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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绝户,重生后我让渣府陪葬萧衍沈静姝

旁观者自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京城最近被人津津乐道就是国公府和宋家的联姻。多少未出阁的女儿家,都心碎了,那样风光霁月的公子,竟然娶了一个商贾之女。宋凝玉在听到钱掌柜的汇报后,气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四散的热水和茶叶黏腻的粘在地毯上。钱掌柜吓得站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他是知道这位国公夫人的手段的。这件事他没办好,不知道她要怎么惩罚自己。他抚摸了下残缺的左手小拇指。“夫人,她有圣旨,我实在是···”钱掌柜声音有些打颤。宋凝玉刚才被气的头有些晕,这会才缓过来些。长盛当铺每年那么多的银子进了国公府,如今缺了这个口,要怎么补。她又想起沈静姝,以前那个丫头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让皇上封她为郡主。国公府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内里早就空了,这些年一直靠着这些铺子,现在被那死丫...

主角:萧衍沈静姝   更新:2025-09-30 19: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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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衍沈静姝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吃绝户,重生后我让渣府陪葬萧衍沈静姝》,由网络作家“旁观者自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京城最近被人津津乐道就是国公府和宋家的联姻。多少未出阁的女儿家,都心碎了,那样风光霁月的公子,竟然娶了一个商贾之女。宋凝玉在听到钱掌柜的汇报后,气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四散的热水和茶叶黏腻的粘在地毯上。钱掌柜吓得站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他是知道这位国公夫人的手段的。这件事他没办好,不知道她要怎么惩罚自己。他抚摸了下残缺的左手小拇指。“夫人,她有圣旨,我实在是···”钱掌柜声音有些打颤。宋凝玉刚才被气的头有些晕,这会才缓过来些。长盛当铺每年那么多的银子进了国公府,如今缺了这个口,要怎么补。她又想起沈静姝,以前那个丫头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让皇上封她为郡主。国公府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内里早就空了,这些年一直靠着这些铺子,现在被那死丫...

《被吃绝户,重生后我让渣府陪葬萧衍沈静姝》精彩片段


京城最近被人津津乐道就是国公府和宋家的联姻。

多少未出阁的女儿家,都心碎了,那样风光霁月的公子,竟然娶了一个商贾之女。

宋凝玉在听到钱掌柜的汇报后,气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四散的热水和茶叶黏腻的粘在地毯上。

钱掌柜吓得站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他是知道这位国公夫人的手段的。

这件事他没办好,不知道她要怎么惩罚自己。

他抚摸了下残缺的左手小拇指。

“夫人,她有圣旨,我实在是···”钱掌柜声音有些打颤。

宋凝玉刚才被气的头有些晕,这会才缓过来些。

长盛当铺每年那么多的银子进了国公府,如今缺了这个口,要怎么补。

她又想起沈静姝,以前那个丫头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让皇上封她为郡主。

国公府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内里早就空了,这些年一直靠着这些铺子,现在被那死丫头收回···

想到这些,宋凝玉感觉头疼的毛病又来了,太阳穴突突的疼,让她心情烦躁了极点。

“夫人,三日后小公子大婚,到时把那丫头也请来,当着那么多的宾客,以孝道压她,看她妥不妥协,这国公府总归是她的外祖家。”王嬷嬷在宋凝玉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宋凝玉按着太阳穴,王嬷嬷的建议,让她心情舒畅了点。

她挥挥手,王嬷嬷立马会意,让丫鬟把钱掌柜带了出去。

钱掌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屋子里只剩下她俩。

王嬷嬷继续说道:“夫人,那丫头一直喜欢小公子,不如我们···”她伏在宋凝玉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会。

“可是映雪那日和长庚是新婚夜?”

“夫人,那丫头身上有万贯家财,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家,既然如此,还不如全给我们国公府。”王嬷嬷还记得沈静姝当日是如何让她难堪的。

“事情发生,她名声臭了,只能任我们拿捏,皇上也管不了到时。”

宋凝玉有些迟疑的看了眼王嬷嬷,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捏变形了。

她想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那老奴现在就去准备。”

看着王嬷嬷的背影,宋凝玉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的婚姻没办法自己选择,如果那日成了,也算圆了儿子一直所求的。

想到这些,宋凝玉心里好受了些。

她嫁进国公府二十几年,一直殚心竭虑,处处为了国公府考虑,希望这事成了,国公爷会念她的好。

帖子送到郡主府的时候,海棠恨不得撕碎了,他们这不是恶心小姐吗?

以前,老爷还在的时候,国公府可不是如此,尤其是国公夫人,一直说小姐和小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今国公府和宋府要联姻,为何还要来恶心小姐,他们就是看小姐如今一人,才会如此。

海棠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那帖子小姐看了一遍,便丢在了桌子上。她知道小姐心里此时肯定是难受极了。

“小姐,也可以不去的!”

沈静姝听着海棠有些哽咽的声音,转身拉着她的手。她知道海棠在想什么。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陪她十多年,比亲姐妹还要亲。前世她死后,不知道海棠怎么样了,肯定是伤心坏了。

“去参观表哥的婚礼,有何不可。”

“可是···”海棠想到以前小姐对小公子的喜欢,如今他就要大婚了,那小姐和他以前算什么?

“海棠,你去把那尊送子观音包起来,当作是我送给表哥的新婚贺礼。”


殿下的眼睛都快长在郡主身上了!萧衍的贴身侍卫十一瞪大了眸子看着自己的主子。

殿下,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一道冰冷的目光投过来,吓得十一立马低下了头。

“身子痊愈了?”这温柔的声音更是让十一惊呆了。

沈静姝点了点头。

继续说道:“听说殿下在征粮?”

“沈氏粮铺愿意捐粮!”

她就是要提前把粮捐了,彻底消了国公府得念想。

本以为现在铺子捏在自己手里,他们再怎么也不会来找她,没想到他们已经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想到他们本来应该是求人的态度,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让人作呕。

“你已经降低了粮价,而且发粮,施粥!不需要你继续捐粮,你做的够多了!”

萧衍一早就知道她在城外施粥,城内发粮,而且沈氏粮铺没有抬高价,还降了粮价。

身为女子的她,竟比那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大臣们,还要忧民,老师师母真的把她教的很好。

萧衍语气温和的看着一身素净的沈静姝。

“殿下,为民做事,这是父亲说的!虽然父亲已经去世,但是父亲的遗志不敢忘!”

她这是在提醒老师的死,虽然她把那些东西交给他,但是想彻底查起来,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经过了太多的人手,还需要更有利的证据。

“用这些粮,换父亲去世的真相!”沈静姝跪了下来。

她必须要让这些粮食发挥最大的价值,让太子查父亲去世的真相,他手里的权势,比她做起来更加的方便。

原来,她那日并不完全信任,今日才要用这些粮换取老师去世的真相。

萧衍并不生气她的不信任,而是心疼她,为了父亲去世的真相这样费尽心思。

就算她不找他合作,不捐这些粮,他也一定会查的。

萧衍走向前,示意海棠把沈静姝扶起来。

“你放心,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萧衍的眼睛看着她,坚定的说道。

沈静姝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你最近总是出城,而且现在全是难民,你一个女儿家,总归是不安全!”他挥了下手,一个侍卫走向前来。

看着眼前的侍卫,沈静姝连忙拒绝道:“殿下···我身边跟着一个男子,这···”

看得出她的顾虑,“这是暗卫,是女子,以后在你身边扮作丫鬟,贴身保护你的安危!”

沈静姝又看了看,这才发现,她比一般男子稍矮了些,皮肤比女子黑了点。

“这是殿下的暗卫···”

“不许拒绝!”萧衍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本来她也准备去买一些身强体壮的壮丁,好好操练一下,保护自己的安危。

暗卫,肯定比那些壮丁更加的厉害。

沈静姝也就收下了。

萧衍把沈静姝送上马车,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眸子里火似乎都要喷出来了。

“主子,保护郡主的暗卫来报,国公府昨日把郡主请入府,不知谈了什么!”

还能谈什么?萧衍心里十分清楚。

“这京城要彻底变天,才能让他们老实。”萧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他的凤眸看着彻底消失的马车,转身走进太子府。

沈静姝对于萧衍不知道会那么的信任,所以他给自己的暗卫,她也什么的信任。

“你可有名字?”看着已经被打扮成丫鬟的暗卫。

“十六!”标准的侍卫回答主子问话的手势。

沈静姝看着她,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在暗卫营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今,他们一个刚新婚,一个是皇上新封的公主。

顾长庚跪在那里,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脸,眼角只能瞄见她精致的绣花鞋。

“这是规矩,本公主也没办法!”

头顶传来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求公主高抬贵手!”

他的求饶声和屋外的巴掌声彼此起伏。

沈静姝只想让宋映雪学会闭嘴,并不想仗势欺人。

可是如今,顾长庚跪在她的脚边,声声为自己的新婚妻子求情。

她看着跪在脚边的顾长庚,没有说什么。

但是她嘴角的嘲讽落入宋凝玉的眼里。

她就是回来羞辱他们的!

宋凝玉看着儿子跪在沈静姝脚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巴掌声,心里的愤恨让她再也忍不了。

她刚想上前,就被顾崇岳一个眼神制止住。

再怎么不愿,她也只能忍了下来。

“公主,是她的错,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不要再打了!他们新婚燕尔,如果脸打坏了,传出去对公主也不好!”顾崇岳略微弯着腰,头稍稍低下,沈静姝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静姝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今天怎么也要给这个屡次口无遮拦的宋映雪教训。

她并没有急于回答顾崇岳,而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长庚。

“嬷嬷,把顾公子扶起来!地上凉,可别伤了身子!”

顾长庚被嬷嬷扶起,见她如此的态度,顾长庚想上前,还没来得及掌嘴,就见沈静姝已经偏头看向他旁边的顾崇岳。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她是在怪自己娶宋映雪吗?

门外的嬷嬷还在‘啪啪’的打着宋映雪的巴掌,他们是宫里的,自然知道什么力道打人最疼,还让人看着不那么重。

宋凝玉更是担忧的看向门外,他们夫妻关系本就紧张,如果再被伤了脸,自己的儿子会更加的厌弃她。没想到沈静姝这丫头居然带了宫里的嬷嬷来府里,这些嬷嬷一看就是宫里的老人,最熟悉宫里的规矩。

看来是她小看了这该死的丫头。

此时,她眼里的火如果能喷洒出来,恨不得当场烧死沈静姝。

沈静姝自然能感受到宋凝玉的目光但是她就是不想搭理她,收拾她自然得用更狠的手段。

“舅舅,何必如此见外!”沈静姝笑着说。

“嬷嬷,规矩归规矩,但是惩罚了就好!以后,或是她在不恭敬,想必国公夫人也会好好教她规矩的!”

听了沈静姝的话,嬷嬷吩咐外面的人停手,把宋映雪拖拽了回来。

宋映雪头发已经凌乱,脸颊高高的耸起,嘴角更是鲜血直流。

看着她这副样子,宋凝玉立马冲了过去,心疼的看着她,吩咐着丫鬟要把她扶下去医治。

“国公夫人,公主有让她离开吗?怎么国公夫人也要乱了规矩?”嬷嬷的声音让宋凝玉更加的恼火。

今天一个一个就是让他们不痛快吗?

“ 公主,还请公主允许在下的妻子,去医治!”顾长庚又在一次恳求的说道。

今天他一再的恳请她放过宋映雪,想必她对他的误会更深了!

顾长庚此时心痛的几乎要昏厥,他是府里的老小,一直被呵护着长大,更没有像今日这般低三下四求人过。

而这人还是他的心上人。

他只觉得老天给他开的玩笑太大了,他一点也接受不了。

如果当初母亲逼他娶宋映雪的时候,他坚持不娶,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像今日这样?


尚书府门口很快恢复了平静。

李尚书再三邀请沈静姝进府一绪,都被她婉拒了。

看着她马车离开的方向,李尚书眼角有些泪光。

回到府里的李慕言才得知,母亲被气得晕了过去,到这时还没醒来。

李慕言又往她母亲的院子赶去。

沈静姝回到郡主府时,管家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沈静姝就立马迎了上去。

“ 小姐,老爷在苏州的遗物,今早已经进了郡主府。”

“父亲遗物?”沈静姝疑惑的问道。

“小姐,先前您在宫里居住,皇上命人封锁了江南的老宅,您和老爷夫人的东西全部打包运来京城。”

父亲母亲的遗物,前世沈静姝并没有拿到,国公府说被皇上归入了国库。

想来也是国公府贪墨了,这吃相可真的是难看,沈静姝脸上浮现一抹嘲笑。

“沈家在京城的商铺如今是谁在管理?”

“房子地契是张嬷嬷在保管,所有商铺的印信原先在老爷那,如今已经放在小姐您的房中。京城所有的铺子是国公府家在代为管理。”

“ 那进项呢?”母亲的嫁妆铺子都在京城,后来虽然随着父亲去了江南,但是母亲把铺子经营得很好,而且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在母亲去世后,老国公府夫人来信说思女心切,就让沈静姝入国公府住,好缓解老国公夫人思念女儿的痛处。

父亲为了她在国公府过得体面,就让国公府家代为管理母亲在京城的铺子,所有的进项也都归国公府。沈静姝想到此处,心里就堵得厉害。

前世,他们拿了父亲母亲留给她的一切,就连她药里的人参都被换了。

她和国公府是有血缘的,为什么这样对她?

沈静姝前世想不明白,现在她想的很明白。亲情?血缘?都是笑话,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孙伯,明天拿着印信去收我们在京城的铺子,铺子里的账本全部收回来。”

看着眼前的小姐,孙管家有些诧异,他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一直温温润润,从未像现在这样。

“孙伯,父亲母亲都离我而去,虽然我现在是郡主,但是皇恩又能维持几时,我得为自己谋后路,而父亲母亲留给我的这些,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沈静姝望着屋外的菊花说道。

孙管家惊讶的看着眼前仿佛一下子就长大的小姐,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

老爷夫人在世时,小姐那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如今只剩下小姐独自一人,也难怪她会如此。

“小姐,您放心,您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不会离开小姐的!”

看着孙管家,沈静姝发现他的黑发里也已经有了银丝。

“我知道,就是因为有你们,我才要多谋划!”

前世她离开江南,除了海棠和以前江南老宅的所有人断了消息。

她死在国公府的时候,身边也只有海棠一人。

如今他们跟随她从江南来到这京城,那她就要让他们在这京城好好的生活下去。

“明天我们收铺子,定不会顺利,如果直接交账本并且配合的,那就调查清楚他们的底下,看是不是曾经母亲留下的亲信;如果遇见蛮狠的,不配合的,直接封了铺子。然后在招新的掌柜。”

“小姐,这样咱们就和国公府彻底闹掰了?”孙管家知道国公府是小姐的外祖家,如此做,和国公府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

“要的就是这样,我们的东西,国公府休想在染指。”沈静姝充满恨意的说道。

孙管家看了看沈静姝,只见她的眼里满是恨意,难道是因为国公府的小公子和宋家的事吗?

虽说他是国公府小公子,但是如此做真的是,不是君子所为。

他知道,老爷没有去世前,国公府有意和小姐结秦晋之好,如今老爷刚去世几个月,他们就和宋家要议亲。

“小姐,您不必伤心,国公府小公子再好,如今也是配不上小姐了。”

沈静姝听孙管家这样说,转头看着他问道:“孙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难道不是因为国公府和宋家议亲,才如此生气的吗?”

“不是的,而且我也没说我喜欢他啊!我只是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孙伯,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孙管家点了点头,只要小姐能想开就行,身体本就不好,不能忧思过虑。

“孙伯,明天去的时候,把太子殿下留在府里的侍卫带上。”

孙管家离开时,沈静姝就回了院子,去收拾江南带来的东西。

看着满院子熟悉的物件,沈静姝眼泪就下来了。

“小姐,你看这是你儿时最爱的布老虎。”海棠举着一个有些破的布老虎转身看着沈静姝。

“小姐,你是看见这些东西难受吗?那小姐你先去休息,奴婢收拾即可。”

沈静姝接过那只布老虎,在手里把玩着。

这是父亲有次在京城回去时给她的,她欢喜了好久,睡觉都要抱着。

父亲说是谁送她的来着,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沈静姝想了好久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她把父亲母亲的遗物都收拾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就像父亲母亲不曾离开她一样。

“小姐,老爷生前最爱看的书也放在你的书架上可好?”海棠问道。

“小姐夫人给你准备的嫁妆,也已经列了单子,入了库房。”张嬷嬷走进来说着。

“郡主,这是太子送来的人参,而且太子吩咐张太医每天来给您请平安脉。”秋实把端着的盒子放在沈静姝跟前打开。

想到太子萧衍,沈静姝满脑子疑惑。

从未央宫到如今的郡主府,都是按照她在老宅的布置,他们从未见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前世她对太子萧衍的了解也是不太多。只知道他中宫嫡出,战功赫赫,政绩突出,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想到在宫里见他的那次,到昨晚,也只是两面而已。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沈静姝才稍稍放下了心。

她如今在京城,没有依靠,还要从国公府拿回父亲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国公府百年世家,她要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入宫为妃的长女,嫁给王府的次女,入翰林院的长子,还背靠太后,老国公府老夫人,她的外祖母可是太后养女。

沈静姝想了很久,要怎么布局,才能让国公府付出代价。


沈静姝还在睡梦中时,被人摇醒。

“小姐,出事了!”海棠的声音在安静的早上显得异常的吵闹。

沈静姝努力的睁开眼皮,带着温怒的声音说道:“最好是天大的事,否则你懂得!”

“小姐,天大的事!”海棠说道,直接忽略了沈静姝的威胁。

从小,小姐就喜欢威胁她,她可以忽略。

沈静姝坐了起来,看着一脸认真的海棠。

“卫将军一大早就去尚书府家提亲去了!李尚书气的胡子都要飞起了。说卫家不知廉耻,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让侍卫把卫将军打了一顿。”

“然后呢?”沈静姝饶有兴趣的问道。

“卫将军虽说是武将,奈何年纪大了,被打的鼻青脸肿。还一直在说李尚书的女儿和他家儿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气的李尚书又把卫将军打了一顿。”

“此时,尚书府门口围满了人,李尚书气的要上告卫将军毁她女儿名节,卫将军一口咬定就是有了夫妻之实。”

沈静姝立马让海棠把张嬷嬷喊来为她梳洗打扮。

“去把秋实喊来。”

海棠放下手里的脸盆,走出门去。

秋实进来的时候,沈静姝已经梳妆好,此时正在整理衣服。

“李小姐醒了吗?”

“郡主,李小姐已经醒了,得知了今早发生的事,哭的正伤心,要以死明志。”

沈静姝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

前世,李慕言就是要以死明志,保全尚书府名声。

但李尚书心疼女儿,不愿女儿年纪轻轻就去死,十里红妆认下这桩亲事。

李慕言婚后并不幸福,婚后一年消香玉殒,比她早死三个月。

“带我去见她。”

沈静姝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着李慕言的屋子去。

刚走到屋外,屋内就响起伤心欲绝的哭声,还有侍女规劝的声音。

“让我如何去见父亲母亲。”

“ 小姐,我们去向老爷夫人说明真相,老爷夫人定会为小姐您做主的。”

“就算父亲母亲信我,这流言只会对家中兄长,姐姐不利。”李慕言的嗓子已经哭哑。

沈静姝推门而入,就看见李慕言红肿的双眼。

前世她做客国公府,和沈静姝相识,得知她的遭遇,眼泪也是流个不停,最后也是红肿着眼睛离开的。

她本应该是父母手心里宝,以后定会嫁给如意郎君。

不应该被那样的人家所害。

沈静姝走上前,轻轻的拉着她的手,用帕子拂去她脸上的泪。

“在哭,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李慕言诧异的看着沈静姝,抽噎着说不出话。

“秋实,拿冰袋来,给李小姐敷上。”

冰凉的触感,才让李慕言稍微的冷清了些。

她看着沈静姝,轻声问道:“昨晚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哭过的声音带着沙哑,沈静姝看着她,心里全是心疼。

前世,她也是如此,自己本就过得不幸福,在临死前还让婢女给她送来了江南的桂花糖年糕,这是她最爱的,可是自从去了国公府她就再也没有尝过了。

沈静姝就在现实和前世拼凑着李慕言。

“我去尚书府给你做证。”

李慕言惊讶的看着她,她们不过刚刚相识,她竟如此帮助自己。

这样的事,大家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谁也不想惹火上身,搭上自己的名声。

想想她和卫枝相识那么久,她竟害自己。

李慕言有些迷茫,什么是人性呢?

“这对你的名声···”李慕言声音有些小。

“我们身为女子,更应当为自己的而活,不能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而怀疑自己,我们更不应该怀疑父母对我们的爱。”

沈静姝声音不大,却听得李慕言心里暖暖的。

对,必须让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李慕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形成一片光晕,沈静姝看着她嘴角带着微笑。

她们到尚书府的时候,大理寺已经到了,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我看啊!你们两家直接结成秦晋之好。”

李尚书气的胸膛起伏的厉害,双眼紧紧瞪着卫将军。

“不可能,小女自幼乖巧,不可能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听见父亲如此相信自己,李慕言心里一热。

“有人亲眼看见你家女儿上了我儿子的马车,而我家儿子和你家女儿一夜未归,发生什么,不想而知。为了你家女儿的名声,我们愿意上门求取。”卫将军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想到自己儿子如果娶了尚书府小姐,就她家的嫁妆也够他们开销了。

而且和尚书府做了亲家,在朝堂肯定也会帮衬儿子。

将军府已经没落了,只是靠着先祖的功绩在维持着,如果哪天皇上忘记了,这将军府也就不复存在了。

跟尚书府联姻是他想出来最好的办法。

眼看亲事要成,卫将军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

“你派人监视我尚书府?”李尚书愤恨的看着他。

“现在不是说这些到时候,赶快把他俩的婚事定下来才是正事,说不定昨夜我的小孙孙已经在···”

李尚书拿过小厮的木棍就往他头上打去。

大理寺少卿裴行之眼疾手快挡住了,但是还是把卫将军脸上打的红肿一片。

“大人,你看他如此鲁莽,又伤我!”卫将军带着抱怨说道。

裴行之此时已经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卫将军也是诸多不满,但是又不能宣之以口。

大理寺少卿看着卫将军鼻青脸肿的,一脸的正气凛然说道:“卫将军,你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就毁人家女儿家名声,这可是要进狱的。”

“就是啊!卫将军听你言辞确凿的说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你家儿子出来?”

“对啊!李家小姐,卫家公子一起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

在一旁看了一早的笑话的众人,随声附和着。

李尚书脸上有些窘迫,刚刚仆人来报,女儿的确一夜未归,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但是也想不通自己的乖乖女是如何看上卫家那个竖子。

卫将军脸上一脸的得意,“是啊!把你家女儿喊出来,当面对质。”

“卫百斤,你无耻!”李尚书气的指着他说道。

卫将军最讨厌人家喊他卫百斤,显得很粗俗。可这是家父所取。当年父亲打仗,缴获敌军上万斤粮草,他又刚好出生,体型较大,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又不能随意改,所以他更喜欢外人喊他卫将军,此时他气得眼睛瞪得老圆。

“枝儿,你确信他俩···”卫百斤拉着身边的卫枝问道。

“是,父亲,枝儿肯定。”沈枝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卫百斤转身看着李尚书得意地说道:“你家女儿出来啊!”

李尚书此时被气得头晕,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办。

“父亲!”


今天一天他都魂不守舍,心痛到难以呼吸。

看到,母亲难为她,让她饮酒,他不顾礼义廉耻跑来这边,挡下她的酒,只想她在看他一眼。

宋凝玉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做,要是让外人看出儿子的心思,她不敢再想下去,示意仆人把顾长庚拉过去。

“表妹,我···”顾长庚还想说什么,被仆人拉着往男宾那边走。

“放开我,我说完就走。”此时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这边的拉扯,很快引起注意。

沈静姝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此时议论声越来越大。

她突然站起身,看着被仆人拉着的顾长庚,面上带着笑,端起一杯新的酒。

“表哥,今日你大婚,锦衣玉食长大的表哥想必什么都不缺。先前偶然得到一尊玉石雕刻的送子观音,送与表哥。”沈静姝说的不快不慢,面上带着笑。

顾长庚听见沈静姝送他送子观音,只觉得呼吸变得急促,他张着嘴想要解释。

“祝表哥和表嫂早生贵子!”看着顾长庚的表情,她只觉得可笑。

已经听从了宋氏的安排,想必宋氏说的是,为了国公府考虑,他不能娶不能生育的她,这样对国公府的子嗣不利。

他很快妥协,转身娶了宋映雪,此时这副姿态还真的是让人想笑。

沈静姝带着讥讽一饮而尽手里的酒。

“姝儿,你不能饮酒!”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睁大了眼睛看着沈静姝。

以前跟在他身后,轻声喊他表哥,喝药需要他给递蜜饯,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临走前,她说,她定会回来,定会与他成亲。

可是,怎么就成了她祝福他早生贵子?

顾长庚感觉嘴里的舌头已经打结,他想给她解释;他想告诉她,他心里一直都是她;他想告诉她,他一直想娶的是她;他想告诉她,他的无奈。

顾长庚眼睛通红的厉害,他挣脱仆人,走到沈静姝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见她的眼神,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表哥,这样就不合规矩了!”因为饮了酒的原因,沈静姝此时脸颊红得厉害。

在烛光和周围红绸的映射下,顾长庚感觉好像此时就像他和沈静姝刚喝完合卺酒一样。

他看着沈静姝,感觉身体燥热的厉害。

宋凝玉看着眼前喝了酒的两人,急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那壶酒,本想就给沈静姝的,阴差阳错下顾长庚也喝了,看他现在好像是药起效了。

“来人,公子喝多了,快扶他去新房那边。”说着向王嬷嬷使了眼色。

王嬷嬷吩咐着仆人把顾长庚带下去,转身对着沈静姝说道:“表小姐,你身体不好,此时又饮了酒,要不要先去先前住的院子休息下?”

沈静姝甚少饮酒,此时一杯酒让她有些头晕,胸腔闷的难受,身体也有一股莫名的燥热。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王嬷嬷立马上前扶着沈静姝,冲着宋凝玉点了点头。

看着离去的沈静姝,宋凝玉悬着的心,才落下。转而笑着和周围的妇人们说笑着。

今天过后,国公府一切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宋凝玉脸上的笑意比周围的红绸还要鲜艳。

国公府杯觥交错,热闹的没人注意到后院的热闹。

宋映雪在新房一直等着顾长庚,一直听着门口的动静。

盖头下的她紧张万分,她如愿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少女的羞涩让她的脸颊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这里的布置一点没变,院子的潺潺流水声,还有开的正盛的菊花。

盆莲也没有完全的开败。

她看了眼那扇门,前世她就是在那里听见了里面的谈话,才知道她在国公府始终是个外人。

“表小姐,老夫人有请。”

沈静姝踏进屋子,檀香悠悠的飘来。

正厅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国公府的老夫人——正是她的外祖母。

她满头的银发用赤金镶玉的发冠一丝不苟的挽住,那张布满细纹皱纹的脸庞显得有些威严。

她的外祖母,是太后的养女,霍家唯一的嫡女,虽然霍家如今落魄了,但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又在国公府后宅那么久,脸上呈现的就是威严,看着并不好相处。

她的目光落在堂下请安的沈静姝身上,原本威严的脸上,泛起了柔光。

说话时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带着历经世事的威严:“姝丫头,快上前来!”

沈静姝缓缓起身,走到堂前,又跪拜了下来:“孙女不孝,今日才来拜见祖母,望祖母恕孙女的罪!”

沈静姝声音软软诺诺的,老夫人看着乖巧跪在面前的外孙女,立马让蔡嬷嬷扶起。

“你这个丫头,怎么进了京,也不来祖母这,你的院子我让下人一直打扫着呢!”老夫人拉着沈静姝的手坐在椅子上。

眼睛里全是心疼,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孙女,看着面色桃花的沈静姝,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你十岁进府时,就像个猫崽子一样,祖母心疼的要死。如今看你面若桃花,祖母真的是开心。”老夫人盯着沈静姝一刻也不想移开眼。

沈静姝看着眼前的外祖母,恍如隔世,前世她能说出那样的话,如今为何又这么关心她?

她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祖母,不是孙女不来,是皇命难违,孙女···”

老夫人听儿子提起过,这丫头得皇上庇佑,如今已被封为昭华郡主,有了皇恩,她一介孤女也好在这世间寻的一处庇护。

想到先前这丫头和长庚两情相悦,如今长庚娶了宋家女,不知她要如何难受呢!

这该死的宋氏,为何要给这丫头帖子!

老夫人想到这些,恨不得现在把宋氏叫来。

“姝儿,长庚···”老夫人停训了下,继续说道:“到时,祖母给你寻更好的夫婿。”

“孙女全听祖母的。”沈静姝乖巧的回答。“只是,祖母,我和表哥只是儿时的玩伴,并不是向外人说的那样。如今表哥和宋小姐喜结连理,我不想因为一些传言,让表哥和宋小姐有了什么嫌隙。”

听见沈静姝如此说,老夫人立马明白了。

这丫头这是和长庚撇清了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她看不上宋家,但是如今已经如此,她不好再说什么。

“你如今居住在郡主府,可还习惯?如果不习惯,还来这里,院子祖母给你留着。”老夫人拉着沈静姝的手轻声的说道。

“祖母,郡主府是皇上赐的,如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如果祖母想念孙女,孙女立马来看祖母。”

蔡嬷嬷看了眼沈静姝,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表小姐以前在府里,可不是如此。

现在直接当面拒绝了老夫人的提议。

“也好,皇恩浩荡。只是,不能常见,祖母心里难受。”

沈静姝看着眼前的老夫人,现在这样,是因为她和赵长庚彻底没了希望,她才如此对她吗?

可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的痛感还在。


回到院子后,已是深夜,春桃去寻了一圈,也没见王嬷嬷,便回来复命。

想必是她盯着沈静姝呢,宋凝玉也没多想,在春桃的服侍下休息了。

宋凝玉睡得并不踏实,噩梦连连。

天刚微亮,就起身了。

此时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心口闷闷的。

丫鬟阿珠给她梳着妆。

“王嬷嬷可回来了?”

“夫人,没有。”阿珠边梳头边回答。

“王嬷嬷回来了,立马来回。”

阿珠很快给宋凝玉收拾妥当,一会还要去正厅接受新媳妇的敬茶,她穿的也是很隆重。

她期间问了几次王嬷嬷,都是没有回,宋映雪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春喜匆忙的走了进来,在宋凝玉耳边说道:

“夫人,王嬷嬷被发现溺毙在池塘里!”

国公府正厅里,坐在上座的顾崇岳眼睛扫着厅里的众人。

他眼神犀利,常年侵染在朝廷,所以不怒自威。

“怎么回事?”他问着身边的小厮。

顾长庚感到害怕,因为新婚夜闹出那样的事,如果让父亲知道,少不了一顿责罚。

此时,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时辰也没有露面,他眼神往屋外望了又望。

宋映雪也是一脸的不开心,好好地新婚夜,成了昨晚那样,虽然发卖了柳儿,可是她也丢了大脸。在这国公府不知道下人怎么嘲笑她呢?

“父亲,想必母亲连日操劳,定是累了,所以···”顾长庚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住。

“夫人来了!”

宋凝玉身穿一身墨绿色的长裙,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虽然脸色不好,但是身形较好,走进厅前,对着顾崇岳行礼。

“今日是庚儿成亲第一日,你不该这么晚来!”她听出了国公爷语气里的责备。

她面上看不出情绪,春桃轻声说道:“国公爷,夫人今日早起,头疼的厉害!”

顾崇岳看了眼她,又看了看宋凝玉,的确脸色不太好,语气轻柔了些说道:“让府医去给你看看,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宋凝玉接二连三的给他生了五个孩子,又操劳着国公府大小事务,月子里落下了头疼的毛病。他虽然和她成亲时不太愉快,但是这些年他知道她的辛苦。

顾崇岳的态度她很受用,只要他关心她,她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新人敬完茶,顾崇岳就去上朝了,宋凝玉回到院子才敢卸下所有担子,放声痛哭。

她的乳母,她的贴身嬷嬷死在了后院的池塘。

她知道是沈静姝干的,绝不是失足,但是她又不能去质问,否则她没办法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只能把所有的过错让嬷嬷去担。

哭过后,她的眼睛红肿,里面全是不甘。

王嬷嬷从她有记忆起就在她身边,从前在宋府,又随她嫁到国公府,她和王嬷嬷在一起的时间比母亲和国公爷都多。

如今连为她讨回公道,她都不做不到。

这都是沈静姝造成的,她心里对沈静姝的恨都要溢出来了。

“我要她死!”宋凝玉低声的嘶吼道。

很快她收拾起伤心事,又是一副国公府当家主母的威严。

“珠儿,好好安葬王嬷嬷。”

珠儿领了命令,匆匆出去。

此时,沈静姝头痛的才醒来。

她立马坐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身体也没有异样,才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熟悉的熏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郡主府。

她不是被王嬷嬷扶着去厢房吗?怎么回到了这里?

她想起了那股雪松香,一些画面此时在她脑海里出现。


京城的雪,下了一天又一天,更多的难民涌进了城内。

粮价一天高过一天,饿死的也不在少数。

皇上身边的奏折堆的都是在报告雪灾和难民。

“父皇,应该让他们捐粮,粮库里的粮根本不够!”萧衍看着这些折子,眉头紧紧的皱着。

晋幽帝看着案桌上的折子,心里十分的生气,这些大臣拿着俸禄,却又把难题抛给了他。

可是这些大臣是当初拥立他为帝时的功臣,如果真的要让他们交粮,会不会伤了君臣情分?

他看着这些折子,又想到这些年这些大臣真的是越来越过分。

“恐怕不好办,这些大臣不会轻易把粮交出来!”

萧衍知道父皇在担心什么?

父皇当初登基时不易,这些大臣都是他的肱股之臣,是怕伤了他们君臣的情分。

可是现在不再是当初,乱臣贼子也已经诛杀干净,不会再有人威胁到大晋朝的安危。

他们稳坐高位,却已经忘却了当初的初衷。

如果父皇下不了这个狠心,那么他愿意当这个执刀人。

萧衍跪在晋幽帝腿边,“父皇,我来做您手里刀,他们已经在高位坐的太久,早已忘却了当初的初心。”

晋幽帝望着眼前的他最得意的儿子,眸子里全是欣慰。

他登基为帝时,江山飘摇,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而如今他的儿子,做了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好!”晋幽帝扶起萧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江山未来本就是你的,如今借着朕的手,除去以后得隐患,让大晋称霸千年,万年!”

晋幽帝让萧衍掌管殿前司,又称病不在早朝,太子临朝听政,顿时,朝堂一片哗然。

“父皇身体一向很好,二哥不会···”三皇子萧蘅话说到一半,用狐疑的态度,让大臣把矛头指向萧衍。

三皇子萧衡是皇贵妃所出。

先皇后去世,后宫一直未立新后,但是皇贵妃孙氏执掌后宫,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三皇子的拥立者也不在少数。

此时这些大臣,看着萧衍,让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萧蘅知道他的父皇一向更喜太子,眼里没有其他皇子。

可是同样是父皇的儿子,那个位子他为什么不能争一下?

太子的生母先皇后已经去世,而他的外祖家也已经势微,而他唯一的依仗不过就父皇一人!

“太子殿下,陛下突然生病,是否另有隐情?”

萧衍轻瞥了眼刚刚开口的文官,多余的眼神没在给他,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父皇忧心天下万民,难免身体抱恙,怎么众大臣是怀疑李公公宣读的圣旨有误?还是怀疑本太子包藏祸心?”

众人低下头不再言语,李公公历经两朝,谁敢质疑他宣读的圣旨有误。

就算怀疑太子包藏祸心,这话也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要是怪罪下来,人头不保,牵连全族。

看着不再发言的臣子,萧蘅袖子里紧握的手,发出咯吱声。

“既然,众大臣无异议,那就宣读今日要议的事。”

李公公又宣读了一道圣旨,底下的大臣立马不愿意了,表示着抗议。

萧衍看着这些老臣,眼里闪过讥讽。

口里为了天下万民,私下里真的是烂透了。

“太子殿下,老臣自做官以来,两袖清风,你如今要老臣交出存粮,那不是让老臣一家老小去死吗?”中书令薛大人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王嬷嬷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

王嬷嬷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皇帝竟然直接派人来了!

国公府的算计···全部落空了!

沈静姝在张嬷嬷的搀扶下,对着圣旨恭恭敬敬的叩首:

“臣女沈静姝,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

李公公亲自扶起沈静姝,把圣旨交到她手里。

看着沈静姝苍白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转而对着跪在灵前的一众人说道:

“沈小姐节哀,保重身体。陛下口谕,让咱家护送小姐扶疚回京,一路的安全,自有御前侍卫负责。小姐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真切,皇上这是准许沈淮安葬在京城,而且以后沈静姝有皇帝照顾,谁也不能打沈静姝的主意。

沈淮安的家财以后也只能归属她一人,她现在有皇帝撑腰,即使是一介孤女,又有谁敢对沈静姝说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多言语什么。

沈静姝谢过李公公,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面无人色的王嬷嬷。

“圣意已明,李公公在此。嬷嬷,请回吧!”

沈静姝轻声的咳嗽了几声。

“转告舅舅,舅母,静姝需要为父守灵尽孝,待陛下召见,自当入京叩谢天恩。”

“国公府的‘盛情’,静姝···心领了。”

‘心领了’三个字,说的极重,充满了讽刺。

王嬷嬷彻底的瘫软在地上,被小厮搀扶起来连滚带爬的退出了灵堂。

来时趾高气昂,去时狼狈不堪。

李公公看着沈静姝,心里带着些欣慰。

沈公,你也可走的安心了!转身对着沈淮安的灵柩鞠了三躬。

沈静姝看着堂前离开的王嬷嬷,心里的石头落地。

她强撑的力气仿佛被抽走,眼前阵阵发黑。

她扶着张嬷嬷的手臂,对着李公公深深一拜:“静姝,谢陛下隆恩,谢公公照拂。”

李公公示意她不要客气。

李公公安排着御前侍卫操办着一切,又嘱咐沈静姝好好休息。

走到院子时,望着江南的天,她知道入京之路,已然不同。

*

王嬷嬷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国公府,此时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移了位。

她向宋氏叙述着沈宅的事情。

宁国公夫人宋氏,虽已生了两子三女,但是岁月一点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反而因为掌家,她脸上更多的是威严。

京城谁人不赞她,会教育子女,多少王公贵族找她讨要心得,都希望自家儿女能像宁国公府一样。

大女儿入宫为妃;二女儿嫁的郡王;大儿子年纪轻轻就中的状元,如今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待字闺中的小女儿正在义亲;虽然小儿子还没有考取功名,但是也在京城享有才子的称号。

宋氏因着子女出色,把掌家之权狠狠的握在手里,国公爷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从未纳妾。

听完王嬷嬷的叙述,宋氏狠狠地砸了手里的茶盏。

“皇上怎么会插手,宫里竟然一丝风声都没有?”

王嬷嬷跪在地上,此刻害怕的浑身发抖。

“夫人,如今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表小姐恐怕不会来府里。”

王氏的手狠狠地攥成圈,她很不喜欢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皇上竟然对沈淮安如此重视,只是死了一个盐运使,皇帝为何?”

人都死了,还要给她添堵!

宋氏此时头疼的厉害。

“老爷回来了吗?”

她身边的春兰回斌道:“老爷回来了!”

宋氏起身向书房走去。

*

半个月后,在李公公的御前侍卫的周密护卫下,沈静姝扶着父亲的灵柩,抵达了京城。

沈静姝的身体在精心的调理下略有好转,但是一路奔波,依旧柔弱。

灵柩停在皇家寺院,由礼部负责后续安葬事宜。

皇上给了沈淮安最大的体面。

沈静姝则被直接带进了皇宫,引至御书房外等待召见。

金碧辉煌的宫殿,带着无形的威压。

沈静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单薄的脊背。

前世皇上的圣旨是下到国公府的,国公爷直接拒绝了,宣旨的太监都不曾见过沈静姝。

事后才有人告诉她,她当时一心觉得国公府是真心待她,不曾多问。

如今想来,国公府那时已经绝了她的后路。

“宣—沈氏女静姝觐见!”

内饰悠长的传唤声响起。

沈静姝猛吸一口气,低眉敛目,步履沉稳地踏入了御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墨香。

她依礼跪拜:“臣女沈静姝,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过了好一会,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平身!”

沈静姝起身,低着头站在那里。

“抬起头来!”

沈静姝缓缓的抬头,御案后,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目光如炬,打量着下方的少女。

只见她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却无一丝怯懦。

她规矩的站在那里,眼神低垂却并非畏缩,反而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这与宁国公府之前描述的“怯懦孤女”形象,大相捷径。

但是跟他印象中沈淮安那个娇养的女儿,更是相差甚远。

皇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她身上他好像看见沈淮安的身影。

“咳咳···”

听见旁边的咳嗽声,皇上回过神,不满的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男子。

“淮安···去的突然!”皇上缓缓开口。

“朕,痛失臂膀,而你,也失去父亲·”

沈静姝听见皇帝如此说,眼眶微红。

再次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

“陛下垂念,父亲在天之灵,定感念天恩。”

“起来回话,李庆言赐座。”

皇帝对着李公公挥了下手。

沈静姝跪在地上继续说道:

“父亲生前常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陛下打理江南盐政,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父亲···是为了陛下尽忠而死,死的其所!臣女,虽悲痛难抑,亦为父亲能全臣节而···”

沈静姝此时已经抽泣起来,后面的话也没能在说下去,李公公立马上前扶起她。

劝着她节哀。

站在皇上旁边的男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着实聪明!

一番话,即点明了父亲的忠诚与功绩,又隐晦地强调了父亲的死是为国事,更表明了自己的深明大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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