你今天就没怎么吃饭,所以就煮了馄饨,要是你想吃饭,那我去厨房给你端饭来。”
林盼秋放下碗,摆了摆手,“不用了,差不多了。”
周荣盛见她说得认真,不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于是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了过去,“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积蓄,昨天我娘都给了,现在都交给你。”
林盼秋看着眼前的木盒,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随后小声说道:“那我可没什么积蓄……”
周荣盛摆了摆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来的积蓄,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了。”
“那好,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会管好家里的钱的。”林盼秋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周荣盛。
周荣盛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了妻子亮晶晶的眼睛,随后指了指身后的淋浴间,小声说道:“你要洗漱吗?”
“我洗过了,可干净了,我娘拉着我搓了好几遍,不信,你看……”林盼秋说着说着就想到了什么,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荣盛本身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火气旺,这会儿看着脸蛋绯红的妻子,又是自己的新婚夜,他再也忍不住了,哑着嗓音轻声问道:“秋儿,要不我们早些歇着吧?”
林盼秋一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腿儿都软了,一只手扶着桌子,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周荣盛见状立马抱起妻子就往床边走去,随后床帐慢慢落了下来,很快实木大床就传出吱吱声来,偶尔间还能听见女子的呜咽声和男子动情的轻哄声来,随着动静越来越大,大木床的吱吱声也传到了正经过他们门口的陈山茶耳朵里,她不由地老脸一红,脚步匆匆地往房间跑去了。
周福全好奇地看着脸红的老妻,“怎么了这是,不是如厕去了吗?”
陈山茶轻呸了一声,抱怨道:“老三这小子就是年轻气盛,我刚刚从茅房回来经过他们房间就听见里面的动静老大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妇儿……”
周福全听罢轻咳了两声,满脸的尴尬,“你这老婆子,还听上儿子儿媳的墙角了,说出去也不怕丢脸。”
陈山茶见状立马反驳道:“我又不是故意去听的,你个死老头,”
“好了好了,赶紧睡吧,老三成亲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哎,这段时间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晚总算是能睡踏实了。”周福全转个身闭上眼睛就睡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盼秋就睁开了眼睛,她感受着身后火热的体温,想起昨晚的温存,脸蛋又是一红。但想起今天是自己当新媳妇儿的第一天,她立马又轻轻地爬了起来,但昨晚太激烈,这一动,下面就隐隐作痛,惹得她不禁发出嘶嘶声来。
“怎么了?秋儿,还早呢,再陪我睡会儿。”周荣盛伸手又准备把林盼秋按到床上去。
“别,阿盛,我还要做早饭呢,你别闹了。”林盼秋生怕丈夫来了兴致又拉着自己胡闹。
周荣盛眼睛微微睁开了些,瞧了瞧外面,想起自己两个嫂子过门第二天早上也是给家里人准备了早饭,于是就跟着坐了起来,笑着说道:“那行,我给你烧火。”
“不用不用,哪里就需要你了,我自己来就行。”在林家的时候,家里的男人就没见他们进过厨房,当然,拿吃的除外,所以她也不想刚一嫁过来就被公婆说嘴。
周荣盛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又把妻子的衣服找了出来递给她,小声说道:“没事的,家里的厨房东西放哪里你也不知道,我先给你搭把手,以后就你自己来,快点吧,等会儿爹和娘就要起床了。”
林盼秋这么一听也就不再纠结,穿好衣服就跟着走了出去。现在正是秋天,早上洗漱的水直接从井里打上来也不觉得凉,两人很快就洗漱好了。走进厨房一看,昨晚办酒席剩下的馒头还有好些个,于是她朝着丈夫问道:“阿盛,要不熬点粥,把昨晚的馒头热一热?”
周荣盛已经把灶洞里的火点上了,听妻子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嗯,可以啊,看看昨晚还有哪些剩菜,能热的都给热上,别浪费了。”
这时,厨房外走进一个人影,“呦,我还说秋儿你第一天不熟悉厨房,想来给你搭把手,这不,还是三弟会心疼人,你大哥那个时候可想不到帮帮我。”
林盼秋抬眼一看是自家大堂姐,笑了,“大姐,哦,不,大嫂,你来了正好,阿盛也就能帮着烧个火,厨房里有什么他可不知道。”
林盼春点了点妹妹,“你啊,还不知好歹了,”随后又看了眼橱柜里的吃食,思索片刻后说道:“热几个馒头,再熬一锅粥,昨晚剩下的这碟子猪头肉炒一炒,还有家里的咸菜也炒上一叠,对了,还有煎鸡蛋,按人头一人一个。”
林盼秋听着又是肉又是鸡蛋的,她不禁张大了嘴巴,支吾道:“大嫂,这,会不会太浪费了?”要不是知道大嫂就是自己亲大姐,不会害自己,她高低要怀疑一下是不是给自己使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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