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冉谢飞扬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孕小丫鬟穿到六十年代五年抱七方冉谢飞扬》,由网络作家“木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方冉听到后,赶紧从密室出来,拉着谢飞扬过来查看这边的那些兵器。这些兵器被发现后,引起的重视比假山密室里的还要大。因为通过技术手段检测,这些兵器应该是同一时期铸造的,可假山下面的兵器大多数已经生锈了,那间室内密室里的兵器却如同崭新的一般。为了研究明白这个问题,就有人专门在两边各挑走了十样兵器进行研究。至于其他的兵器,则全都被谢飞扬的单位接收了。谢飞扬也因此而获得了一个个人三等功。谢飞扬虽然因为方冉的误打误撞获得了个人三等功,可夫妻俩后面的计划就全都被打乱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来跟他们俩谈话,询问他们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去那间废弃的宅子。当然,主要询问的对象,还是方冉。上面对谢飞扬还是十分信任的,主要是他过去的履历非常漂亮。经过了简单的问话后,...
《不孕小丫鬟穿到六十年代五年抱七方冉谢飞扬》精彩片段
方冉听到后,赶紧从密室出来,拉着谢飞扬过来查看这边的那些兵器。
这些兵器被发现后,引起的重视比假山密室里的还要大。
因为通过技术手段检测,这些兵器应该是同一时期铸造的,可假山下面的兵器大多数已经生锈了,那间室内密室里的兵器却如同崭新的一般。
为了研究明白这个问题,就有人专门在两边各挑走了十样兵器进行研究。
至于其他的兵器,则全都被谢飞扬的单位接收了。
谢飞扬也因此而获得了一个个人三等功。
谢飞扬虽然因为方冉的误打误撞获得了个人三等功,可夫妻俩后面的计划就全都被打乱了。
一拨又一拨的人来跟他们俩谈话,询问他们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去那间废弃的宅子。
当然,主要询问的对象,还是方冉。
上面对谢飞扬还是十分信任的,主要是他过去的履历非常漂亮。
经过了简单的问话后,上面的人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方冉的身上。
方冉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单独带到一个房间里去问话,可心里也清楚,肯定是跟自己带着谢飞扬发现的那批兵器有关系。
她心里不解:那些兵器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这都改朝换代了多少回了,找到那些兵器总不能还成了罪名吧?
即便她对这个时期的特殊性还没有一个透彻的了解,回想之前陪小姐读书时,那些史书上看到过的故事,方冉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只能装傻到底。
于是,不管上面派来的人问了她多少次话,她的理由都是一个,那就是突发奇想,临时起意。
因着她是孕妇,谢飞扬也确实是立了功,那些问话的人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
但客气归客气,甚至在关于吃喝的问题上,也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
可就是在她提出想见谢飞扬的时候,被那些人坚定的拒绝了。
她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着。
不止她在等,谢飞扬和其他人也都在等。
等着去谢飞扬老家调查方冉的人回来,确认她在跟着谢飞扬出来之前,真的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谢家庄,也真的是个农村妇女。
结果,自然是的确如此。
原身是真的没有离开过谢家庄,来过蜀中的人是上辈子的方冉。
至此,上面对方冉的审查,在明面上算是结束了。
他们虽然确定了方冉没有离开过谢家庄,可也知道了方冉在二月份之后,性格大变的事情。
这就有人怀疑方冉有没有被人掉包,再易容成原来方冉样子的可能。
于是,他们先是跟谢飞扬深谈了一次,让他事无巨细的回忆每一次跟方冉相处的细节,并从中找出破绽。
谢飞扬跟原身相处的时间也不多,除了性格上的改变之后,当初圆房的时候,都是在吹了煤油灯的情况下进行的,他连方冉身上有什么特征都说不出来。
上面无奈,只能给方冉安排了一次非常详细的体检。
重点检查了她的手、脚和怀孕的日期。
检查手、脚,是想通过这两者长茧子的位置来判断她之前的经历。
但是很遗憾,自从方冉知道自己怀孕后,除了在谢家做做饭和坐在炕上做点儿针线活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
谢飞扬四处看了看,发现周边的人都在忙碌的赶着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大胆的搂了搂方冉,安慰道:“放心吧,没事儿的,我在呢。”
方冉点头,随着谢飞扬的脚步一起出了火车站。
火车站附近就有招待所,反正过两天还得来火车站坐车,可能明天就得来买票,两人就直接住在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里。
招待所的服务员态度不算好,看了两人的结婚证和介绍信后,才不情不愿的给他们开了一个双人间。
方冉以为是跟原来客栈里一样的大床,可进屋一看,却是两张单人床。
谢飞扬打了个哈欠,等着招待所的服务员送来了热水,送走了人,又再三确认门窗关好了,才倒头睡去。
两个人是早晨五点下的车,谢飞扬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方冉也小睡了一会儿,也就一个来小时,没有谢飞扬睡得那么久,醒来饿了,就自己从糕点铺子里拿了糕点吃,谢飞扬不知道。
睡醒之后才发现两人不但没吃早餐,还错过了午餐。
他十分愧疚的说:“冉冉,都怨我,居然还能睡过了头。
你饿了吧,等着,我这就出去给你买饭去。”
“咱俩一起去吧,不是说让我在陈仓逛逛吗?咱们现在去,稍微逛一下,就能到吃饭的时间了。”方冉可不想被一个人扔在招待所里。
要是昨天,她是愿意的。
但自从知道了火车上有小孩儿丢了后,她现在对人多的地方都有心理阴影了。
夫妻俩在陈仓逛了一圈,知道了像是百货大楼、供销社这些地方都在哪里后,夫妻俩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臊子面。
从国营饭店出来走一条街就是百货大楼,百货大楼门口也有很多摆摊的人。
方冉倒是看到很多想买的当地特产,看到西凤酒,才问了价钱,谢飞扬却说什么“这个酒太沉了,不好带,如果只带一瓶回去,我是给领导合适,还是给邻居合适呀?同意得罪人。
蜀中当地的酒也很不错,等咱们到了再买就行。”
看到当地的辣椒红艳艳的,方冉也想带一些,又被写谢飞扬给否了。
他说:“媳妇儿,咱们要去的地方是蜀中,那里可不缺辣椒。”
方冉一想也是,而且后面还要赶车,带太多东西就太碍事了。
所以,后面她看到纸皮核桃的时候,只是买了一点儿,够他们当天吃着消磨时间的。
等谢飞扬去火车站买去蜀中的火车票时,她直接花钱把人家的摊子给包圆了。
当然,这些核桃全都被她收到了糕点铺子里。
她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的谢飞扬。
谢飞扬看到她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快步跑到她面前,关切的上下扫视了一圈,问道:“我回去没见到你,快吓死了。
你咋自己出来了,万一遇到……”
“我没走远,就围着招待所走了一圈。票买到了?”方冉解释完,赶紧转移话题。
谢飞扬点头,说:“买到了,明天上午十点半的票,到蓉城估计在六点到八点之间。”
事实上,两个人到达蓉城的时间比谢飞扬预计的稍微晚了一些,因为晚上的时候下了暴雨,视线太差,火车在铁轨上停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可以看清路了,才继续行驶。
这次两人下车后,没着急去找招待所,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大餐。
方冉上辈子没少帮小姐做点儿点不得光的事情,心软是分人的,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哪怕是年纪小,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她被人送去卫生所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次也就是这俩小崽子命好,有人看到及时过来了,不然,她一定让他们俩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和刚子、涛子都被送去了公社里的卫生所。
医生刚检查完,谢家人和刘家人就都赶到了医院。
谢家来的是谢锄头和冯杨花,刘家来的人是刘行和谢芳。
四个人几乎是一起进入的卫生所,正好看上医生出来,四个人一起去抓医生的胳膊问个不停,简直就要把医生给架起来了。
医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视线向刘大队长求救。
“你们都放开!这样拽着人家大夫,让人家咋说话呀?”刘大队长一边说着,还上手扒拉开了刘行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手。
“大夫,我儿媳妇/外孙子/儿子咋样呀?”四个人同时问道。
医生轻咳了两声,稍微缓解了一下刚才的尴尬,然后才开口道:“你们谁是方冉的家属?”
“我们,我们是,我们是她公婆。”冯杨花看着医生说道。
医生点头,声音和缓的说:“她才怀孕一个月左右,正是怀孕初期不稳定的时候,不但给小孩给撞得晃了腰,还受到了惊吓。
需要在这里观察一天,确认没有流血症状才能出院。”
“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儿呀!”谢锄头一直为谢飞扬发愁,他都二十五了,连个孩子都没有,现在终于有了,感觉心里最大的忧虑也没有了。
“真的是谢天谢地呀!这下好了,太好了,怀上了,怀上了,飞扬也要有后了。”冯杨花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和谢锄头一直都有相同的担忧,现在听到方冉怀孕了,心里的喜悦是半点儿都造不了假的。
可人类的喜悦并不相同,他们的这份喜悦,看在谢芳的眼里,就更成了他们两人重男轻女的反应。
她冷哼了一声,说:“她那么大个人了,连两个小孩子都看不住,以后有了孩子,也是看着孩子往湾里掉的主儿……”
“你……”冯杨花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扭头看到谢芳的正面,险些不敢认。
也就一个来月没见,原本面色红润的闺女,现在的脸色是蜡黄蜡黄的。
不用问,肯定在刘家没少受磋磨。
可她自己不想离开,冯杨花也没办法,她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刚子他娘,这可不是你二嫂没看住孩子,这是……
唉……要不是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了,我们也不敢相信。
是刚子先拿了石头要砸你二嫂,你二嫂躲了一步,刚子自己没控制住,一头栽进了湾里。
涛子又冲过去撞你二嫂,你二嫂没站稳,也差点儿栽到湾里。
要不是我们要回村委去开会,正好看到了,现在你二嫂带俩孩子,现在都不一定是啥情况呢!
你们两口子不能只钻到钱眼里去,孩子还小,好好教育,还能板回来。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可就毁了……”刘大队长是个厚道的人,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话让刘行和谢芳十分的下不来台,也让原本对谢芳起了恻隐之心的谢锄头和冯杨花恨得不行。
“那个……你们要教育孩子,可以把孩子带回家去再教育。
小一点儿的那个孩子已经没什么事情,现在就能回家。
大一点儿的那个孩子也没大事儿,就是有点儿发烧,已经吃了药,两个小时之后应该就差不多能走了。
你们可以用这个时间回去给他拿件干净衣服,他衣服全是湿的,穿出去是要加重病情的。”医生听了刘大队长的话后,可不想把这两个恶魔孩子留在病房里,他担心会有其他无辜的病人遭殃。
可刘行听说没问题后,就直接跟谢芳一人抱一个孩子,要离开卫生所。
医生拦住他们,让他们支付医药费。
刘行说:“那俩是孩子的姥娘姥爷,我们没钱,你们找他们要。”
医生看向谢锄头和冯杨花。
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道:“没有,我们不是!”
谢锄头说:“刘行,咱们两家已经断亲了,这钱,我们付不着。
还有,我们儿媳妇现在躺在这里,都是你家里那俩狼崽子害的,我们不着你要医药费,就算我们家大度了。
你咋好意思张这个口让我们给你付医药费的?”
“是啊,咱们两家虽说断亲了,可刚子和涛子来家里,说在你们家吃不饱饭,让我给找吃的,我都没有二话。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孩子可怜。
没想到,你们居然……
他们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懂啥?肯定是听了你们大人的话,才这么干的。
既然你们一家都这样了,那我就再说一次,咱们两家断亲了。
以后,不管是你们家的儿子,还是闺女,都别来我们家要吃的了,没有!”冯杨花没想到方冉会出事,居然是因为自己让她送刚子和涛子回家才造成的。
她后怕得不行。
万一方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自己就得悔得去跳大湾。
“你!你们!”刘行和谢芳再发狠也没用,身上就是没有钱,也没有办法支付医药费。
两口子直接不理会医生的阻拦,强硬的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院。
冯杨花对谢芳真的是又生气又心疼。
但刘家庄生产队的大队长还在这里,她看了谢锄头一眼。
谢锄头也反应过来,握住刘大队长的手,说:“刘大队长,这次真的是得好好的感谢你呀!
要不是你在,这……我们家还不知道得出多么大的祸呐!”
“没有,没有,也不只我一个人经过,我们生产队的支书、会计和仓库保管员都在的。
就是生产队里还有事儿,送下人后他们就回去了。
这事儿,毕竟是我们生产队社员的错,谢老哥,你就别谢我了,这声谢字听得我臊得慌。
你们还得照顾病号,我就不打扰了,队里还等着我回去开会呢。”刘大队长不想跟谢锄头拉扯太久,赶紧找了理由功成身退了。
在刘行开口之前,在场所有的人除了感慨谢家有钱之外,大多是在骂刘家贪得无厌的。
但听了刘行的话后,也有人反应了过来:“是啊,这谢飞凡的工资到底有多高?他们家能攒下这么多钱呀?
可别是里头有啥猫腻,不行咱给他举报到矿上,别是偷了矿上的东西去卖吧?”
“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不是蹲笆篱子可就是要吃花生米的。
咱生产队里要真的出了这么个人,以后可啥好事儿都没了。”其他人劝着。
说是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刘行也趁热打铁,说道:“大嫂,你要是真的确定少了两千多块钱,那我也不在意我娘和谢芳会不会去坐牢了。
我现在就去镇上报公安,让他们来查查。
不止要查是谁偷了钱,还得查,必须得重点查,你家的钱到底都是哪儿来的?!
等查到我大舅哥的矿上了,也不知道他那份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从刘行一开口,陈婷就已经闭上了嘴。
她是真的谎报了丢失的金额,但也是确确实实的丢了钱。
要是咬死了说丢了那么多钱,刘行破罐子破摔,真的去报了公安,那必须得说钱的来源大部分是从方冉那里要来的。
这么一来,方冉就知道自己以前在骗她,以后也不会再听自己的话了。
要是说自己谎报了丢失的金额,那自己在村里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正纠结的时候,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往外冲,被在门口看热闹的乡亲拦了回来,她叫嚷道:“你们别拦我,我得去镇上给妞子她爹打电话。
他去矿上的时候,说了要拿点钱用的,我得问问是不是他拿走了……”
“我们生产队办公室里刚装了电话,比去镇上近,她大嫂还是去我们生产队挂电话吧。”刘大队长想快点儿结束这边的事情,提议就近打电话。
他主要是担心陈婷去了镇上真的会去报公安,那他这几年的大队长就白干了。
之后,刘大队长就带着陈婷回自己生产队去打电话。
院子里只留下了谢大队长主持大局。
他咳嗽了两声后,说:“除了妞子她娘说钱对不上数,其他的东西都清点好了吗?
还有少着的,弄坏了的没?”
这话是问得谢锄头,谢锄头自从被乡亲们扶进院儿,就一直捂着心脏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闻言看向冯杨花。
冯杨花摇头,说:“大队长,东西都在,碎了一个碗,也不是啥大事儿。
要是妞子她娘那头跟飞凡确认过,钱没少的话,这偷东西的事儿,我们家就不追究了。
但是……”
冯杨花看了谢芳一眼,双手捧起谢芳的脸,让她跟自己的目光对视,问道:“芳,娘想要你一个态度。
刘家为了钱,能饿得还在坐月子的你没了奶,逼着你回娘家来偷东西,还说了不要俩闺女的话,你心里是咋想的?”
“娘……我……我能咋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大人再有错,四个孩子总没错。
我是四个孩子的娘,闺女,我舍不得,儿子,我也照样舍不得呀……”谢芳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想让自己在娘家和婆家之间做出选择。
冯杨花叹了口气,说:“芳,你大嫂说钱少了,其实还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搜搜你和你婆婆身上到底有没有就行了。
可是娘没提着事儿,就是想着给你,给刘家这所谓的亲家留点儿脸面。
刘家已经做得这么过分了,想要饿死你跟俩闺女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是打算跟他们回去继续过日子吗?
芳,你脑子可得想清楚,不能糊涂。
今天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以后两家想好好相处是不可能了。
你跟着回去以后,会过啥样的日子,娘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要是你不跟他们回去,那就把俩闺女带回来,有爹娘一口吃的,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娘仨饿着。
以后的日子到底要咋过,你看你自己咋选了。
当然,你要是选择回去,你就得自己能立得起来,不然以后可有苦头给你吃了。
你要是回家,爹娘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你两个嫂子说你半个不字儿!
到底咋选,一切都随你。”
“娘!我……我……这都是我的心头肉呀……我不选,我要娘家也要婆家,娘,我不选,我不选,不选……”谢芳哭着求冯杨花,见冯杨花不回答,又跪着往谢锄头那边爬。
但还没爬到谢锄头那边,手腕就被刘行抓着,一把从地上带了起来。
刘行说:“谢芳,你嫁给老子了,那就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
还回娘家,你只要敢回娘家,老子保准让你连丫头的面儿都见不着,更别说儿子了!”
“娘!我……”谢芳再度跪下,口中除了喊娘,其他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冯杨花也哭了,她背过身去擦去眼泪,又扭头对谢芳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咱们娘俩的缘分打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断了。
以后……你们老刘家的任何事情都不用来通知我们谢家人。
我们谢家所有的生老病死也跟你们刘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走吧,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这……飞凡他娘,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谢大队长迟疑的劝道。
冯杨花说:“大队长,你就甭劝我了。今天的事儿也让我看明白了,不彻底断了亲,这刘家以后还少不了来找我们家打秋风。
我大儿子家的钱是在矿上下井赚来的辛苦钱,我二儿子家也是我二儿子保家卫国的津贴,我小儿子现在还在学校读书,以后能过程啥样不好说,但肯定也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挣钱的。
这闺女一起还挺好,嫁到刘家去之后,我现在真的快不认识她了。
我不能让一个闺女,祸害了一大家子人!”
“一个闺女,你就是重男轻女,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行,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
冯杨花,谢锄头,你们等着瞧,我还就要让你们瞧瞧,我靠着自己,到底能不能把日子给过起来。”谢芳猛然站起来,控诉完后,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谢家。
等刘大队长带着陈婷回来的时候,谢家只有谢芳的婆婆和几个看热闹的乡亲们和谢大队长在了。
刘行和他爹早就跟着谢芳一起离开了。
刘大队长还没进谢家门,就解释道:“问过飞凡了,那钱是他拿去用了。
原本也不是谢家的钱,是他们矿上的工友们集资给去年遇难的工友的,临时放在谢飞凡那里,被他媳妇给误会了。”
“行,既然谢家的钱没少,谢家和刘家也断了亲,这事儿就再也不提了。
刘大队长,你带着你们生产队的人回去,这事儿就了了。”谢大队长疲惫的说道。
刘大队长虽然不知道两家怎么就断亲了,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儿,也没细究,只要不闹大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啥都不用准备,就带着自己日常穿的衣服,还有咱俩的结婚证,咱家所有的钱就行。
咱们要去的地方在蜀中的山里,那里夏天很凉快,比咱们这边要舒服。
但冬天不行,温度倒是不低,但湿度特别大,阴冷阴冷的。
有时候屋里比屋外还冷,被子还会发潮,出太阳的机会也不是特别的多。
到了那边,分配好房子,后勤会给发生活装备。
床、柜、家具、被褥、电热毯、水盆啥的,全都会发。
明天起来,把结婚证给我,我去找大队长把介绍信开出来,等帮着爹娘把豆子种完了,咱就走。
我原来想的是在家里待上十来天在出发。
可你怀孕了,路上不能太赶,中间要转三趟车,卧铺票也不一定好买。
我打算没到一个转车的地方,就找个招待所住一宿,这样你能歇过来,不会太累。”谢飞扬缓缓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方冉就安静的听着。
她一开始是真的挺担忧去一个新的地方,自己会不适应那里的生活。
但听说那地方在蜀中,她就不担忧了。
好歹上辈子她陪着小姐嫁去蜀中,在那里生活了好几年,就算时代变了,这四季的气候变化应该不会太大。
担忧不存在后,精神也放松了,听谢飞扬说着说着,她就睡着,谢飞扬也搂着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因为考虑到方冉的身体,谢飞扬只在家里待了四天,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尽可能把帮着冯杨花和谢锄头把家里能干的活都给干了,柴火堆得都快能让老两口再过一个冬天了。
到了第四天,他让方冉在家收拾行李,自己则去了公社的火车站去买火车票。
谢飞扬出门后,方冉就翻出了自己所有贴身穿的棉质小背心,在每一件小背心的双腋下都缝上了口袋。
这是那天谢飞扬跟她要结婚证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的时候,她想起来的。
但这几天谢飞扬一直在家,她没有机会缝,现在终于有机会缝了。
她虽然缝了口袋,也往里面塞了点儿钱和票,但大头肯定还是存放在糕点铺子里。
在每一件背心的双腋下都缝上口袋,就可以应对谢飞扬的疑惑了。
而她缝这口袋,缝得也正是时候。
谢飞扬从公社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太好。
方冉还以为是他没买到火车票,就安慰道:“没买到明天的票,就买后天的嘛,后天的还不好买,那就再往后退。
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现在挺好的,也不用非得转一趟车就找个招待所住。”
“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中午十一点二十五的票,卧铺。”谢飞扬说道。
方冉跟谢飞扬相处了几天,对他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可不是个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不开心的人,就问道:“既然票都买到了,那你这脸色咋这么差?不舒服?”
“没有,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心里有点儿难受。
今天我去公社的路上,看见小芳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没下车。
买了火车票回来的时候,我没坐王叔家的驴车,是自己走回来的。
回来的路上,特意绕到刘家庄生产队去了一趟,听他们的邻居说刘家每天都打得鸡飞狗跳的……”谢飞扬怅然的说道。
“心疼妹妹了?”方冉的手覆上肚子,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
方冉是喜欢吃辣的,上辈子来到蜀中后,虽然烦心事一大堆,但在吃上却让她十分满意,她自己也学了几道蜀菜的做法,味道也不错。
谢飞扬是无辣不欢的,一直十分担心方冉吃不惯。
见她吃起来筷子不停,表情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他特别的开心。
他听人家说过,两口子过日子,能不能吃到一起去,特别的重要。
照现在看来,俩人应该能吃到一起去。
方冉和谢飞扬在国营饭店吃饱喝足后,就在蓉城广场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一进屋,方冉明显的感觉到这边的条件比陈仓要好。
她说:“都是一样的价钱,这蓉城的屋子不止看着比陈仓的要大,这屋里还有桌椅、暖壶啥的,比陈仓好太多了。”
“那不一样,咱们在陈仓的时候是住在火车站附近的,那边的人杂,啥人都有,屋里真摆了这么些东西,那还不知道得提前交多少押金,那服务员才能放心的让人去住。
这边就不同了,对面那都不是蓉城政府了,而是蜀中政府。
能来这边住的人,就算家里不是那么富裕,也绝对不会是那种小偷小摸,见钱眼开的人。
再加上也经常有领导来这边开会,要住这里的招待所,这条件自然是要比其他地方要好很多。
你觉得这里的条件好,咱就在这里多住几天。”谢飞扬解释道。
方冉点头,说:“那当然好了,这边国营饭店的菜也好吃。
对了,你们单位那边是自己在家做饭,还是有食堂呀?”
她跟着谢飞扬出来的这几天,长了不少见识,也知道了除了国营饭店外,还有很多单位会有食堂,不管女人有没有工作,只要手里有钱有票,就不一定非得围着厨房转的。
谢飞扬点头,说:“我们单位现在刚起步,人不算多,但以后的人会很多,很多,当然得有食堂。
而且还不止一个食堂,目前有三个食堂。
最大的食堂能装下两三千人吧。是所有人都能去的,差不多在厂区的中心位置,旁边还有供销社、大礼堂和电影院。
另外还有两个小食堂,一个在生产区,为了减少工人们打饭排队浪费的时间建立的,也能容纳一千来个人。
最后一个在办公区,是领导们用来接待外来访者的食堂,除了领带之外,不对外开放。
因为厂里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所以,每个食堂都有不同地方的菜系,味道都不错的。
等你去吃过了,就知道了。”
方冉点头,又问:“咱娘不是说……你是当兵的吗?
咋是厂区?啥厂呀?”
谢飞扬沉默,说:“这个……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等到了那里,领导还要统一给你们家属们开会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个……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楼下有澡堂,你洗澡不?”
方冉点头,现在天热,身上的汗出了干,干了出的,确实不怎么舒服,可出门在外,她也没那么矫情。
没条件就忍,有条件了,自然得洗。
谢飞扬扶着她,来到招待所楼下的澡堂,轻声的给她解释一会儿洗澡的流程。
方冉听得很认真,她还没见过那种用脚踩一下,头顶上就能出水的洗澡装置呐,感觉特别的新奇。
以至于她洗完澡后,在澡堂里玩儿起了那个脚踏的出水开关。
就在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看澡堂的大姐进来,观察了一下,径直走向她,问:“你是叫方冉吗?”
那手……不说是肤如凝脂,也是光光滑滑的了,不像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手。
再说怀孕的日期,跟谢飞扬上次休假的日期也能对得上。
纵使上面调查的人心中仍旧是对方冉有疑虑,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这样随意的扣押人家。
方冉被带到单独房间问话的第四天一早,她就得到了自由。
一出审查室的门,就看到了焦急的等在门口的谢飞扬。
谢飞扬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长的,跟谢飞扬一样高,面相一看就非常有气势,应该是个当官的。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人,比谢飞扬要高半头,时刻护在那个年长的人后面。
谢飞扬看到她出来,立刻结束了跟年长者的对话,小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他们问话就是走个流程,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往心里去。
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行。”
“我全都是实话实说的,可他们还是不停的一直问,一直问,一个人来问不够,还好几个人来轮着问。
他们问了多少回,我就回答了多少回。
现在回答着回答着,我都有点儿开始怀疑我自己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呜呜……这里太吓人了,我不想待了,我想回家……”最后这句话,也不全是假的。
在审查室里的这几天,即便待遇还不错,也让方冉梦回上辈子最后的那段牢狱时光。
偏偏这一次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在了哪儿。
比起跟谢飞扬在一起,那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行差踏错的未来,方冉还是宁愿回到谢家庄去,守着孩子过日子。
可能她到最后也是真情实感了,哭得那些审查她的人面色都有些尴尬。
为首的那个人咳嗽了几声,想解释什么,但看谢飞扬在轻声哄人,没时间跟自己交谈,干脆直接走到刚才跟谢飞扬说话的那人面前,立正、敬礼,严肃的说道:“严首长,咱们是重点保密单位,这次的事情确实有点儿过于巧合了。
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经过层层审查,现在已经确认,谢飞扬同志和方冉同志的的确确是好同志。
因为审查给方冉同志带来的惊吓,我们深感抱歉,但这是我们职责所在,还请首长见谅。”
那人挥了挥手,说:“你们的严肃认真没有问题,你不用觉得抱歉,这么做才是负责任的表现。
只不过……这方冉同志毕竟是孕妇,又是咱们战士的家属。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还是要适当的注意一下方式方法的。
既然你们已经查清楚了,那这人,我就带走了。
我们那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用到谢飞扬。
你们把他怀了孕的老婆扣在这里,他什么事情也干不下,我也就只能走这么一趟了。
事情搞清楚了就行,最重要的就是没有破坏者。”
“是,严首长说的是,以后我们的工作会更加注重对不同人的审查方式。”那人说完后,严首长拍了拍谢飞扬的肩膀,自己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谢飞扬也哄好了方冉,跟在严首长的身后,一起离开。
在方冉经过负责审查她的那几个人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对着她敬了一个礼。
方冉虽然觉得这个敬礼的方式有点儿古怪,但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些人敬礼,除了送他们离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向她致歉。
方冉听到冯杨花和谢锄头的话后,一时之间没太反应过来。
虽然谢飞扬是她的丈夫,但其实在方冉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真实感。
一来,谢飞扬回来的次数真的不多,就算是原身,也因为不自信和害羞而不敢抬头看他,这也就致使在原身的心中,只知道谢飞扬非常高大。
二来,原身都不知道的事情,方冉连记忆都无从继承。
虽然她过来的时候,跟谢飞扬有过对话,可当时天色太黑,自己当时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只来得及看到谢飞扬的一个背影。
要说她对谢飞扬有多少感情,那还真不多,不多到几乎是没有的。
仅有的那一点儿,还是因为谢飞扬给了她一个孩子。
想到孩子,她抓住冯杨花的手,安慰道:“娘,爹不是说了吗?这种情况以前也有,那咱们就等着吧。
他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等着他,说是最晚六月份执行完任务,就会回来接我。
我觉着,咱们得相信他。
现在,对我来说,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是吗?他走之前跟你说了?
六月份能回来?”冯杨花激动的问道。
方冉点头,说:“他走之前是这么说的,当时他着急走,没给我多问的机会。
娘,咱就踏实等着吧……”
虽然方冉对谢飞扬没什么感情,但她真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谢飞扬没事儿。
她感觉自己的孩子不会那么倒霉,一出生就没了爹。
所以,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安慰冯杨花和谢锄头。
这两个人虽然被生产队里的很多社员们羡慕,有两个能挣钱的儿子,可他们的这两个儿子一个扛枪,一个下井,都是用命在挣钱。
这要是放在方冉身上,只要一想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她感觉日子根本就不能过了。
在这一方面,她还是十分佩服谢锄头和冯杨花的。
经过方冉一路的劝解,三个人快到家的时候,冯杨花已经被她安抚得差不多了。
三个人回到家,谢锄头去还车,冯杨花让方冉回屋歇着。
方冉才进屋,准备脱鞋上炕歇会儿,冯杨花就神神秘秘的进来了。
“娘,你这是……”方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冯杨花此时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般的举动。
冯杨花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巴中央,对着方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又回头看了看院子里,才关上房门,也脱鞋上炕,跟方冉亲亲热热的坐在了一起。
“娘,这个是……”冯杨花一上炕,方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块布,她摸了摸厚度,应该是个布包。
冯杨花还是不让她说话,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因为你大哥的工资没有飞扬的工资高,飞扬怕他寄钱多了,让你大哥心里不舒服。
所以这么多年了,他都是明面上寄的钱跟你大哥一样,但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再多给我们一些。
去年十月份他没再给你寄钱,但没断了给我们寄钱。
这些钱是这些年他多给的,你收好了。
你自己也马上就要当娘了,心里得有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好骗了,知道不?”
“这……这不合适,娘,这钱是他孝敬你们二老的,我不能拿……”方冉要推辞。
冯杨花隔着被子,按住了她的手,说:“飞扬媳妇儿,你别忘了咱回来的路上你说的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这做人呐,手里有钱,心里才有过日子的底气。
我这阵子一直在看你,发现你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钱给了你,也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被你大嫂给哄走了。
所以,我都放心给你钱了,你就安心收着就行了。
别人问,就还是说你没钱,但你自己想吃点儿啥,想喝点儿啥的,就拿钱去买。
要是差票了,就跟我说,娘能给你淘换来。
女人怀孕的时候,这嘴可是最不能亏了,知道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冉再拒绝,就有点儿辜负长辈的好意了。
她谢过了冯杨花,冯杨花这才心满意足的下炕。
刚穿上鞋,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扭头对方冉说:“飞扬多给钱的事儿,你爹不知道,你也甭在你爹面前提了,省得她说我偏心。”
在谢家,谢锄头的心是偏向长子长孙的。
他很早之前就跟冯杨花提过,以后他们俩老了跟着老大谢飞凡一家养老,手里的钱在最后咽气前把钱给老大家,只给另外两个儿子分家里的宅子和家里的物品。
而冯杨花则是偏心小儿子谢飞航,一直有在替谢飞航默默打算。
她给方冉的钱,也不是谢飞扬回来的时候自愿多给的,而是她主动跟谢飞扬要的。
原本,她是打算全都留给小儿子的,可这段时间一想到谢飞扬那么听话孝顺的儿子可能再也回不了了,她心里就抽抽的疼。
思来想去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决定从给谢飞航预备的钱里面拿出三分之一来给方冉。
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对过去过于忽视谢飞扬的事情不那么愧疚和自责。
她的这些想法,方冉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最关心的自然只有她自己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冉手里有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着实是过了一段十分惬意的生活。
但这种生活并没有过多久,怀孕初期最磨人的反应——孕吐就找上了她。
说实话,你才是那些古代兵器的第一发现人,要不是你想去那里逛逛,进那宅子看看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要进去。
咱们就按第一种方案,这样……”
“我们选第二种。
严首长,您不用报我的名字,只写‘谢飞扬’的名字就行。
但是……首长,这名给了他,我总不能一样都没有吧。
您还是尽量把暖壶给申请下来。”方冉说完后,还对严首长笑了笑。
倒是把严首长笑愣了。
谢飞扬也有点儿懵。
不是……商量吗?过程呢?
怎么方冉就直接拍板儿了?
严首长问:“能不能申请到暖壶,我还真不确定,但一定会尽力。
你要是这么想要暖壶的话,为什么不选第一个方案?
这样你们俩都能得到荣誉证书,还至少能有二十块钱,够你买八九个暖壶的了。”
“首长,您这话就是欺负我是农村妇女了不是?
要是荣誉证书跟三等功的奖章是一样的,您都不用叫我们俩来商量,直接就给我们俩发荣誉证书就行了,还有钱拿。
叫我们过来商量,不就是想让我们自己选,到底是看眼前的利益,还是看长远的发展吗?
您都答应了,等我生完孩子,让我去电影院卖票了。
我要荣誉证书干嘛?
又不给房子不分地,也不安排工作,对我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对我们家飞扬来说,那荣誉证书肯定是比不上那个什么什么三等功的吧。
他工资不低,我们家也还有点儿存款,不至于为了那二十三十的办这么鼠目寸光的事儿。”方冉阐述自己选择的同时,还不忘跟严首长要一个保证,保证生完孩子后,一定能去工作。
严首长笑着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你们先回去吧,最晚下个星期,会开表彰大会的。
至于工作的问题,小方也可以放心,电影院的售票员一定有你一个。”
夫妻俩从严首长的办公室出来,谢飞扬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说道:“不是说让咱们俩商量吗?
我参与了吗?
怎么感觉……就是你跟严首长在商量呢?”
“他本来问的也不是你,也用不着跟你商量呀。”方冉觉得这个严首长还挺有意思,明明叫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还非得逼着自己先表态,难道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不给自己发荣誉证书会跟谢飞扬吵架吗?
这一点,方冉倒是多虑了。
严首长只是单纯的对她不放心,想用这个办法来试探试探她。
看她会不会借着这份荣誉提出想去工厂内部上班的要求。
但看方冉虽然对工作有执念,却只是对厂区电影院售票员岗位的执念后,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在谢飞扬上班一周后的一个上午,西川机械厂召开了表彰大会,正式给谢飞扬颁发了三等功的红星奖章,还附赠了一对大红色的暖壶作为物质奖励。
其实改制之后,是没有物质奖励的。
这对大红色的暖壶是严首长自己掏的腰包,算是补送给谢飞扬的结婚礼物。
谢飞扬的三等功表彰大会过了半个月后,他在准备下班去食堂买饭的时候,被严首长的警卫员叫走了。
等他回家的时候,手里除了从领导内部小食堂带回来的三个小炒和米饭外,还多了一张报到通知。
他到家的时候,方冉正在切西瓜。
谢家一直倒贴给刘家钱,谢家不给钱后,谢芳带着婆婆回娘家偷东西,谢家跟刘家断亲……
这些消息随着元宵节后大家开始清理积雪、修缮河沟、修整农具并提前积肥等春耕的准备工作,而着实在谢家庄、刘家庄以及附近的几个生产队里流传了一段时间。
不过,没几天就被村里寡妇居然还能改嫁去城里的消息带给村民们的震惊给取代了。
等到过了惊蛰,社员们正式开始春耕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提及这些事情了。
那些风波的影响也只在谢家人和刘家人的身上存在而已。
刘家人靠着方冉每个月给的钱,平日里大手大脚的花用,日子过得比谢家人都要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加上谢芳还又刚生了孩子,家里添了人口,月子也没坐好,直接没了奶,孩子吃不饱,也经常生病。
断亲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家人就熬不住了。
但他们大人要脸,就让刚子带着涛子一起来谢家卖惨。
到底是从小疼大的亲外孙,谢锄头和冯杨花还是舍不得见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求自己。
每次这俩孩子来,冯杨花就给他们拿点儿吃的,看着他们吃完了,就把他们送到刘家的家门口。
后来春耕忙起来,这送俩孩子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方冉的头上。
方冉之前因为吃得少,身体特别差,没什么力气,根本就干不动地里的活。
这也是陈婷给她洗脑,让她给钱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那是原身的身体,不是现在方冉的身体。
可她也确确实实的不会干农活,能不用下地,她也乐得轻松,就没有去纠正大家心里对她的印象。
每天她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谢家人做一日三餐,再带着妞子和勇子玩儿,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
刚子和涛子一开始隔三差五的过来,都是冯杨花亲自送他们回刘家的。
但也不知道是这俩孩子的主意,还是刘家人的主意,知道来了谢家就能吃饱,他们直接天天都过来。
冯杨花不能每天都耽误上工,那样到年底算工分的时候,就会少很多,这才把送两个孩子回刘家的事情交给了方冉。
也不知道刘家人是怎么跟两个孩子说的,他们对冯杨花的态度跟以前一样,甚至还比原先多了几分谄媚和恭敬,可对方冉就不一样了。
一出了谢家的门,刚子就说:“二妗子,我和弟弟都走不动了,你抱我们回去吧。”
“你姥娘送你们回家的时候,也是抱着你们俩吗?”方冉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学会了欺软怕硬,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怼了回去。
随后,不管这俩孩子愿不愿意走,她走到了两人前面,随便他们跟不跟的,自己走到刘家再回谢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所以,她没看见自己背后,刚子盯着自己时那怨毒的眼神。
谢芳的婆婆在家里把谢家的人骂了一个遍,骂得最多,也最狠的就是方冉。
骂她笨,要不是她笨,也不会被谢飞扬发现。
骂她蠢,要不是她蠢,也不能一直给了这么多年的钱,让他们刘家人都忘了地里的活应该怎么干了,受不了那份苦了。
骂她没用,要真是有心继续帮他们家,就应该对这谢飞扬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死来威胁谢飞扬继续给钱。
涛子年纪小,有些话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自己的生活一落千丈是方冉这个二妗子造成的。
这不,趁着方冉看不见,刚子直接趴到涛子耳边,跟弟弟交代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
兄弟俩年纪虽然小,可没少凑在一起给别人恶作剧,很快涛子就明白了刚子的意思。
他俩又跟在方冉的身后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到了谢家和刘家之间的必经之路——一个水塘。
涛子突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他哭着喊道:“二妗子,我脚崴了,好疼,走不了了,呜呜……好疼……”
方冉原本真的以为是孩子年纪小,自己有点儿过分了,正无奈的回头,打算抱着他走的时候,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刚子手里攥着一块石头。
虽然她不觉得那石头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看刚子那闪烁的眼神和涛子哭哭啼啼,观察自己动向的状态,方冉的心里就多了几分警惕。
她停住走向涛子的步伐,还向后退了两步,才开口道:“你脚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先跟你哥哥在这里等等,我去你家给你叫你家大人去。
我没力气,怕抱着你,反而把你摔了……哎……”
方冉话音还没落,刚子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朝着她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朝着她扔石头。
方冉闪身躲开,刚子刹不住车,直接整个人掉进了前方的水塘中。
在北方的方言里管水塘叫湾,有不少小孩儿会在这个地方滑下去。
这湾的深度大概在一米五左右,下面的淤泥很厚,别说是小孩子,就是成年人掉下去,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也很难从里面挣脱。
刚子的计划就是想让和涛子配合着,在这湾附近,把方冉头朝下弄进湾里去。
一开始让方冉靠近涛子,其实就是他们俩想找个好角度,但方冉没上当,刚子只能自己撞了。
他这一撞,没把方冉撞下去,却误打误撞的把自己给坑了。
方冉正着急想办法,看怎么能把刚子从湾里捞出来,另一个小炮弹——涛子又朝着她冲了过来。
这一次,方冉没看到。
涛子的身高只到方冉的大腿,并不能将方冉撞进湾里。
可因为冲击力太大,方冉又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没被撞进湾里,却被撞到了一旁的歪脖子树上,还晃到了腰,连带着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上辈子有给小姐数日子的习惯,方冉自从来到这里,发现自己很有可能会怀孕后,就一直十分的小心。
现在小腹坠痛的感觉,让她不敢轻易挪动,只能期盼着疼痛可以缓解,然后她在去找人帮忙。
可涛子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见一次不成功,就又打算撞一次。
但这次,他并没撞到方冉,而是在快靠近方冉的时候,被人提着衣服领子给拎了起来。
拎起他来的人就是刘家庄生产队的大队长,他的身后还跟着刘家庄生产队的支书、会计和仓库保管员。
这四个人分发完工具后,正打算回村支部开个会,就看到了两个孩子先后去撞方冉的场面。
方冉见有人看见,就隐去了打算直接把刚子和涛子这两个小恶魔一起收到糕点铺子里去,送他们早点儿去投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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