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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连载

温酒残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是作者“温酒残墨”的倾心著作,沈清棠萧承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疯批太子×娇软表妹+强制爱+读心术+双洁+甜宠】沈清棠是侯府养女,但自小备受宠爱,不仅皇后喜欢她,常叫她入宫陪伴,太子表哥更是将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直到及笄宴次日,她忽然拥有了读心术!她听到自己那位光风霁月、端方矜贵的太子表哥,竟然在心里说:【棠棠肤白胜雪,绯色最适合她,那件小衣是孤亲手挑的,真想亲手给棠棠穿上。】【棠棠的声音这么好听,叫夫君肯定更勾人……】沈清棠吓得落荒而逃,开始处处躲着太子。但很快,她发现身边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线,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人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太子。后来,她的未婚夫、大哥、表姐接二连三离开京城……身边只剩下太...

主角:沈清棠萧承煜   更新:2026-02-09 23: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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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棠萧承煜的现代都市小说《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连载》,由网络作家“温酒残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是作者“温酒残墨”的倾心著作,沈清棠萧承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疯批太子×娇软表妹+强制爱+读心术+双洁+甜宠】沈清棠是侯府养女,但自小备受宠爱,不仅皇后喜欢她,常叫她入宫陪伴,太子表哥更是将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直到及笄宴次日,她忽然拥有了读心术!她听到自己那位光风霁月、端方矜贵的太子表哥,竟然在心里说:【棠棠肤白胜雪,绯色最适合她,那件小衣是孤亲手挑的,真想亲手给棠棠穿上。】【棠棠的声音这么好听,叫夫君肯定更勾人……】沈清棠吓得落荒而逃,开始处处躲着太子。但很快,她发现身边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线,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人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太子。后来,她的未婚夫、大哥、表姐接二连三离开京城……身边只剩下太...

《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连载》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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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跟谁也不敢说,但也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陆容与性格持重学识渊博,平时有什么事情,沈清棠也喜欢找陆容与商量。
虽然自己读心这件事和太子的心思不能全盘托出,但只要透露一下自己在侯府过得不开心,陆容与一定会替她想办法。
只是和陆容与见面的事情,肯定不能让锦书知道。
锦书知道,不就等于太子知道了?
可锦书是她的贴身丫鬟,日常起居都跟着,她要是突然出门,锦书定会追问。
锦书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十几年,她不忍心将她赶出侯府。
而且她读心的事情不能暴露,无缘无故将锦书赶走,只怕太子会疑心。
更何况,太子要派人监视她,就算没了锦书,也多的是人愿意为他效力……
想到这里,沈清棠拿出丁如珊白天送的香囊,对锦书道:“锦书,表姐亲手绣了香囊给我,特别精致。我也想送表姐一个香囊。”
“只是我绣工不好,不如你帮我绣吧?”
锦书自然说好,“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仔细绣。”
沈清棠点头,特意从绣样册里挑了张复杂的缠枝莲纹花样。
“就用这个花样吧,看着大气。”
她说着,把绣样推到锦书面前,“你最近几天就别过来伺候了,专心在你屋里绣香囊,争取早些绣好。我还得再挑份别的礼物,到时候一起送给表姐。”
锦书看着复杂的绣样,也觉得要费些时日,便没再耽误,拿着绣样回去了。
*
翌日。
锦书忙着绣荷包,早上果然没有和画屏一起过来。
沈清棠坐在梳妆台前,让画屏为她梳妆。
沈清棠透过铜镜,看着画屏的一双巧手在她头上忙碌。
其实她昨晚考虑了半宿,要不要把一些事情告诉画屏,读心术的事情肯定不能透露,但是可以让画屏防着些府里其他人。
万一太子表哥派人收买画屏,也让她警醒一些。
但是思来想去,沈清棠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画屏心直口快,向来藏不住话,她怕她无意中说漏嘴,反而麻烦。
梳妆过后,沈清棠单独留下画屏,低声道:“画屏,你替我去趟翰林院,告诉容与哥哥,明日辰时我在清风茶楼等他,有要紧事和他说。”
她特意叮嘱:“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忽然想吃聚芳斋的点心,但千万不要提我约容与哥哥见面的事情。”
画屏虽然觉得沈清棠的叮嘱有些奇怪,小姐和陆公子早有婚约在身,按理说俩人见面并不需要找理由遮掩。
不过她一向对沈清棠言听计从,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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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刚换好衣裳,在梳妆台前坐下,锦书就掀着帘角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个藕荷色软缎荷包,走到沈清棠面前屈膝福了福,将荷包轻轻放在酸枝木妆台上。

“小姐,您让奴婢绣的荷包,今儿总算绣好了。”

画屏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即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锦书,你这绣工也太好了吧!简直栩栩如生!”

沈清棠拿起荷包看了两眼,指尖触到细密平整的针脚,再看向锦书眼底淡淡的乌青,眉头不由蹙了起来:“锦书,你这两天……该不会都在熬夜绣这个吧?”

锦书笑着伸手从画屏手里接了桃木梳,顺势站到沈清棠身后:“小姐特意吩咐的事,奴婢自然要尽心。”

说着,她指尖已经拢住沈清棠的长发,梳子轻柔地梳过发间,动作熟稔又细致。

锦书手巧,往常沈清棠梳妆绾发,基本也都是锦书动手。

“表姐又不是马上要走,哪用这么急?”沈清棠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指尖捏着荷包上的流苏,“为这个熬坏了眼睛反倒不值。”

锦书一边为她绾发,一边打趣道:“画屏这丫头粗枝大叶,还是奴婢自己伺候小姐才放心。”

画屏当即噘起嘴,不服气道:“小姐您看她!我明明心细如发,哪里粗枝大叶啦?您说,我平时伺候您是不是好好的?”

她们三个打小一起长大,沈清棠又素来性情温和,私下里本就没那么多规矩,画屏这一闹,屋里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锦书将沈清棠的墨发一半挽在脑后,又配着她今日穿的衣裳颜色,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紫晶蝴蝶流苏步摇,簪入发间后,更添几分灵动。

这时,丁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了,笑着道:“小姐,我们夫人和小姐都在门口等着了,您收拾好了吗?”

沈清棠点点头,对锦书道:“今天还是画屏跟着我出去,你回屋好好补一觉吧。”

锦书连忙道:“奴婢不累。要不还是奴婢跟着小姐出去吧?”

沈清棠摇头,“今日我要和丁姨母、如珊表姐一起出门,她们两个也要带丫鬟,再加上我和画屏,人再多,马车要坐不下了。”

“你回屋歇着吧,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

锦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叮嘱画屏:“那你好好照顾小姐。”

沈清棠和画屏来到门口,丁夫人和丁如珊果然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丁夫人现在看到沈清棠分外热络,夸赞道:“棠棠今天真漂亮!”

沈清棠微微弯唇,客气道:“丁姨母过奖了,表姐今天才是光彩照人。”

丁如珊瞬间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发间精致的珠花,“真的吗?”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穿了身珊瑚色绣花长裙,腰间束着鹅黄色系带,在这仲春季节,看起来格外娇俏。

对比之下,沈清棠今日穿得倒很清雅素净。

丁夫人看着沈清棠素净的打扮,眼底则划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沈清棠名义上是太子的表妹,还早有婚约,并且还愿意帮忙牵线搭桥。

但她就是觉得不放心,生怕沈清棠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

沈清棠听着丁夫人心里的算计,情绪已经毫无波动。

反正她今天没打算帮忙,太子也根本不会去兰亭楼。

她只是“利用”这个借口,方便去清风茶坊而已。

……

两刻钟后,马车在金雀大街停下。

陆容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沈清棠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方便出来,因此昨日拜托苏文彦传话的时候,也只说上午在清风茶坊等他。

金雀大街离翰林院不远,整个上午,他总能抽出一点时间吧?

最晚,中午也能赶过来。

她跟丁夫人也只说太子上午在兰亭楼约了人,但表哥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说具体时间。

她提醒过丁夫人,表哥“随口一提”,所以今天过来“偶遇”,并不是一定能见到人。

但丁夫人也没有别的门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唯恐女儿会错过和太子的见面,在胭脂铺逛了没一会儿,就说累了,要去兰亭楼歇脚。

沈清棠自然没有异议。

几人一起来到兰亭楼,并没有去雅间,而是在二楼选了个雅座坐下,正好对着楼梯口,有客人上下楼一眼就能看到。

坐下后,丁夫人忍不住冲着门口东张西望,没一会儿就低声询问沈清棠:“棠棠,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已经来了?万一殿下早早来了,到了雅间,咱们岂不是白等?要不,我买通小二,打听一下?”

沈清棠摇头,低声道:“千万不要。丁姨母稍安勿躁,咱们尽量自然些。万一让表哥察觉到什么,反而弄巧成拙。”

丁如珊也跟着说:“是啊母亲,棠妹妹说得对。我也不希望殿下误以为我是那种有心机的女子。”

丁夫人叹道:“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这时,沈清棠无意间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悄悄给画屏使了个眼色。

画屏立即哎呀一声,惊呼道:“小姐的耳坠怎么少了一只?”

丁夫人和丁如珊闻言,同时看向沈清棠,发现她确实只剩下一只耳坠。

沈清棠伸手摸了摸耳垂,神色变得有些着急:“这副耳坠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也不知道是刚才丢在胭脂铺了,还是掉在来时的路上……”

她站起身:“丁姨母和表姐继续在这里等着,我和画屏出去找一找。”

丁如珊见她那么着急,犹豫道:“要不,我也跟棠妹妹一起回去找吧?”

丁夫人连忙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那可不行!万一太子殿下马上来了呢?”

她看向沈清棠,“棠棠啊,要不你在这里陪着你表姐,姨母带人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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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微微弯唇:“姨母记得我那耳坠是什么样式吗?”

丁夫人顿时拧紧了眉头。

她早上对沈清棠的打扮只是随口一夸,目光一直在丁如珊身上,生怕她的妆容有一丝瑕疵,哪里注意到沈清棠的耳坠?

沈清棠微笑:“姨母不知我那耳坠的样式,只怕不好找。”

丁夫人暗暗着急,“那要是殿下来了……”

沈清棠打断她,缓缓道:“如果我在这里,见到表哥后,表姐最多向太子殿下行礼问安,也不便多说什么。”

“可如果我不在,表姐便可以说我有事出去了,还可以和表哥多说几句话。”

她这么一说,丁夫人顿时觉得,沈清棠这耳坠丢的妙极了!

沈清棠今日虽然打扮素雅,但她容貌出众,依然引人注目。

刚刚从胭脂铺过来这短短一路,就有不少男子偷看沈清棠。

她心里还隐隐担心,有沈清棠在,太子会注意不到丁如珊呢。

现在沈清棠离开,那实在是再好不过!

丁夫人脸上立即堆起笑容:“既然皇后赐的东西,那确实贵重,实在丢不得!棠棠快回去找吧,不必着急,慢慢找啊。”

沈清棠微微点头,带着画屏离开了二楼雅座,径直从兰亭楼的后门离开。

离开兰亭楼后,没走多远就看到清风茶坊的青竹招牌。

刚踏进门,一股龙井茶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还没等沈清棠开口打听陆容与的消息,穿青布短打的小二已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可是沈小姐?”

沈清棠点了点头,小二立即道:“今早有位相貌不凡的年轻公子来寻您,说跟您约好了,此刻正在二楼雅间等着呢,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画屏在一旁喜道,“小姐,定是陆公子已经来了。”

沈清棠也松了口气,先前还怕丁夫人那边出岔子,或是陆容与被公务耽搁,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

“麻烦你了。”她对小二道,跟着上了木质楼梯。

小二殷勤地请沈清棠上楼,来到雅间门口,小二恭敬道:“小姐要见的人就在里面,小人就不进去了。”

画屏知道自家小姐和陆公子有事要商量,连忙道:“那奴婢也在外面等着。”

沈清棠点点头,推开房门独自走了进去。

雅间里静悄悄的,只听见窗外竹影摩挲的轻响。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翠竹,风从半开的木窗钻进来,吹得竹帘轻轻晃荡。

隔着半透明的山水屏风,隐约可见一位男子正背对她坐着喝茶。

沈清棠之前还担心又是白跑一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就见到人了。

她脸上漾开笑意,脆生生喊了句:“容与哥哥!”

说着便拎着裙摆,轻快地绕过屏风。

可还没等她走近,那道背影缓缓转了过来。

熟悉的俊朗眉眼,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漆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深沉,哪里是陆容与,分明是萧承煜!

沈清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也顿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表哥?怎、怎么会是你?”

萧承煜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眼神晦暗,语气却温柔:“棠棠,见到表哥不高兴吗?”

沈清棠连忙道:“没有啊,怎么会?棠棠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表哥公务繁忙,怎么会来这里?”

她壮着胆子道:“表哥又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这里?”

萧承煜淡淡一笑:“先过来坐吧。棠棠,你什么时候和表哥这么见外了?”

沈清棠压着紧张的情绪,坐到萧承煜对面。

萧承煜不疾不徐地执起茶壶,为她斟了杯茶。

他是太子,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尊贵,连斟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可沈清棠分明听到他在心里说:容与哥哥?棠棠叫陆容与,竟然叫得这般亲密。可棠棠对孤,却从来只是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表哥。

虽然棠棠现在还不能叫孤一声‘夫君’,不过如果能让棠棠改口,叫孤一声‘承煜哥哥’也好。

听到这话,沈清棠耳尖瞬间红了,险些站起来拔腿就跑!

什么夫君、什么承煜哥哥……简直荒唐!

她看了萧承煜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表面看起来光风霁月、渊清玉絜,心里却……

萧承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却像在说件寻常事:“方才有人递了消息,说陆容与今日当值,却疏忽职守擅离翰林院私会。孤已孤派人警告他一番,让他回去了。”

他抬眼看向沈清棠,唇角勾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想着表妹许是在这儿等他,孤便过来知会一声,省得你空等。”

“只是下不为例。陆容与初入翰林院,正是要在御前挣表现的年纪,表妹可别总让他分心。真要是被人抓住错处参一本,便是孤,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他话音顿了顿,笑意收敛,语气添了几分沉沉的压力:“到时候,他的锦绣前程,可就全毁了。”

沈清棠心口猛地一沉。

陆容与是京中闻名的少年天才,从科举到入仕,每一步都走得顺遂耀眼。

若真因自己的毁了前途,她如何对得起他?

她攥紧裙摆,指尖泛白,声音发颤:“不、不关他的事!是我约他出来的。表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般任性了。”

萧承煜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依旧温和:“孤知道表妹不是故意的,只是往后要多顾着些他的前程才是。”

可沈清棠耳边,却清晰地响起他的心声:棠棠最近怎么总想着见陆容与?莫不是姓陆的不安分,暗地里勾引棠棠?

萧承煜光明正大打量着沈清棠,心底又升起不满:竟然穿得这么美来见他,真该把陆容与的眼珠子挖了!

沈清棠再也坐不下去,轻声道:“今日是棠棠任性,竟然让表哥特意出来这一趟,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表哥让下人传个话就是。”

“画屏还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

萧承煜忽然道:“孤记得你以前,身边总跟着出门的丫鬟是锦书,怎么最近忽然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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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抿了抿唇,心里其实已经很不高兴。

她和未婚夫见面太子要插手阻拦,连自己出门带哪个丫鬟他也要管!

明摆着是想让锦书盯着她,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如实汇报,他好牢牢攥着她的行踪。

若面前的人不是萧承煜,换做旁人,她早就和他撕破脸了!

但眼前的人偏偏是萧承煜,是手握朝堂实权,连最受宠的薛贵妃的弟弟家,都敢说抄就抄、半分情面不留的当朝太子。

而她看似风光,是身份高贵的侯府千金,但她拥有的一切,其实都要仰仗皇后姨母和太子这个表哥的疼爱。

若非如此,不说别的,首先杨氏就不会再对她这么客气。

一个寄人篱下,不被继母喜欢的养女,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她和陆容与的婚期,还有两年。

以前她觉得两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可现在又觉得,两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这中间,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

沈清棠虽然从小被娇宠着养大,性子乖巧软糯,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火气渐渐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阵无力的酸胀。

她闷声道:“锦书这几天要帮我给表姐绣荷包,我看她太过辛苦,所以让画屏跟着。”

萧承煜点了点头,看着沈清棠情绪低落的小脸,心底无奈地喟叹一声。

想到沈清棠是因为见不到陆容与才心情低落,他当然不悦,但是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又有些心软,有心哄哄她。

他扬了扬唇角:“东郊庄子上的海棠都开了,你不是最喜欢庄子后山的那片海棠林吗?正好孤明日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带上团团和圆圆,去庄子玩一天,如何?”

沈清棠是海棠花开的时节,被温氏捡回侯府的,她的生辰,便定在温氏捡到她的那天。

据说,那天山上的海棠开得特别好,所以温氏给她取名清棠。

若是往常,萧承煜特意空出时间,带着团团出宫,陪沈清棠去庄子上赏花,沈清棠一定非常开心。

但现在,她躲着萧承煜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情和他去赏花?

沈清棠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声音很轻:“表哥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若有空闲,多陪陪姨母才是。”

顿了顿,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又添了句:“棠棠如今已经及笄了,表兄妹之间,该避避嫌了。”

萧承煜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子里像是凝了层冷雾,牢牢锁着她,似要穿透她这副恭顺的模样,看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因为及笄懂了规矩,才开始对他避嫌?

还是……因为陆容与,才故意同他划清界限?

他指尖抵着桌面,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罢了,你不想去,便不去。”

话锋一转,他又道:“只是今日既然出来了,不如陪表哥用顿午膳?用过膳,我送你回府。”

沈清棠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深吸口气,依旧是婉拒的姿态:“表哥恕罪,棠棠今日是和丁姨母、表姐一同出来的,她们还在等着我呢。”

说着,她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屈膝行了个浅礼:“棠棠先行一步,表哥保重。”

看着沈清棠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萧承煜眼底的晦暗再也压不住,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裂!

但沈清棠心里同样不好受。

她想不明白,从小就依赖的表哥,怎么会忽然变成现在这样?

画屏对雅间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见沈清棠出来,还笑嘻嘻的凑过来,看到沈清棠苍白的脸色,笑容又顿住。

她小声道:“小姐见了陆公子,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沈清棠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别问了。”

离开清风茶坊后,沈清棠和画屏径直回了兰亭楼。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

丁夫人和丁如珊还在之前的雅座等着,脸上的神色却明显变得焦虑。

见沈清棠回来,丁夫人立即拉着她坐下,小声道:“棠棠啊,这眼看都中午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未现身啊?”

沈清棠语气尽量自然道:“表哥一直没有来吗?”

丁夫人摇头,“没有啊!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殿下来得并不是兰亭楼?”

沈清棠思索了片刻,“丁姨母这么一问,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丁夫人瞬间着急起来:“这怎么能记不清呢?你再好好想想?”

沈清棠淡声道:“我也只是听表哥随口一提,可能听错了,也可能表哥临时有事,改了时间。”

她看向丁夫人,不慌不忙道:“本来今天的计划也是让表姐‘偶遇’太子殿下,既然是偶遇,哪里有一定能见上面的?”

丁夫人急声道:“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丁如珊连忙按住母亲的手,柔声道:“母亲,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出空闲也无法。我们就当是出门散散心,反正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丁夫人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丁如珊又看向沈清棠,“棠妹妹,你的耳坠找到了吗?”

沈清棠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惆怅,似乎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丁如珊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是皇后送的耳坠,确实很贵重。

她安慰道:“听说皇后娘娘十分疼爱你,想来不会这件事情苛责你,你也别太难过。”

沈清棠勉强弯了弯唇角,又看着酒楼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温声道:“都这个时辰了,想必太子殿下不会来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府吧。”

丁夫人还有些不甘心,“都等了一上午了,要不再等等?万一待会儿殿下来了呢?”

沈清棠淡淡提醒:“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再等下去,实在有些刻意。”

丁如珊连忙道:“母亲,时候不早,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酒楼人来人往,我们继续在这里坐着,也不方便。”

丁夫人只好点点头,一行人坐上马车回府,车厢内没人说话,气氛有些低沉。

来得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怀着期望。

沈清棠希望能见到陆容与,丁夫人和丁如珊则希望见到太子。

结果却是,每个人都未能如愿。

*

次日清晨。

沈清棠刚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锦书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这……太子殿下吩咐的?”


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沈清棠瞬间清醒不少。

少顷,锦书端着个青釉花瓶走进来。

瓶中插着几支饱满的海棠,粉白花瓣上还凝着晨露,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显然是刚从枝头摘下不久。

“小姐,这海棠花是东宫侍卫送来的,说太子殿下让给您插在房中。”

锦书将花瓶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侍卫还说,这是今早在东郊庄子上那片海棠林刚摘的,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要趁露水没干送来。”

沈清棠的目光落在那抹粉白上,却毫无心情欣赏。

她明明昨日才拒绝了去赏海棠,可萧承煜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把“海棠”送进了她的房里。

像一根无形的线,不管她怎么躲,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晨露顺着花瓣滴在瓶底,声响在安静的房里格外清晰,却让她觉得心口发闷。

“这海棠真好看!”画屏笑着道:“太子殿下对小姐真好,小姐喜欢海棠,殿下竟然连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

“有太子殿下这般宠着,满京城都没几个人比咱们小姐更尊贵。”

沈清棠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知道画屏只是无心之言,并不是特意为太子说话。

但她只觉得无力,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宠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子为何宠她……

他想要的,她根本给不了。

若有一日,萧承煜失去耐心,不愿意再这般隐晦的对待她,要强行将她接入东宫,她又该何去何从?

锦书观察着沈清棠的脸色,见她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小心试探道:“小姐不喜欢这花吗?”

沈清棠的目光落在花瓣上的晨露,语气淡淡道:“倒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这花开得好好的,却被人从枝头折下来,很快就会枯萎……有些可惜。”

锦书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海棠就算不折,也熬不过花期,早晚要谢的,等明年春日,海棠林不又开得热热闹闹的?”

她话锋一转,“奴婢倒是觉得,太子殿下时时惦记着小姐的这份心意,才更难得呢。”

锦书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姐,太子殿下这般尊贵,若是那个女人能得到殿下全心全意的爱护……坐上太子妃之位……奴婢觉得,那女子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小姐,您觉得呢?”

沈清棠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锦书,你觉得做太子妃幸福,那做皇后呢?是不是更幸福?”

不等锦书开口,她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你时常跟着我入宫,见得也多,你觉得姨母……真的开心吗?”

锦书心头一哽,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太子殿下和皇上不一样”,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沈清棠没等她回答,继续缓缓道:“我听姨母说过,当年皇上和她是少年夫妻,也曾花前月下、琴瑟和鸣,可随着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皇上当初对姨母的承诺,也越来越淡了。”

“若姨母只图权势,倒也能过得顺遂安稳,偏偏,她和皇上是真心相爱过的。”

她静静地看着锦书,清澈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难道真的觉得,入宫为妃,享受一时荣宠,不知哪日就被遗忘在角落,比起和相爱之人平淡安稳的白头到老,更幸福吗?”

锦书张了张口,忽然无话可说。

她哪里不知道,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今日的恩宠或许明天就成了冷落,可是,又有谁敢指责天子薄情呢?

那些被遗忘的妃子,被困在宫墙内,白白蹉跎了青春年华。

即便尊贵为皇后娘娘,也郁郁寡欢。

她是奉太子的命,守在沈清棠身边,劝小姐往东宫的方向多想想,可此刻看着沈清棠清亮却带着怅然的眼睛,忽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画屏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笑着道:“反正将来无论谁做太子妃,跟咱们小姐也没关系。有殿下宠着,有陆大人疼着,要我说呀,咱们小姐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呢!”

画屏这么一打岔,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只是锦书隐隐觉得,小姐是知道了太子殿下对她的心思。

可她想不明白,沈清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发现不对劲的?

她如今也是左右为难:既不能违逆太子的命令,也不希望沈清棠不开心,只能在向太子汇报情况的时候,说小姐一切正常。可能只是因为及笄了,所以心思变得细腻了。

接下来几天,府里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唯有丁姨母那边,总借着由头来找沈清棠,话里话外都在绕着太子打转,希望她再找机会带丁如珊去见太子,但都被沈清棠敷衍过去。

又过了两日,坤宁宫的宫人忽然登门,说是皇后得了几匹内务府新贡的浮光锦,让沈清棠进宫挑一匹喜欢的做新衣裳。

若是往常,沈清棠自然会欢欢喜喜的进宫。

可每次进宫,十次有九次,她都会遇到太子向姨母请安。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也没再听到太子那些荒唐又骇人的心声,她实在不想打破这份平静。

或许再过段时间,太子见不到她,慢慢就把她忘了呢?

宫人离开后,画屏立刻凑过来,脸上满是雀跃:“小姐!明日进宫可得穿得漂漂亮亮的,您想穿哪件衣裳?奴婢这就去给您熨烫好,再配支新做的珠钗!”

沈清棠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唇瓣动了动,想说“或许可以不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后特意让人来请,若是推拒,反倒显得她不知好歹,而且她也想姨母了。

正犹豫的时候,耳边忽然清晰地响起锦书的心声:内务府这时候突然送浮光锦到坤宁宫,应该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指示。先前好几次,殿下想见小姐了,就会让内务府借着“贡奉”的由头,给皇后娘娘送些稀罕物。

娘娘素来疼小姐,得了好东西总想着让小姐先挑,自然会请小姐入宫。

殿下这是几日没见着小姐,按捺不住想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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