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不要他了。
是她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她没有立场去怪他。
她真的很累,她连病都不敢生。
她后悔了。
明明她是受害者,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牺牲她的幸福?
她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每次他都会找到她,带她回家的。
他那么霸道占有欲那么强烈,为什么这一次,贺寒洲不找她?
他也烦了她了,他也被她折磨累了……
最疼她最爱她的哥哥也不爱她了。
她从洛杉矶回国,不能叫明姝妈妈只能叫她小姨。
现在,贺寒洲也不愿意承认她存在过,要将她当作人生的污渍铲除。
妈妈不要明岁安了,贺寒洲也不要明岁安了。
姑姑说的对,她总是很笨很差,她是包袱是多余的,只会让她身边的人感到厌烦。
贺寒洲被她尽力压制后依旧控制不住的哭泣搅的疼痛无比,比他每次从梦中惊醒后的骨头裂了似的痛更甚,随着她越来越放肆的哭声,
他就连意识也被夺走,嘴唇翕动发出声音,“岁岁~”
柯汶熹在自己的世界里放声哭泣,什么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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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吃完晚餐后,
柯汶熹一直闷闷的,贺寒洲陪在她身边哄着柯湜湜,宝宝也很乖。
今晚,她不想离开贺寒洲。
也不想带贺寒洲回家,更不想回贺寒洲的住处。
贺寒洲带着她和柯湜湜去了酒店。
一百多万的六星级总统套房,他说开就开了。
柯汶熹给女儿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享受久违的金钱靡靡。
湜湜趴在她身上发出平缓的呼吸声,小姑娘进来房间之后,
惊讶的“哦!”了声。
柯汶熹拍着她的小屁股自嘲的感叹,
公主还是跟着她过苦日子了。
待女儿完全睡着半个小时后,柯汶熹轻轻放下她,悄悄起床。
柯汶熹穿着一身墨黑色的缎面睡袍,主卧室与客厅隔着一段距离,望眼过去,贺寒洲似乎正在跟人用笔记本视频。
她懒懒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他白天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已经脱下,墨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三颗领扣,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大块胸肌,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风流的让她想吹哨子。
柯汶熹视线往下,墨蓝色的衬衫袖口解开挽至小臂,青色的静脉血管突出,从宽大的手背蜿蜒而上彰显出巨大的绝对的力量。
神色寡淡,没有什么表情,三十几岁的他和二十几岁的他相比,真的清瘦了许多,以前的他看着斯文儒雅贵公子,其实内里是着逆他者亡的阴戾狠绝。
现在,野蛮的侵略性已经沉淀为不怒自威的巨大压迫感和威慑,这是每一位掌权者的成长路线吧。
“根据店里的监控,我们调查了到对方身份。是顾氏军工在海城分公司一个管理层的太太,叫赵建,目前是分公司总经理的有力竞选者。他们送了这边分公司总负责人马成国一副高更的冷门画,赵建每天去陪马成国喝茶听他讲艺术讲文学,哄的马成国高兴已经投了赵建的票。”
齐岳在视频那头汇报,下午柯汶熹说怪贺寒洲是撒气的话,没想到还真的跟他有关系。
齐岳继续说,“那幅画还是柯小姐给的建议,画也是她的团队前前后后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用低于市场估价的价格谈来的。赵建太太或许是觉得自己老公晋升稳了,开始卸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