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婆子瞪了一眼秦老十,她家真真年纪小,哪里知道这些!
秦迎真思索一番,不紧不慢地说:“把它放到山上。”
“山上?不成不成。”
秦老十连连摆手,抗拒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知道秦迎真指的是无人踏足的深山,而不是通往公社,有人走动的山头。
山上出现了许久不见的老虎的踪迹,还有有狼群,毒虫蛇蚁……
秦老婆子先前才在望舒岭那边出了事,秦老十是由内而外抗拒秦迎真这个提议。
藏族谱这事儿要干就得悄悄的,不能带太多的人。
眼前两个老人,一个五岁的小孩,老弱妇孺往深山跑,怕是活腻歪了。
秦老婆子听见山上,手也有些抖,她老婆子可是实打实在山上遭过罪的。
“真真呀,山上太危险,咱们不能去,咱们再想个妥帖地方放它啊!”
他们三个人呢,怎么都能想到一个妥帖地方。
秦迎真有些失望,脸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秦老婆子哄着她吃零嘴。
秦老十与秦老婆子接下来想了好多个放族谱的地方,无一例外都被秦迎真挑剔地指出缺点。
秦老十心一横,从柜子拿出一盒火柴,“既然它是封建迷信的玩意儿,那么咱们就留不得它了。”
“等到百年之后我再跟祖宗们谢罪,族谱虽然重要,没有咱们一家子性命重要啊!”
秦老十眼中泛着泪花,嘴唇被他咬得发白,显然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自己做出这么一个对不起祖宗的决定。
秦老十与秦老婆子都经历过乱世,也经历过宗族为大、宗族庇护的那段日子,族谱对他们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秦老十做出这个决定可谓是艰难。
秦迎真在一旁傻了眼,哪怕战乱都好好保存的族谱,想必在秦老十的心中意义非凡,她属实没想到秦老十能做出烧族谱的决定。
秦迎真三步并作两步,从秦老十手上把从火柴盒里拿出来的火柴抢到自己手上。
“等等,太伯公,您先别急着烧它,先听我说。”
秦老十与秦老婆子带着希冀的目光一齐看向秦迎真,期盼着秦迎真能给他们一个不用冒险又能消除眼前危机的好办法。
秦迎真语气平静道:“那日我带着太奶奶回大队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瀑布,它后面有一个山洞,很隐蔽,
如果不是我看见一只松鼠往里面爬,根本发现不了。”
松鼠往里爬什么的,都是秦迎真乱说的,她根本没看见,只不过是给自己说出这个隐蔽的山洞的正当理由。
这个山洞是青花陪着下山的时候,指给她看的。
青花虽然对山下不熟悉,可深山之中它是一个活脱脱的地图。
秦迎真的思绪有些走偏,青花自从她去公社后,就回了望舒岭,不知它能否顺利找到回家的路与族人会面。
“望舒岭外围的那个瀑布?”
秦老婆子只见过那一个瀑布,那里是望舒岭的外围,虽然同样鲜少有人踏足,但危险程度远低于望舒岭。
秦老十也知道那个地方,他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望舒岭打猎,还喝过那瀑布的水。
只是不知道那里竟然藏着一个山洞。
秦老十与秦老婆子对那地方倒不是很排斥,没有进入望舒岭内部,危险大大降低。
“如果瀑布里面真是个山洞,那咱们真的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