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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取消,对照组女配挺孕肚觉醒孟羽棠宋鹤眠

橙芒好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孟羽棠无法解释给宋鹤眠,也不想因着这事又去看医生,且还是在刚孕检结束后不久的事,她本人也确实没事,不必再去折腾。宋鹤眠微皱的眉头难以舒展,他没照顾孕妇更没养过小孩,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对,看着她说:“听话,我让人送饭过来。”他打算让孟羽棠住院再观察,孟羽棠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有些炸毛,“我真的没事。”想到沈知微在妇产科,孟羽棠整个人都不太好,哪里能听他的话留下来住院。“你别激动。”宋鹤眠见她情绪激动,开口安抚,但没能起到作用,只有他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才行。“我说了,我真的没事!”孟羽棠觉得自己没激动,就算有,也很正常。沈知微就距离她不远,她要赶紧走。也不和宋鹤眠说话,她抬步匆匆离开。宋鹤眠看得心头猛然一跳,她很抗拒住院,可她的体质和别...

主角:孟羽棠宋鹤眠   更新:2025-10-16 0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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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羽棠宋鹤眠的其他类型小说《手术取消,对照组女配挺孕肚觉醒孟羽棠宋鹤眠》,由网络作家“橙芒好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孟羽棠无法解释给宋鹤眠,也不想因着这事又去看医生,且还是在刚孕检结束后不久的事,她本人也确实没事,不必再去折腾。宋鹤眠微皱的眉头难以舒展,他没照顾孕妇更没养过小孩,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对,看着她说:“听话,我让人送饭过来。”他打算让孟羽棠住院再观察,孟羽棠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有些炸毛,“我真的没事。”想到沈知微在妇产科,孟羽棠整个人都不太好,哪里能听他的话留下来住院。“你别激动。”宋鹤眠见她情绪激动,开口安抚,但没能起到作用,只有他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才行。“我说了,我真的没事!”孟羽棠觉得自己没激动,就算有,也很正常。沈知微就距离她不远,她要赶紧走。也不和宋鹤眠说话,她抬步匆匆离开。宋鹤眠看得心头猛然一跳,她很抗拒住院,可她的体质和别...

《手术取消,对照组女配挺孕肚觉醒孟羽棠宋鹤眠》精彩片段


孟羽棠无法解释给宋鹤眠,也不想因着这事又去看医生,且还是在刚孕检结束后不久的事,她本人也确实没事,不必再去折腾。

宋鹤眠微皱的眉头难以舒展,他没照顾孕妇更没养过小孩,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对,看着她说:“听话,我让人送饭过来。”

他打算让孟羽棠住院再观察,孟羽棠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有些炸毛,“我真的没事。”

想到沈知微在妇产科,孟羽棠整个人都不太好,哪里能听他的话留下来住院。

“你别激动。”宋鹤眠见她情绪激动,开口安抚,但没能起到作用,只有他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才行。

“我说了,我真的没事!”孟羽棠觉得自己没激动,就算有,也很正常。

沈知微就距离她不远,她要赶紧走。

也不和宋鹤眠说话,她抬步匆匆离开。

宋鹤眠看得心头猛然一跳,她很抗拒住院,可她的体质和别人的不一样,住院也是想让她少吃点苦。

但见她的背影那么决绝,宋鹤眠在心中叹息一声,不能再刺激她,想着回家也可以,长腿一迈跟上去。

孟羽棠离开医院后,觉得后背冒出来的冷汗瞬间少不少,那股不适感同样如此,然而扭头窥探到男人绷紧的侧脸,她不由得紧了紧手。

她刚刚,很大声的和宋鹤眠说话。

孟羽棠心想自己也是出息了,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宋鹤眠这根粗大腿说话,现在回味起来她胆子挺大的,心里有些暗爽。

但冷静下来,她又为自己的大声说话懊恼,要是惹恼宋鹤眠的话怎么办?

她现在要抱紧这根粗大腿,可不能丢掉了。

孟羽棠轻咬下唇,看向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心里在琢磨怎么道歉。

她还要抱宋鹤眠的粗大腿,可不能把人给惹恼了。

宋鹤眠见她一直往自己这边偷瞄,眼里还带着怯意,好似他是什么凶神恶煞之流,这使得他不由得拧眉,他有那么凶?

宋鹤眠自诩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在孟羽棠眼里,他如洪水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要不是因为腹中胎儿,孟羽棠或许都不会跟他有任何交流。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宋鹤眠问:“如果你是那位孕妇,你会选择不要吗?”

这话问得孟羽棠有些发愣,没想到宋鹤眠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对,他这个问题证明他其实把孕妇的话全部都听到了,他这是听了多久的墙角!

孟羽棠嘴角微微抽动,没想到宋鹤眠还有这种爱好。

但眼下这个问题让她沉默,她会怎么选择?当然是选择不要,生孩子难道是一个人的事吗?

哪怕有一方要付出多一点,但不代表着只牺牲一方,这有失偏颇。

即便要养家,可要是这点保障都没做好,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想必也不会得到双亲的呵护成长,这跟单亲有很大区别吗?

基于种种,孟羽棠是不会要这个孩子。

这是她的选择,别人的话她无法左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命。

孟羽棠又想到女人说起婆婆时的痛苦,这样的婆婆思想有问题,甚至还pua,尽早逃离才是上上策。

她……有自古都难解的婆媳关系吗?

孟羽棠对宋鹤眠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他很有能力,现在来思考这些问题根本无法给自己解答,只能让对方多说。

可她自然不敢多问,宋鹤眠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母体是谁,他或许都不在乎。

见孟羽棠沉默,宋鹤眠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要听她说出来。

“孟羽棠,你的选择是什么?”宋鹤眠黑亮的眼神牢牢锁在她身上,锐利得好似能够洞穿她的一切心思。

孟羽棠被他这样盯着,只觉得如坐针毡。

如实告诉宋鹤眠?孟羽棠还没有这个勇气,代入她躺在手术台那天的情况,她哪里还敢和他说这个孩子不会要。

她沉默一会儿,轻声说:“可我不是她。”

她不是那个很快就要临盘的女人,为什么要代入对方的情况呢?

没有毛病,她没有面临那样的困境,当然无法设身处地给对方做出选择,宋鹤眠问这个问题不成立。

孟羽棠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她不是对方,不做选择。

有时候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但她的答案并没有让男人露出多余情绪。

孟羽棠压下心底那点窃喜,根本不敢再露出觉得答案还不错的庆幸。

“那如果是呢?”宋鹤眠仍旧继续这个话题,好似非要她答出一个答案。

但答案他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只是要从她嘴里说出来。

孟羽棠:“……没有如果。”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孟羽棠还是不会如他愿让自己代入她人的角色。

宋鹤眠到底是不满她当初躺在手术台的事,她摸了摸肚子,反问他:“那如果你是她呢?”

别只顾着问她,也问问自己吧。

宋鹤眠满额黑线,他怎么可能是那女人,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

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孟羽棠知道他不高兴,她也不高兴啊,这话题不是他先挑起来的,自己不过只是反问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孟羽棠觉得宋鹤眠双标,怎么自己问她就行,她反问回去他又急。

嘁!这人真禁不起问,等他回答再说吧。

宋鹤眠的答案和孟羽棠的答案一样,他确实是双标,不过他一向习惯掌控全局捏住话语权,现在被她反将一军,他的脸色瞬间就臭起来。

“孟羽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先问的你。”宋鹤眠黑脸,那晦涩的眼神看得孟羽棠后背有些发凉,委屈感很快就涌上来。

他凭什么逼问她啊?

宋鹤眠见她眼眶瞬间泛红,强硬的气势很快就哑火大半,他是魔怔了,在这种问题上非要亲耳听她说,这不纯纯在找虐?

挺直的腰身有细微的松垮,但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

孟羽棠自然是没留意,她现在想掉眼泪。


“一点教养都没有,宋鹤眠瞎了眼找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妈,别说了……”明念云看着黎管家,见对方对她们的笑容淡几分,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们还在宋家,在别人的地盘辱骂女主人,这合适吗?

明念云知道明母自身就是豪门,可她的娘家和宋鹤眠的集团相比,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上,哪怕连明家一起都还比不上,她凭什么这样羞辱人家?

只是明念云做不到阻止明母,明母把明珠当眼珠子看待,现在女儿被送出国几年不能回来,她心里的郁闷就会对身边的人发泄。

她说这话无疑让明母将尖锐的一端刺向她,“你还好意思说话,刚才怎么不说,明珠不是你妹妹?还是说明珠被送走你很开心?”

明母听见明念云让自己闭嘴火气蹭蹭蹭暴涨,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关键时候发挥不出作用!

“妈,我没有,我会尽量让明珠回来的,你别激动。”明念云否认,要是答案让明母不满意,只会更不待见她。

明母冷哼一声,起身就离开,这里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实在是太羞辱人了,那个女人竟然这样对她!

明母咽不下这口气,坐车回家时拨了一通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柔丽,你的好儿媳真是好大的面子……”

明念云听见明母跟谁通电话后,垂下的眼睫微微一颤,没有再继续劝说明母,让她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只是明家的一个养女,还要依附明家生存,并没有任何话语权。

明念云抬头看向车外,看着熟悉的路段,眼神逐渐飘散。

倏然眼前开过一辆熟悉的车,她心头猛然一跳,伸手握住明母的手,惹得她不虞道:“你做什么?”

没帮上忙就算,突然抓她,没看到她还在打电话?

“妈,我看到了鹤眠的车。”

明念云扭头看向明母,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是不是孟羽棠叫宋鹤眠回来的?

明母说话的语气一顿,继续和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夸对方有个多么多么好的儿媳,但正常人听却能听出这里面哪里是夸,分明是在告状,完全反着来。

到最后,明母也不说了,直接把电话挂断,越说越来气,她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那个女人是第一个。

孟羽棠还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牛逼哄哄的事,要知道得叉会儿腰嘚瑟一下,她可什么都没做。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们离开他就回来,他一个小辈也好意思。”

明母冷着脸说,她本身就没有很喜欢宋鹤眠,奈何女儿一头扎进去,她怎么拉都拉不出来,也因此她更反感宋鹤眠。

现在被他身边的女人落了面子,还被他压一头,心里更不得劲,见到他也不会有好气。

估计是那女人打电话告状,他才赶回来。

明念云见她无所谓,不知道她是根本都不担心宋鹤眠还会出手,还是不怕宋鹤眠会出手。

她认为是前者,要不然怎么会跟自己一起来宋家,要是能硬气一点就强硬阻止宋鹤眠的动作,让明珠继续留在国内。

明念云对明母对明珠的纵容也忍不住冷笑,以明珠在国内的成绩,最后不也是要到国外镀金?

现在只是提前把人送过去,而她也不能经常回来,明母却无法忍受这事,慈母多败儿,难怪明珠被她养成这样,不过养成这样也好……


方清澜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尖锐,立马调整好,“棠棠,我去了医院没找到你,我很担心你,你的手术……还顺利吗?”

方清澜的试探性很强,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按照她的预想,孟羽棠人流手术成功,到时候再被宋鹤眠知道,肯定会恨死她,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孩子,哪怕两人没有感情,但血缘关系的羁绊却没有那么好解决。

想到孟羽棠怀的孩子竟然是宋鹤眠的,方清澜眼都红了,不是杨家那个纨绔二世祖吗?

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枉她还被肥猪占了点便宜,结果被孟羽棠捡那么大个便宜,甚至还有借肚上位的可能,怎么不能是她?

孟羽棠这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配吗,她不配!

好在她够蠢笨,被自己稍微劝劝就要去引产,身为她的好姐妹,这么大的事不帮忙怎么行。

孟羽棠要去做的引产变成人流,这可是她自己主动上的手术台,和自己没关系。

但近段时间发生在身上以及家里倒霉事太凑巧,方清澜不得不怀疑是报复,而会做这种事的人,只有孟羽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宋鹤眠,这是在报复。

“手术很顺利啊,清澜,这还得多亏你。”孟羽棠轻笑,声调提得又细又软,可里面却带着一股拐弯的劲儿,明明是笑着说的,仔细一听又能听出带尖的讽刺。

方清澜听到她说手术成功险些要笑出声,丧门星不仅克父克母还克子,这样的女人谁敢娶?

但高兴过后,她觉得不是特别对劲。

手术要是成功的话,为什么见不到孟羽棠?

且她家的情况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还真是突然水逆才接连倒霉?

不,不是这样的,孟羽棠在骗她!

方清澜咬紧后槽牙,差点被那“手术顺利”几个字给高兴地冲昏头,孟羽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是要请君入瓮诓她,她才不会上当。

孟羽棠发现了什么?可她做的事很隐蔽,都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怎么可能会发现?

方清澜劝自己要稳住,说不定是孟羽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坚决不能承认任何一件事。

孟羽棠的境况,和她没有关系,都是对方自己做出来的选择。

“棠棠,你还年轻,没事的,我前段时间去医院没见到你人,又跟你联系不上,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去找你,顺便带点汤给你补补。”方清澜满嘴都是关心她的措辞,若是从前的孟羽棠,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但她不是,她是带有觉醒记忆的孟羽棠。

记忆里的她堕完胎后,方清澜对她一日比一日敷衍,而她是真的把方清澜当姐妹,在她困难时总是会出现,根本识不破对方的虚伪。

说到底,还是她太蠢了,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弃她而去,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又怎么会对她好。

只是方清澜的手段高明,做事也把痕迹抹去,她又信任她,很难定她的罪。

细细想来,似乎她很多事都是方清澜的影子,不是彰显什么姐妹情深,而是为她提供便利害自己。

“清澜,我就在你帮我约的那家医院呀。”

孟羽棠轻柔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听得方清澜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孟羽棠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不可能的事,她可是孟羽棠唯一的救命稻草!

“棠棠,你…你是不是有点被引产影响了?”方清澜迫不及待要跟孟羽棠见面,看看她是不是有所发现,发现的话又发现什么了呢,她想要把隐患给解决。

不过她相信自己做事的干净程度,就拿这次堕胎的事来说,那些人可不是她安排的,而是宋鹤眠的爱慕者,她无意透露出孟羽棠肚子里可能生的是宋家继承人,对方就急得不行。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顺利,知道孟羽棠要去引产后,立马就安排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事办好,铲除存在的威胁。

那千金也不知道她是谁,事情要是败露的话也和她关系不大。

只不过……这位爱慕者犯了癫痫,而他们家的生意因为女儿突然爆发的疾病产生负面影响,公司开始走向下坡路,现在如何她没继续关注,因为被自己的事给烦心,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

倏然,方清澜手脚一片冰凉,这事不是巧合!

方清澜彻底坐不住了,匆匆挂断电话,着急忙慌的去医院找孟羽棠。

只要看到孟羽棠,一切困惑就能得到答案了。

被挂断电话的孟羽棠冷笑一声,不用猜都知道方清澜此刻要做什么,急不可耐的赶去医院“探望”她了吧。

可惜,她不会见到自己。

孟羽棠现在也不想见到她,一见肯定吐出来,想到自己以为的好姐妹是蛇蝎心肠,她止不住想要呕吐,那股恶心感直直冲上来,没忍住发出呕吐的声音。

正在门外的宋鹤眠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眼皮微跳,猛地拧开门冲进来,发现孟羽棠趴在床沿吐,长腿大迈走过去,沉声问:“你怎么样?”

恶心感还未消散,但闻到男人沁人心鼻的沉香,这股感觉似乎少了不少,没那么难受的孟羽棠发现宋鹤眠坐在自己身边,手在她的背部轻拍。

她的身体变得僵硬,那只手的轻拍感让她难以忘记。

宋鹤眠见她确实不难受后,这才把手收回来,微垂的睫毛轻颤,他面容冷静的和她对视,并没有察觉到不妥,好似这只是她一个人的胡思乱想罢了。

宋鹤眠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没过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人拎着药箱急急忙忙赶过来。

宋鹤眠带他进去,让他给孟羽棠检查身体情况,他只是离开一会儿,怎么她就被折腾成这样。

家庭医生没检查出很大毛病,只能让她好好静养,话术基本差不了。

家庭医生收拾工具的时候发现地板上脏兮兮的,还留有一个成年男人的脚印,他不由得瞪大眼睛,扭头一看,瞬间破案。


宋鹤眠的目光从她脸上挪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最终落向她的脚。

平底鞋,安全。

孟羽棠在他的注视下,只觉得脸颊好似被暖风吹过,热度一点点的往上涌,连带着耳尖都像是要烧起来,指尖微微攥紧,不由得把眼神往别处挪。

宋鹤眠起身走过去,站在楼梯底仰头看向她,掌心朝上悬在半空伸到她面前,虽没有言语,但意思不言而喻。

孟羽棠松开蜷起来的指尖,缓缓伸出来搭上去,脚步轻挪,脸上的温度只增不减。

生疏的两人站在一起明显拘谨,其中又掺杂一丢丢别样的东西在里面。

“先生的嘴,一句赞美都没有,榆木脑袋呐!”

目送他们离开的黎管家站在后面无奈摇头,明明是夫妻俩,却一点都不熟,再过四个月孩子都出生了,这像话吗?

宋鹤眠把人送上车,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让他不禁捻了捻指尖。

他垂眸看一眼孟羽棠散发出柔和光辉的侧脸,心头似乎涌出了一丝别样思绪。

孟羽棠抬头看去,只看到他转身的背影,可方才那道炙热视线好似还残留在她身上,久久挥之不去。

她确定以及肯定,他刚才在看她。

垂在腿边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浑身都有些绷紧,同时感到很不自在。

宋鹤眠从另一边车门上来,不大的后车厢都充斥着一丝甜味,他能确定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奇怪,一靠近她就能立马闻到,仿佛被糖果包围一样,甜滋滋的。

他有时在想,孟羽棠是不是背着他偷吃不少糖,要不然怎么连味道都是甜的?

但他很快就否认这个想法,孟羽棠要控糖,可能是人如其名,让她整个人都带着甜味。

眼角余光瞥向她,发现她缩在最边缘,他不由得抿唇,离他那么远,他很可怕?

“孟羽棠,好好坐。”

宋鹤眠倏然开口吓得她浑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像受惊的小鹿般对他瞪大眼睛,看得他有些心梗。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孟羽棠胆子怎么那么小,他什么也没做,她就被吓到。

“挤什么,你不觉得难受,孩子难受。”

宋鹤眠沉声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两人中间还能坐两个人,她是真怕他吃了她。

孟羽棠抬起臀部慢吞吞的往旁边挪去,孩子在她肚子里,怎么会挤,难受的只有她。

不过宋鹤眠重视这个孩子,自然舍不得它受半点委屈。

见她坐过来后脸上的神色有些怅然,宋鹤眠张了张嘴,“我有长着两颗长长獠牙?”

“啊?”

有些走神的孟羽棠听到他这话不由得惊讶地张开嘴巴,眼里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幻听。

“我看你见我像老鼠见到猫,怕得很。”宋鹤眠薄唇轻启,语调微微上扬,尾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硬。

“我、我没有。”

孟羽棠否认,这种事就算是真事,也不能承认。

他对自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自个儿有多可怕还需要人说?

一直板着张冷脸,要不是看在他长得俊美无俦的份上,别人连看都不愿意看。

“没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在把我当成吃人魔对待?”

宋鹤眠的目光落在她透粉的小脸上,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怕自己,他寻思着自己也没亏待她,更没有凶过她啊。


不是,他寻思着宋鹤眠说的那句话就是自己理解的意思,让太太先吃饭,而先生还要继续忙。

以他从业这行那么多年起誓,他绝对没有理解错误!

黎管家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先生这打的是自己的脸,但除去他之外没人知道,但他丢脸却是人尽皆知。

真是命苦啊,可怜他这个打工牛马被先生摆一道,他都一把年纪了……

事实上孟羽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一出,她的目光很快从宋鹤眠身上移开,落到摆好菜的饭桌上。

住院那时也是宅子的人送饭过去,她吃的很香,是家里破产以来吃得最香的时候。

至于黎管家和宋鹤眠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并没有很大兴趣。

宋鹤眠见她的目光落在饭桌上,和黎管家对视一眼便挪开,伸手拉开凳子,面上风轻云淡,无事发生。

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但也不大。

孟羽棠进餐的速度不快,甚至是有点慢,若是和别人一起吃饭,她只能吃一半就要放下筷子,但和宋鹤眠一起吃饭,她发现不需要这样做。

宋鹤眠吃饭的速度也不快,她吃完他都没停下筷子。

这还是孟羽棠和他第一次共进晚餐,原以为她是比较慢的速度,没想到他比自己更慢。

这下安心了,以后吃饭不用吃那么快,至少有人垫底,她慢慢来。

然而她没看到黎管家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当然这是对宋鹤眠生出的眼神。

他家先生吃饭,何时如此的磨磨蹭蹭了?

扭头一看旁边的太太,黎管家瞬间理解,原来是这样,啧啧啧,先生很闷骚哟。

发现不得了秘密的黎管家嘴角微动,但一道冷冽目光投来,他立即敛起扯动的嘴角,当无事发生。

宋鹤眠放下筷子,执起一旁的餐巾轻拭薄唇,随后对她说:“孟羽棠,医生说要饭后适当散步。”

孟羽棠“哦”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宋鹤眠走到她身旁,并没有说话,但行动却告诉孟羽棠他要一起去。

去就去呗,孟羽棠心想自己不能躺,宋鹤眠也不许躺,孩子有他的份。

两人并肩走着,黎管家看着一高一低的身影,只觉得般配。

两人都长得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会有多好看,再过几个月就能知道咯。

想到宅子里要迎来新生命,黎管家的心情就很好,喊人来收拾餐桌时都少了几分严肃,让人觉得他是个很好相处的老头。

身旁的人存在感不低,孟羽棠不知为何会觉得有一丝丝紧张,可能是氛围微妙过头,使得她感到不自在。

她和宋鹤眠没共同话题,也不熟,且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弱,她只能沉默走着。

还有一点则是孟羽棠想到那荒唐的一晚,她走错房门,稀里糊涂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隔日她醒来,趁着他没醒急忙离开,根本不敢追究这件事。

当然他也有错,她在门外进不去,是他把她拉进去的,甚至还把她抵在门边火急火燎的拉扯,力量悬殊的她只能被迫承受。

这件事孟羽棠一直不敢回忆,明明她吃了事后药还是怀孕,好在医生检查说没事,要不然孩子还是要引产。

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孟羽棠忍着臊意仔细回想,这里面有没有方清澜的手笔?

那日去聚会是方清澜提议的,说她有个朋友海归回来办了个接风宴,她不太想去因为没有熟人在很无聊,于是软磨硬泡拉自己一起去,还说绝不会让她喝酒。

孟羽棠答应了,那些人让她喝酒,方清澜都帮她拦下,但方清澜离开后,有几个人硬逼她喝,还说不喝不给她面子。

她当时想把酒甩他们脸上,但想到她是方清澜带来的人,不愿让方清澜难堪,她喝了两口就急忙去找方清澜。

她是不胜酒力的,那时候脑袋晕晕乎乎,还有些口干舌燥,她只当是自己喝醉的反应。

想起方清澜说喝醉还能去楼上的房间休息,她拿着卡去,模糊的视线让她走错楼层,她也庆幸自己走错,否则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孟羽棠心想那杯酒是有问题的,但事情过去那么久,证据早就被销毁,她想翻盘很难。

且她当时的感觉很像醉酒,这也许和她喝的多与少有关。

再者是宋鹤眠的反应更像是中药,孟羽棠想问他,但这问题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鹤眠怎么会中药呢?谁那么大胆给他下药,可是细细想来,他的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急切中又带着粗蛮,因而她很痛,后面才好一些。

“怎么?”宋鹤眠顿下脚步,见她小脸时而涨红时而泛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羽棠对他的眼神有些闪躲,那日的厮混已经过去那么久,要从何提起,真的要提起吗?

“……没什么。”孟羽棠摇摇头,转头彻底移开视线,看到隔壁的豪宅,随口问:“隔壁住的是?”

“程家。”

听到宋鹤眠的答案,孟羽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唇瓣都开始泛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冰冻住似的,使得她全身僵硬。

程家!

男主程铭劭!

现在女主是带球跑的状态,程铭劭已经开始追妻了。

孟羽棠怎么也没想到,宋鹤眠的邻居竟然是男主,两家距离那么近,哪怕再大,可还是会有碰面的机会。

难道她只能永远当沈知微的对照组?不,她这次没有堕胎成功,她改变了这一点,她的身体不会变差,不会再跟剧情里一样,届时惨死家中。

“孟羽棠,哪里不舒服?”

宋鹤眠伸手握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俊逸的脸上甚是严肃,他弯腰把她抱起,沉声道:“搂紧我。”

孟羽棠被他的紧张拉回思绪,双臂环住他的颈部,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渐渐感到安心。

宋鹤眠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打电话让黎管家通知医生过来。

孟羽棠张了张嘴,“我……”


宋鹤眠也不曾提过这些,难道他不怕自己让他丢脸吗?

要知道男人的面子不能受到一丝折辱,他就这么放心她?

孟羽棠不由得多看他两眼,男人的侧脸无可挑剔,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扭头看过来,直直撞上她好奇的眼神。

“嗯?”宋鹤眠从喉间溢出一丝疑惑,并没有读懂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孟羽棠也不可能直接问他不怕自己丢脸,正准备找借口时,一道娇脆的声音传来,“宋哥哥!”

孟羽棠看到一只粉色“蝴蝶”直奔宋鹤眠,离他还有三步之远停了下来,不过不是自愿的,要不是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她得直接扑到他怀中。

孟羽棠挑眉,青梅竹马?

也不太像,女孩一看就很小,脸上的稚嫩未褪,而身上的粉色礼服更衬得她娇嫩。

孟羽棠在观察对方,她看出对方对宋鹤眠的感情有些微妙,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随着女孩的眼神一直盯着宋鹤眠,没半点落在她身上,没落在她身上,摆明是不想和她有接触。

孟羽棠确定她对宋鹤眠的心思,不单纯。

啧,祸水啊祸水,勾得人家小女孩春心萌动。

“明珠,这是我的妻子孟羽棠。”

宋鹤眠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对于明珠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他的话让明珠发出尖锐的声音,“宋哥哥,你说什么?”

好似才反应过来宋鹤眠说的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显然不信他的话。

她可没参加过宋哥哥的婚礼,更没有收到他结婚的风声,顶多是有一点捕风捉影的绯闻说他养了个有孕的金丝雀。

明珠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谁养金丝雀宋鹤眠都不可能养,更遑论还是个怀孕的金丝雀,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编排宋鹤眠,要是被她抓到的话指定让小人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等她想追查下去时,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那些编排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想是宋鹤眠出的手,散布谣言的人肯定被他狠狠收拾。

明珠是这样想的,也没再管这件事,并且抛之脑后,谁曾想这件事会成真。

“宋哥哥,这是假的吧?”明珠仍旧不信这件事,只觉得他肯定是骗人的,哪怕旁边站着“证据”也不愿信,十分地抗拒此事。

孟羽棠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看来对宋鹤眠的感情还不浅,要不然哪能这么排斥。

“明珠你好,我叫孟羽棠。”

她不想出面,但显然由不得她一直站在宋鹤眠身边不说话。

宋鹤眠扭回头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捕捉到其中的一丝不满?

嗯,宋鹤眠不满什么,难道是嫌弃她站出来说话刺激到人家小姑娘,他不乐意了?

“明珠,你应该称呼她一声嫂子。”

宋鹤眠这话让明珠接受不了,声音愈发尖锐,“她才不是我嫂子!”

她恶狠狠地瞪向孟羽棠,眼里带着愤怒,眼里满是嫌弃,根本不愿意承认对方的身份。

“明珠!”宋鹤眠皱起眉头,对于她的反应明显有意见,她自称是他妹妹,那叫称呼他妻子是嫂子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不愿叫,他心里不舒服但不会说太多,但她却不能对他的妻子是这种恶劣态度,极为的不尊重人,对他亦对孟羽棠不尊重。

同时也显得她受的教养有一点问题,不能因此全盘否认,可她出现这种状况就是不应该。


医生拎着医药箱跟着管家走出房间,等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才缓缓开口,“先生对这一胎是真的重视啊,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他还在看育婴的书籍,黎管家一通电话过来,他立马就拎着医药箱跑到主宅这边来,气喘吁吁的生怕出差错,结果根本没事。

“不然呢?”

黎管家扭头古怪的看他一眼,自己的孩子不重视像话吗?

“要不我搬来主宅住下,黎管家你安排一下?”

医生笑道,现在太太的肚子越来越大,感觉他日后来主宅的次数会增加,不如让他住进主宅里面,更方便。

黎管家闻言陷入思考,这件事可以和先生商量一下。

“回头我跟先生商量再说吧,你整天都游手好闲的,跑一趟还不愿意,你想光拿钱不干事啊?”

“冤枉啊黎管家,我绝对没有这种懒散思想,别冤枉好人。”

医生一脸惶恐,他天天都熬夜苦学,只为让自己变得有用些,为主人家效劳,哪有光拿钱不干事,虽然说他没事哒时候确实很闲,但最近不忙起来了?

隔三差五往主宅跑,先生还会问他一下孕妇每个阶段的注意事项,哪里不干事?

“好了,那么紧张干什么,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黎管家轻拍他的肩膀,脸上笑眯眯的,让医生无话可说。

医生伸手顺势揽住黎管家肩头,漫不经心问:“黎管家,咱们这还招不招佣人?”

黎管家侧头看向他,直接问:“你想介绍人进来?”

“……是,我有个能干的邻家妹妹想要找工作,黎管家通融一下?”

医生哥俩好的和黎管家勾肩搭背,但黎管家是能当他爷爷的辈分。

“进入宋宅的人都要经过考察,若是你的邻家妹妹能通过考察的话,我当然欢迎她加入。”

黎管家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医生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不过有这句话在,还是能有一点点可能,他也相信自己的邻家妹妹能通过考察。

“好,谢谢黎管家了,改日请你吃饭。”医生应得很爽快,仿佛对方已然能在宋宅从事。

黎管家笑而不语,过一会儿后说还有事要忙,随后和他分道扬镳。

医生当即给邻家妹妹打电话,让她可以做准备了,不过做什么准备,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会利用自己身处宋宅的优势和别人打探,一定能让她顺利进来。

……

黎管家被宋鹤眠叫去书房,沉声问他今日明家母女俩对孟羽棠做了什么。

黎管家没有任何隐瞒,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都原封不动给宋鹤眠演一遍。

宋鹤眠越听,脸色愈发的阴沉。

看来是明母的生活过得太悠闲舒适,所以才会那么碎嘴,既然杨家教出来的女儿不懂事,他不介意帮杨家教一教。

宋鹤眠垂着眼,下颔线绷得极紧,眉峰拧起一道明显的痕迹,眼底一片沉郁,仿佛积了化不开的阴霾,惹得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凝住一样。

而垂在桌面上的手缓慢轻敲,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突兀,也让人听了后内心发抖。

黎管家其实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点,谁让那母女俩登堂入室欺负人,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况且她们身处豪门,这点基本教养都没有,别怪他不客气。

太太还是太和善,这种事就让先生去做吧,说不定还能借此增加夫妻俩的感情,他可真是个机智管家!


“黎管家,叫医生过来。”

黎管家听到指令立即行动,被孟羽棠叫住,又叫医生?

她没事啊,为什么又要叫医生来看,宋鹤眠未免也太紧张肚子里的孩子。

三天两头叫医生,也不太好,不知道的以为她身体有毛病。

呸呸呸,她的思想没有禁忌,不能当真。

见她眉头紧皱,宋鹤眠知道她排斥医生,毕竟最近总是叫医生来,她心里会有负担。

可跟在她身边的人说她在警局神色不太好,脸色略显苍白,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清澜给气到。

他本不想让她和方清澜见面,就是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哪怕做再多准备,还是发生了。

宋鹤眠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人吃这个亏,方清澜需要改造的时间需要再长一些,哪怕不符合规矩,但他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压下眼底的狠厉,让黎管家继续叫医生,直到医生说没事才行。

医生心里腹诽不停,先生也太重视这一胎了,要不然也不会稍稍有一丢丢的风吹草动,他就喊自己来检查。

搞的他最近一直钻研妇科,哪怕身为豪门的家庭医生精通医术,但他真不是万能的,有些知识还待学习。

好在他时间多,有空钻研妇科。

再过几个月,他还需要精通儿科,这一点也要着手准备。

不过以先生的在乎程度,医生觉得到时候可能会打造一支全面的医疗团队养在家里,他有一种很强的预感会这样,因为他有收到风声,最近已经开始招揽妇科圣手专门伺候太太。

宋鹤眠刚从黎管家那里知道孟羽棠胃口不好,吩咐厨房煮些开胃菜,让她配着吃,怎么样也不能饿着,她现在需要大量的营养才能供得上。

孟羽棠本来不怎么想吃,但一直被宋鹤眠盯着不许离开餐桌,甚至还要盯着她吃,她只能一口一口慢嚼。

不知道是在考验她的耐心还是他的耐心,她的动作真的很慢,最后离开饭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这期间宋鹤眠就一直监视她吃饭。

宋鹤眠是真的能忍耐,一直看着都没有说话,看得她尤为不自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难怪别人说他很难相处,都不曾搭理,处个屁的处。

黎管家就知道先生有主意,看把太太哄得又吃多一不少,先生可真厉害!

光是哄孟羽棠吃饭,宋鹤眠都能得到好人牌,门槛……还真是低到有点虚假。

孟羽棠刚才一直没明白宋鹤眠怎么回来得那么突然,等吃完后脑中灵光一闪,他这么早回来,不会就是为肚子里的孩子吧!

越想越能对上,心道他可真在意未出生的孩子,她也知道这份特殊仅对孩子。

孟羽棠摸了摸微凸的肚子,倏然察觉到与往日不一样的触感,她忍不住惊呼,这引来宋鹤眠的紧张与关心。

“孟羽棠,哪里不舒服?”宋鹤眠手中的报纸丢下,俊逸的脸庞微绷,医生刚离开不久,要把医生叫回来。

“不是,是它动了!”

孟羽棠一脸喜意,同时也感到惊奇,刚才那一瞬间的触动,真的很生气,让她一下子对自己成为妈妈有了实感。

因着肚子不大,她甚至是觉得自己长了小肚腩,可突然间它动了,是一条小生命的存在,感受到后她觉得很神奇。

宋鹤眠闻言目光猛地落向她的肚子,孟羽棠能感受到他眼里的灼热,他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感到很新奇。


孟羽棠选的是二楼次卧,殊不知旁边的房间便是宋鹤眠的房间。

这宅子好几层,她就随机挑一层,没想到会那么巧合。

宋鹤眠看到她去的二层,又目睹她往次卧走,满额黑线,这就是她说的知道了?

主卧不能住,就要住次卧?

是了,她这么怕他,怎么会跟他住同一个房间,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宋鹤眠薄唇微张,想到她对着自己一脸惨白,最终没能说出话。

罢了,暂时先这样,以免又吓得她肚子不舒服。

若是孟羽棠知晓他的想法,或许能想通宋鹤眠为何去医院却不现身的原因。

孟羽棠也是累极了,沾到床上就陷入熟睡。

宋鹤眠掖好被角,又见她蹙起眉头,指尖微动,听到她嘴唇蠕动在梦呓,他止住了任何举动。

他从她的嘴型里看出“孩子”二字,她只呢喃这两个字,看她眉宇间露出惶恐的神色,仿佛孩子出现了意外。

孟羽棠又梦到自己躺上手术台,尖尖的针插进身体里,她便不能动弹。

可是身下的感觉却尤为明显,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流了很久很久,好似要流尽才能作罢,而她的思绪也越来越模糊,甚至感受不到那股流失感。

“囡囡,要跟爸爸一起走吗?”

许久不曾见过的父亲温柔的向孟羽棠招手,恍惚之间,她的手缓缓朝那只手伸过去。

“孟羽棠,孩子没事,它还在!”

这时候耳边响起磁沉有力的一道声音,孟羽棠觉得很熟悉,伸出手的手瑟缩一下收了回来。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再过五个多月孩子就出来了。”

那道声音一直在孟羽棠耳边响起,而他的话语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告诉她孩子没事,还在她的肚子里慢慢成长。

孟羽棠半信半疑,流失的感觉太强,也特别的痛,孩子真的没事吗?

可那道声音掷地有声,并不是在欺骗她。

兴许是被他的诚挚所打动,慢慢的,她也相信了他的说辞。

“啊!”

孟羽棠猛地睁眼,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宋鹤眠的家。

孟羽棠抬手拭去额前的冷汗,那股流失感伴随着生命的流逝,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有那道声音……是宋鹤眠的声音,好似真的一样,但怎么可能呢,宋鹤眠总不能一直盯着她睡觉,整个房间里只有她在。

被惊醒的孟羽棠眉眼间凝着几分不安,她依稀记得自己身下的流失感流了很久,她身体差的原因,和这个有极大关系。

孟羽棠不知道引产要多久,她那个感觉,对吗?

想起自己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孟羽棠犹豫一番还是决定给他发信息。

对方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就回复她,回复得很详细。

引产手术看胎儿大小。

中期引产用药物引产需要三到四天,水囊引产需要一到三天,晚期引产也是一到三天。

孟羽棠眼皮跳动,那她躺在手术台上几个小时算怎么回事?

她把疑问发出去,医生又回她,引产不一定要在手术台上完成,需要在手术台的情况则是因为引产过程出现意外,还有部分特殊的引产方式,但这是针对极晚期妊娠。

看完医生的回复,孟羽棠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的情况根本不是在引产,那她上手术台做的又是什么?

医生告诉她,上手术台的是人流,这针对孕早期。

孟羽棠闻言后背已然一身冷汗,方清澜的心真狠,骗她去人流,难怪她的身体会变差。

孟羽棠猛地哭起来,也是她蠢,竟然全然听信方清澜的话,这才会中了人家的圈套。

她不会放过方清澜的,只是她没有这个本事,需要借助宋鹤眠这个援手。

先前她已经在宋鹤眠那里上过眼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若是有的话,方清澜肯定不好过。

方清澜不好过,那她就开心了。

孟羽棠把拉黑的人拉出来,并且给对方拨打电话。

近日方清澜着急得要死,她无缘无故被公司停职了,她不服气,可公司甩一张她在工作上失职的证据,她只能灰溜溜离开。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她没有做过的事,却不得不承认,宛如生吞一只沾过屎的苍蝇,让她恶心又难受。

这还只是开端,她家公司也接连受挫,合作方竟然的拒绝跟她家合作,她爸更因为违规操作被警方带走。

她妈天天以泪洗面,让她找人把她爸救出来,她自身都难保,怎么救?

最让方清澜恼火的事她联系不上孟羽棠,她的胎堕得怎么样,打孟羽棠的电话打不通,医院那些人也联系不上。

这时候方清澜已经察觉到很不对劲,眼皮子跳动不停,她不愿相信是孟羽棠搞的鬼。

孟羽棠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不过是丧家之犬!

唯一的可能便是……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知道。

方清澜急于推翻可怕的想法,她去找孟羽棠,结果发现孟羽棠根本没回她的老鼠窝,那能去哪?

方清澜想要找她身边的人问问看,却发现她身边除了自己还有谁?

她气得直跺脚,孟羽棠到底死哪去了!

方清澜这几日都在找孟羽棠,但结局都一个样,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使得方清澜更慌。

惴惴不安好几日,方清澜终于接到孟羽棠的电话。

方清澜看到孟羽棠三个字就来火,这贱人躲着她多久她就不安多久,她也敢这样对自己!

她等着孟羽棠先开口解释,结果一片沉默,气得她面容有瞬间的狰狞,想要保持冷静也没办法维持下去。

“棠棠,你去哪了?”

方清澜的语气有些冲,她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手术成功没有。

孟羽棠听出她的着急,指尖猛然攥紧,方清澜绝不是担心自己的表现。

孟羽棠忍下那股恶心感,深吸一口气后缓声道:“在医院啊。”

“你胡说!”

方清澜下意识反驳,她去医院怎么见不到人?


孟羽棠的目光落在他额前,上面有一层薄汗,是他为肚子里的孩子忙前忙后的付出。

可能对她也有点愧疚吧,毕竟宋鹤眠说不会有人欺负她,但她确实受了委屈。

“我们回家吧。”孟羽棠说。

她不想住院,只想回家躺上她刚睡熟悉的床,以及吃郑大厨做的饭。

宋鹤眠微微颔首,医生说她没事,那他不会强求她留在医院,带回家照顾也很方便。

“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回明家。”宋鹤眠对于明二叔和明念云一直跟在身后没有多大感触,不过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以讨安心,现在知道人没事,可以回去跟明老爷子回话了,至于他不会再回宴会,礼送到心意也已经送达。

“鹤眠,医生说羽棠没事,你不回去给爷爷祝寿?”明念云问。

“是啊鹤眠,这不没事吗,老爷子寿宴还没结束,你不回去是不是有些伤人心,怎么说老爷子对你也尽心尽力照顾……”

明二叔想拿老爷子压宋鹤眠,不料这会适得其反,宋鹤眠冷声道:“明爷爷的关照我自会感恩,我妻子身体不适,我需要留下来陪她。”

宋鹤眠没有忘记明老爷子那几年的关照,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当场发作,已然给对方薄面,这还不够?

明二叔却不满宋鹤眠的态度,不就是个女人,他还真护上了,这是打算为她要跟明家叫板?

他的语气变得不善,“诶,你这小子……”

话没说完让明念云给打断,“好的鹤眠,我们先回去,你们路上小心,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明念云拉走不服气的明二叔,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有人拿他当哑巴。

还想自持身份压宋鹤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不看看这些年宋鹤眠成长到什么地步,他还有资格这样做?

明二叔确实是想用长辈身份压宋鹤眠,他也是不服宋鹤眠现在的地位,想当年他有家却不能回,只能寄养在自己家的可怜虫。

谁曾想这些年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为人人都想攀附的商贵?

明念云强硬带着明二叔离开,等走出一段距离后,立马被他数落。

“明念云,你好大的胆子,打断长辈的话,还忤逆长辈,大嫂就是这么教你的?”

明二叔将怨气都撒在明念云身上,觉得她多嘴多事,这事说破天都是宋鹤眠不仁在先,为一个女人把对他有恩的长辈脸面完全踩在脚下,那就不要怪他们说话难听。

结果明念云胳膊肘往外拐,竟然不舍得让他说点难听的话,把他憋屈拉走,害得他一肚子火气。

明念云见明二叔还沉浸在长辈的威视里面,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

说她是古代人,他不更是?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要拿长辈是天那一套耍威风,看看有宋鹤眠想搭理他的心思?

明明是一件不算复杂的矛盾,结果因为他犯蠢让事情变得更尖锐,真的是愚蠢至极!

爷爷也真是的,让他跟自己来,不仅没把事情办好,还搞砸了,这责任只会落到她头上,她忍不住攥紧手,她已经很努力把事情办妥,架不住有蠢队友,根本带不动。

明念云本以为像宋鹤眠这般冷心冷情的人,不会对任何人上心,顶多是相敬如宾的感觉,但能做到这个程度也已经不错,可她瞧着他对孟羽棠很是重视,否则的话怎么一直紧张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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