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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心机恶女,香江豪门上位路沈聿姜青梨

我爱吃柚子1995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田力露面后,姜青梨明显感觉到自己轻松许多。之前像是苍蝇围在身边的无业游民少了不说,旁边的摊贩都开始主动搭话了。她为了铺垫人美心善的人设,不仅会将没卖完的饭菜送给家境不好年纪大的卖菜老人,还会在下雨的时候帮助其他人收摊位推车子。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跟周围人打成一片,收获了好名声。但她还是一句话不说,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盒饭西施”是个哑巴美人。先前是懒得搭理外人,如今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要的就是反差跟神秘。又是一日,天色阴沉,天上乌云遍布。“这破天气,”一道女声咒骂道:“出摊大太阳,刚摆好马上就下雨,存心的是不是?”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女人,扬声道:“梨子,你还不收呢?”闻言,姜青梨微微一笑,侧头望去,伸指指了指摊位上的袋子...

主角:沈聿姜青梨   更新:2025-10-16 0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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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聿姜青梨的其他类型小说《九零心机恶女,香江豪门上位路沈聿姜青梨》,由网络作家“我爱吃柚子1995”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田力露面后,姜青梨明显感觉到自己轻松许多。之前像是苍蝇围在身边的无业游民少了不说,旁边的摊贩都开始主动搭话了。她为了铺垫人美心善的人设,不仅会将没卖完的饭菜送给家境不好年纪大的卖菜老人,还会在下雨的时候帮助其他人收摊位推车子。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跟周围人打成一片,收获了好名声。但她还是一句话不说,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盒饭西施”是个哑巴美人。先前是懒得搭理外人,如今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要的就是反差跟神秘。又是一日,天色阴沉,天上乌云遍布。“这破天气,”一道女声咒骂道:“出摊大太阳,刚摆好马上就下雨,存心的是不是?”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女人,扬声道:“梨子,你还不收呢?”闻言,姜青梨微微一笑,侧头望去,伸指指了指摊位上的袋子...

《九零心机恶女,香江豪门上位路沈聿姜青梨》精彩片段


在田力露面后,姜青梨明显感觉到自己轻松许多。

之前像是苍蝇围在身边的无业游民少了不说,旁边的摊贩都开始主动搭话了。

她为了铺垫人美心善的人设,不仅会将没卖完的饭菜送给家境不好年纪大的卖菜老人,还会在下雨的时候帮助其他人收摊位推车子。

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跟周围人打成一片,收获了好名声。

但她还是一句话不说,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盒饭西施”是个哑巴美人。

先前是懒得搭理外人,如今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要的就是反差跟神秘。

又是一日,天色阴沉,天上乌云遍布。

“这破天气,”一道女声咒骂道:“出摊大太阳,刚摆好马上就下雨,存心的是不是?”

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女人,扬声道:“梨子,你还不收呢?”

闻言,姜青梨微微一笑,侧头望去,伸指指了指摊位上的袋子。

这是她给街道打扫卫生的陈奶奶留得饭菜。

对方一个人生活,之前总是捡别人吃剩的饭菜对付。

自从她看到后,就每天给其留些饭。

见此情形,那女人凑了过来,道:“我看你啊别太心善了,斗米恩升米仇。要是哪天你不给了,人家还记恨你呢。”

这段日子她冷眼看得清楚,眼前的女人细皮嫩肉心思又单纯,哪像是平常人家出来的?

没准是什么落难凤凰,真是可惜。

姜青梨明白女人的意思,可她是故意为之,自然不会听对方的话。

不论什么年龄段的男人,内心深处都会更倾向于心思单纯的异性,因为更......好哄。

她知道自己年龄尴尬,扮嫩跟不知世故不是合适的赛道,而做个大起大落后仍旧保留赤子之心的人,再在美貌的加持下会更加适合。

收回游离的思绪,她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

不料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哎哟,说下就下,我不跟你说了。”

孙美丹结束话题,忙不地地收拾起摊上的东西。

她卖的是袜子之类的东西,谈话间的功夫上面一层都湿透了。

见此情形,姜青梨上前帮着收拾。

两人没有说话。

还是等把东西装进三轮车的时候,孙美丹才再度开口道:“我说话难听,但你得放到心里去。心善就要做好被人坑的准备,到时候吃亏了,别怪我这个当姐的没提醒你。”

姜青梨笑笑,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女人擦了擦脸,表示感激。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赶紧转身从摊位下取出个包裹塞到女人的车里。

见此情形,孙美丹没了脾气。

她一人带着三孩子,日子本就难过,为了不被人欺负,平日里强硬彪悍得很。

可唯独姜青梨看穿了自己,总是不声不响得帮衬,不要丝毫回报。

话说,她不应该被些小恩小惠收买了,但.......

想到这里,她无声叹了口气,又道:“妹子,你好人会有好报的。”

好人有好报?

姜青梨暗自挑眉。

那不好意思了,她宁愿做个祸害千年的坏人。

不过能从孙美丹口里说出自己是个好人的话,证明她的演技宝刀未老啊。

雨越下越大,家里还有孩子,孙美丹没敢多待,赶紧蹬车离开了。

整个街道只剩下姜青梨跟盒饭摊。

摊位上方的遮阳布早湿透,更加兜不住如瀑布的雨水。

纤瘦的身影在漫天雨势里显得格外落寞,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垂下眼帘,眼底平静一片。

想要达成目标,就不能急功近利,耐下性子等不急不躁做徐徐图之。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破开雨幕驶进街道。

强势的雨声快要吞噬掉交谈声。

“天公不作美,这么大的雨不常见啊。”

方寻春收回视线,低声感叹道。

时隔近六十年回到故土就遇到大雨,潮湿的空气似乎带着些苦涩的味道。

“老夫人,水为财,您命里富贵着呢。”

副驾驶位的男人,稍稍侧身回应道。

“你小子就会说些好听话哄我。”

方寻春轻笑道。

闻言,温扬又道:“老板知道我的,向来不说奉承话,要说也是实话。”

他长相算不上出众,可一身亲和的气质能在短时间内卸掉旁人的防备,获得对方的好感。

尤其是一双含情眼,满是真诚。

说话间,两人的目光落在默不作声的人身上。

“母亲,水是离人泪,是上天把你的思念还回来了。”

沈聿转头看向老人,声音轻轻。

他虽已四十多岁,但面容清隽皮肤紧实,说是三十多也不为过。

再加上金钱地位浸染出的气质,令人难以忽视。

“好好好,你们俩合起伙来逗我开心呢。”

方寻春朗笑出声,眉眼间俱是开朗。

可紧接着她眉头一皱,精神瞬间萎靡起来。

“没事吧?”

沈聿关切道。

“没事,舟车劳顿累着了。”

方寻春掩好不适。

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

看着母亲微蹙的眉头,沈聿眼皮轻颤,旋即转移话题道:“等天晴我陪你在附近多逛逛。”

“几十年的变化已经是翻天覆地了。”

方寻春笑道。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安慰道:“落叶总是要归根,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美人迟暮,可骨相不变优雅的气质沉淀,整个人宛若岁月打磨后的珍珠,美得没有攻击性却存在感极强。

沈聿语气低落下来,“母亲豁达,是我着相了。”

“人这辈子是不断失去的过程,不过是大是小的区别。”

方寻春感叹道:“最后的结局不变,都是失去生命,我不在意,你也不必要上心。”

听着两母子的交谈,温扬默默坐正身体,情绪难绷。

他跟在老板身边多年,早就将方寻春当做是家里长辈一般对待。

如今对方命不久矣,他的难过不比沈家人少。

车厢里没了交谈声,只剩下雨滴声。

就在此时,一辆三轮车从巷子里钻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司机吓得不轻当即踩下刹车。

下了雨的地面湿滑,即使及时反应,仍旧是往前滑行一段时间才停下。

车内沈聿呈保护性的姿势,护住身旁的母亲。

另一边蹬三轮车的人,更是吓得掉了车。

目睹全过程的姜青梨,觉在电光火石间冲了过去。


方寻春噙着笑意,缓缓道:“我可从未说过会怎样,年轻人要沉住气。”

屋外的阳光透过屋檐洒进房间,空气开始温热起来。

两人间的气氛也好似在升温,陷入紧绷的氛围之中。

姜青梨扯着唇角,露出抹微笑,“老夫人,你说的对,是我太过激进了。”

“这才对嘛,年轻人。”

方寻春语气温和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想要跟你谈一谈。”

“哪两件事?”

姜青梨问道。

“第一,还是这碗面,”方寻春有些兴致勃勃,“不瞒你说,我几乎可以说是吃遍了山珍海味,但从未吃过如此鲜香的面条。寻常的鸡汤面它的重点在于汤底,汤好了,这碗面也便好了。可我吃过你做的鸡汤面,面条却比汤的味道还要浓郁几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老夫人的舌头真是敏感,”姜青梨赞道:“我的这碗鸡汤面,重点就是在面条里。”

从对方的言谈举止间,她并未感受到恶意。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针锋相对,只好见招拆招。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介绍道:“吃面条里的面,其实是鸡肉粉。用鸡肉磨成的粉,再活成面团,最后切成面条。所以您吃的不是面,而是鸡肉。”

“原来如此,”方寻春恍然大悟,“你还真是心思玲珑。”

“谢谢。”

姜青梨谢道,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那,那另一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嘛,是有关于你过去的身份......”

方寻春还未把话说完,口中便蔓延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鲜红的血从她的唇缝中流出,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夫人,你没事吧?”

见此情形,姜青梨神色关切,同时迈步走了过去。

方寻春失去血色,面容灰败。

她掏出手帕,擦去唇角的血渍。

“水。”

姜青梨端来杯水。

方寻春接过,漱口,吐出血水。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开口道:“幸好没在吃面的时候吐血,不然真是可惜了。”

看着态度坦然的老人,姜青梨目露佩服,道:“老夫人真是通透。”

“活到我这个岁数,想不通透都难啊。”

方寻春轻叹,“见过的人,但是太多了。多到你会产生下意识的判断对方是人还是鬼。”

“所以在老夫人心中,我是人还是鬼呢?”

姜青梨眸光深邃。

“你?”方寻春缓缓道:“我暂时判断不了。‘野心’是把双刃剑,就看你这个主人是将剑刃对向了谁。”

“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当眼盲的人,恢复光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拐杖。同样的,当你获得财富地位以后,你又会怎样对待向上攀登的梯子呢?”

尽管她已年迈,可那双眼睛却锐利难挡,像是一束能看透人心的激光,直直射向姜青梨的心底。

“老夫人刚才说过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您之前的影子,”姜青梨不落下乘,“那您是怎样对待向上攀登的梯子呢?晚辈想向您讨教。”

“我啊.......”

方寻春双眸微眯,似在深思,“自然是——爱之如命了。”

“我也是相同的答案。”

姜青梨神情郑重,“人心是最不可揣摩的,也是最不能以己度人的。不论我如何回答,在你心里也只会持以怀疑态度,既然如此,我选择跟您一样。这样你怀疑我的时候,也请扪心自问,这个问题有没有标准答案。”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方寻春双眼迸发出晶亮的光,“你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

话音未落,她加快了语速,“我希望你能帮我,不,是帮沈聿尽快摸清海城的人脉关系。”


女服务员情不自禁相视一眼。

“沈,沈先生?”

许是察觉到不对,男经理跟着走了出来。

等瞧清对方后,他脸色骤变,声音都结巴了,“沈,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国营饭店是领导会面、招待等固定饭店,说句夸张的话科员遍地走,局长到处有。

但这次不一样,新省长到任后首次过来招待香江友商。

他们格外重视,特意隔开两个包厢,服务人员全是精挑细选的优秀员工。

至于自己更是在走廊里随时待命,正因如此才能快速发现意图不纯的女服务员,他才将其拉到楼梯间训斥两句。

如果刚才的事情被沈先生告诉......那就完了。

“我在吹风的时候,你们来了。”

沈聿在几人略有些仓惶的脸上扫了两眼,语气清浅道。

言外之意,他不是行偷听之事的小人。

“沈先生,非常抱歉。”

男经理鞠躬。

“不必了,”沈聿抬手,“我想往后你们得加强员工管理了,能够做出抱着私心去窥探客户,尤其是重要客户行为的员工,她们的行为是不可控的......”

说到这里,他话语顿了顿。

在这沉默的两秒钟时间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实质,令人难以呼吸。

男经理不由得咽了口唾液。

“这种员工调岗只会记恨处罚人,而不会感激。”

噙着淡淡笑意的沈聿眼尾绽开浅浅的细纹,沉寂眼眸里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洞,他双唇蠕动,神情淡漠道:“最好的方式是立即开除,记住华国最不缺打工人。”

“沈,沈先生,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只是好奇,您长什么样子,根本,根本不是想着攀上您。”

听闻此话,两个女人慌了神,忙不迭解释。

可不管她们如何,对方始终目光始终不曾看过来。

“我是外人,建议给到你,怎么决定是你的事。”

沈聿如是道。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率先迈步离开。

“经理,千万别开除我们。”

“是啊是啊,经理,我们怎么会记恨你呢?”

两人又将希望放在经理身上。

“不要说了!”

男经理脸色阴沉。

他可以不信沈聿,但不会不信香江首富沈聿。

对方的话,一定在理。

想到这里,他再度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会如是上报,今天你们先回家吧。”

“经理!?”

“经理,我错了,给你跪下行不行?”

两人面色唰得苍白,急忙求饶。

男经理并不听,甩开二人离开了。

而沈聿对事情发展并不在意,直接原路返回了包厢。

时间无声流逝,当天际最后一丝晚霞被黑夜吞噬,代表着夜晚的全面来临。

此时的姜青梨正坐在墙边水井旁洗菜呢,她需要提前把明天需要的菜全部备好。

凌晨四五点,不,甚至要更早些,她得赶着起床完成自己的计划。

洗洗洗,刷刷刷,快快快,哗哗哗......

殊不知,在夜色的掩映下有两道身影,在墙角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什么。

“大哥,会不会被发现啊?”

一道特意压低声音,含糊不清的男声响起。

“当然不会,”又是一道男声,“你忘了我们来这干嘛来了?”

“也对,开始吧。”

第一道男声附和。

一阵夜风吹过,月光都好似明亮几分,两人的脸忽明忽暗,竟是孟家两兄弟。

两人相视一眼,面色逐渐凝重。

突然间孟文茂从胸口掏出布条状的东西,随手递给旁边的弟弟,低声道:“给把脸蒙上。”

“好。”


“你说呢?”

姜青梨弯了弯双眸。

“你个死丫头,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黎秋荣瞬间炸掉,“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

她猛然起身,直冲姜青梨跟前,手指晃荡,“把我毒死了,你就省心了是吧?”

“行了,”姜青梨撇了撇嘴,打掉伸在鼻前的手掌,“找个机会骂我几句,就能出掉心口的气了?”

“当然能。”

黎秋荣哼了声,“谁让你这丫头太凶残,我呢又是个高素质的人,平日里是让着你。不过,憋久了总得找个发泄口,不然人废掉的哇。”

她倒是能给自己的行为扯出一连串理由。

“那你怎么还不废?”

姜青梨掀了掀眼皮。

“我凭什么废掉,祸害遗千年你懂不!?”

黎秋荣再度冷哼。

“行了,留着劲儿去刷盘刷碗去,”姜青梨露出抹讥笑,“不会以为在这跟我掰扯一会儿,就可以趁机溜走吧?”

“你,”被拆穿了的黎秋荣,命又苦了几分,“你还真是赶尽杀绝啊。”

“谢谢夸奖,”姜青梨笑得更欢了,“请吧~”

“干就干。”

黎秋荣第三次冷哼。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平缓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那么没眼力劲儿啊?”

黎秋荣屁股长钉,当即弹跳起来。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身解释道:“我去门口看看,万一是坏人,我也能给你挡一挡。”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门去了。

而姜青梨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她无声叹了口气,施施然打量着自己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水盆......

门外的温扬眼看着没人搭理,他抬手又敲了几下门。

“敲敲敲,招魂啊?”

一道泼辣清亮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嗯?

听到动静,他眨了眨眼。

下一刻,木门哗得被人拉开。

“没你这么做事的,大晚上在外面敲门想要干嘛?”

黎秋荣双臂环抱,“我可警告你,我们上面有人,把歪心思老老实实塞到肚子里,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面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温扬哭笑不得,“我是来送饭盒的。”

“白天不能送?非要晚上送!?”

黎秋荣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干不过姜青梨,还能干不过别人吗?

“哦,那我明天来。”

温扬转身就走。

吵赢了吧,他一个男人没脸;

吵输了吧,他一个男人还是没脸。

还是走吧。

“哎哎哎,等等。”

眼见着男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黎秋荣急忙跨过台阶,去阻拦挽留。

“什么意思?”

温扬抽回手臂,目露警惕,“你到底怎么个意思?”

“那什么,说你两句直接就走,”黎秋荣害怕骂走客人,待会自己得被姜青梨呲一顿,她自动老实了,“你敲门有什么事吗?”

她缓了缓语气,询问道。

“我想跟......”

温扬顿住,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是说青梨吧?你想跟她干什么?”

黎秋荣边说边打量眼前的青年。

只见对方穿着合身西装,身高最起码一米八几,带着个金丝眼镜框,看上去很是斯文。

手腕上还戴着块亮闪闪的金表。

嚯,这死丫头难道真是富贵命?

丈夫刚死,又是律师又是金表男的,还真不缺男人啊。

想到这里,她脸色又缓和了不少。

而温扬则是接着话道:“我想跟青,青梨老板商量个事,从明天开始做三个人的一日三餐,准时送到街口沈家。”

“订饭啊。”

黎秋荣蔫了蔫,道:“给专人做专饭,得加钱啊。”

“这是定金。”

温扬人凯话不多,直接掏钱。

“我天,”黎秋荣眼睛直放光,“年轻人就是痛快。”

“那......”

温扬还欲说话,突然停了下来。

黎秋荣则是埋头数钱,丝毫没察觉有人正站在院子里。

此刻的姜青梨活像是个被磋磨的小可怜,长发蔫耷耷垂在一侧,上面还插了根菜叶子。

身上的围裙湿掉大半,还往下滴着水。

双手还拎着泔水桶,睁着麻木的眼睛盯着门口。

温扬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数钱数得欢的女人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同情。

不需多言,他脑海里直接脑补出狗血家庭剧情。

在来内地前,他妈还在追台湾的家庭剧,里面就有这样吸血父母。

没想到来内地后,自己看了场真人版。

“大婶,这钱还是我交给青梨老板吧?”

他讪笑两声,准备从女人手中夺回钞票。

“大婶?”

黎秋荣炸了,“我有那么老吗?你才是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

温扬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他不是怕人,而是怕被唾沫星子喷脸上。

就在他难以招架之际,一声闷响打断女人施法。

“砰”

姜青梨放下泔水桶,一脸难堪得跑过来,伸手拉住黎秋荣。

许是正在处理泔水,手套上全是味。

这让黎秋荣回想起暗无天日的护工时期,她嫌弃打掉对方的手。

“啪”

巨大的声响让温扬肉痛了一瞬。

“脏死了,你个死丫头别拉我!”

黎秋荣跳开。

姜青梨脸色瞬间苍白,她神色黯然得收回手臂,微红的眼眶仿佛就要滴落泪珠。

可能是意识到有外人在场,她还坚强冲着男人扯出抹笑意。

“那什么,”该说不说,温扬属实尴尬了,“青梨老板,跟你商量个事,从明天开始能不能做三个人的一日三餐,然后准时送到街口沈家。至于口味跟今晚差不多,也没什么忌口,你自己做主菜单就好。”

他语速极快的表达出自己的来意。

姜青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紧接着她伸臂想要去拿饭盒,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着脏手套,于是赶紧取了下来。

手套上的水,不知是不是巧合淋了黎秋荣一脚。

她一阵埋怨。

在这怨声载道的背景音里,姜青梨接过了饭盒,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冲着对方摆了摆手。

然后“砰”得关上了门。

温扬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心情颇有些复杂。

不过仅仅是几瞬,他没在停留迈步离开。

殊不知,在他离去后,受人压榨的小白花脸色一冷,一个眼刀过去,絮絮叨叨的某人登时闭了嘴。


调到前厅当服务员后的一年,她傍上了孟文瑞一跃成为人人艳羡的贵夫人;

当贵夫人的几年,她要做最漂亮有风格的那一个。

在之前的前半生里,她好似一直在比赛,拿不到心目中的第一名,就会立马嘎掉。

就连现在摆摊卖饭,也要想方设法拓展生意,也是没得法了。

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午饭这波人搞定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往后基本是些零零散散的单子。

为了不浪费食物,她还是会花时间慢慢等,直至空盘为止。

“妹子,这是我刚进的新货,拿两双给你穿。”

姜青梨刚坐下,就听旁边传来孙美丹的声音,她循声望去,便见对方拿出个塑料袋,里面装得鼓鼓囊囊。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孙美丹走了过去,“总吃你给的饭菜,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她把袋子塞到了姜青梨怀中。

姜青梨摆手拒绝。

“你不要就是嫌弃我!”

孙美丹不容拒绝,“那以后咱俩别说话了。”

她板着脸,神情认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姜青梨只好收下。

“打开瞧瞧款式,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换。”

此刻的孙美丹总算有了笑模样。

姜青梨解开袋子,拿出几双袜子看了看,瞧得出是广市的货,在这里定价肯定不便宜,意识到对方的确是真心感谢自己,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对了,还有几条女士内裤,”说到这里,孙美丹压低了声音,“是我进货的时候,老板娘自留的高档货,听说都是有钱人买的款式。我呢就想着拿点样品卖试试,人家老板娘也上道,额外送了我三条新款式。我想着你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好看,就拿过来了。”

姜青梨拨开上面一层的袜子,这才看见底下的内衣裤。

哟嚯,款式很熟悉,老朋友啊!

她光顾着感慨,一时间没有反应。

孙美丹误以为对方接受不了,出声道:“要是妹子你不喜欢,我给你拿其他棉质款的?”

棉质款?

高腰松垮的老奶奶内裤?

她还得勾男人,才不穿呢。

姜青梨心里不住腹诽,手上动作不停直接系上袋子。

最后,她伸手拍了拍孙美丹的手背重重点头。

“嘿嘿,就知道妹子跟我眼光一样,”孙美丹眨了眨眼,“咱们 女人不容易,在能力范围内取悦取悦自己,倒显得日子不那么难过了。”

听闻此话,姜青梨愣了愣。

女人的话比她看到蕾丝清透内裤还要震惊。

没想到市场里卖袜子的中年妇女,竟然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

“咋啦妹子,我脸上有东西?”

被注视的孙美丹,抬手摸向脸颊,不明所以道。

姜青梨伸手在其侧脸上轻柔地划了一下。

这一动作在孙美丹看来,就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她胡乱抹了把脸,自嘲道:“早上急着送孩子,脸都忘记擦了。”

“我一个女人养三个孩子累啊,之前也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可我家都是女孩子.......不敢啊。”

她垂头长叹,整个人情绪低落下来。

姜青梨安慰得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这是对方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脆弱,想必是真得拿自己当朋友了。

“嗐,瞧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还年轻可别被我吓到了。”

孙美丹擦掉眼泪,泪中带笑道。

两人交谈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一辆轿车驶过。

仍旧坐在副驾驶位的温扬,很轻易得看到了姜青梨。


关上门后,姜青梨加快脚步,一头钻进厨房。

此时的黎秋荣正嘟嘟囔囔摘菜根呢,瞧见女儿的身影出现,她立马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认真地摘菜。

“别装了,赶紧配合我做饭。”

姜青梨淡淡地瞥了眼女人,沉声道:“先去蒸个四人份的米饭。”

“啊?”

黎秋荣还以为是给自己做饭呢,她有些不好意思,“蒸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你就给我炖点卤肉,明天我带点回去上班。医院食堂的饭菜实在太清汤寡水了......”

她叨叨半天的话,最终在姜青梨无声注视下消了音。

“知道了,我闭嘴。”

黎秋荣蔫了下,旋即又觉得不满,自己是老娘,怎么处处被当女儿的压上一头,她起身踢了下塑料红盆,“生孩子有什么用,半点指望不上,还不如生块肉,至少还能吃。”

“砰”

一道闷响在厨房中乍响。

石刀砸在水盆里溅起的水柱,浇湿了站在一旁的黎秋荣。

“你要真不生我出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姜青梨皮笑肉不笑,“现在后悔,晚了。”

“我裤子湿透了,”黎秋荣心虚得转移话题,“要是生病,明天还去不去医院了?”

“怕生病就脱下来。”

姜青梨可不惯着对方,“反正你有的,我也有,不怕被我偷。”

“你,你这孩子说话真难听。”

黎秋容讪笑两声, 弯腰从盆里捞出石刀,又道:“我这不是话赶话嘛,你别总是上纲上线,显得我是个多恶毒的女人似得。”

“不妨告诉你,如果我搞定沈聿跟他回香江,爸爸留下的房子我会过户给你。但要是搞不定,有人就得露宿街头,你猜那个人是谁?”

姜青梨边说边准备着配菜,手脚不停。

“好好好,以后我不多嘴行了吧?”

被拿住了七寸,黎秋荣哪里敢多说废话。

一切都怪那个早死的,从一开始就防着她呢。

把房子给个孩子,都不愿意给她。

以至于,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受人威胁着过日子。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走向米桶,把米饭蒸上。

姜青梨更是一双手当四只手的用,幸好她本就对烧菜做饭的事很是熟练。

一个人忙活十几个人的饭菜都游刃有余,更何况是三个人的菜。

有句话说的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同理对女人来说,也有部分可取性。

考虑到沈母多年不曾回来,肯定会更加喜欢家乡菜,再加上对方年纪大身体不好,胃部消化功能会弱很多。

白天下雨,晚上天气偏凉,吃碗鸡汤面更暖身,睡觉也会舒服很多。

而沈聿,从小长在香江初次回来,未免会有些水土不服。

她在国营饭店后厨做了半年配菜,偷摸跟着大厨偷师过,其中就是香江几道知名的面点。

可如今时间来不及......

想到这里, 她突然灵光一现,貌似做个饮品也不错。

至于温扬,有的吃就不错了。

心里订好菜单,事情简单了很多。

只需要根据菜色准备相应的蔬菜即可。

租住的房子厨房装修很是简单,只有简易的灶台。

此刻的黎秋荣坐在小凳子上,听着姜青梨的指挥添减柴火。

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

等最后一个菜出锅,她脸上肉眼可见扬起笑意。

总算可以休息了。

她把手中的木棍一丢,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

“等等,你去堂屋把高筒的饭盒拿过来。”

见状,姜青梨连声道。

“我实在是动不了了,”黎秋荣耷眉拉脸,“你自己去拿不行吗?”

“我要打包,”姜青梨掀了掀眼皮,“更何况,你想吃饭就得付出劳动,这里可没白食给你吃。”

“我算是搞不过你。”

黎秋荣长叹口气,转身走出厨房。

不多时,她拎着个食盒出现了。

姜青梨接了过来,似笑非笑道:“你没往里面下毒吐口水吧?”

“说得什么话?”黎秋荣怒了,“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恶心的人吗?”

闻言,姜青梨笑而不语。

“我,”黎秋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我饿了, 总得给我吃饭吧?”

“这呢。”

姜青梨指了指桌边的铝盆。

装完盒饭剩下的菜都折在一起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哦~”

黎秋荣感叹道。

“要怪也怪你自己。”

姜青梨可不吃女人那套。

从小到大, 对方什么招数套路,她都了如指掌。

想要拿捏她,十辈子都不可能!!!!!!!!!!

这厢姜青梨打包着饭菜,那厢的温扬站在门口拐角处等着饭。

虽说半小时的时间好似很短,可对饥肠辘辘以及带着任务而来的他来说,真的很难熬啊。

“咕咕咕咕”

夜色里胃部发出的响动,显得格外明显。

“别叫了,”他伸手捂住胃,低声安抚道:“别叫了,再叫我也没吃的喂饱你。”

“姑姑咕咕咕”

肠胃不语,一味得叫。

“再等等,马上就有饭吃了。”

他揉了揉肚子,压低声音道。

“咕咕咕咕咕咕”

下水听不懂人话,就是乱叫唤。

“烦死了。”

温扬无奈了。

话虽如此,但他也没辙。

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个人控制不了啊。

恰逢此时,一道“吱丫”的响声传来。

饭好了!?

意识到此事,温扬弯起的脊背瞬间挺直了,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到门前,空气里散发的菜香味便直往他鼻子里面钻。

“太香......”

嘴巴下意识地感叹。

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这是在外人面前,赶忙敛起饿死鬼的样子,沉声道:“速度还挺快。”

姜青梨笑笑没说话,直接把手中打包好的饭菜递了过去。

“好,”温扬接过,“辛苦你了。”

他噙着亲和的笑意,表达感谢。

姜青梨摇摇头,紧接着毫不犹豫关上大门。

“砰”

避而远之的态度,让温扬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香江的时候,他走到哪里遇见的人,都是殷勤亲热的态度。

还从没被人如此无视过。

但转念一想,对老板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整日被人死命盯着,肉都快被烫熟了。

一阵凉风吹来,他不敢再耽搁下去,拎着饭菜回去了。

想必老板老夫人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而后座的沈聿则是眼神淡淡挪开了视线。

深色的车身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这般豪华的车辆在街道里并不多见,再加上昨日沈聿到来时,正值下大雨,见到的人少之又少,今日自然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人呢,总喜欢标榜自己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事到临头了,不自觉就“屈”了。

行人们纷纷乖觉让路,下意识不敢跟豪车里的人起冲突。

“哎,街道里有人换车了?”

孙美丹接过姜青梨递过来的卫生纸,抬手刚想擦脸就看见那辆奢华小轿车。

听闻此话,姜青梨瞬间反应过来,定是沈聿出门了。

她忍下视线追随的冲动,而是借着放塑料袋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车辆。

沈聿此次回来,绝不可能每日待在沈宅,只怕往后出门的次数会更多,两人见面的机会会更加不受控制。

唯有抓住方寻春,才能在无形中增加二人相见的几率。

看来,她必须尽快打消对方的疑虑。

繁杂的思绪宛若退潮般,顷刻间退散了个干净。

“我得打听打听去。”

孙美丹彻底没了悲伤的想法,一门心思想着收集八卦。

说完,她擤干净鼻涕,把纸一扔。

姜青梨轻笑着摆了摆手。

望着女人急吼吼找人打听的样子,她眼底染上几分真实的笑意。

没有客人,她重又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

她本就皮肤白皙,在光线明亮的白天,更显得清透无暇。

如墨般的长发挽成慵懒的低发髻,几绺碎发贴在纤细白嫩的脖颈儿上,平添了几分柔美破碎的气质。

哪怕是坐在热闹的集市里,依然难掩出众的美貌。

不用多言,无需使计,就能钓得周岩星星眼。

这不是姐吹牛,而是实力摆在这儿,真金不怕火来炼。

姜青梨抬眸,正巧看着几步远外看直眼的周岩,自信一笑。

两人目光相触。

周岩当即抬脚走了过来。

“渴了吧,我带了两瓶饮料。”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饮料,放在了摊位上。

轻浅的声音,让外人听不清楚。

而姜青梨则是拿起菜勺跟泡沫饭盒,给男人打起了菜。

两人约定过,在外人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熟悉亲昵,免得被有心人做文章。

随意打了几个菜,她同样送了份小菜塞了进去。

在递过去的瞬间,周岩语速飞快道:“明晚七点钟。”

姜青梨微不可察地点头,顺手收了饭钱。

男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唯有摊位上“遗落”的饮料,表露着有人的事实。

那厢的轿车,最终停在了国营饭店的户外停车场上。

车外站着一群穿着衬衫西装裤的人,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人。

等瞧见车辆缓缓停住,众人有序上前。

近十几年海城发展不进反退,若是再不想办法发展经济,只怕往后不会有起来的机会了。

此次沈聿的到来,无疑给海城带来了新希望。

若是趁此机会拉来实力雄厚的投资商,那海城古迹修复势必会顺利进行,届时有了旅游项目的支持,整个城市会诞生出新的生机。

“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省长他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让我们先进行招待,他稍后就来。”

其中一人上前,率先开口道。

“当然是公务要紧。”

沈聿低笑出声,态度温和好说话。

这倒是让一众接待人员,稍稍松了口气。


她脑海里思绪翻飞,表面上却带着感激的神色。

此刻的两口子,已经抱成一团开始摔跤了。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活像是被人抽得陀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知是谁方向偏了,两个人直直往人群中倒去。

众人纷纷躲避,露出站在外围的两人。

没了行人的阻挡,姜青梨与沈聿目光相触。

见了鬼。

姜青梨暗啐。

怎么每次跟沈聿见面,她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说好的脆弱小白花呢?说好的神秘清冷百合呢?

一个两个全没有,只有麻爪的被怀疑。

该死的孟文瑞,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死了也不说保佑她心想事成。

既然如此,她晚上就往下面烧份离婚协议,两人断绝关系。

这是在看什么?

温扬眼珠左右乱转,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开始对看不出声了。

殊不知,此时的两人心里没有丁点暧昧旖旎的心思,只有对对方隐秘的试探跟审视。

姜青梨拿不准自己在沈聿心里究竟是何种形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还不至于讨厌自己。

她顶着男人的目光,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睫毛在眼下形成两片暗影,遮挡住内心的真实情绪。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散开,赶紧散开!”

......

就在此时,人群外响起几道音色浑厚的男声。

穿着制服的警察跑来,第一时间分开仍在撕扯的夫妻俩。

男人脸上被指甲挖得没有个好地方,女人快要被薅秃,都没了人模样。

许是有了发泄口的缘故,两人意犹未尽,望着彼此的眼神好似要活吞了对方。

虽是夫妻俩,但在公共场合互殴影响治安。

警察二话不说,直接将两人押走。

“好意思喊什么盒饭西施,甭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是狐狸精!”

女人像是想起什么,边走边扭头,怒骂道。

“关人家什么事?就是你做饭难吃难吃难吃难吃,我要说多少遍?”

闻言,男人不乐意,立马反驳。

“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得没了良心,家饭不如野饭香是吧?”

“只要不是你做的,狗,狗食都香。”

“你......”

两人一言不合再度吵起来。

“行了,是不是不把我们放眼里?”

警察冷声喝道。

几人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离开了。

没了热闹看,人们各自散去了。

沈聿迈步走向盒饭摊位,最终站定。

温扬自然紧跟其后。

姜青梨拿着抹布擦拭着桌面,没有去看两人。

三人间的氛围颇有些尴尬。

“青梨老板,我们想让你做份鸡汤面。”

温扬扬起唇角,露出抹温和的微笑。

呵!

闻言,姜青梨差点没笑出声。

合着这沈家人把她当狗溜呢?

需要的时候“嘬嘬”两声逗弄逗弄,不需要的时候“去去”两脚踹远了。

她手下动作不停,好似没有听见对方的话。

“青梨老板?”

温扬唤道。

姜青梨仍旧不停手不回应。

见状,温扬侧头望向自家老板,一时间没了主意。

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叫了,叫不醒嘛。

沈聿眸光冷沉,抬手示意属下自己来谈。

温扬让开空间。

“青梨老板,我母亲身体不适,特别想吃你做的鸡汤面,”沈聿嗓音优雅低醇,“还请你能见谅之前的冒犯,又或者你有任何想法需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到。”

姜青梨动作一顿,抬眸望去。

她目光在男人脸上扫视一圈,意识到对方来真的。


排雷:女主拜金、虚荣、心机深沉,不是好人,文章不是快节奏的快餐式恋爱,是成年人间的推拉暧昧对抗,更适合细细品味。

设定是在1990——2005年左右哈,不是纯现代文。

最后声明,如有不喜欢此类拜金捞女人设的别看哈,免得给我差评,玻璃心受不鸟~

架空背景,不映射现实,年代里的部分内容是私设,不要在意。

心机女第三本开写啦,话说喜欢同类型文的宝宝可以点进主页看另两本(1:心机美女上位指南;2:顶级捞女上位游戏)

正文:

“夫人,我们没福气,以后照顾不了您了。”

几个拎着包袱的佣人站成一排,小心翼翼得望着面前的贵夫人。

最近香江风气正盛,女人一头蓬松的卷发肆意张扬,蕾丝吊带睡裙不仅没包裹住姣好的身材,反而显得性感妩媚。

她两指夹着女士香烟,灰白烟雾从烈焰红唇中扑出。

一句话不说,压迫感十足。

留在孟家的佣人,干得都比较久。

自然看得明白,虽然孟先生身份地位金钱比夫人高上不知多少个台阶,但家中还就是夫人说一不二。

每个人都......怵她!

眼看着对方不说话,佣人们你戳戳我,我戳戳你,总算推了个口条好的人出来。

“夫人......”

那人刚要说话。

姜青梨摆手制止,伸手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中,缓缓道:“人走我不留,但手脚得干净,把偷拿的东西交出来。”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孟家多少年了,没你这么污蔑人的!”

“太过分了。”

“你可别张嘴瞎说话,以后你不做人,我们还要做人呢!”

四个佣人们被气得不轻,身子直哆嗦。

姜青梨无声叹气,以往她背靠城投集团老总的老公风光无限,多少金钱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个符号。

佣人们手脚不干净,大不了辞退就好,东西能值几个钱?

可孟文瑞跳楼自杀留下个烂摊子,还有大笔待追缴资产。

收回游离的思绪,她站起身来,双臂环抱道:“张姨,把你包裹打开。”

被指名道姓,名叫张花的女人脸色微变,语气却格外强硬道:“我,我没拿,凭什么要搜我身?”

说话间,她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女人黝黑的眼。

“阿花多老实啊,绝不可能偷拿东西。”

一人站出来为其说话。

其他两人附和。

“我梳妆台下放了面粉。”

姜青梨声线如冰。

她不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妇人,在嫁给孟文瑞之前,不过是在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

有钱人的心思她拿得准,穷人的心思更如照镜子一般。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分别在各自的脚上扫了扫,真的只有......张花的脚尖沾上面粉。

“告诉我,你干嘛了?”

姜青梨挑眉。

“我,我想着在离开前,给夫人卧室再打扫一遍。”

张花解释道。

瘦小的身子耷拉着肩,看上去是个朴实的劳动女性。

“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个好人,”姜青梨似笑非笑,“既然心善,肯定不想让人误会你,也不想我报警耽误各位的时间哦?”

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的模样,倒有几分少女的娇俏。

张花愣了愣,她才记起面前装扮得成熟风韵女人今年不过31岁,正是人生正好的时候。

“阿花,没拿不怕。”

“身正不怕影子歪,夫人想看就给她看吧。”

“是啊是啊,要是搞去警局,大家还怎么找工啊!”

其他三人连忙劝道。

姜青梨脸上的笑意更深,好整以无暇的望着对方。

被架住的张花没了办法,只能放下包裹动作缓慢得打开,低垂着的脸上却闪过松了口气的神情。

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些日用品。

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夫人你看到了,我真没拿你的东西。”

她抬起头来,很是无辜。

见此情形,其他三人相视一眼放下心来。

“还有一个地方。”

姜青梨走近女人,趁对方没反应径直伸出手。

“东西还需要绑在你大腿上啊?”

她二话不说撩起女人的裙角,扯出个塑料袋。

随着手指抖动,里面东西掉落,砸在地板上叮叮当当。

金项链、金手镯、钻石戒指......

大厅里陷入沉寂。

“这,这不是夫人的首饰吗?”

“阿花,你真偷东西了!”

“亏我们还帮你说话,没想到你......唉!”

三人纷纷转变话锋,矛头直指同事。

张花脸色变化不定,随后跪了下来,恳求道:“夫人,我一时猪油糊了心,我知道错了。”

边说边不住磕头,祈求姜青梨原谅。

姜青梨并不看她,而是冲着旁边三人道:“你们回去吧。”

三人哪里还愿意多待,连忙拔腿跑了。

这孟先生受贿,又跳楼子自杀,没准还犯过其他什么罪。

没工钱不说,要是把自己搭进去才不划算。

不多时,洋房大厅里只剩下两人。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千万别报警啊,家里就我一个人赚钱,要是......”

张花仍在不停哀求。

姜青梨垂眸俯视,嗓音淡漠:“张姨,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得配合完成一件事。”

“什么?”

张花猛然抬头。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姜青梨眸光幽深,声线如冰,“不然你就得待在牢里哭了。”

“我答应,什么都答应。”

张花胡乱抹去眼泪,满口答应。

“去,给周律师打电话,说我有要事找他。”

姜青梨笑道。

恍若这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的一般。

“周律师?”

张花顿住。

周岩是孟先生的好朋友,平日里经常会过来喝茶聊天。

她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可又在姜青梨的注视下咽了回去,抬脚走向座机前拨通了电话。

而姜青梨则是拿起相框,望着自己跟丈夫的合照,她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余冷漠。

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贫穷且普通的生活一天都过不下去,会让自己发疯没命。

“文瑞啊,你总说爱我,那就请你在泉下有灵保佑我再找个金龟婿,才不会让你的宝贝我受苦。”

目光落在孟文瑞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她的神情渐渐淡漠,随手将相框正面扣在了桌上。

等待的时光虽漫长,但结果是好的。

周岩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等他踏进客厅,变了脸色。


物业经理带着领导过来,离得老远就见三辆三轮车大喇喇停着。

这门卫的眼睛是长屁沟里面了吗?

陌生车辆还敢放进来?

他下意识偷瞄了眼旁边人的脸色,看到几人皱起眉,连忙扬声喊道:“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这户被查封了,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动!”

说话间,众人已然走到了跟前。

“不能动?”孟文盛抹了把汗,“这是我兄弟的东西,别人不能动,我能动!”

他还冲着身后搬着电视的人道:“大家伙抓紧搬,等卸完东西咱们喝酒去。”

“好嘞!”

孟家亲戚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见状,姜青梨无声呵笑。

孟家三兄弟只有文瑞是个人,其他都是在地里头刨地的虫,没文化没眼界更没眼色的三无人员。

如果不是孟老太以死相逼,让文瑞拉拔下兄弟,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人模人样?

想归想,她表面上却不露分毫。

甚至是下了台阶,迎了上去。

“李主任,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她状似为难得看了孟家人一眼,压低了声音道。

来此的是审查部门,专门做贪官财产查封等事情。

自从孟文瑞出了这档事,都是李主任跟她打交道。

“好。”

李想点头。

两人朝外借几步说话。

“不好意思,李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青梨率先道歉,“我一个女人说不上话,他们,他们非要搬,我好赖话说尽了也没办法。”

在外人面前她特意没化妆,素净着脸不仅符合自己的角色,也容易获得别人的同情。

“我能理解,”李想如是道:“不过东西肯定不能搬,另外你作为孟文瑞的妻子......”

“李主任,”姜青梨打断,“其实我跟文瑞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婚了。”

李想愣住。

随即反应过来,以孟文瑞的身份想遮掩也很容易。

“之前不说,是想着以夫妻的身份再送他一程。”

姜青梨擦拭掉眼泪,整个人十分悲戚。

“节哀。”

李想叹道。

“过两天,我再带着材料去找你行吗?”

姜青梨打着商量。

她泪眼朦胧,眼白里布满血丝,让人无法拒绝。

“可以。”

李想思忖了下后,答应下来。

事情谈妥后,两人走回人群。

此时,两拨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剑拔弩张起来。

“......这是我弟孟文瑞的东西,他死了就是孟家的东西,我们搬走怎么了!?”

孟文盛叉着腰,叫嚣。

“孟文瑞名下财产被冻结,你搬得物品也登记在册,这些不再是孟家的东西,是公家的!”

其中一个女生高声道。

“你胡说什么?”孟文盛怒目,“公家抢占老百姓的东西是不是?”

紧接着,他干脆坐在地上哭嚎,“大家快看啊,没天理了,公家抢占老百姓的东西啦!”

“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黑心官啊!”

“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找谁做主去啊!”

......

男人粗犷的声音回荡。

“孟先生,您的心情我们理解,”李想绕过孟文盛,找到孟文继道:“我们作为公职人员绝不会抢占老百姓一分一毫,您尽管放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些物品你们不能拉走。”

“我不管你们那些条条例例,在我们老家人死账消,哪里还有拿家里东西抵的道理。”

孟文继同样油盐不进。

“大哥二哥,你们还是听李主任的话吧,”姜青梨劝告道:“这些东西虽然值个几万块钱,但也不至于啊,毕竟已经被公家查封了,咱们再给拉回去吧!”

几万块钱......在老家都能横着走了。

这两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还不铆足了劲儿拉回家。

孟文盛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活似打了鸡血。

之前凭借着三弟的人脉横惯了,一时半会还没认清现实,他直接将所谓的主任甩出去老远。

“主任!!”

“主任,你没事吧?”

......

下属们纷纷上前。

“搬!”

孟文盛豪气冲天。

“你们敢!”

刚刚的女生上前拦住。

“你看我们敢不敢!?”

孟文盛又是一甩。

哪想到男女间差异,那个女生直接飞了出去,头磕在花坛边流下鲜血来。

“曹燕!”

“太过分。”

“真是嚣张。”

“赶紧去医院。”

......

变故突生,矛盾升级。

孟家兄弟相视一眼,迅速决定不搬了,先把车里的东西拉走。

于是一群人赶忙动手,准备离开。

“经理,小区不许放行,”李想愤怒,“我这就报警。”

矛盾升级。

姜青梨站在旁边,唯恐冲突波及到自己。

望着兄弟俩自找麻烦,她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活该!

总算让她出了口气!

很快,警察赶了过来,了解完情况后,将一众孟家人拉回警局了。

家具没拉走,自己倒像是家具被人拉走了。

真是搞笑。

尤其是孟文盛还想故技重施准备坐在地方撒泼,哪想到警察早有准备被警棍挑了起来,然后塞进了后座。

受伤的女生也被送去了医院。

一大早闹了这么大通闹剧,可工作还得干。

剩余的人盘点着各项物品,姜青梨则站在大厅,看着工作人员检查自己的包。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外,什么都没有。

那人拉上拉链,出声道:“孟太太,借步需要搜下身。”

“好。”

姜青梨点头。

两人来到楼梯旁的杂物间。

她展开双臂,任由对方在身体上抚摸。

“外衣脱掉。”

那人道。

姜青梨顺从。

裙子脱下,只剩内衣。

她作势要脱掉胸衣。

“不用了。”

那人忙道:“你转一圈。”

姜青梨照做。

“你,你来例假了?”

那人扫到下身处的鼓包,还沾染了血迹。

“是。”

姜青梨不好意思,“每次都比较多,容易漏出来。”

“那你好啊,我每次都一点点。”

看没检查出什么,那人有了笑模样,搭话道。

“我倒希望少点,不然很不方便。”

姜青梨边说边穿起衣服。

随即跟着对方走出了门。

眼看着那人走到李想跟前说了几句,紧接着通知她可以离开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拎起行李包一步步走出梦想中的公主城堡,被打回原形。

公共厕所

青石板隔着下半身,上半身暴露在人前。

庆幸现在没有外人。

此时的姜青梨两个鼻孔里塞满了卫生纸,眯着眼不去看某种恶心的东西,面无表情得从身下抽出个布袋。

这是她特别制作充当卫生巾垫在内裤上,以此带过来的私货。

明面上的东西没办法动,暗地里的私房钱还不能带吗?

拿出布袋,她仅仅抽了个金链子出来,随后又分成四份藏在身体各个地方。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做完一切,她赶紧出了公厕,再待下去真得要干呕了。

八百年没进过这种地方了。

姜青梨洗完手,拎着包站在路边有点迷茫。

最终下了决定,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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