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鸾秦桂香的其他类型小说《状元夫君白眼狼,婆母说去父留子沈青鸾秦桂香》,由网络作家“江九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沈青鸾秦桂香从乡下回来,她已经写完了整个话本子,熬得两个眼圈子发黑,但目光却格外兴奋。不愧是之前替青藤阁操笔写话本的风侠客。柳如意于话本一道的天赋,只用秦桂香稍加提点,写出的话本自有她的风格和脉络,丝丝入扣十分抓人眼球。那种一气呵成,行云流畅的风格,让秦桂香这个现代来的编剧亦是十分折服。“柳掌柜你于话本一道极有天赋,假以时日,你必定能成为府城话本第一人。”秦桂香对她的佳作赞叹不已:“你这个话本写得太好了,我觉得不需要任何改动,可以直接刊登售卖。”肯定了柳如意的天赋和努力,在开散思维方面,秦桂香又稍作提醒。“下次柳掌柜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弃养在乡下的女孩,其实是真的侯府小姐,然后府里养大的二小姐,是个假货。”“加入真假千金元素,话本能...
《状元夫君白眼狼,婆母说去父留子沈青鸾秦桂香》精彩片段
等沈青鸾秦桂香从乡下回来,她已经写完了整个话本子,熬得两个眼圈子发黑,但目光却格外兴奋。
不愧是之前替青藤阁操笔写话本的风侠客。
柳如意于话本一道的天赋,只用秦桂香稍加提点,写出的话本自有她的风格和脉络,丝丝入扣十分抓人眼球。
那种一气呵成,行云流畅的风格,让秦桂香这个现代来的编剧亦是十分折服。
“柳掌柜你于话本一道极有天赋,假以时日,你必定能成为府城话本第一人。”
秦桂香对她的佳作赞叹不已:“你这个话本写得太好了,我觉得不需要任何改动,可以直接刊登售卖。”
肯定了柳如意的天赋和努力,在开散思维方面,秦桂香又稍作提醒。
“下次柳掌柜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弃养在乡下的女孩,其实是真的侯府小姐,然后府里养大的二小姐,是个假货。”
“加入真假千金元素,话本能更吸引人。”
“是哦!”
柳如意眼睛里亮得都能装下一个月亮了,看秦桂香的目光可以用万分崇拜来形容。
这就是她为什么愿意留在微草堂当个掌柜的原因。
他师弟的娘,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总是能给她打开一扇新的门。
让她能茅塞顿开,耳目一新。
让她如醍醐灌顶,能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柳如意眼睛里盛着满天星光:“真假千金?妙啊!”
“如意等不及了,今晚如意回去马上尝试这个新思路,经叔母指点,如意明白原来老套的情节也能推陈出新,编出新意。”
“以后如意写话本子时,又有了新思路新想法……”
柳如意醉心于话本,眼里只有话本,差点将她爹交代的事情给忘干净。
也幸得来买书籍笔墨纸砚的客 人,有要上京赴考的学子,他们在聊何时动身去京城参加明年春闱,说最好赶在天寒地冻前,不曾冰封的时候动身。
否则要耽搁在路上了!
听到这些,柳如意才想起将她爹交代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送完最后一波客人,书斋要关门,柳如意赶紧拉住沈青鸾。
“鸾娘,明天你让师弟去找我爹一趟,他上京赴考,我爹要给他举荐在京城的友人。”
“想来他很快要动身去京城了,京城水深,各自派系自成一方势力,他上京赶考前,我爹有话要交代他。”
裴书珩考得头名解元,因着回乡祭祖之故,还没来得及登门谢师恩,甚是失礼。
沈青鸾于是提议:“不如明日午时在天香楼,我与夫君摆上一桌请你爹娘,也当是我夫君的谢师宴。”
如今微草堂生意这般好,那倒也不用给他们夫妻省银子。
沈青鸾觉得天香楼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可以边吃边聊。
她于是满口答应:“也好,等我回家,说你和师弟明日午时在天香楼设宴款待。”
为师者,为弟子计之深远。
第二日在天香楼,柳院长给了裴书珩一封举荐信,让他去国子监找他在京城的友人拜师,如此在京期间能进得国子监学习一段时日,直至参加会考应试。
这样,便不会荒废了学业。
“有劳夫子替书珩费心。”
感恩于柳院长对裴书珩的好,秦桂香亲自沏茶敬酒。
“我儿在府城进学这段时日,有劳柳院长柳夫人处处照顾我儿,我敬两位一杯聊表谢意。”
“使不得使不得。”
虽身为鹿鸣书院院长,柳院长为人极是谦和。
到时候以侯爷的秉性,自会弃卒保帅。
意识到不止没算计到裴书珩,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会连累女儿名声,如夫人气得将手心都差点掐破。
现在不是她和鸣峥威胁裴书珩了,反是她要忌惮裴书珩一家。
她要头疼的不止如此,此次派来接她和姝儿的,还有侯爷的人,她还得花血本买通这些人,如此才不会将驿馆发生之事扩散出去。
气得一口牙快要咬碎,如夫人登上马车前吩咐陆鸣峥。
“鸣峥,此事交给你处理。”
如夫人抛出诱饵:“若是你处理得好,你与你表妹婚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侯府将是你的助力。”
陆鸣峥:“……”
谁会要赵静姝这样被宠坏,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算计不到乡试头名的裴书珩,这才肯施舍将主意打到他头上是吗?
陆鸣峥心内暗恨不已。
但终究慑于侯府威仪,以及想着此次上京还哄得姑母多扶持,他不得不向裴书珩低头。
“裴兄,看在你我曾同为鹿鸣书院学子的份上,还望裴兄不做计较。”
算计于他,毁他名声。
不做计较?
真当他是泥捏的人。
不过如今他到底势弱,在会试殿试不曾崭露头角得朝中重用前,他没有与陆鸣峥及侯府一较高下之力。
这笔账,只能先记着。
见裴书珩不吭声,陆鸣峥拿出他姑母留下的三千两银子。
“裴兄,此是赔罪之礼。”
“万望裴兄海涵则个。”
依着她娘预测的,裴书珩还是不吭声。
陆鸣峥肉疼的又掏出一把银票:“这是鸣峥上京赶考盘缠,也赠与裴兄,还望裴兄大人大量。”
一共五千两吗?
差不多了!
“陆鸣峥,你以为我裴书珩是会被钱银打动之人?”
陆鸣峥愣住。
想着事情不好办。
甚至他想到了接下来只能鱼死网破,裴书珩却身手利落接住他递来的钱银。
“这银票我若是不收下,你定是不安心。”
“也罢,看在柳师长的份上,我容忍你和你背后的人最后一次。”
“封口钱银我收下了,但若是商队这一路不太平,或是我裴书珩被人暗中算计,那我得将这笔账,记在你陆鸣峥,记在侯府头上。”
“我的确出身农户,但也为天子门生,若是你们步步紧逼,一再算计,那便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裴书珩用身为学子处事不惊的温和口气,放下狠话。
“光脚不怕穿鞋的,毕竟跟同知府侯府这样显赫的府邸相比,左右我等出身农户子的人家,不足为虑。”
“岂敢?岂敢?”
想到裴书珩要将路途不顺全算到他们头上,陆鸣峥憋屈不已。
但把柄拿捏在裴书珩手上,他只能低头。
万般赔小心,得了裴书珩封口的承诺,陆鸣峥甚是感激的一礼,出得驿站上了侯府马车。
“母亲,我们被算计了。”
“一个乡野村妇,还敢算计到我们侯府头上?”
“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赵静姝语声尖锐:“母亲,事情便只能如此吗?”
“那个狐狸猜,那个贱人,还有那个粗鄙老妇……”
赵静姝还在闹,被如夫人狠扇了一个耳光。
“你个孽畜,让你沉住气,你非得闹腾使出这般手段,被算计了又能怪谁?”
“把柄如今捏在人家手上,这口气,你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如夫人如此说。
上马车来回禀事情的陆鸣峥,也冲被打懵的赵静姝道:“表妹,你别闹了,若你再闹下去,此事传出去,不仅你的名声有损,我也会被取消科举考试资格。”
“弟妹你性子好,也是怕那不长眼的冲撞欺负你。”
“总之,有我和大嫂在,不会让弟妹受委屈。”
裴家妯娌关系是真好,大嫂二嫂待她一向亲厚。
这次返乡不是操心给她弄啥合口味的菜肴,便是操心她被不长眼的欺负了去,她们还会根据她的口味,在背后猜她肚子里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
昨日起夜,她都听到了,大嫂同二嫂说,她一会儿爱吃酸口的,一会儿爱吃辣口的,这也弄不清究竟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说若是男娃,那便让大虎子牛牛保护弟弟,不能让被村里的皮娃子欺负了去。
若是女娃,那更得稀罕得跟眼珠子似的。
说她都长这么好看了,那生出来的小孩儿,定是雪雕玉琢的人儿,不知道多招人稀罕多好看的。
在州府时,微草堂书斋常有来买话本的小娘子,提及家事,说是妯娌关系最难相处。
到了沈青鸾这儿,却是完全不曾体会到。
将心比心!
大嫂二嫂待她一片真心。
她在州府又岂能不惦记她们?
因着大嫂二嫂待她的这份好,她对几个侄子侄女亦是格外上心。
有如此疼她的两位嫂嫂,沈青鸾很安心,在祠堂吃席时,便像小孩儿一般,听话的一直黏在裴大郎二郎媳妇后边……
开宴前裴氏祠堂举行了端重的祭祖仪式。
香案上摆满了祭祀三牲酒礼,时令果子糕点,香烛以及元宝等物。
裴书珩沐浴更衣,换上了青色绸缎的举人服,在族长及家中长辈的簇拥下焚香朝祖先牌位三跪九叩。
由族中最有威望的族老念完祷告文,再焚祝文与元宝,仪式便正式结束了。
待裴书珩出得祠堂,来庆贺他高中的县尊和亲朋乡邻已前来赴宴。
县尊到访,为以示隆重,族长陪着裴书珩亲自相迎。
“裴学子先于县考得中小三元,此次乡试又夺得头名解元,真是后生可畏,若是会试殿试再得头名,那便连中六元,这是何等光宗耀祖。”
“县尊大人抬举了,此次乡试夺得解元,已是裴家先祖显灵。”
裴书珩谦和有礼:“今日县尊大人登门,我裴氏一族蓬荜增辉,有请县尊大人入席。”
族长陪同裴书珩,刚将县尊引入尊席,裴书珩的大侄子小虎子急得满头是汗跑过来,附在裴书珩耳边嘀咕几句。
裴书珩已是变了脸色。
县尊和族长看过来。
“裴学子怎么了?”
“书珩……”
“无事!”
心里已是一团乱麻,裴书珩佯装镇定:“书珩失陪片刻,县尊大人和诸位族老请便。”
读书进学再是能磨砺心性,事关娘子沈青鸾的安危,裴书珩终是乱了分寸,起身太急差点一下撞翻桌椅。
冲着县尊和族长歉意的一抱拳,裴书珩跟着小虎子匆忙离去。
“裴解元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事?”
瞧着裴书珩突然离去明显不对劲,县尊问出了心中疑惑。
读书最是磨砺心性。
裴氏族中长辈皆知,裴书珩为人十分沉稳。
鲜少有让他大失分寸的时候。
今日摆宴祭酒,祷告先人不容有失。
在县尊与一众宾客的困惑下,族老吩咐邻桌一个青壮后生。
“快跟在你书珩哥后边,看看可要搭把手。”
打发儿子跟在了裴书珩后边,族长这才安心招待县尊用膳。
不过片刻,他儿子神色凝重近返。
“爹,出大事了!”
凭沈神医看诊阅人无数的经验,总觉得秦桂香这个儿媳仪态举止太过端庄,只有京城世家大族或有底蕴的权贵之家,才能培养出有这般气度的女子。
听裴家大郎说,秦桂香这个三儿媳,是裴三郎来府城进学路上从河里救上来的,故而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来历,也因落水伤了身子。
一路来府城,秦桂香提过要请他给她的三儿媳号脉看诊。
答应过人家的事情,本想等这两天在医馆忙完,抽空去一趟裴三郎府上。
现在人来了,倒省去麻烦。
“来了!”
沈神医招呼沈青鸾:“坐下号脉。”
沈青鸾愣了愣。
想到婆母此次来府城,是为她调养身子,好让她为裴家开枝散叶而来。
察觉到婆母秦桂香的用意,沈青鸾配合的坐下,将手腕搁在桌上,让沈神医替她号脉。
因沈青鸾是女眷,沈神医倒也极为讲究,搭了一方帕子在沈青鸾腕上,这才替她号脉。
似是有什么主意拿不稳,沈神医让沈青鸾换一只手。
待松开沈青鸾手腕,沈神医冲候在一旁的秦桂香道:“恭喜妹子,三郎媳妇怀上了,只是月份尚浅。”
“她落水受寒身子亏损,得好好调养。”
“先前你抓来给她调理身子的药可以煎来吃,我再开副保胎药……”
原本来医馆送完糕点,沈青鸾要带着婆母秦桂香去她开的书斋看看。
因为沈神医给她号出了孕脉,婆媳两个从医馆出来没乱逛,直接回家了。
先前她也瞧过大夫,医馆大夫说她月事不调,极难有孕,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保不住。
现在沈神医替她号脉说怀上了,还说吃两个月药能保住孩子。
沈青鸾怎么会不懵呢?
她被惊喜砸中!
拎着保胎药一路到家,沈青鸾还似在梦中一般。
“婆母,沈神医替儿媳号脉说怀上了,只是月份尚浅。”
沈青鸾不敢置信:“婆母,儿媳当真怀上了吗?”
“是,千真万确。”
果然如她所料,沈青鸾已经怀上,只是月份尚浅。
现在沈青鸾怀上身孕的事情,裴书珩在进京赶考前就能知道了,这意味着觊觎她白眼狼儿子的侯府庶小姐,到时候没法拿这件事做文章。
那他们夫妻便不会因此事生出嫌隙。
剧情可以改变,秦桂香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鸾鸾,你怀上身孕是大事,得让三郎从书院回来一趟。”
“婆母,夫君要准备乡试,儿媳想他好好应考,不想他因儿媳怀上身孕一事分心。”
多好多体贴的姑娘!
有一个处处替他着想的媳妇,裴书珩这个白眼狼高中后还干出贬妻为妾的混账事。
秦桂香没忍住,在心里又将便宜儿子凌迟了很多遍。
白眼狼考不上乡试才好,裴家便不会在他高中后大祸临头,她可以安稳过儿女孝顺死男人的退休生活。
秦桂香才不管便宜儿子死活,得借他媳妇怀上了好好搓磨他。
身为男人,播种了,就得尽他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哪能光让女人遭罪的?
“鸾鸾,你怀上身孕,又岂会让他分心?”
“他不知有多盼着这个孩子。”
秦桂香哄沈青鸾:“他一高兴,兴许能文思涌泉,这次乡试考个好成绩。”
这孩子来得及时,恰巧在夫君即将乡试的时候怀上了。
夫君也是盼着有他们孩子的。
或许正如婆母所说,夫君得知她怀上了他们的骨血,乡试应考能一举夺魁。
那这个好消息得让三郎知道。
被秦桂香说动,沈青鸾眉梢眼角含笑:“那儿媳这就托人去书院给夫君捎信……”
得知沈青鸾有孕,裴书珩欢天喜地跟夫子告假。
出得书院,撞到了他的同窗陆鸣峥。
陆府派了马车来书院门口接人。
裴书珩一脸喜色从书院出来,陆鸣峥同他打招呼。
“裴兄,这是要下山回家吗?”
“刚巧,我家派了马车接我去渡口,顺路搭你一程。”
鹿鸣书院建在半山腰,靠两条腿走下山,得大半个时辰。
急于归家看怀上身孕的娘子,与同窗陆鸣峥关系也不错,裴书珩也就不客气了。
“有劳陆兄!”
他一拱手,与陆鸣峥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往山下驶去,陆鸣峥跟他聊上了。
“乡试在即,裴兄前两日才跟夫子告假,这是为何又急着往家赶?”
陆鸣峥打趣:“果然裴兄娶得如花美眷,与我等不同。”
“陆兄快别打趣了,家母昨日从乡下来府城,我正是为见家母,才着急回家一趟。”
坊间说怀上身孕不足三月,切莫与人言道,这样胎相才能稳住。
裴书珩倒是没将沈青鸾怀上身孕一事说出来,只说这次赶回去是见从乡下来的母亲。
“陆兄恰才说要去渡口码头,可是去接人?”
裴书珩岔开话题。
陆鸣峥应道:“是去接人。”
“我姑母带着表妹自京都来府城探亲,要住上一段时日,此次乡试我若能高中,便与他们一同动身去京城。”
同窗陆鸣峥是府城陆同知嫡次子。
陆同知当年任知县时,将妹妹嫁给了执掌西北军的长宁侯为妾。
因着这层关系,陆同知得以调离西北贫瘠之地,到了江南富庶府县为官,朝中有人好办事,他一路官任亨通,如今已是府城五品同知。
同窗陆鸣峥虽出身同知府,倒也为人谦和有礼,没什么架子。
在书院与裴书珩来往甚密。
倒是极羡慕陆鸣峥的家世,裴书珩试探着问:“可是你那个嫁入长宁侯府的姑母?”
“正是,此次乡试我若能高中,便要与他们一同动身去京城。”
“到时候裴兄也与我一同进京,彼此之间好有个照应。”
“多谢陆兄好意,且等乡试成绩公布后再做打算。”
“若是没能一举考中,何谈入京赶考春闱之事?”
“裴兄你谦和了,你数次考试都取得书院第一的好成绩,夫子院长极为看中裴兄,裴兄这次乡试如探囊取物,必定高中……”
沈青鸾只好安抚她。
“裴书珩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说你?”
一把握住朱茵茵的手,沈青鸾很生气:“茵茵你会杀猪干农活,你力气还比别人大,你比寻常男子都厉害,他不该这么说你的。”
“每个人都有自个的长处,裴书珩不过会读书识几行字,但他却不会茵茵你懂的东西。”
“他知道怎么杀猪吗?”
“他干农活有你厉害吗?”
“他万不该这么说你的。”
“你放心,等回头他来了,我帮你打他骂他,看他还敢这般欺负我们茵茵。”
沈青鸾说得义愤填膺,一副怒气冲天为朱茵茵打抱不平的样子。
朱茵茵都傻掉了,一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呆愣愣的看向沈青鸾。
“三郎娘子,你,你不生我的气?”
“不生气!”
沈青鸾冲她道:“茵茵你只是爱慕一个男子罢了。”
“谁都有爱慕他人的权力。”
“只是这世间结为夫妻之事,讲究一个缘份,讲究两情相悦,若是一个人愿意,一个人不愿意,硬凑在一块儿,那就会成为一对怨偶。”
“什么是怨偶?”
朱茵茵含泪睁着她清澈的眼睛:“是不是像我爹同我娘一样,天天打架。”
“嗯,就是这样。”
沈青鸾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丫丫留给她的糖,剥掉糖纸将糖塞进了朱茵茵嘴里。
“茵茵,心情不好难过的时候,那就吃颗糖。”
“甜甜的,这样心情变好了。”
糖被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朱茵茵下意识的咂巴着嘴,她感觉没那么难过了。
她看着沈青鸾两眼放光。
“三郎娘子,你人还怪好的。”
她一抹眼泪鼻涕:“我想通了,我不要跟三郎哥哥做一对怨偶。”
“我决定不给他当妾了。”
“我要像你说的那般,讲究你情我愿。”
“三郎娘子,你是除了三郎哥哥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你最温柔了。”
“我想好了,我要同你在一起,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三郎娘子,我听我娘说,你怀上身孕了,你放心,我力气很大的,我杀猪养你,养你肚子里的小娃娃……”
沈青鸾:“……”
等裴书珩带着朱茵茵她爹朱大壮赶到祠堂后山的猪圈,将门给破开,不曾看到沈青鸾被威胁的画面,反是朱茵茵抱着沈青鸾一脸傻笑,说要养她肚子里的娃娃。
举人娘子不同他得了痴症的女儿计较,朱大壮松一口气。
要知道若今日裴书珩在府城娶的娘子真有个好歹,族长定会将他们朱家赶出村子去。
县尊大人更是有可能将他们一家子下大狱。
女儿嚷嚷着不嫁裴书珩了,要养沈青鸾肚子里的娃娃,朱大壮没眼看。
“书珩鸾娘,是我没将猪圈的绳子拴好,让这个祸害跑出来了。”
被力气贼大的朱大壮揪着离开,朱茵茵哇哇叫:“不要,爹你不要拉我,我要杀猪养鸾娘。”
“养她肚子里的小娃娃……”
任凭朱茵茵如何哇哇大叫反抗,还是要被她爹朱大壮给拉走。
朱茵茵死死抓住猪栏门槛,不肯撒手离开。
直到沈青鸾冲她温柔的笑,答应回府城前会去看她,朱茵茵这才撒开手,不舍的看沈青鸾一眼,呜呜咽咽跟着她爹离开了。
“娘子,你没事吧?”
天知道裴书珩有多担心。
尽管知道朱茵茵其实为人善良,并不会真做出伤害他娘子的事,还是将裴书珩吓得够呛。
看着自己全须全尾,状似没受过惊吓的娘子,裴书珩紧紧搂抱着她,这才松一口气。
沈青鸾已是两眼放光。
“婆母,死掉一次的人,真能活过来吗?”
“这真是大哥走镖听来的?”
“是,也不全是。”
“乞丐忘恩负义是你大哥走镖听来的,孤女又活过来是我编的,我不想她救人落得一个不好的结局。”
“鸾鸾,让孤女又活过来脚踩白眼狼,为自己报仇雪恨,是不是听了很痛快?”
“我编着玩的,你听听算了。”
若是之前,沈青鸾还只当婆母一个寡妇,供夫君读书不易想要孝顺秦桂香,现在沈青鸾因秦桂香编的故事,看她的目光格外崇拜起来。
“婆母竟这般会编故事?让儿媳受教了。”
“婆母这回帮了儿媳好大的忙。”
沈青鸾两眼放光征求秦桂香同意:“婆母可愿意,让儿媳将婆母编的故事编撰成册,在微草堂刊登出售?”
“若是话本子卖得好,微草堂获利后会给婆母分银子。”
“我胡乱编的,竟能编书刊登出售?”
秦桂香装出一副财迷的样子:“能分银子,竟有这等好事?好啊好啊……”
有秦桂香说的故事框架打底,沈青鸾文思泉涌,若不是怀上了身孕,她恨不能奋笔疾书,一口气将秦桂香说的事情写完。
即使怀上身孕,沈青鸾也只用了三日一鼓作气将故事写出来。
经过她的润色,整个故事跌宕起伏。
沈青鸾有信心,凭婆母编的这个故事,能将微草堂的生意拯救回来。
事实亦如此,三日后话本子一经刊登,进出微草堂的客人络绎不绝。
“尚书家流落在外的公子当真忘恩负义,医女捡到他的时候,他是一穷二白的乞丐,医女不嫌他,还救活了他,与他相依为命供他读书,他入京高中后被尚书府寻回,与当朝公主有了婚约,怕被搅和了与公主婚事不能攀上高枝,他竟派人杀死医女。”
“此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人人得而诛之。”
“幸得上天怜悯孤女一生行医救人功德无量,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回到了被刺杀的前一夜,医女救治了身份尊贵的神秘男子,为活命求为男子效力。”
“这位身份尊贵的神秘男子竟是摄政王?他会不会答应保护孤女?”
“微草堂什么时候能出下一本,真是急死人了!”
“先前青藤阁的话本子,是医女救了乞丐,乞丐是流落在外的侯府世子,微草堂的话本子,也是医女救了乞丐,只是乞丐换成了尚书府公子,怎么青藤阁和微草堂的话本子都是医女救了乞丐?”
“你们有没有觉得,微草堂话本子像是青藤阁话本子的续集?”
“也不能说是续集吧,同样是医女救了乞丐,结果却截然不同,按说都想见到郎情妾意,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人得到好报的结局。”
“为何我觉得微草堂写的话本子更现实,更符合人性?”
“世间男子登上高位,想抹杀不光彩过去之事比比皆是,微草堂这个话本子一开始紧张刺激,更引人深思,让人迫不急待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掌柜的,什么时候出话本子的下一集?我要替我家小姐交订金,我怕到时候话本子一出来被抢没了。”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第一时间看到接下来发生什么?”
“掌柜的,这是我的订金,先收我的……”
微草堂不仅门庭若市,为了预订话本子,之前还愁生意惨淡的掌柜被人围攻了。
甚至还有人缠着掌柜让他透露,到底写话本子的是谁,能编出如此一开篇就抓人眼球的话本子?
什么时候能出话本子的下一期?
她们已经等不及了。
与之前门可罗雀的景象相比,如此热闹的场景简直令人咋舌,连带着书斋的笔墨纸砚及启蒙读本讲解释义什么的也格外好卖。
“东家,之前跑去对面青藤阁买话本的客人,全来咱们微草堂了。”
掌柜还在被人围攻,小狸惊叹道:“真不敢想象,咱们书斋生意一下好起来,竟是因为一篇话本子?”
“现在咱们书斋的生意,跟对门青藤阁像是换过来了,没什么人去他们书斋 ,先前去他们那儿买书的人全往咱们这儿涌。”
沈青鸾知道婆母编的话本能火,也没成想竟能火成这样 。
书斋生意若一直这么好下去,她再也不用愁为夫君攒上京赶考盘缠的事儿。
“能盘活书斋,多亏了婆母编的话本,还有婆母为书斋出的经营点子。”
“是啊,多亏了老夫人。”
“爷之前说老夫人自乡下来,什么都不懂,没成想老夫人闻多识广,竟会编话本子。”
“老夫人还替夫人出经营书斋的点子,若非老夫人提出将话本子连载,书斋生意不会如此火爆。”
“话本子刊印出来前,老夫人还让夫人在铺子门口贴海报,写段子当预告,如此达到了广而告之的目的。”
现在不止沈青鸾对秦桂香刮目相看,见识到她给沈青鸾出经营书斋的点子,小狸也对乡下来的老夫人极为崇拜。
“除了夫人和小狸,老夫人不让人知道话本子是她编出来的,说要保持话本作者的神秘,如此才会让看话本子的人心生期待,欲罢不能。”
“五百册话本一经刊出两天售完,今日还有这么多人围着掌柜预订下期话本,逼问编话本子的天外来客是谁,足见老夫人神机妙算。”
“夫人,小狸相信有老夫人在,咱们书斋的生意会越来越火爆……”
继第一期话本刊出后,微草堂又推出了第二期,第三期。
随着话本子讨论热度越来越高,不止看话本子的闺阁小姐好奇天外来客是谁,连鹿鸣书院的部分学子,也在好奇《医女重生,高嫁摄政王》的话本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猜写话本子的人是个大夫,书中所写号脉诊病之法,言之有物,不像是胡刍出来的。”
“我猜是个极有才学的女子,话本笔触细腻,迭宕起伏的故事引人深思,只有感情细腻的闺阁女子,才能写出此等打动人心的话本。”
秦桂香讲述时情节说得丝滑流畅,林瑯记录时写得也很是丝滑流畅,最后直到她的手写酸了,故事才近尾声。
林瑯人已是被气得不行。
“什么狗东西,郡主怎能如此?状元郎也太惨了。”
“头顶绿油油,当冤大头替郡主养了野种,最后被野种下药毒害,并亲手勒死了他,死前一家三口还来给他送行,告诉他真相。”
“老夫人,这也太虐了,郡主一家三口幸福的团聚,与状元郎凄惨的死去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气得要死,为何却哭不出来?”
秦桂香接话道:“哭不出来就对了,因为状元郎他活该。”
“谁让他爱慕虚荣抛弃发妻的,一个无情无义贪图富贵之人,他落得如此下场不是应该的吗?”
“只不过恶有恶报罢了!”
“贱人自有天收!”
林瑯就说,这个话本有哪儿不对劲。
现在知道了,原来状元郎他不值得同情。
全员恶人,状元郎的恶,只是有一个比他更恶的郡主来收拾他。
但话本这样写,真会有人看吗?
到时候能卖得出去?
但不得不说,话本还甚是吸引人。
总之,怪怪的,这个写法。
将林瑯的表情落在眼里,秦桂香心里想着,话本当然吸引人了。
这可是来自她那个世界西红柿,最红重生剧改动而来的,只是她的结尾,是人家的开篇,然后再来个性转角色变动。
至于一上车便晕睡的沈青鸾,压根不知道,趁着她熟睡,婆母跟林瑯竟赶出了一个完整的话本。
总算睡了几天精神些,作为微草堂东家,她享受的吃着秦桂香递来的蜜饯,开始审核新话本。
看着话本她既好笑又感动。
婆母真是有趣!
自天香楼陆鸣峥跳出来邀请夫君一同上京,婆母便防起了陆鸣峥背后的侯府贵女母子俩。
之前在府城训诫夫君尚且不够,如今还专门弄出一个话本告诫夫君不要贪图富贵,否则不会有好下场,会死得要多惨有多惨。
想想夫君看到话本子,会是什么表情?
沈青鸾嚼着蜜饯噗嗤一声笑了。
但笑过后,沈青鸾心里又是感动得不行,不管是之前训诫夫君,亦或是如今写话本让夫君警醒,婆母此番作为,可全都是为了她。
婆母害怕夫君负她,害怕她一个孤女无可依。
如此护她之举,试问天下的婆母有谁能做到?
任是谁,怕是都会站在儿子那边吧!
况且夫君还是乡试头名解元,是最有前程的学子。
但婆母却不曾优待过如此耀眼的夫君,时时刻刻站在她这一边,做什么事情全是在替她着想。
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婆母,沈青鸾很感动。
她也突然理解了,为何得知婆母还要回府城,大嫂二嫂那副表情如丧考妣。
任是谁离了这样的婆母,也会伤心难过心里像空掉一块。
婆母如此待她,那她也要做婆母的好儿媳。
起了捉弄裴书珩的狭促心意,沈青鸾看完话本娇弱的扶着额头,冲秦桂香眨眨眼。
“婆母,鸾鸾头好晕。”
“这话本,怕是要让学问好的夫君,帮着审核校对。”
这简直正中秦桂香下怀。
话本可不就是写给便宜大好儿看的。
若是强行给他塞话本子解闷,扰他温习功课,多少有点胡搅纠缠的意思。
但借这个由头让他帮着给他娘子校稿,那可不就是天经地义?
但若是裴书珩识趣,便倒也不用费心使那些手段。
如今他不仅不识趣,还纵得老妇对她无礼,那便得让他喝上侯府这杯罚酒。
等尝过罚酒是什么滋味,想必心高气傲的裴解元,会懂得如何听话。
在心里算盘着,长宁侯府如夫人终于等到机会。
因为忍气吞声的陆鸣峥,回来时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姑母,倒也不用跟裴书珩他娘一个乡野村妇计较,侄儿刚送完裴书珩回屋,姑母猜猜鸣峥发现了什么?”
受饱了秦桂香的气,如夫人冲自家侄儿道:“别卖关子。”
这不是想邀个功嘛!
被粗暴打断,陆鸣峥脸色讪讪。
“裴书珩同他娘子的关系,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好。”
“他与他娘子,竟是分房而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不就有让裴书珩吃罚酒的机会了?
如夫人双眼如炬:“鸣峥可看仔细了?”
“看得再仔细不过。”
陆鸣峥回应道:“侄儿亲眼瞧见裴书珩娘子,随他母亲进了楼下后院最里边那间屋。”
“怕弄错了,侄儿私下找商队伙计打听过,说是一路裴书珩不想被人扰了温书,也怕扰了他怀上身孕娘子的清静,并不曾与他娘子同屋过。”
“他娘子一直跟他母亲一个屋,若是路过小驿馆房间不够分,也是裴书珩与随行的一个大夫住一间房。”
长宁侯如夫人还不曾表态。
先前还在发脾气的赵静姝已是面露喜色。
“表哥,此事当真?”
“自是当真,我办事,表妹放心。”
赵静姝于是同她娘撒娇:“母亲,你便依了孩儿。”
“也罢,只要拿捏住了裴书珩的错处和把柄,何愁他不乖乖为侯府所用,到时候他若在会试殿试崭露头角,就是侯爷也会以为我给姝儿寻得一门好亲事。”
“姝儿,你如此这般,不用怕闹得人尽皆知……”
如夫人附在赵静姝耳边一番交代,然后又与陆鸣峥窃窃私语一番。
待万籁俱寂,驿站所有人都已熄下,从窗口观测到楼下已然熄灯,如夫人在黑暗中冲陆鸣峥点点头,陆鸣峥便领着赵静姝出门了。
带着一脸兴奋的赵静姝站在裴书珩门口,陆鸣峥轻轻叩击裴书珩房间的门。
“裴兄可曾歇下了?”
屋子里没有声音传来。
陆鸣峥一脸疑惑,怕惊动了隔壁屋子里的人 ,倒也不敢大喊出声。
他仍是小声叩门。
“裴兄!”
里边依然没有回应。
陆鸣峥掏出早已备好的工具,伸进门缝对着里头的门栓拨弄了几下。
门栓栓得还挺紧。
总算在他的费力之下,门栓松动从里打开了。
还得配合赵静姝将人引过来,陆鸣峥在屋外守着,冲赵静姝使个眼色。
赵静姝于是借着夜色轻手轻脚推开屋门,摸进屋里,随着里头赵静姝摸到床边惊讶的啊出声音,陆鸣峥冲着走廊大喊了起来。
“不好,有贼摸进屋了。”
暗夜静寂,这一声响惊动了商队的人。
特别是护着商队走镖的镖师,更是格外警醒,听到动静循声而来。
很快后院走廊人声鼎沸,纷纷在问哪个屋进贼了。
陆鸣峥于黑暗中指了指裴书珩的屋子,说是瞧见贼进了裴书珩屋内。
然后,点起了火烛的镖师们破门而入,瞧见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白日里他们在大堂匆匆瞥过一眼的侯府贵女,竟被绑在了裴解元床边。
但哪知道他温润的外表下,却是憋着一肚子坏水。
堂堂同知府的公子,竟然觊觎同窗之妻。
简直是品德败坏!
若是不曾偷听裴书珩与他说话还罢,听清楚陆鸣峥提府中摆宴除了庆贺他高中,还有为他姑母表妹饯行之意。
秦桂香一下警惕起来。
因为按照书中剧情,他记得白眼狼儿子之所以与侯府庶小姐结识,便是在同知府庆贺陆鸣峥高中的宴席上。
侯府小姐对中得解元的裴书珩一见倾心,故此埋下了裴书珩上京赶考高中状元,侯府榜下捉婿的隐患。
那这个宴席绝不能去,她要阻止。
秦桂香心里警铃大作,失神的样子,让同她在说话的沈神医迷惑不解。
“秦妹子,你怎么了?”
“刚才我说,这几天要回一趟乡下深山,拾捡些东西来府城,问你和令郎要不要回乡摆宴,你怎的不说话?”
对了!
回乡摆宴。
高中解元,可不就要回乡摆宴。
她打瞌睡,沈神医给她递了个枕头。
都不用找借口,这简直是一个再合理不过躲开同知府宴席的理由。
“要,要,要!”
秦桂香忙不迭的接话:“正好要回一趟乡下,你雇的马车坐不坐得下?”
“我的意思是,我要将鸾鸾也一并带回乡下。”
“虽说鸾鸾吃了你开的保胎药胎相稳住了,若非跟你同乘一辆马车,我还不放心带她回乡下去。”
秦桂香笑吟吟同沈神医说话:“有你在,我能放心将鸾鸾一并带回乡下摆宴,让他们瞧瞧我儿娶了个多好的媳妇儿,鸾鸾怀上身孕,我儿又高中,正是双喜临门。”
说这话时,秦桂香冲沈神医眨眨眼:“你知道的,村里朱家那闺女,一直闹着要给我家三郎做妾。”
“乡户人家娶什么妾室?我秦桂香的儿子,就算以后当官了,也不许纳妾。”
“带上鸾鸾回去,才能替我的大好儿挡掉他的烂桃花劫。”
烂桃花来一朵,她掐一朵。
好大儿休想享齐人之福……
为庆贺陆鸣峥乡试高中,同知府摆宴当天,红绸高挂,朱漆大门洞开。
陆同知的同僚,以及州府与陆家沾亲带故的乡绅富商,皆有携礼登门庆贺。
为人谦和的陆鸣峥,亲自在府门口迎客,翘首以盼。
连鹿鸣书院的柳院长跟府台大人都盼来了,独不见他的同窗裴书珩登门。
为此,同知夫人迎完客将陆鸣峥喊进角门。
“峥儿,都这个时候了,怎的不见你同窗裴学子登门?”
“快了,快了,想来被家中事情耽搁,正在来的路上。”
“那日鸣峥上门送请柬,提过柳院长和府台大人要上门庆贺,裴兄是柳院长嫡传弟子,柳院长登门,他必会给他恩师几分颜面。”
“还有,儿子说父亲会为他引见府台大人,裴书珩出身乡野,在州府和京中并无人脉,马上要赴京赶考,以他的野心必会借着今日我们府上摆宴,抓住姑母和府台大人这样的靠山。”
陆鸣峥笃定道:“母亲放心,一会儿鸣峥再去府门口迎迎。”
有了陆鸣峥的保证,同知夫人点头:“好,可别误了你姑母的事。”
“若非你不能在乡试中崭露头角,与你表妹嫁娶之事,也不会便宜到一个外人头上。”
他姑母虽嫁入侯府,成了长宁侯府如夫人,但上头还有一个大夫人压着。
大夫人只顾着膝下所出的世子嫡女,并不会费心为姑母所出的表妹寻得一门好亲事。
“鸾娘,我到底是怎么又招惹娘了?”
裴书珩要哄才能好那种。
他搂着沈青鸾难过道:“她都不听我解释,我本就没有跟陆鸣峥同行入京赴考的打算。”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陆兄此人看似谦和,骨子里却自有官宦子弟的傲气。”
“家世上的差距,让我与他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阂其中,我自有我要走的路,倒不必俯身低就。”
夫君没有打算跟陆鸣峥一起上京赴考的念头,沈青鸾也不懂,为何婆母今日将话说得这般重?
但是,作为婆母的儿媳,如果要在夫君和婆母面前选一个,她心里那根秤会下意识往婆母这边倾斜。
沈青鸾哄裴书珩:“婆母为夫君计之深沉,关心则乱,她许是害怕夫君走了岔路。”
“听婆母一席话,今日鸾娘觉得婆母虽出身乡野,但却活得清醒,处处比寻常妇人看得更通透。”
“的确如婆母所言,夫君赴考得按着柳院长交代去行事,一心扑在学问上就对了,京城派系众多,为免惹火烧身,身为寒门学子更该小心些不要沾惹各方势力。”
“因为朝堂之所以要在科举中提拔人才,为的就是寒门学子不属于任何派系,能为当朝天子所用,天子门生天门子生便是如此。”
“若过早投靠哪方势力,就算能在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只怕考中后并不会被重用。”
“夫君若想有朝一日成为,为百姓做主的好官,便要懂得在会试殿试前独善其身,只做孤臣,做天子一人的朝臣。”
沈青鸾也很奇怪,自己明明没去过京都。
为何说起京都的事情,竟像是很懂的样子?
事实上裴书珩认同他娘跟娘子的话,今日听了他娘一席话,掠过那些骂他很脏的词句不提,她娘一个乡野妇人,竟能透过与陆鸣峥同乘一辆马上京之事,看透背后那么多的东西,已经很不简单了。
不止不简单,正如娘子所说,他娘甚至是个极有大智慧之人。
让他明白了,科举一道不仅仅是将书给读好在应试中考出好成绩,还得处处提防那些明里暗里的陷阱。
因此裴书珩打定主意,要远离陆鸣峥,独自上京赶考。
怎么摆脱陆鸣峥背后那块牛皮糖,又能保证裴书珩赶考路上安全?
秦桂香其实已经有想法。
“微草堂隔壁铺子装潢得差不多了,今日我约了林瑯到铺子里谈事,我会替你问问,林家近来是不是有商队去京都,可能带上你一并上京?”
约了林瑯到铺子里商量如何摆货架,装潢后何时开业,以及接下来如何更好的经营微草堂等诸事,秦桂香顺便提了裴书珩搭林家商队马车上京赶考一事。
林瑯痛快的答应了。
“些许小事,这有何难?”
“因着我们林家商队有镖师押运,路上很安全,林家本就有承接学子上京赶考的业务。”
“我林家之所以口碑好,是因为自我爹接任林家家主以来,素来讲究行善积德,若有那贫寒学子需要上京赴考,我爹不止不会收他的盘缠,还会将路途的花费也一并包下来,让他吃喝住宿与我们商队的人享受同等待遇。”
“我跟鸾娘老夫人是一起做买卖的交情,裴学子是自己人,要什么银两,让他跟着我们商队进京便是,吃喝住宿,包括在京城落脚读书的费用,我林家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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