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沁指尖点了点试卷,语气温柔:“做吧。”
裴泽老实了。
裴泽没招了。
裴泽开始做题了。
他平时桀骜不驯、贪玩心重,但偶尔也会认真做某件事,比如数学。
桑沁听齐玉说过,裴泽总分二百五,数学能考接近满分。
裴泽在数学方面是天赋怪,棠棠问的每一道题,他都能答出来,解题思路和他一样离经叛道。
裴泽做完了试卷。
云教授推了推眼镜,“答案都是对的,但解题思路是我没有想过的,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解题方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因为我只会高中数学,可你给我的这套题难度太高,只能用邪修法子。”裴泽说。
云教授愣了愣。
桑沁开口:“邪修的意思是离谱但高效的解决问题。”
云教授笑了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清南教授,你有兴趣参加今年的奥数竞赛吗?”
裴泽瞳孔骤缩。
云教授是数学界泰斗级别人物,曾放弃国外高薪工作,毅然决然回国教书育人。
这样的人物,他刚刚竟然还臭脸?!
真是不知好歹。
“云教授,奥数竞赛,我能去吗?”
临京私高自成立以来,没有学生参加过奥数竞赛。
“只要你想就能去,数学的大门永远为喜欢它的人敞开。”云教授说,“我研究了一辈子数学,我知道天赋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以后……或许能有一片天。”
裴泽好像踩在了棉花上。
他反应过来,“我去!”
云教授欣慰笑笑,一个月后的数学竞赛,他想看看裴泽能有多大的进步。
他的视线落在几张龙飞凤舞的稿纸上。
黑板上的题是月考压轴题,数学系全军覆没,可一个复读生竟然能解开,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吗?
他趁着这次奥赛,也该收个徒弟了。
云教授给裴泽送了几本高等数学书籍,让他有哪里不懂,随时来问他。
裴泽踏进庄园,人还很恍惚,喝了口水压压惊。
径直走进书房看书。
齐玉惊吓地在书房门口来回走。
自己生的自己清楚,裴泽对学习的厌恶程度不亚于动物界天敌。
她儿子中邪了?
裴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我逃课遇到了云教授,他给了我几本书,还让答应举荐我去参加奥赛。”
齐玉怀疑:“真的假的?你可别哄你妈。”
“真的!”裴泽说,“大嫂也在,她给我作证。”
桑沁点了点头。
齐玉眼底涌出喜色,“有这机会得抓紧好好学,人这一辈子最关键的就那几年,儿子加油!我不打扰你了!”
齐玉沉浸在小儿子上进的兴奋中,忘记了还在祠堂跪着的二儿子。
看见裴淮之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她倏忽想起来二儿子还在祠堂呢,连忙拉着桑沁凑了上去。
裴淮之臂弯搭着西装外套。
桑沁上前接过。
在齐玉目光追随下,桑沁轻声提醒:“斯屿他还在祠堂,跪了一整天了。”
裴淮之‘嗯’了一声,“你要替他求情?”
桑沁总听小叔子们说裴淮之凶,但她没看出来他哪里凶,这时顶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皮凑上前。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是为了你。”
裴淮之低笑一声:“为了我?”
桑沁抬眸,迎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
“你罚斯屿,是为了他好,想让他成熟稳重,担当起裴氏总裁的重任。”
“大禹治水,疏而不堵。”
“一味地阻止惩罚,换不来斯屿的幡然醒悟,你越不让他谈恋爱,他越要谈恋爱,兴许你放开了,让他去谈恋爱,可事实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他自然会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