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江枫满脸狐疑,“那你为何黑着脸回来?”
江婼苦笑:“当着别人的面差点丢人现眼,我脸色能好才怪。”
江枫立马想起谢铭那张脸,而妹妹又一向好美色,想必是在美男子面前差点出丑,心里才不痛快。
他松了口气,又生出另一种不放心。
昨日妹妹走后,母亲说了她与萧世子的事。
江枫震惊于妹妹的大胆,又恼怒萧佩安那厮的不安分和不知足。
如今妹妹又与一美男子有了瓜葛,他难免要生出警惕心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下人送些谢礼过去就是,谢铭为人冷情冷性,不是好相与的,你莫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这话说得忒糙了。
江婼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咬牙道:“大哥!”
他这提醒来的太晚,她早贴过了,都被冻出心理阴影了。
江枫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但不说他不放心啊!
他缓和了语气道:“谢铭模样好,但相处起来肯定不如刘坤,大哥是你亲哥,不会害你,这事你听大哥的,准没错。”
江婼抿了抿唇,人的标准果然都是灵活的。
昨日江枫还对刘坤左挑右拣,哪哪都不满意的,今日就千好万好了。
好坏果然都是对比出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大哥这么不喜欢谢铭,难道他俩有过纠葛?
下一刻就听江枫压低声音说:“谢铭那厮,好像有些看不惯咱们国公府。”
江婼挑眉:“怎么说?”
“就年初那会儿,爹把年节送礼的事都安排给了我,我去谢府送礼时,报了国公府的名头。
那谢铭出来的倒挺快,可一看到我,就拿那双冷冰冰的招子瞪我,差点没给我冻死在谢府大门口。
完了他丢下一句‘我与国公府非亲非故,东西都拿回去吧’,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了,差点没把我鼻子夹断。”
江枫显然被谢铭气得够呛,如今提起来还是气鼓鼓的。
他啧了一声:“他那个态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怎么他了呢。
可咱们什么时候跟他有过交集呢?他在国子监那会子,你二哥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的。”
“真是莫名其妙!”江枫最后总结道。
送走了江枫,江婼慢吞吞往自己的院子走。
有的。
她此刻才在心里叹息,其实是有交集的。
整整一个月,她厚着脸皮凑上去,硬生生与他产生的交集。
她费尽心思,虽说没能完全治好谢夫人的眼睛,却也与这位温婉柔和的夫人建立了友谊。
没想到这些,换来的竟是国公府受她牵连,遭了谢铭的厌恶。
此刻江婼只觉心中空茫茫的,好像有些难过,又好像全无情绪。
她回到自己院中,云秀小心上前询问:“姑娘,今日还要去谢府吗?”
兄妹俩说悄悄话,云秀肯定不会去偷听,但不妨碍她看出姑娘情绪很差。
比昨日从夫人院中回来时更差。
江婼沉默许久,就在云秀以为她已经打消了心思时,她忽然开口:“去,为何不去?”
就算谢铭真的厌恶她至此,她也要听那人亲口告诉她。
她不会像萧佩安那样死缠烂打,只要谢铭一句话,她若回头她就是狗!
去谢府的事,江婼没打算让王氏知道。
她和谢铭的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说出来也只会让王氏担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江婼的预期本就是消极的。
她基本默认了这会是她与谢铭最后一次产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