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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胎六宝后,我老公成了低保户张代荷林国栋

青椒土豆丝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叫啥?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可不就是上天眷顾嘛。在彭家吃了饭,和彭主任夫妇进行友好的交流后,张代荷这才告辞回家。彭家门口,夫妻俩并肩而立。端庄大气的舒小凡看着张代荷远去的背影,由衷道:“这荷花妹子当真是个厉害的人。”舒小凡想起她面对自己婆婆的刁难的那份从容,心生敬畏。彭致远想到自己都弄不到的布料和衣服,张代荷却能弄到。这年头,人脉就是资源啊!顿时从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心态,转换成了看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感觉。“确实厉害,以后你多和她来往。”舒小凡以为丈夫这是觉得自己软弱,担心她被婆婆欺负。让她多跟张代荷学学呢。舒小凡颇为感动,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鸡同鸭讲的夫妇俩,笑呵呵地回了屋。……“孩子们,你们的神回来啦!”张...

主角:张代荷林国栋   更新:2025-10-16 06: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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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代荷林国栋的其他类型小说《一胎六宝后,我老公成了低保户张代荷林国栋》,由网络作家“青椒土豆丝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叫啥?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可不就是上天眷顾嘛。在彭家吃了饭,和彭主任夫妇进行友好的交流后,张代荷这才告辞回家。彭家门口,夫妻俩并肩而立。端庄大气的舒小凡看着张代荷远去的背影,由衷道:“这荷花妹子当真是个厉害的人。”舒小凡想起她面对自己婆婆的刁难的那份从容,心生敬畏。彭致远想到自己都弄不到的布料和衣服,张代荷却能弄到。这年头,人脉就是资源啊!顿时从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心态,转换成了看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感觉。“确实厉害,以后你多和她来往。”舒小凡以为丈夫这是觉得自己软弱,担心她被婆婆欺负。让她多跟张代荷学学呢。舒小凡颇为感动,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鸡同鸭讲的夫妇俩,笑呵呵地回了屋。……“孩子们,你们的神回来啦!”张...

《一胎六宝后,我老公成了低保户张代荷林国栋》精彩片段


这叫啥?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可不就是上天眷顾嘛。

在彭家吃了饭,和彭主任夫妇进行友好的交流后,张代荷这才告辞回家。

彭家门口,夫妻俩并肩而立。

端庄大气的舒小凡看着张代荷远去的背影,由衷道:“这荷花妹子当真是个厉害的人。”

舒小凡想起她面对自己婆婆的刁难的那份从容,心生敬畏。

彭致远想到自己都弄不到的布料和衣服,张代荷却能弄到。

这年头,人脉就是资源啊!

顿时从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心态,转换成了看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感觉。

“确实厉害,以后你多和她来往。”

舒小凡以为丈夫这是觉得自己软弱,担心她被婆婆欺负。

让她多跟张代荷学学呢。

舒小凡颇为感动,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鸡同鸭讲的夫妇俩,笑呵呵地回了屋。

……

“孩子们,你们的神回来啦!”

张代荷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冲着家里喊了一句。

六个孩子外加一个大孩子林芬,兴致冲冲地跑出来,看见院子里崭新的自行车,,几人十分高兴。

“妈,妈,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神。”

“嫂子你好厉害!”

几人围在张代荷身边,尽情地夸奖。

张代荷被夸得嘴角咧到耳后根,不枉她把卖裙子的钱都拿去买自行车了。

林卫东跃跃欲试,“妈,我能骑出去溜一圈吗?”

张代荷嫌弃看了眼三岁的林卫东,“你那短胳膊短腿,自行车都坐不上去,小心摔跤。”

“这样,等你们爸爸回来,让他带你们去骑车好不好?”

不能骑出去炫耀,六个孩子的情绪低落了一小会。

不过,几人很快就撒丫子满胡同喊:“我家买自行车啦!”

张富民吐掉嘴里的冰棍木棍,吸了吸鼻涕,“林卫东,你吹牛逼呢。”

林卫民挡在大哥面前,牙痒痒道:“尼他娘的放屁,我家真买自行车了,不信你自己去看。”

张富民嗤笑一声,随即道:“看就看,老子今天还不信了。”

林晚棠眼睛直勾勾看着张富民,噘着小嘴,满脸怒色。

这个狗日的,把她新衣服弄坏了。

看她不弄死他!

张富民跟着林卫东几人来到林家,就看到院门口停着的崭新的自行车。

还真是自行车!

张富民刚要上手摸,就被林晚棠推开。

“你别摸,你这种小人肯定会故意弄坏的。”林晚棠手里的木枝条指着张富民。

张富民手指上的鼻涕瞬间被黏糊在手里。

他刚才准备把鼻涕擦在上面的,却被林晚棠这个死丫头看出来了。

张富民像他死去的奶奶那样啐了一口,双手揣兜离开了。

林晚棠看着张富民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生气!

好气啊!

“五个哥,帮我弄他。”林晚棠噘嘴撒娇道。

老二林卫国瞬间有了想法。

六个小孩围成一圈,一通密谋,便各自去准备了。

在家里憋坏了的庄晓晓走出来,看了眼林晚棠,脆生生问道:

“林晚棠,你能不能带我一起玩啊?”

她只能跟哥哥在屋里,都快无聊死了。

林晚棠:“你哥老板着脸,吓人,我不喜欢跟他玩。”

9岁的庄晓华躲在门背后,听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不带自己玩。

庄晓东瞬间有些失落。

奈何庄晓晓想要出去玩的心比较迫切,她拉出屋内的庄晓东。

“我哥会笑,而且我哥长得好看,对不?”庄晓晓尽情地推销着自家哥哥。

林晚棠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庄晓晓的话。


吃不上肉最难受的就是林芬了。

她听二婶说了,那排骨可是嫂子特意买回来犒劳她的。

林芬早就和胡同里的人混熟了,她用身上仅剩不多的钱买了几根冰棍请胡同的混小子们吃。

“记住没,庄民那个混蛋过来,就给我狠狠揍他,揍了就跑。”林芬交代道。

几个孩子吃了林芬冰棍,纷纷拍胸脯保证。

吃完排骨的庄民,率先丢下碗筷,就要去小卖部赊账。

他最喜欢来这里,在小卖部赊账后,大伯都会给他买单。

“哎你慢点啊。”正在吃饭的庄奶在身后喊道。

庄民哪里理她,一溜烟跑了。

庄爱华抿抿唇,“妈,不是我说,小民那孩子也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庄爷摔掉手里的筷子,“要当老师就去学校当,家里的孩子不是拿来霍霍的。”

三岁的庄晓晓被吓一跳,端着碗缩在角落里,埋头吃饭。

黄萍大儿子庄晓东看着妹妹光吃饭,将碗里阿奶刚给他夹的肉偷偷给了庄晓晓。

兄妹俩对视一眼,低头偷笑,这是属于他们的温暖。

庄民撒开脚丫子,满胡同乱窜。

胡同口,一群混小子正在拿木板从沙堆上滑冰。

庄民吸了吸鼻涕,凑过去,“带我玩一个。”

为首的那个见状,谨记林芬的吩咐,仰着脖子道:

“不行,除非你自己去找木板。”

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指了指黑漆漆的拐角,“哥哥,那里好像有木板。”

庄民不做多想,撒开丫子就跑向黑胡同拐角。

谁料,他刚进去就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谁?老子知道了弄不死你。”庄民叫嚷着。

为首的大男孩是隔壁张家,张富民,母亲去世,被姐姐带大的,是这一片的孩子王。

听到庄民这般叫嚷,他冷哼一句:

“黑漆漆的胡同里,还敢这样嚣张,不揍得你娘都认不出你,老子就不姓张。”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芬站在门口偷笑,张代荷站在她身后咳嗽一声。

14岁的林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红了脸。

“嫂子,对不起,我……”

她还没在城里待够呢,嫂子可别因为这件事给她送回去了啊。

林芬内心呼唤。

这几天她感觉自己都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觉得比之前能睡了。

张代荷看着她有些气血不足的脸,明显就是熬夜熬的,颇为心虚。

张代荷从自己兜里掏出两毛钱,“你请孩子们的冰棍就当是嫂子请的了,下个月攒点肉票,再给你买肉吃。”

张代荷毫无心理负担地画着大饼。

林芬一阵感动,泪眼汪汪地看着张代荷,

“嫂子,你不怪俺吗?”

张代荷摇摇头,“怪你干啥,走吧回去吃饭了。”

都是半大的孩子,她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还能和一个10多岁的小姑娘计较不成。

再说了,她也想教训那个熊孩子。

林芬:呜呜呜——嫂子太好了,今晚我要守着孩子们。

吃完饭,张代荷刚准备抱着老幺——小女儿出去散散步。

庄爷庄奶就敲响了她家的门,俩家也就隔了道门,两步路的事。

张代荷警惕地看着两个老登。

“咋的了,大娘你这是看我家吃不起饭,准备叫我们去吃饭呢?”张代荷开口就是精髓。

李翠花站在身后,偷偷给她竖起大拇指。

乖乖,她这个儿媳是真敢说啊!

不过她也看这俩老人不爽,都是做过儿媳的,哪有那么磋磨自家儿媳的。

真是造孽啊。

庄奶一噎,和善地笑了笑。

“哎呀大妹子你这儿媳说话是得好好教教了。”庄奶越过张代荷,拉住李翠花的手。

这招狠啊!

张代荷不得不赞叹,难怪黄萍斗不过这老登。

实在是老登段位高啊。

李翠花有些手足无措,手被拉得难受,抽回来也不是,不抽回来也不是。

余光瞅着儿媳张代荷吃人的眼神,愣是没敢接话。

林国栋赶紧上前圆场,“哎哟大娘,您说的这是啥话,我这妻子平时脾气好得很,也不主动招惹别人。”

“就是这有仇必报的性格,是有点难缠。”

所以,老登你多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张代荷:厉害,今晚给你加口粮。

李翠花顺着儿子的话赶紧道:“是啊是啊,小荷孝顺的很,昨天还特意给我留了……”

“妈!”张代荷赶紧打断李翠花的话头。

张代荷拉着李翠花走到一边,小声道:“妈,可不能说出来啊,不然小芬妹子心里该不舒服了。”

可不能说啊,不然就露馅了。

李翠花一想到林芬走了,自己一个人带六个娃,打了个寒颤。

连忙点头:“妈省得,省得的。”

张代荷看向两个老登,和身后默不作声的庄爱华,

“庄老师,不知道你们这么晚了,是有啥事吗?”

庄爱华张了张嘴,对于父母的胡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把头偏一边去。

庄奶笑呵呵道:“就是我那大儿媳啊,我侄媳妇生了孩子,本来说好了来黄萍这里拿尿布,结果今天一问,她说可能被你收错了,收到自家屋头了。

这年头布精贵,我这老婆子也是没办法了,没脸没皮地上门问问。”

张代荷看了一圈,黄萍不在。

呵呵!

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家子,林芬气呼呼道:

“那布料明明是黄……”

张代荷拦住她,和和气气的看向庄奶:

“大娘,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事,不过那布料是我向黄萍姐买的,钱都给她了,不信你去问问。”

庄爷狠狠抽了口烟,看向身后的大儿子。

“那个……爸妈,我这里还有点布票,你们拿去买点。”庄爱华张了张嘴,从兜里掏出两张布票。

庄奶接过布票,无语地看着张代荷。

这是个不好相与的,她心里暗道,幸亏她儿子娶的不是这泼妇。

不然肯定要将他们庄家搅得天翻地覆不成。

“小张啊,有时候占便宜也不是这么个占法,如今这布票精贵,那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

“我那大儿媳啊人笨,最是容易被哄骗。”


甘小琳张大嘴巴,她刚才没打孩子啊。

咋就出事了呢。

在厨房装死的张仁军只好穿个外套出来,眼见事态发展出乎意料。

张仁军拉住张代荷,“代荷啊,咱都是张家人,本家,别闹得太难看。”

“要不这次就算了,我给孩子装点肉。”

甘小琳也知道这事不能闹到主任那里,无论她动没动手,欺负一个孩子,那都是她没理。

只好在张仁军的拽拖下,跟张代荷夫妇俩道歉:

“对不起,小荷,是我不好。”

张代荷还想理论两句,被丈夫林国栋拉住了。

这件事表面上是孩子之间的打闹。

但现在,已经上升为两家之间的较量了。

林国栋暗戳戳拦住张代荷,那是想在别处给妻子找补回来。

两三年的夫妻,张代荷秒懂他的意思,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老张夫妻俩演戏。

张仁军盛出一碗肉,碗里只有两三块切得薄薄的肉,其余就就是几块土豆。

甘小琳抢先接过碗,嗔道:“老张啊,你给孩子装的都没肉。”

张仁军:“……”

这婆娘今天转性了?

张仁军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只好看着甘小琳端着碗重新进了厨房。

甘小琳走进厨房,把碗里的肉全倒出来,重新装了一碗。

下面搭建了两块最大的土豆,表面两片肉丝,比刚才张仁军装的少多了。

甘小琳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把碗递给张代荷。

“哎哟哟,我们家今天做肉吃,孩子们许是很久没吃肉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

“这碗肉你们端去打打牙祭,就当是我们给几个孩子的了。”

张代荷淡淡撇了一眼张代荷手里的碗。

零星的肉沫子飘在最上面,下面也就两块大土豆。

在甘小琳嘴里就成了一碗肉了。

明明是欺负孩子的赔偿,却被说成是给孩子打牙祭的。

真是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林家孩子一个个上门讨饭呢。

整条胡同的人都来观望。

小卖部吕大爷和吕大娘拉了拉甘小琳,

“这都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你一个大人就别计较了。”

刚才他们夫妻俩在门口卖东西的时候,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可不就是小敏那丫头欺负人家林丫头嘛。

老俩口就一个儿子,还是一个混混,所以在这一片几乎与人为善。

毕竟儿子靠不住,以后有啥事,没准还要靠街坊邻居呢。

甘小琳看了眼吕大娘,有些不服气。

“她张代荷是刺头,就该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啊,等哪天就该欺负到你们头上了。”

甘小琳看着众人。

吕大娘张了张嘴,以和为贵的她并不想得罪任何人。

得罪谁都不好受。

“是啊,这件事还说不定是谁的错呢。”

“那他老林家以前还有几分像样,自从生了六个孩子后,那是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彻底点燃了大家吃瓜本性。

大家已经从刚开始的羡慕,变成了看戏。

生再多,那也要孩子长大才能看出本事来。

张代荷不疾不徐地看向众人,将这些人的嘴脸全都看在眼里。

“我和老林在这个胡同口,欺负过谁?”

“那有些人想占便宜没占到,就说人家是刺头?你们也都小心些,小心人家占不到我们家便宜,占你便宜去。”

张代荷这话说的那些爱占便宜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简直臊得慌!

她这不过就是用甘小琳的话还回去,想要欺负她,也要看看本事。

好歹她以前可是经常上网看剧的。

那些恶邻居,网友们有的是办法整治。

甘小琳杏眸圆瞪,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仁军想着息事宁人,从甘小琳手里拖过碗,笑呵呵塞进张代荷手里。

“是我家小敏不懂事,孩子之间的打闹,这碗肉就当是我们赔偿了。”

林卫东见状,捂着肚子叫唤。

“哎哟,老张家打死人了啊。”

“就是啊,老张家打死我大哥,还想用这两片肉打发谁呢。”林晚棠气鼓鼓道。

张代荷:“……”

张代荷看了眼丈夫林国栋,还以为这又是他和女儿串通好的。

林国栋暗暗摊手。

天爷啊,这还真不是他安排的。

他刚才想的是把孩子抱到医院检查一遍,正好讹老张家一笔。

谁叫他家不做人的,反正他也不心虚。

他不是那种善良的人,他只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人若是犯我,我必犯之。

尤其是不能欺负他的妻儿老母。

张代荷看着林晚棠哭,这小丫头长得好看,继承了张代荷的大眼睛和林国栋的白皮肤。

哭起来像个洋娃娃。

一群大人愣是被她哭心疼了。

最后老张家没办法,给她装了满满一大碗肉,还有一个黄桃罐头,这才把小丫头的眼泪止住。

那之后,林晚棠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棉纺织厂。

张代荷是“大刺头”;林晚棠就是“小刺头”,而林国栋和其他五个儿子就是“帮凶”。

林家在胡同里一战成名。

李翠花买菜回来,刚好遇上下班的张代荷。

“小芬啊,下次你去买菜吧,你二婶我啊,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了。”

李翠花对正在给林晚棠编辫子的林芬说道。

林芬看了眼满院子欢跑的五个小子,哀愁地叹了口气。

“二婶,我想回家种田了。”

呜呜呜——

小婴儿的时候她想着还好,就是哭的时候不好哄。

还以为长大了就好了,没想到越长大越难带。

她现在更喜欢种田了,压根不想带孩子啊。

她这辈子都不要结婚生小孩。

带孩子太可怕了!

李翠花和张代荷对视一眼,俩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痛苦。

谁说不是呢。

五个臭小子,还有个假小子。

“那个,小芬啊你妈前两天才写信来,说是让你在这里再待两天呢。”李翠花张了张嘴,拉着林芬的手。

林芬帮了她的大忙是真的。

但她也不是那种强留林芬在家里干活的人,说是二婶,可毕竟老林去世了。

还隔着血缘呢。

林芬母亲想要林芬在城里找个有工作的城里人,所以这才一直让她留在这里。


张代荷看着六个小孩,捂紧了自己刚买缝纫机的钱。

“张富民真这样说了?”

林卫国连忙点头,“是啊,妈,那张富民还说了……”

张代荷:“说啥了?”

“说你没他妈甘小琳厉害,还说今年的优秀个人是他妈。”

张代荷看了眼手里的五十块钱。

这个月家里可没钱了,这是拿来给孩子们改善生活的。

她商店里的庄稼也没长起来,没钱换物资。

“行了,都去玩去,围在这里心烦。”张代荷撇撇嘴转身进了屋。

阳光洒在张代荷坐的小床上,花开富贵的被褥被晒得暖洋洋的。

手里五张大团结,她数了又数。

ε=(´ο`*)))唉!

张代荷深深叹了口气,双手一拍,决定搞钱买自行车。

门外,林晚棠探出个脑袋看了眼屋内的张代荷。

“五个哥,你说妈她真的能给咱们买自行车吗?”

老二林卫国抬手擦掉流出来的鼻涕,“放心吧,妈她最护我们了。”

张代荷把钱装进碎花小荷包里,抬头就看见正在展望的几个兔崽子。

张代荷板着脸,叉着:

“老二,你过来。”

老二林卫国笑嘻嘻看了眼身后的兄弟妹妹,心里满是骄傲。

老妈叫我,没叫你们。

肯定是要给我钱买零食吃,你们都没有。

嘿嘿(*^▽^*)!

林卫国提了提挎着的裤裆,鼻涕擦在手背上,

“妈,今晚你给我做肉吃呗。”

张代荷揪住他的耳朵,“红烧肉,你看你老娘我像不像红烧肉?”

“你老实说,小糖说的话是不是你教的?”

这个家,老二林卫国肚子里的弯弯肠子最多。

老大林卫东憨厚正直,老三乖巧听话,老四和老二是一路货色,老五性子软,肯定干不出这事来。

小六就不用说了,比她五个哥哥鬼点子都要多。

“哎哟哎哟,奶,我妈要打死你亲孙子了咯!”林卫国扯着嗓子喊道。

门外正在洗衣服的李翠花站起身,擦了擦手。

“家里好像没皂粉洗衣服了,我得去供销社买一点。”

说着,抬起脚就匆匆往门外走去。

林晚棠歪歪头,含着手指头,另一只手指着角落的皂角盒子:

“奶,咱们家皂角不是还有一大半吗?”

昨天才买的啊!?

李翠花:“你看错了,那不是皂角。”然后飞快跑出门去,脚下都生出了残影。

狭小的房间里,五个小男孩挨个挤在一起。

一眼望去,地上全是小孩。

张代荷哀愁道:“林国栋,你能不能弄到自行车票啊?”

最近接私活累惨了的林国栋迷迷糊糊被妻子叫醒,心里颇为无奈,却并没有发火。

“你要自行车票干啥?”

林国栋下意识想到的是妻子上下班不想走路,想要个自行车了。

那他这两个月多出去接点活,攒一攒,也就能买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林国栋坐起身,小声道:“结婚的时候没能给你置办齐全三转一响,这样我们这两个月攒攒钱,给你买个自行车。”

林国栋看向妻子的眼神满是宠溺,甚至还有些亏欠。

爱是常觉亏欠。

林国栋就总觉得妻子跟着自己受苦了。

张代荷娇羞地嗔了他一眼。

“我倒是不用,就是今天啊,那张富民说咱家孩子们都不配骑自行车。”

“我就是气不过,准备攒钱给孩子们买辆自行车。”

家里五个男孩,没有一辆自行车确实也不行。

先前林国栋的自行车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当时为了给孩子买麦乳精,没经过妻子的同意就卖了。

也就卖了个六七十块钱。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个端庄大气,齐肩短发的中年清瘦女人。

可不正就是昨天刚和张代荷撞到一起的舒小凡嘛。

张代荷顿时紧张起来。

这婆娘该不会追到家里来,是为了教训她的吧?

张代荷:。゚(゚´ω`゚)゚。

此刻的她,早已经汗流浃背。

张代荷故作淡定,抓住丈夫的袖子。

“老林,你说这疯婆娘是不是来收回我们房子的啊?”

林国栋不动声色挡住张代荷,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别怕,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呢。”

甘小琳看到舒小凡,气焰更是嚣张:“舒嫂子,你这是来找代荷的吧。”

“她家几个孩子确实是影响到我们棉纺织厂工人的休息了,这不,我们都来劝她了。”

舒小凡看向张代荷,她的手里还握着昨天捡到的手帕。

吕大爷摇着扇子,开口劝道:“大家以和为贵啊,就是点小事,谁家还没有个孩子呢。”

甘小琳冷笑道:“吕大爷那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家就在她张代荷家隔壁。”

“而你们小卖部离这里远着呢,自然不受影响。”

张代荷家在胡同口最里端。

吕大爷家就在胡同口。

甘小琳这样说,吕大爷瞬间熄火。

吕大爷两老因为儿子不学无术,又无法继承棉纺织厂,在这一带抬不起头来。

张代荷冲甘小琳翻了个白眼,

“那人家萍姐都没说啥,你离我家还有两个拐角呢。”

“那谁家孩子小时候是不哭的啊,总不能孩子哭了,我就给他堵上吧?”

“这事我做不到,要不然下次孩子再哭,你来堵。”

甘小琳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瓜子碎屑。

“跟我有啥关系,那是你孩子。”

甘小琳一身格子衫,两个麻花辫,皮肤有点黄,看起来尖酸又刻薄。

而旁边正是她那个没什么出息的丈夫张仁军,张仁军双手交合揣进袖子里,鼻头通红,哈着气不吭声。

张代荷冷哼一声,

“那不就结了,我的孩子跟你有啥关系。”

她上一世,可是大战小姑子和恶婆婆的,战斗力爆表。

集合众多网友的智慧,岂是甘小琳一个老古董能比的。

舒小凡憋着笑,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好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张代荷同志的,大家都散了吧。”舒小凡笑道。

甘小琳皮笑肉不笑道:“舒嫂子你刚才说你是来给林家送奶粉的,这是咋回事啊?”

甘小琳厌烦地看着张代荷。

尤其是看到林国栋紧紧牵着张代荷的手。

将她挡在身后的时候,那股子厌烦达到了顶峰。

舒小凡掏出那块帕子,笑道:“张代荷同志,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啊?”

张代荷:“?”

主任老婆这是看上她的帕子了?

张代荷点点头,把面容姣好的主任老婆迎进屋去。

甘小琳几人伸着脖子,想要进去看。

张代荷本想关上门,却被林国栋拦住。

“别关,待会儿请你看好戏。”林国栋坏笑道。

张代荷摁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

妈呀,这男人岂是也才二十来岁,笑起来和哥哥好像啊。

那明媚的笑,像极了她最喜欢的明星“张国荣”。

舒小凡把帕子递给张代荷,迫不及待道:“妹子,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这种帕子的。”

“你也知道,我女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对方在粮食局工作的,她那个公公也是个有权有势的。”

“我们想着买点好东西给女儿撑撑面子,好不让她嫁出去后被看轻。”

张代荷看了眼外面伸着脖子想看戏的甘小琳,

笑眯眯地上前一步接过帕子。

“不瞒您说,我确实有这种帕子,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我娘家给我的陪嫁,也不多,就五六条。”

张代荷笑呵呵地看着舒小凡。

舒小凡点点头,连忙保证道:

“代荷同志你放心,不就是奶粉票嘛,我那里多的是。”

“你帕子多少钱一张,能不能卖我两三张?只要你答应,奶粉票你要多少随你开口。”

舒小凡爸爸也是个副厂长。

她们夫妻俩只有一个女儿,攒了不少奶粉票。

俩人又都是独生子。

加上公婆的,还有娘家那边的,20张票是有的。

张代荷摩拳擦掌,笑道:“这样,舒嫂子我六张帕子全都给你。”

“那奶粉我按照市面上的价格跟你买,你看咋样?”

夫妻俩手里存款有个两三百块,刚好够买舒小凡手里的票。

舒小凡痛快地答应了,150块钱就把20张奶粉票给了张代荷。

舒小凡闺女结婚的那天,全厂子的人都去了。

原本因为争房子对黄萍有意见的主任彭致远,因着这件事彻底对张代荷改观。

新郎来接新娘子的时候,新娘子手里握着的正好就是张代荷给那张帕子。

精致的帕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新郎家那边的直呼:“乖乖,新娘家不简单啊,能搞到这么精致的帕子。”

新郎看着新娘子,也跟着傻笑。

这让原本对彭致远家并不是很满意的亲家,也满意了不少。

彭致远听到妻子的夸奖,端着酒杯来到张代荷这桌。

“小张啊,这酒我敬你,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彭致远哈哈大笑道。

张代荷连忙端起杯子,微微放低了些杯子。

“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主任呢,等我家那几个小子长大了,得让他们给您二老买酒喝。”

张代荷这话直接拉近了两家的关系。

彭致远呵呵笑道:“一定一定!”

晚上,解决完孩子奶粉的张代荷终于睡了个舒心的觉。

林国栋抱着妻子,在她额头上亲吻。

“小荷,谢谢你。”

迷迷糊糊间,张代荷感受到额头上有一抹濡湿。

她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几个孩子都会走路了,满胡同奔跑。

她站在夕阳下,喊道:“孩子们,回家吃饭啦!”

胡同口四面八方顿时响起六道声音:

“知道了!”

……


其实张代荷是不愿意的,但鉴于事情都做了,人家又是出于好心。

她这才没说啥。

林国栋想起自己卖掉自行车时,张代荷生气的场景。

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立马表决心:“我以后做啥都会跟你商量,绝不自己擅作主张。”

张代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讨论的不是如何攒钱买自行车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攒钱买辆自行车,到时候你骑着去上班,平时呢孩子们也有个玩的。”

这个胡同里的人,基本上家里都有辆自行车。

除了林家。

也不怪那些人嘲笑林国栋和张代荷俩人,六个孩子压力确实大。

林国栋点点头,搂紧妻子的小蛮腰。

“我明天去问问看老张有没有自行车票,他门路多。”他贴着张代荷说道。

张代荷点点头。

在丈夫手掌的温润下,渐渐沉睡过去。

……

林国栋拦住下班准备回家的老张头。

老张头一看神情紧张的林国栋,还以为俩人出去找私活的事泄露了,顿时心生警惕。

“小林啊,这件事……是老哥我对不起你。”

当初是他妹夫——一个乡下冰箱厂厂长,那边遇到了技术难题。

来求助他,可他虽然是个主任,但也就是个资历深而已。

完全不会那些技术难题。

这时候他就想到了厂里唯一的大学生——林国栋,家里有六个孩子要养,严重缺钱。

卖手表、卖自行车、卖的确良衬衫……

就是为了给六个孩子买奶粉。

这样的人,是最好说服的。

所以他就找了林国栋,俩人一拍即合。

瑟瑟发抖的老张头当即就准备去厂长办公室承认这件事,

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好林国栋及时拦住一根筋老张头。

“哎呀老哥,我不是为了这事来的。”林国栋拉住他,

“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自行车票,还有就是有没有多的私活,我最近缺钱。”

你哪天不缺钱?

老张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顿时更加觉得自己去结扎是多么正确的做法。

当初看林国栋为了六个孩子,到处求人。

吓得他当天就去医院结扎了。

“自行车票这么金贵的东西,不好搞啊。”老张头狠狠吸了口烟压压惊。

林国栋难掩失落,叮嘱老张头如果有私活多介绍自己。

这才加快脚步往家赶。

老张头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光头,轻啧一声。

再次感慨幸亏自己只有一儿一女,就连回去知道儿子只考了十几分,老张头都没对儿子进行棍棒教育。

——

昏黄的灯光下,锅里的油滋啦滋啦的响。

六个小孩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李翠花坐在门前的矮板凳上,摇着蒲扇,笑呵呵地看着院里的几个孙儿。

回到家的林国栋忽然感觉心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妈,我回来了。”

林国栋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李翠花应了一声,手里的蒲扇对着儿子扇了扇。

“回来啦,马上就吃饭了。”张代荷擦了擦手上的汗。

她掏出从空间换的便宜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林国栋的嘴里。

林国栋含着嘴里的甜,舍不得用力化开。

“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不喜欢吃。”林国栋笑道。

等俩人走到屋里,林国栋揽住张代荷的腰。

“以后你多吃点,五个皮猴吃不吃没事。”

张代荷娇笑着打了他一下,“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也不怕孩子们听到。”

林国栋笑着,正要吻上去。


张代荷皮笑肉不笑,“大娘,买东西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再说了,那黄萍姐在自己家难道还做不了主吗?”

“就是啊,人家都多大了,需要你个老登在这里胡咧咧。”林芬气不过怒道。

“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人要脸树要皮,我们那婆婆也不会过多地插手夫妻两个的生活。”

林家村,重男轻女现象也严重。

但是结了婚分家了的,基本上父母也不会过多地插手人家小两口的事。

毕竟大家想的就是如何吃饱饭。

哪像他们城里人啊,吃饱了撑的,林芬暗道。

庄奶被说的哑口无言,这顿饭是她最没占到便宜的一次。

正准备灰溜溜离开,出去玩的庄民就哭着回来了。

“奶,呜呜呜~我要弄死那个小子。”庄民头上起了个大包,鼻青脸肿的。

庄奶一看,也顾不上什么占便宜的。

立刻心疼地上前,“哎哟我的乖孙,是哪个天杀的啊,看我不弄死她。”

黄萍带着庄晓晓出去买橡皮擦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幅闹剧:

婆婆庄奶气势汹汹要出去找胡同里的人理论,庄爱华极力阻止。

刚吃完饭,婆婆就明里暗里地让黄萍带俩个孩子出去。

黄萍以为是婆婆要像以前那样,询问丈夫庄爱华俩人的工资和家里的存款。

压根就没反驳,带着小女儿就走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次结果都一样。

只要丈夫不站在她这边,她永远都会输。

“怎么了这是?”黄萍轻轻扯了扯前面大儿子庄晓华,低声问道。

庄奶一见她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叫你看孩子,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你看看小民这打的,老大家的,这钱得你们出。”

庄奶死猪不怕开水烫,伸手就要钱。

黄萍看向丈夫庄爱华,只见庄爱华掏出钱痛快地给了。

黄萍闭上眼,早就习惯了。

张代荷见这一场景,心里也不免为黄萍打抱不平,她刚要上前理论。

丈夫林国栋扯了扯她。

张代荷和丈夫林国栋对视一眼,撇撇嘴,转身进了门。

“林国栋,你刚才干嘛阻止我啊,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真是气死了。”

“要是我,我不好过,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张代荷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狠劲。

门口的林芬和李翠花打了个寒颤,连带着林国栋都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孩子不方便,他早就让张代荷见识一下何为男人的尊严了——

他一定跪得又直又好!

张代荷见几人一副鹌鹑样,心里也没了脾气。

看三个人怀里都抱着孩子,就准备去收拾碗筷。

她刚一伸手,林国栋连忙把孩子一人塞一个给林芬和李翠花,然后上手接过了张代荷手里的碗。

“我来我来,你去休息休息,或者散散步。”

见婆婆和林芬一人抱了三个孩子,张代荷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接过两个孩子。

林芬和李翠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喜欢抱三个。”

张代荷:……

好奇怪的癖好!

没事干的她,悠悠然走出了家。

林国栋三人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狠狠松了口气,同时也在心里认定一个事实:

“千万不能惹张代荷!”

张代荷来到隐秘处,闪身进了系统。

她昨天种的白菜都成熟了,她点击收获,系统直接自动把她的作物都换成了金币。

两亩地换了一万金币,再买些种子6千,剩下4千。

一袋面粉是2千,也就是说她一天能赚两斤面粉。

有了金手指,张代荷忽然觉得养大孩子不是问题了,只是她还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的含金量。

张代荷把面粉换成了大米,4千游戏币只够买半斤大米。

她提着半斤大米,从空间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林国栋正在寻找她的身影。

张代荷走出去,“林国栋!”

林国栋快步走过去,接过张代荷手里的东西。

“妈说最近不安全,叫我出来迎你。”林国栋解释道。

张代荷点点头,夫妻俩并肩走在胡同。

昏黄的的灯光洒在俩人肩头,没有共淋雪而白头的浪漫,只有人间烟火的琐碎和细致。

却在林国栋的心里密密麻麻地占满了那一席之地。

“小荷,今晚让孩子跟妈他们睡吧。”林国栋低着头,红了脸。

张代荷虽然对孩子接受良好,但是对于那种事,却是还没想好。

她讷讷道:“傻子啊,妈那里一张床,怎么睡下两个大人六个孩子啊?”

她可全都是为了孩子考虑啊,不夹带私货。

林国栋有些失望,提着半袋米跟在张代荷身后。

“对了,庄老师家那边怎么解决的啊?”张代荷凑过去问八卦。

林国栋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说起八卦小眼亮晶晶的:

“最后庄老师给了十块钱作为赔偿,黄萍脸都气黑了。”

张代荷嘟着嘴无语道:“那庄老师真是拎不清,我看晓晓衣服都小了,他还有钱给别人家小孩吃肉,补偿呢。”

下头男!

林国栋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说话,也不拦着她。

只是宠溺的拉着她的手。

“对了,孩子奶粉又没了,明天吃啥啊?”张代荷忧愁道。

她母乳最近也不够了。

林国栋提了提手里的米,“熬点米粥喂喂吧,过了一个月了,可以喝米粥了。”

张代荷:“……”

是啊,这个年代哪有喝奶粉喝到好几岁的。

基本上刚出生那一个月能喝上,都算是有钱人了。

还有很多没有母乳,有没有奶粉的,生下来就直接跟着吃煮软的面和粥了。

能活下来的,全靠生命力顽强。

“但是我们孩子才过了一个月半啊,现在不注意,以后容易生病。”

作为现代人的张代荷给丈夫科普。

不然现代父母也不会那么在乎奶粉如何选择,毕竟这关乎孩子以后智力、体质等各方面的发展。

林国栋笑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宽慰道:“家里用钱的事有我呢,你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看着丈夫林国栋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张代荷莫名安定下来了。

以前的丈夫说她脾气不好,原来不是她脾气不好啊。

张代荷眼眶微红,有点想哭!


说罢,她又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在病急乱投医。

人家小荷婆媳关系好,又没有那些糟心的亲戚,怎么知道如何应对呢。

张代荷手搭在黄萍肩头,抬头看着窗外的雨滴。

这种情况,她还真知道如何应对。

她前世的婆婆可没少磋磨她。

还有一个小姑子,成天就会找她老公撒娇,简直就像是对男朋友撒娇一样。

有时候还坐在她老公腿上,全程无视坐在旁边的她。

她质问过,歇斯底里过,最后只剩下平静。

“如果是我,我会为了我的孩子豁出去。不要脸的才会获得最大利益。”

“既然带过来了,那就送回去好啦。”

张代荷的眼里满是天真,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似乎这不过就是她的一句无心之话,

却哟带着和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深沉和稳重。

黄萍愣愣地看着这个胡同口大家都说的“刺头”。

众人都说她全家都不好惹,谁沾上谁倒霉。

可是她护短,谁要是欺负了她张代荷的孩子,她能提着扫把冲上去。

这不就是一个做娘的本能反应嘛。

黄萍醍醐灌顶走出纺织厂大门。

——

电子厂外面,黄萍带着两个侄子敲响了庄爷庄奶的门。

庄奶出来一看,见是黄萍,脸上耳朵笑瞬间淡了许多。

再看黄萍空着的双手,心里更是嫌弃,眼里的冷漠藏都藏不住。

黄萍将庄奶的鄙夷看在心里,心中泛起冷笑。

却还是笑呵呵上前,“他奶,小民和庄稼这两个孩子昨天被爱华带去我那里了。”

“怕你们担心,所以我今天给你送回来了。”

庄奶:“……”她没担心啊!

庄家二老苛待大儿媳,那是电子厂出了名的。

所以黄萍一上门,早已经有许多人围观。

街坊四邻搬板凳的搬板凳,抓瓜子的抓瓜子,纷纷坐在门前看戏。

生怕错过今天的大瓜。

要说黄萍以前也不是没闹过。

只是每次丈夫都站在公婆那边。

最后为了孩子,都是她妥协。

哎——

庄奶颤颤巍巍出来,扶着门框,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还要强行挤出一抹虚伪的假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孩子吃你多少饭了。”

“我们那是这里太挤了,所以让爱华带庄民庄稼去你们那里住的,我跟你爹这把老骨头被挤得实在疼得不行了。”

“我们也就这两年光景了,到时候再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怕是老大没跟你说,这事也怪我,没亲自登门跟你说清楚,惹得你跟老大两个吵架。”

她这一可怜形象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同情。

谁家中没小孩?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义无反顾地孝顺自己?

顿时就有人开口道:“就是啊,爱华媳妇儿,二老这身子骨也经不住挤的。”

“两个小孩子又不占多大地方,你何必为难老人呢。”

黄萍眼眶通红,死死抠住自己的指甲。

她直直地看着庄奶眼里的嘲弄,心里恨极了。

没和人吵过架的她,刚想退缩。

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想到6岁的庄晓晓还要和父母挤在一张床上,她就心如刀割。

黄萍面无表情地看向庄奶,眼神扫过众人。

“大家都知道,我那丈夫啊孝顺,每个月工资都是要上交三分之一给二老的,平时节假日还另算。”

“那过年也都是我在厨房忙前忙后,我们来这吃团圆饭,菜还是我们自己带的。”

“我那小女儿都6岁了,还跟我们挤在一起,我大儿子马上初中了,每天都吃不饱饭。”


在家等了许久,也不见张代荷来拿尿布的黄萍,看着整理好的尿布发呆。

心思百转千回。

庄晓晓在纸上画画,看见母亲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她将手里刚才母亲给的糖掰成两截,一截塞进母亲嘴里,一截放进自己嘴里。

“妈,你想啥呢?”小小的人说话像个大人。

黄萍叹了口气,犹豫道:“我跟你邻居阿姨说了来拿东西,但是她没来,她是不是嫌弃咱家东西啊。”

“那你直接问她不就好啦,我珊珊姐不理我的时候,我都是直接问的。”庄晓晓天真道。

在小孩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颗糖不能解决的。

黄萍看了眼三岁的女儿,她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三岁的女儿通透。

她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妈出去一趟,你跟哥哥在家,别出去,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饭菜在锅里呢。”黄萍交代两句。

拿着尿布敲响了张代荷家的门。

张代荷一家正在吃饭,开门的是离门最近的林芬。

“嫂子,有人找你。”林芬喊道。

张代荷一看是黄萍,热情起身迎接。

“快进来萍姐,吃了没?”

黄萍抬手按了按,“不用麻烦,我吃过了,就是给你送尿布的。”

“我洗过了,晒好了,看你没来拿,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黄萍有些忐忑,担心对方瞧不起自己用过的。

不过这年头布料本就是紧俏货,很多人尿布都用不起,张代荷哪里会嫌弃呢。

张代荷接过尿布,感谢道:

“谢谢你了,萍姐,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系统里种的菜刚卖出去的钱被她买糖了,忘记买布料,六个孩子尿布压根就不够用。

她是真心感谢黄萍。

黄萍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李翠花把碗里的玉米面窝窝头扒拉出来两个,使唤林国栋给庄家端过去。

林国栋含了一个窝窝头,怀里还抱着老大。

“妈,我去不合适,人家黄萍就一个人在家呢。”

林芬赶紧起身,接过李翠花手里的瓷盆,

“二婶,我去,我送合适。”

李翠花白了林国栋一眼,看着跑腿的林芬,打心眼里感激。

这孩子简直是来拯救她的。

“你别说,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李翠花感慨道。

她看了眼儿媳张代荷,生怕对方这个时候嫌弃林芬,将人赶走。

那她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妈说的是,小芬没准啊就是心疼咱们才来帮忙的,我明天下班了用肉票买点肉,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张代荷接过话茬。

李翠花一愣。

疯婆娘转性啦?

林国栋听到肉,嘴巴不自觉地分泌了口水。

自从生了儿子,他也好久没吃肉了。

——

这天张代荷下班,没急着回家,和黄萍结伴去了供销社。

“萍姐,你今天咋舍得买肉吃?”张代荷打趣道。

黄萍一直比较节约,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有点好吃的都省下来给孩子吃了。

这还要得益于有个吸血鬼公婆,丈夫每个月35块钱工资,要交22块给公婆那边。

黄萍悠悠然笑了笑,

用肩膀撞了下张代荷,“那我也是要吃肉的呀,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不是白白便宜了人家嘛。”

张代荷知道黄萍说的是她那吸血鬼公婆,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转移话题。

“萍姐,庄老师现在是高中老师吧,我听说高中老师可辛苦了。”

提到丈夫,黄萍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哎呀辛苦啥,咱们在那车间不辛苦嘛,都是混口饭吃。”

俩人说说笑笑来到供销社,刚好遇到供销社处理排骨。

这个年代的排骨没有肥肉值钱,大家都争着抢着买肥肉,排骨自然看不上。

张代荷买了一斤排骨,黄萍舍不得买排骨,买了一斤瘦肉。

到时候切成肉丝,混上木耳丝和胡萝卜丝一炒,那算个肉菜了。

俩人提着菜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路过电子厂的时候,一个大妈热情吆喝道:“哟这不是老庄家大儿媳嘛,你这是来给你公婆送啥好吃的了?”

黄萍张了张嘴,就想快点走。

这人是婆婆的好友,她可没少在这两个老妖婆手里吃亏。

“快走!”黄萍低着头拉着张代荷。

张代荷对那老妇人翻了个白眼,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只要你能忍,那就有受不完的气。

“大妈,你咋知道我俩渴了,你这是请我俩去喝水嘛。我要喝橘子汽水,要实在没有,一碗红糖水总有吧。”

“那待客总不好太寒酸的呀。”

张代荷一脸天真,配上她那张无辜的脸,愣是怼的那大妈哑口无言。

生怕张代荷真去她家喝水,到时候再吃顿饭,儿子儿媳可不得闹翻天啊。

“小张,你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黄萍笑道。

张代荷冲上挽上她的手,“萍姐,我跟你说,这女人啊生闷气多了会得那啥乳腺癌,别人都要你的命了,那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黄萍听着张代荷的逆天发言。

隐约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乳腺癌不是那种女人才会得的吗?

——

张代荷刚到家,就听到六个孩子“呜啊呜啊”的扯开嗓子干嚎。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这几个混小子长大后,是怎样的烦人了。

“妈,我回来了。”张代荷冲着里面喊了句。

刚进门,她就看到婆婆李翠花和林芬头上顶着尿布,双眼无神,头发散乱地正在换尿布。

张代荷稍稍心虚了一下。

她掀开帘子走进去,“妈,我去做饭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待李翠花回应,她就窜进了厨房。

哄了一天孩子的李翠花,和目光呆滞的林芬俩人对视一眼。

感觉哪里不对,但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妈,我今天买了排骨,晚上我们吃排骨炖土豆。”张代荷冲里间喊道。

刚才还疑惑的俩人,顿时被排骨吸引。

是排骨哎。

林芬更是感动地换尿布都有劲了,嫂子真是个好人,昨天给她吃糖,今天给她吃肉。

她在内心稍稍谴责了一下自己。

就在今天,带孩子快要疯魔的她居然想回家了。

她真是对不起自己和嫂子的革命友谊,林芬决定为了这顿排骨,再给嫂子带两天孩子。


李翠花有些心疼张代荷。

没生孩子以前,每个周末都要出去喝喝茶逛逛街。

但是自从生了孩子,好像就没出去过。

张代荷抱着李翠花,头靠在她身上,俏皮道:

“妈,要不你也穿上新衣服,咱们出去逛逛街,喝喝茶。”

李翠花显然动心了,却为难道:“那家里的孩子咋办?”

年轻时候的她,也喜欢这些东西。

张代荷摆摆手,“家里有吃的,她们饿了会自己找吃的,你放心,我跟萍姐交代一下,就说我们有点事出去一趟。”

“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林芬也劝道:“要不婶子你跟嫂子出去,我在家带着孩子。”

最后由于李翠花和林芬俩人你来我往,你推我辞,最后决定两人都去。

林芬换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她的新衣服给林晚棠改了衣服。

这件衣服是前两年张代荷给她买的,就算是这样,这也是她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

那时候她刚来林家,身上的衣服带着补丁,灰扑扑的。

李翠花也换上了张代荷给自己买的新衣服。

林家的三个女人,换上好看的衣服,兴致冲冲的出门去了。

临走前,张代荷敲响庄家的门。

“萍姐,我们出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黄萍看了眼穿着打扮时兴的张代荷,再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有些自卑地摇摇头。

“不了,你去吧,我在家里看着孩子们写作业呢。”

张代荷看了眼正在写作业的庄家兄妹,声音放低:

“那待会儿孩子们回来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下,就说我们出去有事。”

“千万别说我们出去逛街啦。”

黄萍点点头。

张代荷带着婆婆和小姑子,出门逛街去了。

三人前脚刚走,林家六兄妹后脚就回来了。

黄萍伸手招过六个孩子来,“小糖,小东,你们来。”

林晚棠走过去,歪着头道:“黄阿姨,你知道我妈她们去哪里了吗?”

黄萍一想起张代荷带着婆婆出去逛街,把几个皮猴丢家里,就想笑。

她笑道:“她们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黄萍温柔地摸了摸林晚棠的乱哄哄的头,转身去找来梳子,给她重新梳好。

还扎了两个丸子。

看着眼前白乎乎的小女孩,黄萍笑道:“跟年华娃娃一样,真好看。”

“你家妈妈是我们棉纺织厂的厂花,你就是我们胡同口的胡同花。”

林晚棠撇撇嘴,有些不开心:“我也要当厂花,不要当胡同花。”

黄萍被林晚棠的童言逗乐,耐心道:“为什么要呀?”

“胡同花不好看。”

“哈哈哈——”

黄萍摸了摸林晚棠的头,“你们饿不饿呀?”

林晚棠点点头,摸着自己扁下去的小肚子。

委屈巴巴道:“黄阿姨,我饿了。”

林卫东拉了拉妹妹的衣服,眼神疯狂示意。

奈何眼皮都抽筋了,林晚棠愣是没懂他的意思,准确来说是直接过滤了。

老二林卫国眼珠一转,拉着林晚棠,站在黄萍面前装乖。

“黄阿姨,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吗?”

黄萍笑笑,让几人去跟庄晓晓庄晓华一起去玩,自己转身去给他们煮面吃了。

家里没那么多鸡蛋,黄萍把三个鸡蛋打在碗里调散。

直接做汤,一人能分一点。

再撒上一把葱花,滴上几滴香油,一碗香喷喷的鸡蛋葱花面就做好了。

“孩子们,吃面了。”黄萍站在厨房喊道。

庄晓华放下笔,起身去帮忙端碗。

十分有眼力见的老二林卫国也跟着进去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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