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放透过他那副心虚的小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说的话都是向着自己,原本替他拍灰的动作蓦地转变成拍他。
“不说实话,回头梁应惟找你秋后算账,你别哭就行。”
“靠,你真狠。”樊凯不大乐意地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总之他们去医院了,具体哪家医院我不知道。”
覃放食指停在樊凯面前戳了好几下:“你是不是蠢?本来和你无关,你非要横插一脚。”
“我那是保护书意啊,那小妮子发起疯来,没准和梁应惟吵起来,到时候惹梁应惟更生气怎么办?”
“书意能有这胆子?”覃放发现自己血压在升高,“她在谁面前都敢吆五喝六,唯独在梁应惟面前什么脾气都没。”
覃放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完了,我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别啊!”樊凯一把抱住覃放,“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梁应惟回头找我算账,我哪儿承受得住?”
“你我都知道梁应惟帮亲不帮理。”覃放扬唇笑笑,“但遇到许韫卿,那就是帮许不帮亲,做兄弟的只能帮你看看宜市哪儿处地风水好,给你埋在那儿,费用别担心,我肯定给你付。”
樊凯甩开他的手:“成,见死不救,绝交。”
覃放忍住笑意,看樊凯演技大爆发,一瘸一拐往停车场走:“哎,开玩笑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负荆请罪。”
而此刻,宜市最好的私立医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工作量。
看诊医生对于梁应惟提的各项检查,瞠目结舌:“梁总,我明白你担心这位小姐,但有些检查的确没这个必要。”
梁应惟什么都没说,坐在那儿静静注视医生。
眼神过于冷漠,医生从业数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扶了扶眼镜,改口道:“其实多做几项检查也是为了筛检出忽略的问题,还是很有这个必要的。”
以前许韫卿就知道有钱人好比坐上了直通车,他们想做什么基本上没有不成功,但也分阶级和层次。
梁应惟这种,属于宜市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听医生附和的话,许韫卿想笑,又怕牵扯到伤口,轻声细语地替自己结论:“就按医生刚才说的那些检查来吧。”
她知道梁应惟有后话,转而看向他,堵他要说的话:“虽说受伤和你们家有关,但我不讹人钱,该检查哪些就检查哪些。”
梁应惟听出她话中暗讽,薄唇微扬:“放心,这点钱我给得起,你做个全套检查都放心。”
医生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针对,默默开单,想尽快给人送出去,再继续待在他这儿,估计要开空调取暖了。
护士过来的时候,推着一辆轮椅。
许韫卿尝试起身,发现此刻整个后背疼得直不起腰,连站起来这种最基本的行动,此刻对她来说都有点困难。
“没事许小姐,你慢慢起,我扶着你别怕。”
许韫卿知道护士是想让她上轮椅好推她过去检查,怪她现在疼得确实行动力远不如正常时候。
她不太想麻烦人家,毕竟护士工作量不少,余光瞥见坐在沙发长腿交叠的清闲男人身上,无名火起。
“喂,我这伤论说也是因你妹而起,你不帮忙?”
医生和护士齐齐看她,愕然的同时,偷偷打量沙发坐着的那位。
胆子真大,是不是不知道那位是勗升梁总?
梁应惟把手机放回兜,起身来到她身旁,在旁人注视下,谢绝了护士轮椅,打横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