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乔周宴初的其他类型小说《窒息,病娇哥哥发疯了怎么办周乔周宴初》,由网络作家“忘忧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从餐厅出来,周乔跟着周宴初回了家。熟悉的别墅,连摆件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她杏眼微睁,有些迷茫,“哥,家里不是已经破产了吗?”她以为哥哥开豪车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可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的别墅,怎么会保留下来?周宴初从后面拥抱住她,声音温润,“我用了两年时间,把爸妈剩下的那些产业盘活了。”周乔下意识低头,皱了皱鼻子。男人修长的双臂横在她腰间,像是禁锢,充满占有欲。她十八岁入狱,在那之前并没有注意过跟周宴初保持距离,在她的心中,哥哥是没有性别的,只是哥哥。可现在她二十三岁了。再单纯,也知道男女有别,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周乔推开他的手,鼓着小脸教育他,“哥,我都大了,你不能这样抱我了,你女朋友会生气的,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窒息,病娇哥哥发疯了怎么办周乔周宴初》精彩片段
从餐厅出来,周乔跟着周宴初回了家。
熟悉的别墅,连摆件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杏眼微睁,有些迷茫,“哥,家里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她以为哥哥开豪车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可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的别墅,怎么会保留下来?
周宴初从后面拥抱住她,声音温润,“我用了两年时间,把爸妈剩下的那些产业盘活了。”
周乔下意识低头,皱了皱鼻子。
男人修长的双臂横在她腰间,像是禁锢,充满占有欲。
她十八岁入狱,在那之前并没有注意过跟周宴初保持距离,在她的心中,哥哥是没有性别的,只是哥哥。
可现在她二十三岁了。
再单纯,也知道男女有别,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周乔推开他的手,鼓着小脸教育他,“哥,我都大了,你不能这样抱我了,你女朋友会生气的,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女孩柔软的触感从怀中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脱离了掌控。
周宴初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灼烧般的焦躁不可遏制的从胸腔中升起,深藏在心底的欲念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容弧度不变,“还没有。”
周乔没想太多,“那你可要努力啦。”
她转身往就楼上跑,并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双目灼灼,滚烫似火。
虽然五年没回来,但她的房间没有半点变化——
周乔的目光突然定在床上。
床的左半边似乎有些凹陷,像是有重物在上面压了很久,但她平常爱睡在右边,左边基本上没躺过。
是错觉吗?还是她记错了?
毕竟五年没回来过了。
周乔没再深想,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脑子里逐渐有了清晰的规划。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跟周宴初商量,“哥,我想出去工作,你有什么建议吗?”
周宴初盛饭的动作一顿。
他眼眸低垂着,睫毛落下浓郁的阴影,若无其事的道,“就你那脑子能做什么?不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再说了,有哥在,你也不需要出去工作。”
如果是以前,周乔肯定美滋滋的赞同。可经历了家庭剧变,她意识到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眨巴眨巴眼睛,“哥,虽然你很厉害,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会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也不能跟你过一辈子呀。”
就算她不聪明,只要努力,总能养得起自己吧?
周宴初突然放下了饭勺,陶瓷跟不锈钢碰撞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周乔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掐紧,像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声音紧绷,又很缓慢,很轻,“乔乔跟我永远在一起,不好么?”
周乔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
又不是恋人。
女孩迟疑的声音瞬间拉回了男人的理智,他缓缓转动着尾戒,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开玩笑的,如果你想出去工作,我当然支持。”
周乔松了口气,不满的吐槽,“哥,你的幽默细胞好差劲,开个玩笑能吓死人。”
周宴初笑眯眯的把饭放在她面前,“明明是你胆子小。”
吃完饭,周宴初说要处理一些公务,去了书房。
周乔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满脑子都是周宴初听到她想出去工作时的反应。
那种黏腻的不安感,真的只是个玩笑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多年好友付佩佩打来的。
周乔连忙接起来。
付佩佩爽利的声音传出来,“乔乔,恭喜你出狱!我本来想今天去找你的,但你哥说你需要休息,就只好算了。明天一起吃饭怎么样?给你杀杀霉运!”
周乔坐在床边晃着小腿,“好呀。”
她是通过周宴初认识的付佩佩,付佩佩追求周宴初,最后没追上,反而跟她这个妹妹成为了好朋友。
她很喜欢付佩佩干脆利落的性格。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址,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周乔早早就做好准备,挑衣服的时候却犯了难。
周宴初给她准备的衣服虽然多,但审美都很奇怪,不是包的严严实实的长裙,就是没什么版型的长袖长裤。
她从以前的衣服里翻出一条背带裤,搭配花苞领衬衫。
幸好没长胖,还穿得下。
跟付佩佩约的是一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两人五年没见,有一箩筐的话要讲。
付佩佩得知周乔想去工作,不赞同的道,“你可别犯傻,现在社会多卷啊,那么多名校毕业的硕博都找不到工作,你又没什么学历,靠你哥养着多好,你哥那么有本事。”
她跟周乔说了很多新人初入职场被欺压霸凌的事例,周乔听的不寒而栗,“工作这么难吗?”
“那当然,外面的世界哪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付佩佩不遗余力的劝她,“你听我的,真的,咱们这种没什么本事的人,安安心心当个废物富二代就行了,别给你哥添乱。”
周乔捧着果汁,突然拧了拧眉头。
“我当初想学画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她当时不懂,现在却觉得不解,“我想学画画,想找工作,这怎么是给我哥添乱呢?”
付佩佩张了张嘴,“我......我主要是觉得,咱不要没苦硬吃,你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公主了,没必要去跟普通人抢那些廉价的工作岗位。”
周乔咬着吸管,敷衍的点了点头,时隔五年,她突然觉得跟付佩佩聊不到一块了。
以前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付佩佩又转而跟她聊起北城这几年的八卦。
中途周乔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竟然又跟徐婧碰上了。
徐婧像是在专门等她,不等周乔开口,就飞快的塞给她一张纸条。
“找机会买个新手机,办一张新卡,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任何人!联系我这个号码,记住,用流量,不要用家里的网络!”
说完,她就迅速离开了。
周乔愣了好一会,才打开手中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
她的心脏莫名砰砰跳的很快,就在这时,付佩佩找来了,“乔乔,你在这愣着干什么呢?”
周乔下意识的把纸条藏进掌心,眨了眨眼,“没什么。”
原本吃完饭是打算回家的,周乔鬼使神差的提议去商场逛逛。
到了商场,趁着付佩佩去洗手间的功夫,她迅速买了新手机,办了张新手机卡。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徐婧的话,还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总觉得徐婧想告诉她的事很重要。
付佩佩回来之后,周乔又掩饰性的逛了一会,随便买了两件衣服,便跟付佩佩道别回家了。
望着周乔乘坐的出租车渐渐远去,付佩佩脸上爽朗的笑容褪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总,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劝周小姐了,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出狱那天,天气好的出奇,周乔拎着行李袋站在监狱门口。
马路对面静静地停着一辆布加迪威龙,身形高大的男人靠着车门站着。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又......
付佩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浴缸里敷着面膜喝红酒。
她是穷苦人家出身,要不是搭上了周宴初,这辈子也享受不到这么好的生活。
五年前,随着周乔入狱,她得到了三百万。
如今,她又得到了一套将近两百平的豪宅,只要她继续扮演周乔的“好朋友”。
只有很偶尔,她才会对周乔产生一点愧疚心理,比如今天下午在餐厅的事。
但她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阴冷诡谲,“付小姐,你似乎有事隐瞒了我。”
付佩佩一瞬间感觉像被冰冷黏腻的毒蛇缠住了身体,针尖一般的寒意霎时从后脑勺凉到了尾椎骨。
“周总,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忍不住颤抖,本意是想否认,然而却在开口的瞬间就暴露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周宴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耐心。”
付佩佩再也不敢隐瞒,磕磕绊绊的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所以,你知道她起疑心了,却没有告诉我。”周宴初语气不悦,“付小姐,是因为好处拿的太容易,让你产生什么错觉了吗?”
付佩佩战战兢兢的道歉,“周总,对不起,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事情的重要与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鉴别了?”
“我知道错了......”
周宴初语气微沉,“如果你认为,乔乔信任你,你就可以违逆我,那就大错特错。你并不是无可替代的人,但不听话的下场通常不会太好,我想你应该没兴趣了解。”
“付小姐,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我无意徒增杀孽。”
男人的警告仿若一记重雷,狠狠砸在了付佩佩心里。
她怎么会这么愚蠢,自作聪明的以为能替周乔瞒住他。
“周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天中午约她出来吃饭,”周宴初冷声道,“从明天开始,你来扮演我明面上的女朋友。”
付佩佩心头一紧,周宴初已经挂了电话。
......
陈然很快就发来了张远的信息。
周宴初看着邮件里的简历,逐渐回忆起了一些细节。
八年前,周乔不知怎的突然对画画生出了兴趣,周瑾之高兴的到处搜罗合适的画家,想给她做启蒙。
在经过了漫长的筛选之后,张远被周瑾之带了回来。
周宴初还记得这个少年,刚毕业的大学生,瘦瘦高高的,五官清秀,很有才华。
之所以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张远刚上完第一节课,就对周瑾之夸赞周乔的天赋很高。
周瑾之兴高采烈的找他商量怎么把周乔培养成大画家。
他告诉周瑾之,既然乔乔在这方面有天赋,那就应该找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不然只会耽误了她。
他精挑细选,选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大画家。
于是,周瑾之辞退了张远,改用了他推荐的人。
后来,周乔畏难,放弃了画画,周瑾之还跟他感叹,幸好换了老师,不然被张远忽悠了都不知道。
周宴初笑了笑,一如八年前面对周瑾之的那个笑容,虚假、阴森、冷漠。
真是没想到呢,八年前的小画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新锐画家。
八年了,他都遗忘在角落里的臭虫,又来破坏他和乔乔紧密无间的感情。
令人生厌。
......
周乔第二天上午接到了付佩佩的电话,电话里她语气扭扭捏捏的,问她什么也不说,只说中午一起吃饭。
按时来到约好的餐厅,在包厢里看到周宴初的时候,周乔就笑了。
看来哥哥昨天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付佩佩神色有些不自然,僵硬的冲周乔露出笑容,“乔乔。”
周宴初动作优雅的倒茶,“来了?坐吧。”
周乔眨了眨眼,瞧着他俩,明知故问,“佩佩,不是约的咱俩吃饭吗?怎么我哥也在这呢?”
付佩佩有些紧张,“我......”
周宴初贴心的把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接过话头,“其实,我们俩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之所以一直瞒着你,是怕你接受不了,但我昨天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我和佩佩决定请你吃饭,正式告诉你这件事。”
周乔忍不住嘴角上挑,她就知道是这样的。
“害,这种事有什么必要瞒着我呢。”周乔笑嘻嘻的,“哥,你俩在一起,我好开心的。”
她是真的为周宴初感到高兴,父母出事之后,家族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他总是表现的很强大,可人都会累的啊,现在终于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陪他说说话,也能让他轻松一些。
周宴初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黑眸微沉,舌尖抵住上颚,“乔乔就这么高兴吗?”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从一进门,他就只看到她呲着的大牙,没见她张开眼过。
真是碍眼。
他的乔乔,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呢。
好想把她丢到墙角,狠狠的压上去,咬她......
把她弄哭,看她红着眼睛揪着他的衣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包厢里诡异的气氛就连付佩佩都察觉到了,像是某种动物刚刚从水里爬出来,湿冷、黏腻。
周乔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一边吃一边道,“当然了,你俩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呢。”
温度仿佛陡然降了好几度,付佩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乔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奇怪的看着她,“佩佩,你很冷吗?”
怎么嘴唇都白了。
周宴初立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付佩佩的肩上,温声道,“可能是冷气太冲了,这样好点了吗?”
男人分明笑着,表情也那么温柔,却让人觉得瘆得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古老森林的最深处一样幽暗冰冷。
肩上的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外套覆盖住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惊恐。
“好、好点了。”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绝对不能搞砸,这个神经病真的会弄死她的!
周乔见她脸色确实好点了,这才放下心来。
“哥,你可要好好照顾佩佩,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交给你了哦。”
周宴初温润的笑着,“那是自然。”
吃过饭,周乔很有眼力见的把空间留给他俩,自己哼着歌出去打车了。
包厢里,周宴初脸上再没有一丝温情,厌恶的看向付佩佩,“滚吧。”
付佩佩颤巍巍的把外套递给他,“周总,您的衣服......”
周宴初往后躲了一下,嫌弃道,“恶心,扔了。”
付佩佩弯了弯腰,双腿打着摆出去了。
陈然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周总,小姐今天早上果然联系徐望了。”
周宴初靠在沙发背上,一手端起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微勾,“说什么了?”
“先是问了老周总夫妇当年投资的事,又问了徐婧在哪儿,徐望都按照您交代的说了。”
周宴初捏着高脚杯送到嘴边,轻啜一口,“让他尽快把女儿解决掉,我可以再给徐家一个机会。”
“是。”
装修古朴大气的办公室里,陈然挂了电话。
徐望冷汗涔涔,“陈......陈助理,周总怎么说?”
“周总希望您尽快把徐小姐送出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徐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
“这事过后,徐家能再上一个新台阶。”陈然笑笑,“提前恭喜您了。”
周宴初坐在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张银行卡。
刚才,这张卡发来提醒,在北城某商场共消费三笔。
两次是衣服,一次是手机。
他握着手机,半晌才问,“你们吃完饭,还做什么了?”
付佩佩回道,“周小姐说想去商场逛逛,她在商场里买了两条裙子。”
周宴初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除了裙子呢?”
“没有了。”付佩佩忐忑的问,“周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周宴初的声音像淬着寒冰,随即便挂了电话。
付佩佩放下手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每次跟周宴初打交道,她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条趴在阴冷角落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弹起来要她的命。
另一边,周宴初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那张银行卡,指间逐渐泛白,甚至有了血痕。
他嘴角紧紧绷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那张极致俊朗的脸上低气压弥漫开来。
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令人不安的光芒。
“乔乔为什么要偷偷买新手机呢?”
“连付佩佩都不相信了,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你在怀疑什么?在害怕什么?”
“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偏执与窒息,还有藏的很深的怒意。
想到她会发现自己的异样,会害怕、恐慌、无措,甚至讨厌他、远离他,周宴初心中就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些疯狂的念头。
想紧紧的抱住她,想亲她,碰她,舔她,想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周宴初深吸几口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心理诊所内,助理已经提前清了场。
赵佳看着面前的男人,讶异的开口,“你已经五年没找过我了,我以为你痊愈了。”
周宴初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平静的说,“我也以为自己痊愈了,但她一回来,我就失控了。”
赵佳皱眉,“你喜欢的那个人?五年前我就告诉你了,你这个状态不适合进行亲密接触,你之前能恢复正常,说明远离她是对的,怎么现在又......”
她说到这突然停下了,因为周宴初抬起头跟她对视。
他的眼眸古井无波,漆黑幽深,仿佛致命的漩涡,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叩击着桌面,说,“赵医生,我是来找你治病的,不是听你上课的。”
赵佳,“......”
他都不听话,还怎么治病?
“那聊聊你和她的事吧,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控?”
周宴初轻轻的转动着尾戒,声音很轻,“她意图挣脱我的控制的时候。”
“你要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正常人,认知一定要改过来,绝对占有不是爱,没有人能接受这一点。”
心理疏导的过程,周宴初很配合。
从诊所出来,他果然感觉好多了。
赵佳叮嘱他的助理,“至少一周一次心理疗愈,药要按时吃,我还是要强调,在治疗期间,尽量不要让他跟那个女孩见面,会刺激情绪。”
陈然一脸麻木,说得好像周总的事他能做得了主一样。
周宴初更不会听心理医生的,让他远离周乔,还不如让他去死。
从诊所出来,他开车回到家,站在别墅门口仰头看,所有房间都灯火通明,唯独周乔的房间拉着窗帘。
黑漆漆的,像是巨兽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森冷的、腥臭的利齿......
周宴初舔了舔嘴唇,仿佛恶魔看到了对手,眼中闪烁着兴奋悸动的光芒。
乔乔究竟想瞒着我做什么呢......
是谁在离间乔乔和我的感情?
周乔坐在房间里,手里正拿着新买的手机,面前摊开一张被汗打的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号码清晰可见。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自内心的恐惧给徐婧打电话这件事。
好像这个电话打出去,会带来让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嘟——嘟——嘟——嘟——”
没有人接听?
周乔皱了皱眉头,徐婧不像是耍她,是在忙吗?
她心不在焉的拿着杯子去倒水,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周宴初紧贴着门,沉寂的立在外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暗光,映照的他面容阴冷,有种诡异的惊悚感。
这一幕出现的太突然,周乔吓得尖叫一声,水杯扔出去摔成了碎片。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往后退了两步。
周宴初慢慢的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她大概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湿漉漉的气息,像是晨曦时分在林间奔跑的小鹿,可爱又生动。
他嘴角挂起温和的笑容,关切的问,“没事吧,乔乔?”
周乔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大喘气,“哥,你能不能出个声儿啊,吓死我了。”
周宴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儒雅道歉,“对不起,本来想跟你说说话,但回来的太晚了,就想先听听你睡了吗,没想到会吓到你。”
周乔无语,哭笑不得,“没事,你等我下,我去倒杯水,渴死了。”
周宴初看着她轻快下楼的背影,低头重新打开手机。
聊天框里,只有助理陈然刚发来的两条信息。
“周总,技术人员拦截了信号,经过破译,已经大致确定接收端的位置。”
“大小姐那两通电话,都打给了同一个地址,经查证,是徐家在北城的一处豪宅,目前登记在徐婧名下。”
周宴初紧紧的盯着“徐婧”那两个字,黑眸里闪过几分恶劣性味,但不过片刻,他便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收了起来。
徐婧吗......
他真是没想到呢。
周乔回来的时候,佣人已经把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了,周宴初还站在门口等她。
她捧着水杯,好奇的问,“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可既然付佩佩不想说,她也就没多问。
付佩佩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一抬头,对上周乔的眼睛,那双眼明亮澄澈,仿佛能穿透灵魂——
她立即打住了话头。
之前周宴初提醒她周乔跟五年前不一样了,她还没当回事,此刻才有了切实体会。
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周乔只会被动接受自己给她灌输的观念,可现在,她会思考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她起了疑心,而自己蹩脚的说辞,打消不了她的怀疑。
付佩佩心中的感觉很复杂,这么多年她并非只把周乔当成任务对象,周乔单纯善良,对她毫无保留,如果可以,她也想做周乔的朋友。
但是想到周宴初给自己的任务,又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跟周乔分开之后,付佩佩拿出手机,想把这件事汇报给周宴初。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许久,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了,收起手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周乔回到别墅,径直进了书房。
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个书房就一直是父亲在用,现在则是周宴初在用,但父亲留下的东西没怎么动过。
她在书架上小心的翻找着。
她记得父亲有个通讯录,上面有一个画手的联系方式。
当初她想学画画,父亲帮她联系了很多人,最终选出那个画手,虽然不怎么有名气,但很适合她的风格。
只是后来哥哥说学画应该师从大师,不然会走很多弯路,父亲才放弃了那个画手。
而后来的事证明,哥哥是错的,她根本没有那么高的天赋。
她想联系一下那个画手,看能不能重新捡起这个爱好。
找到了!
周乔把厚厚的棕色笔记本搬下来,循着记忆找到了那个电话号码。
存到手机里后,她缓慢的翻着笔记本。
上面的很多名字都让她感到熟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周宴初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乔乔,你在干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周乔面前的笔记本上,顿了顿,皱眉,“这是什么?”
周乔回道,“这是爸的通讯录,上面都是一些他关系很好,很信得过的朋友。”
她捏着书页,并没有注意到周宴初的眸色晦暗了几分,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哥,爸妈出事之后,你有没有查过他们的死因?”
周宴初顿了顿,拉过椅子坐下,“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跟你说过吗,爸妈投资杠杆加的太大,结果资金链断裂,不堪重负跳楼的。”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先是会所出事,我被抓起来,紧接着爸妈也出事了,好像有人在暗中故意针对我们家一样。”
周乔回忆起那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只觉得胸口滞涩,“更何况,会所有没有涉黄你还不知道吗?还有那个男人尸体,分明就是有人陷害我。”
周宴初摇摇头,“会所的事,是有人给我设局,他们本来想对付的是我,却没想到我把会所转到了你的名下,害你受了无妄之灾。”
“至于出现在你房间的尸体,我已经查过了,是酒店工作人员失手杀人,随便找了个房间把尸体丢掉了,想栽赃给别人,正好让你碰上了。”
周乔愣住了,“真的吗?”
周宴初无奈的笑了,“我骗你做什么?不然我凭什么能让你五年内就出来,哥哥再厉害,也左右不了法律的。”
周乔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宴初见状,叹了口气,“乔乔还是放不下爸妈的事,对吗?”
周乔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周宴初笑笑,“你太单纯了,有点什么都写在脑门上。”
“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愿跟你说爸妈的事。”
“因为,爸妈玩的是炒字画。”
周乔不懂,“炒字画?”
周宴初解释道,“选一个有潜力的画家,短期内砸进去大量的金钱,把作品的名气炒上去,再转手卖出,无本万利,这是金融市场惯用的敛财手段。”
“爸妈运气不好,砸了很多钱,但没炒动,他们不甘心,贷款继续往里砸,利滚利,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最终导致了资金链断裂。”
周乔握紧了笔,“可我从没听爸妈说过这些......”
“因为爸妈不想让你担心,更因为这种事并不磊落,他们获利的背后是无数人的财富被收割。”
周宴初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微勾,声音带了几分残忍,“金融市场就是这样,乔乔,爸妈或许可怜,但并不算无辜。”
周乔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她有些难过,爸妈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很高大,没想到他们做的是这么不道德的事,还被利益反扑,丢掉了性命。
周宴初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垂头注视娇弱的女孩,黑眸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声音却很温柔,“别想这些了,我们只剩下彼此了,更要往前看。”
周乔点点头,总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宴初一顿,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过了一会儿才很慢的开口,“乔乔怎么会这么问呢?”
他的语气很温柔,仿佛佛前呢喃,能让人放下所有心防。
周乔托着下巴望着他,笑眯眯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谈恋爱的话,不用顾虑我,该公开公开,我会祝福你们的。”
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一副她懂的模样。
在她看来,付佩佩明明跟哥哥关系匪浅,却在她面前那么紧张,恐怕是哥哥碍于她和付佩佩的关系,怕她不高兴,才隐瞒两人谈恋爱的事。
但这对付佩佩不公平。
虽然她现在觉得付佩佩有点不求上进,但如果她是哥哥的女朋友,哥哥喜欢就可以了。
周宴初曲起右手食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嘴角含着一抹笑,缓声道,“好。”
周乔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我先回房间啦。”
周宴初目送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垂下来,他坐在灯光落下的暗影里,眸光晦暗不定。
不得不承认,他的乔乔,真的很聪慧。
可惜的是,五年前的事早就盖棺定论。
他勾了勾嘴角,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那本厚厚的通讯录摊开放着。
他看向周乔碰过的位置。
张远。
时间太久远,早就忘了这个人是谁。
他把名字和电话拍下来发给陈然,“查一下。”
想起周乔最后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眼神暗了暗。
第二天早上,周乔接到了面试公司的电话。
“面试取消了?”她难以置信,“你们的招人计划也取消了?”
两家公司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她,这也太巧合了。
周乔消沉了一会儿,就又打起了精神。
既然那两个公司都不招人了,那她再接着找不就行了?
她没学历,没工作经验,还坐过牢,没有挑工作的资格,不管是助理、学徒,甚至导购,服务员,她都不嫌弃,只要看着合适的都试着投了简历。
可老天爷好像突然就开始针对她了,她都把求职意向拉的这么卑微了,还是一个回复她的都没有。
闲暇时间,她又拿出新买的那部手机,给徐婧打电话。
“嘟——嘟——嘟——嘟——”
依旧没人接听。
“奇怪,怎么一直都不接呢?难不成真是耍我玩的?”
“怎么一直都不接呢?你这样会让她觉得你在耍她玩,她会不开心的。”
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里,一个男人坐在洁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淡淡的开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暗紫色的衬衫显得整个人阴晴不定,脸上虽挂着戏谑的笑,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满是阴冷死寂,仿佛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盯着面前的猎物。
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一部手机,手机正嗡嗡震动着,上面跳动的号码正是周乔新办的手机号。
再往前,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跌坐在地上,脸色白的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脸上遍布泪痕,如筛糠般恐惧的颤抖着。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徐婧此刻只有后悔。
她只是看周乔被周宴初玩弄于鼓掌之中,太可怜了,才会忍不住生出告诉周乔真相的念头。
她以为,只要周乔按照她说的,足够谨慎,就不会被周宴初发现......
可她错的离谱......
才一天,才短短一天!
徐家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股票一夜跳水几百亿!
今天早上,她才刚睁开眼,就被周宴初堵在了家里。
他用最森冷最恐怖的目光看着她,笑眯眯的问她:猫和老鼠的游戏,还要继续玩下去吗?徐家还能撑多久呢?
徐婧想起那一幕,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只希望周宴初能放她一马,放徐家一马。
她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周宴初抬眼看着她,神色冰冷,“你该庆幸,乔乔是个善良的女孩,不然现在徐家已经从北城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爱马仕的帕子就这么丢在了地上,他起身往外走。
陈然守在门口,一言不敢发,见他出来立即跟上。
活阎王终于离开,徐婧松了口气,强忍的恐惧找到突破口,眼泪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她把自己缩在沙发前,狠狠的哭了一场。
徐家经过这一次打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周乔,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周乔连续一周投了海量的简历,却连一个面试邀请都没有收到。
这也太奇怪了,之前她一个晚上就收到了两个面试,现在却连续一周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概率论在她身上失效了一样。
挫败到极点,正好付佩佩约她逛街,周乔就去了。
商场里,付佩佩拿了一件长外套在她身上比了比,又挑了一个方形包。
“瞧,这样一套搭配起来多有气质......我不早跟你说了嘛,找工作很难的,你一没学历二没能力,谁愿意要这种员工呢?就听我的,安安生生当你的大小姐就行了。”
周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款风衣,肥大的款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包起来了,方形的包更显得笨重,这样的一身,怎么都不跟气质搭边吧?
她无奈的把衣服和包放在一旁,“答应我,你这审美还是别帮我挑衣服了,简直跟我哥如出一辙的丑。”
她本来就是因为周宴初给她买的衣服没法穿,才让付佩佩帮忙掌眼的,哪知道她跟哥哥一个审美。
付佩佩心虚的笑笑,没敢接话。
两人逛完街去吃饭,选了家以前常吃的和牛omakase。
周乔托着下巴看主厨刨鹅肝,莹白细腻的鹅肝像飘雪一样纷扬落在熟成好的蓝鳍金枪鱼肉上。
正走神,突然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付小姐?真的是你!我上个月就想找你帮我引荐一下周总,去了你家好几趟都没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周乔抬头看向来人,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胖肚子男人,从衣服的皱褶来看,不是什么高档货。
此刻,他正双手握着付佩佩的手,激动的唾沫横飞,“付小姐,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周氏集团这次的项目很肥,真要是成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放心!”
周乔手指一顿。
付佩佩跟哥哥很熟吗?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好像都没见过几次面,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是付佩佩跑到周家给哥哥送情书,被哥哥叫人扔了出去。
她就是那个时候跟付佩佩认识的,爽利的女孩,就算被拒绝也不掉眼泪,还落落大方的叫她过去聊天。
付佩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紧张的推开男人,“这事你找我没用,我怎么可能在周总面前说得上话?”
“付小姐,你就别谦虚了,周总上个月转到你名下一套豪宅,价值千万,圈子里早就有风声传出来了!”
“捕风捉影的事!”付佩佩沉下脸,“你这是诽谤,等着收律师函吧你!”
“乔乔,我们走!别跟这种神经病搅和!”
她说着,拉起周乔往外走。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身后的声音被关在餐厅内,付佩佩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对周乔说,“乔乔,你别听那些风言风语,我跟你哥没什么。”
她表情有些紧张,似乎在害怕什么。
周乔弯了弯眉眼,“嗯。”
世界上会有无风起浪的事吗?她不觉得。
如果没有苗头,外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传哥哥给了她一套房子?就算没有房子,关系也非同一般吧,不然别人不会连托关系都托到付佩佩这里。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那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让她知道呢?
周乔想不通。
周宴初看了眼她的房间,笑道,“不请哥哥进房间坐坐吗?”
周乔愣了一下,迟疑的让开门,“那你......进来坐吧。”
这种事在以前很常见,周宴初公务繁忙,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她粘着哥哥,互相在对方房间里赖到大半夜也是常有的事。
但她现在突然意识到,兄妹之间,这样似乎有些过界了。
周宴初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白皙细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露出漆黑的昂贵表盘。
他静静笑着,打量着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轻吸一口气,鼻间萦绕着少女独有的甜香,还有一道霸道的气息与少女的味道紧紧交缠。
周宴初对此很满意,他在这个房间睡了五年,终于把自己的味道强势融入进她的。
那些怕吓到她而一再压制的东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他感到一点点的慰藉。
周乔歪头看他,“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周宴初笑笑,若无其事的问,“今天跟朋友见面玩的开心吗?”
周乔用力点头,模样很乖,“开心,佩佩跟我说了好多新鲜出炉的八卦,还陪我逛了街。”
周宴初语气随意,“逛街买什么了?”
“买了两条裙子。”周乔起身蹿到衣柜前,把新买的衣服翻出来,在身上比了比,表情傲娇,“好看吗?”
她是按照自己的审美习惯买的衣服,一件白色无袖连体裤,上紧下松,另一件是米色连衣裙,长度到大腿一半。
都是很有设计感的衣服,把身材展示的恰到好处。
周宴初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手指用力扣在西装裤上,指节泛白。
她竟想穿成这样出门......露着白嫩的肩膀、细腻如藕节的胳膊、细长笔直的双腿。
她的活泼、性感、可爱、娇柔都会被别人看见。
想到那些人会把什么样的眼光投射到她身上,他就忍不住焦躁,胃部因为紧张泛起一阵一阵的绞痛。
“好看,我的乔乔怎么都好看。”周宴初轻轻旋转着尾戒,缓声道,“很适合你。”
他死死的压着心底的欲念。
他的乔乔已经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哄骗,她已经好几次察觉到不对劲,他不能再表现的太明显......
虽然很想把这样的她锁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但......
不可以......
会吓到她......
得到哥哥的夸奖,周乔很开心,抱着衣服主动分享,
“我今天晚上投了好多简历,有两家公司让我明天去面试,我打算就穿这件连体裤,再配个西装外套,应该很ol吧。”
周宴初脸上瞬间出现了裂痕,双手紧紧扣在纯皮沙发上,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狰狞之色。
她竟然还没打消去工作的念头......
呼吸忍不住急促,巨大的失控感笼罩住了他,像是一直以来拥有的珍宝被无情夺走,摔碎,那样令人窒息。
可即便如此,他对周乔开口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只是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跟社会脱节了五年,会不会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呀?”
周乔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对未来充满期待和信心,“没关系,我可以一边学一边做。”
不是有句话说嘛,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二十多年了,就算是条咸鱼,也该翻翻身了。
她要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
周宴初手指掐出了血痕,“会......会很辛苦的。”
周乔莞尔轻笑,“哥,我都浪费23年的时光了,辛苦一点是我该得的。”
“可......”周宴初还要再说。
“好了,哥,”周乔打断了他的话,露出郑重的神色,“从小到大,你都把我保护的太好了,你为我打造了一个完美幸福的世界,我就像一个傻瓜,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听话就好了,可我不能永远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听话的傻瓜呀。”
她看着周宴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希望的、亮晶晶的光芒,“哥,我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小孩了,我想告诉你,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天,我已经不需要让你亦步亦趋的操心了。”
周宴初望进她的眼睛,女孩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担忧,有的全是对独立的渴望,全是自信和坚定,他突然脑子一片空白......
他突然意识到,他是留不住她的。
她是那样的闪耀,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她有多么的出类拔萃,多么的有才华。
好想把她藏起来,好想让乔乔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周乔愣住了,她很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哥哥身上那种凌乱的、阴冷的气息好像又出现了。
“哥......你怎么了?”
周宴初用力捏着小指上的戒指,脸色苍白,“我没事。”
他站起来,慢慢的往外走,用最后的理智说道,“早点睡吧,乔乔,我也该休息了,晚安。”
他用力的关上门,手却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放不开。
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把手收回来。
艰难的回到房间,从抽屉里翻出药物,颤抖的手拿起水杯把药咽下去。
漆黑的房间里,男人背靠着茶几坐在地上,微微仰着头,喘着粗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蜿蜒往下滑,他的喉结滞涩的上下滑动,很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周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他的耳中,“哥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是她担心的在外面敲门。
“我没事,”周宴初的语气隐藏的很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有点低血糖,吃了药已经休息了。”
门外,周乔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
“那你好好休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那么累。”
她听到哥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太真切,“好。”
仔细听,好像又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周乔压下心里的怪异,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哥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周乔对背后的事一无所知,她的世界很简单,找工作是她眼下最大的难题。
也不知道是哥哥和付佩佩的好事让她沾上了好运还是怎么的,第二天她就接到了一个面试电话。
“寰宇国际?”
周乔有些惊讶,“我投过你们简历吗?”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寰宇国际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她身无长物,怎么可能够得上这种公司?
她貌似连寰宇国际的主页都没点开过。
人事专员解释道,“是我在筛选时看到了您的电子简历,我们公司响应政策,会招聘一定比例的残疾人和刑释人员,您愿意的话可以过来面试。”
“原来是这样,你们老板真是个善良有社会责任感的好人。”
周乔发自内心的感慨,“我当然愿意。”
约定了面试时间,下午周乔准时来到了寰宇国际。
面试她的是一位打扮利落的职场女性,旁边坐着的人好像是她的下属,向周乔介绍,“这位是我们谢总。”
周乔连忙说,“谢总好。”
谢云抬眼,“你就是周乔?”
周乔,“是的。”
“年龄。”
“二十三岁。”
“好,”谢云收起文件夹,站起来往外走,“你被录用了,去采购部报道吧。”
周乔愣住了。
这就录用了?
她投了一个多星期的简历,第一次面试,就通过了?
谢云明显就不喜欢她,连正眼都没瞧她,她还以为要凉了。
结果问了姓名和年龄就录用了,寰宇对刑释人员的面试这么宽松的吗?
她懵了一会,抱着简历去找采购部。
接待她的是刚才陪在谢云身边的下属,对方热情的帮她办好了手续,带着她走到一处独立的工位,“你坐这吧。”
办公室里的工位都连在一起,只有她这个桌子单独设立在角落,似乎是新员工的特殊待遇。
周乔看了眼女人的胸牌,弯起眉眼道谢,“谢谢彭月姐。”
彭月笑着道,“客气了。”
她转身走进采购部经理的办公室。
谢云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都安排好了?”
彭月点点头,“安排好了——”她语气有些迟疑,“谢总,她毕竟是上面交代下来的,我们这么怠慢好吗?”
谢云扯了扯嘴角,“反正她也干不了什么活,找个地方玩手机罢了,这工位给你你要不要?”
彭月下意识的点头,然后猛摇头。
谁不想有个能躲在角落里,领导注意不到的工位摸鱼啊。
这是所有职场人的梦想。
但这事可不敢在领导面前承认。
谁不知道谢总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最讨厌没能力的草包,结果上面不仅送来一个草包,还要求谢总好好供着,谢总这态度已经很客气了。
周乔在工位上坐了半天,也没人给她安排工作,她找到彭月,问有没有资料让她先熟悉一下。
彭月犹豫了好一会儿,从文件柜里找出一大摞没用的材料交给她。
周乔连声道谢,跟宝贝一样抱回去了。
彭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采购部新员工有专门的培训流程,只是谢总懒得管周乔这种来混日子的,所以没给安排。
但她觉得周乔还挺积极上进的。
算了,人家是有背景的富二代,她一个苦逼牛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周乔翻了一天的材料,只觉得脑袋晕晕的,什么重点都抓不住。
但她还是很开心,她靠自己找到工作了呢,她真棒。
到了下班时间,她看到大家都收拾东西离开了,便也拿起包打卡下班。
回去的路上还在感叹这公司真不错,没有加班文化。
殊不知,在她走出公司之后,原本离开的员工重新返回,办公室再次变得灯火通明。
......周宴初结束了一个冗长的会议,开车回到家。
刚下车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呼声,“哥!”
周乔在客厅窗前看到了他,踩着拖鞋小跑出来,脸上和头发上都沾着白乎乎的粉末,兴奋的冲他晃了晃白嫩的藕臂。
“猜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她眼中的快乐那么生动,周宴初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鲜活的样子,就好像精致的洋娃娃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力。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揣着明白装糊涂,“发生什么事了,乔乔怎么这么高兴?”
“嘿嘿,哥,我找到工作了。”
周乔小脸傲娇的一扬,“我厉害吧?”
“哇,我的乔乔真厉害。”
周宴初摸了摸她的头顶,表情夸张的配合。
周乔拉着他往里走,“我这是沾了你和佩佩的光,你俩一公开我就找到工作了,所以我特意做了蛋糕,感谢你们——”她这才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佩佩呢?
我不是打电话让你带她回来吗?”
周宴初推了推金丝眼镜,遮住变暗几分的黑眸,嘴角微弯,“她有事,来不了。”
这是他和乔乔的家。
怎么能让一个肮脏的人污染这美好的地方。
周乔惋惜道,“啊,那好吧,我做的蛋糕还不错呢。”
客厅的圆桌上,放着切好的蛋糕,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很棒。
她献宝一样把蛋糕递给周宴初,“尝尝好吃吗?”
周宴初不喜欢吃蛋糕,准确来说,是厌恶一切甜腻腻的东西。
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蛋糕送到他嘴边的那一刻,闻到奶油的味道,他脸色已经白了,但不忍看到周乔失望,还是咬了一口。
胃里瞬间翻涌起酸水,他的身体在抗拒、排斥这令人作呕的食物......恶心,反胃,恨不能立刻吐出来......对上周乔期待的眼神,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很温柔,“嗯,很好吃。”
周乔得意的笑,“我就知道。”
她把剩下的大半个蛋糕往哥哥面前一推,“这些你明天带给佩佩吧,让她也尝尝。”
周宴初纵容的看着她,“好。”
周乔转身往楼上跑,“那你慢慢享用,我先去洗个澡。”
周宴初目送着她身影消失,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进洗手间,扶着水池边全呕了出来。
直到胃里彻底排空,他才喘息着靠在墙上。
桌上的蛋糕都丢进了垃圾桶,佣人立即收拾了扔出去。
一切都隐藏的很好。
......周乔洗完澡,盘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宴初在厨房里给她洗水果,只要他在家,照顾周乔的事他都是亲力亲为。
叉了一块切好的芒果送到她嘴边,周宴初努力忽略那双动来动去的可爱白嫩脚丫,试探问道,“新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公司挺人性化的,领导对我也很照顾。”
周乔咬着芒果,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真甜。”
她接着道,“就是一整天没什么事有点无聊,我也看不懂那些材料,好怕搞砸了。”
女孩身上还带着香甜的水汽,白嫩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勾人而不自知。
周宴初盯着她脖颈处规律跳动的动脉,缓慢的吞了口口水,开口的声音带了几分滞涩,“不会的,他们既然把你招进去,就说明你有可取之处,不要有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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