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靳柳萱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荣宠一世,陛下他真爱了谢靳柳萱》,由网络作家“叽里咕噜的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小姐。”柳萱笑意盈盈,“见过,秦大人!秦大人今日沐休吗?怎的也来逛首饰铺子?可是给夫人挑选礼品?”秦楼失笑摇头,“秦某,单身汉一个,哪里来的夫人。倒是柳小姐,可是约了人?”因为柳萱在长公主府门口的一番话,秦楼对她印象极好。于公——知民族大义于私——全心全意庇护好友。不管于公于私秦楼认为柳萱都是内心赤诚之人。柳萱摇头,“不曾约人,只是听说金惠福出了新样式,便来看看!小女就不打扰秦大人了。”两人正说着话,金惠福的掌柜的拿着汉白玉的棋盘走了过来。面露惋惜,“秦大人,您的棋子本店修复不了,这棋子是整颗汉白玉雕刻而成。从两侧裂开便不好修复了。”汉白玉的棋盘四角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棋盘下面有暗格。暗格下可存放棋子。真贵...
《嫡女荣宠一世,陛下他真爱了谢靳柳萱》精彩片段
“柳小姐。”
柳萱笑意盈盈,“见过,秦大人!
秦大人今日沐休吗?怎的也来逛首饰铺子?可是给夫人挑选礼品?”
秦楼失笑摇头,“秦某,单身汉一个,哪里来的夫人。
倒是柳小姐,可是约了人?”
因为柳萱在长公主府门口的一番话,秦楼对她印象极好。
于公——知民族大义
于私——全心全意庇护好友。不管于公于私秦楼认为柳萱都是内心赤诚之人。
柳萱摇头,“不曾约人,只是听说金惠福出了新样式,便来看看!
小女就不打扰秦大人了。”
两人正说着话,金惠福的掌柜的拿着汉白玉的棋盘走了过来。
面露惋惜,“秦大人,您的棋子本店修复不了,这棋子是整颗汉白玉雕刻而成。
从两侧裂开便不好修复了。”
汉白玉的棋盘四角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棋盘下面有暗格。
暗格下可存放棋子。
真贵非常……
秦楼心在滴血,“哎……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怎地昨日就——”
“这是骄阳?”柳萱伸出手摸摸棋盘,面露怀念。
上一世有个老翁用这棋盘跟柳萱换了一顿饭。
柳萱认出这棋盘的价值,给了老翁一千两银子和一辆马车。
被嘲笑的那些年,柳萱常常用它,自己同自己下棋。
“柳小姐,认识这棋盘?可是它并不叫骄阳啊!”
柳萱摸着棋盘底部,没有雕刻的痕迹,没有刻字。
上一世,这棋盘下面雕刻着骄阳二字,所以柳萱才叫它骄阳。
“可能是我认错了吧!我曾经也有一个差不多的棋盘,取名骄阳。”
秦楼轻声念道:“骄阳?”
“很好听的名字!”
“秦大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看那颗坏掉的棋子。”
秦楼苦笑,“当然能看。
不是一颗,是几颗被人摔裂了!”
秦楼从棋盘底部拿出棋子,“柳小姐,请看。”
棋子入手,柳萱确定就是前世她的骄阳。“触之生温,怎么会摔坏呢!”
“不提也罢!”秦楼摇摇头苦笑,面露心疼。
柳萱同样心疼。
突然眸光一闪,柳萱笑道:“秦大人,萱萱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棋盘借我几日。”
借?
借少棋子的?
“棋子不全了,秦某送柳小姐一套好的。”随即对掌柜的吩咐道:“拿一套白玉的棋盘过来。”
“哎!好嘞!”大客户啊!掌柜的喜笑颜开。
“掌柜的,且慢!”对秦楼道:“秦大人,小女有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修复这棋子。以前从未试过,我想试一试。”
秦楼跟柳萱并不熟悉,应该说秦楼跟京中的闺阁女子都不熟悉,他熟悉的只有书本和棋局。
昨日拿出汉白玉棋盘跟沈方彻下棋,如今肠子都要悔青了。
相信柳萱吗?
一个闺阁小姐会修复棋子吗?
金惠福的老师傅都束手无策的。
掌柜的听见柳萱要修复棋子,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嘲讽。
“小姐,这汉白玉棋子一但出现裂缝就不好修复,日久天长裂缝处会积攒泥灰,颜色慢慢变黄。更不好修复的……
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修复的。
小姐还是再买一副吧!
秦大人已经说要送小姐一副了白玉棋盘了。小姐,你何必纠结这副坏棋子呢!”
柳萱摇头,“秦大人,我只是想试试,也许是同这棋子的缘分,不一定能修复好!
但是绝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对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呵呵!好大的口气,老夫都修不好!
你一个小姑娘能修复好?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赶紧回家绣花去吧!”
柳萱看向楼梯口,微胖的一个老头穿着藏蓝色的长衫,腰间还围着灰黑色的围裙。
晚秋对着楼梯大声道:“老头,不许对我家小姐不敬!
我家主子不会绣花,十个师傅都教不会的那种。”
“……………”
“哈哈……柳小姐的丫鬟别具一格啊!”秦楼摇摇头,失笑。
“别具一格可以这样子用吗?我读书少,秦大人别骗我!”
不想修,骄阳咱俩的缘分断了。
气人!!!
老师傅下来,才发现大言不惭,大放厥词的小姑娘。
居然是一位世家小姐。
讪讪笑道:“那个……小姑娘老夫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绣花这事吧!挺费眼睛的不学也罢!
老夫看你穿着不凡,想必家里也不缺银子,养几个绣娘就是了!
老头,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啊!”
解释是苍白的,但是解释了。
“告辞………秦大人缘分已尽。”柳萱提裙就走。老身这么大岁数,还被你们嘲笑!哼……
恼羞成怒,柳萱小脸微红。
秦楼第一次发现柳探花的妹妹怪好玩儿:“柳小姐,等等!!
汉白玉棋子就拜托小姐了。”
“…………”嗯?信她?
柳萱回头,略带得意道:“老师傅你看,秦大人信我能修好。”
“嗨!男女之事老头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修不好这棋子。
这么难得的汉白玉棋盘,他也给你霍霍玩儿!!”老师傅对着秦楼摇摇头。
秦楼耳尖微红。
这么唠嗑?柳萱可就来气了。
她似笑非笑道:“我修的好,白师傅又当怎样呢?”
“修的好,我叫你师傅…”老师傅开玩笑道。
年纪这般大的徒儿?柳萱可不想要。
忙不迭的摇头,“修不好,修不好!”
“晚秋,走!咱们去金满堂看看。”
金满堂是另外一家首饰铺子,是金惠福的竞争对手。
小姑娘满脸的嫌弃,让大师傅更气了。“等等……你要是修的好,老头送你一件掐丝头饰。”
“掐丝?”柳萱动心了。
掐丝首饰,对工匠的手艺有严格的要求,金丝需细如胡须。
金子本身就偏软,分寸极其不好拿捏。
柳萱上一世有一只掐丝手镯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的龙石种绿翡翠。
怕磕碰,她平日里都舍不得戴。
掌柜的一拍大腿。“哎呦,白老啊!掐丝首饰咱们店里总共就两件,还留着当镇店之宝呢!
可不能拿来打赌。”
白大师傅信心十足,“赢不走,怕什么!”一个世家小姑娘,罢了!
沈家人和赵璇儿的爹娘一起来了京城。
猫儿胡同的两间房,便不够住了。
赵璇儿的爹赵福,以为准女婿和女儿在京城过着呼朋唤婢的日子,像他们县里的县官一样,住在大宅子里。
此次上京,他特意卖了家中铺子和良田,打算在京城养老了。
哪知?
状元女婿是翰林院编修。翰林院编修的俸禄,每个月15两银。
赵福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卖掉了铺子和良田,后悔贸然来京城了。
无奈只能自己出银子。
一百八十两在青水街上租了一个小茶楼。后面带着两间房能住人。
赵璇儿想邀请沈母沈父一起居住,可是看见她老爹的黑脸。
便不敢说话了。
沈家众人在猫儿胡同住了下来。男子一间,女子一间铺了稻草睡在地上。
“三娃啊?你花那么多银子读书,一个月就15两银子啊?”沈父耷拉着脸,坐在门槛上。
“啥?三叔一个月能赚十五两银子呢?那三叔能不能带我们去酒楼吃饭?”沈棋咽咽口水。
沈母站起身拿着扫把,抽了过去。“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托生啊!”
沈棋在她奶拿扫把的时候,就窜了出去躲在沈方彻身后。她奶舍不得打小叔。
沈母果然放下了扫把,“李招娣,管管你生的赔钱货。”
李招娣瘫坐在地上,“娘,别说孩子了!俺也饿了!来了这两天,天天吃不饱!还不如在老家不出来了……”
“考个状元有啥子用嘞!还不如留在乡里。”二儿媳妇钱果二嘟囔着。
沈老二脱下布鞋,拿在手里就要抽钱果儿,“你个臭婆娘,再说俺弟弟俺打死你。”
钱果儿一个转身躲在沈棋身后。“老三,嫂子没有别的意思!那句话咋说的啦?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二嫂信你能光宗耀祖。”
昏暗的油灯,嘈杂的院子。听墙角的邻居…
沈方彻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怀念起上一世。
上一世,沈家众人并没有着急上京,而是在他成亲的时候才来。
直接搬进了他三进的院子。闲暇时还会去京郊的庄子上居住。
府里的厨子是天香楼的厨子,一日三餐茶水点心一样不落。
沈伊人在抠鼻屎,抠完的鼻屎搓成球,啪……弹了出去。
沈方彻愣住了,他没见过这样的沈伊人。
他印象中的沈伊人是京中贵女,一言一行皆是典范。未语先笑规矩极好,还被圣上夸过。
这样的沈伊人让他接受不了,大喊一声:“沈伊人!!!”
屋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沈母出声道:“三娃!谁是沈伊人啊!”
坐在稻草上抠鼻屎的小姑娘看见她三叔正看着她。
双手在短褂上蹭了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三叔,你看俺干啥啊?”
沈母一拍桌子,“你三叔看你是你的福气,小贱蹄子站起来。”
抠鼻屎的小姑娘,哆哆嗦嗦站起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样的沈伊人让沈方彻熟悉又陌生。
沈方彻瞳孔一缩,眉宇间皆是厌恶。转过头,不再看:“我出去走走………”
咕噜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
李招娣搓搓手,讨好的一笑:“她三叔,是不是有人请你吃饭!你带上大嫂呗!”
沈老大抬起手,作势要打。“你个见不得台面的臭婆娘,你去做什么?别给俺弟丢人。”
见沈方彻没阻止,沈老大悻悻的放下手。
“去吃饭吧!”沈方彻也的确饿了。
“去哪里吃啊!三叔……俺还没吃过京城里的饭菜嘞!”沈棋搓着手。
“去天香楼。”沈方彻眼眸闪烁。
天香楼。
天香楼临水而建,风景极好。门口挂着三对红灯笼,里面的烛火也足,犹如白昼。
“客官……几位!里面请!”小二看清沈方彻的脸。热情道:“哎呦……沈状元啊!沈状元里面请……”
“天字一号。”沈方彻脱口而出。
听到天字一号,小二低垂着头,掩盖住眼底的鄙视。
天字一号有最低消费的,要一百两以上。还必须是四品以上官员才能预订的。
呵……
一个翰林院修编,还想去天字一号。
心里不屑。
嘴上却惋惜道:“哎呦………沈状元不巧,天字一号今个有客人预订了。
沈状元下次……下次派来人通知小的一声,小的一定给您留。”
沈方彻点点头。“找个清净点的房。”
“好嘞………地字三号,楼上请沈状元……”小二伸出手。
沈方彻听见地字,眼里闪过不悦。
想到如今的情况,又安慰自己都是暂时的。
回到正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家众人还没见过如此气派的酒楼,他们身上的穿着和酒楼格格不入。
一时间有些局促,沈母拽着沈方彻的衣袖:“老三,咱们吃点馄饨就行……
这得多少钱啊!”
沈母的小心翼翼让沈方彻有些心疼。不由放慢了语气:“娘……都是咱家的,你喜欢就常来。”
小二假装没听见引着众人上了楼。
“八宝鸡、松香肘子、糖醋鱼、蟹粉狮子头、荷包里脊、香酥鸭、爆炒凤舌、烧鹿筋、老母鸡汤。”
好家伙!都是肉菜,也不怕腻得慌!小二贴心的问道:“沈状元,不要素菜吗?今日新来的藕不错,清脆又爽口。”
沈方彻看向自己的爹娘。
沈父沈母一起摇头:“不要……不要!”
沈家众人点头,表示不要素菜。
肚子都没油水,根本腻不住。
“主食要碧梗饭,荷叶饼。”沈方彻如数家珍。
“好嘞!沈状元、沈老爷夫人稍等片刻。”
小二出了门。
沈母扬起下巴,对着两个儿媳妇道:“看看……还得是老三!老娘要是指望你们这帮赔钱货,这辈子都吃不起酒楼。”
李招娣笑道:“那是嘞!自从我嫁到沈家,俺就知道老三就是文曲星下凡尘。
那戏文里都说嘞!中状元娶公主。我们三叔就差娶个公主嘞……”
钱果儿献媚道:“我们三叔神仙一样的人,别说公主了就是神仙妃子也娶得。”
“闭嘴吧!老三是有婚约的人。”沈父拍拍桌子。“老三,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把婚事办了吧!”
沈方彻目光深沉:“再等等吧!”
安宁一身红装头戴八宝凤钗同柳烁相携而来。
嘴角含笑,眼里是要溢出来的幸福。
柳萱眼眶微红。
这一世!安宁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孙媳妇谢安宁见过祖母,祖母请喝茶。”安宁双膝跪地,举着一杯茶。
柳老夫人接过茶喝了一口,在茶盘上放了一封红封。“你虽为天家子女……”
咳咳……柳萱说了一早上的话,嗓子有点痒。
“你虽为天家子女,挺好的!起来吧!”
“嗯!嗯?”等待被训话的两个人一脸懵,起身!
“大伯父、伯母喝茶!”
“安宁郡主,你不必如此多礼。”柳大夫人扶住安宁的手臂。
“安宁是晚辈,这是安宁该做的。”安宁笑靥如花道。
“好孩子,以后你们夫妻一心好好过日子。”柳大伯喝了茶,放下一个红封。
“爹……娘!请喝茶。”安宁再一次跪地,把茶举过头顶。
柳母接过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柳家的人,有我们柳家人在!必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安宁鼻头发酸,把茶盘放在身侧。又实实在在给柳家长辈磕了三个头。
“起来吧!地上凉……老四也是个有福气的。”
“是,祖母!”柳烁有些羞涩。有媳妇就是性福……
柳老太太点头,“腿长腰细、胸大、皮肤白!还是个好生养的……你小子有福气!”
柳烁脸红。
安宁脸红如血。
众人:“…………”
“………”
柳泽楷站起身,“祖母,正所谓……”
柳老夫人一拍桌子,“坐下!要说教,回你院里说去。”
柳泽楷灰溜溜坐下了。
柳老夫人还不打算放过他,“这次请了几日假?可有打算?”
柳泽楷起身拱手道:“这次请了一个月余的假期,在家里好好陪陪祖母和爹娘。”
柳老夫人点点头:“陪你爹娘吧!我这么大岁数了!想看点啥看点啥!”
“…………”
“……………”
海氏从丫鬟手里拿过一根和合二仙的金钗,“弟妹风华绝代,这金钗是大嫂的一点心意。
愿你喜欢。”
谢安宁笑意盈盈,屈膝行礼,“谢大嫂厚爱。”
海氏扶起谢安宁。
大哥柳泽楷被他祖母气的不想说话。
“三哥……三嫂好!”安宁行礼。
白氏拉住安宁的手,“四弟妹好。”
从丫鬟手中拿过一本书籍。“这是百家食录,愿安宁能用的上。”
百家食录是前朝古籍,写的是用食补养生之法。
“谢谢三嫂,安宁正能用得上。”
安宁走到柳萱面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小妹。
一声过后,一滴泪便落下了。
往后,她们便是亲人了!
柳萱读懂了安宁眼里的泪,是喜极而泣也是得偿所愿。
柳萱拿出帕子,为安宁拭去了她脸上的泪。
调侃道:“能当我嫂子开心的哭了?
还是,嫁给我四哥开心的?”
安宁郡主羞涩的点点头,“都开心。”
安宁觉得——嫁给阿烁哥哥真好,就是腰疼。
柳老夫人打个哈欠,“认完亲了,散了吧!”
“祖母柳家的族人亲属还未认。”柳泽楷提醒道。
“我没让他们来!”柳老夫人理直气壮:“明日再让他们上门,让你媳妇领着安宁认认。
老身年纪大了,糊涂了!认不全人了!
到时候叫错名字,就有的乐了!
行了,散了吧!萱萱留下。”
“祖母,您要同弟妹一起吃饭的!”柳泽楷又提醒道。
柳老夫人皱皱着脸,“就你事多,跟你祖父一模一样!我躲开你祖父躲不开你了呢!
老二家的,你给你自己生个爹吗?”
柳母有些无奈:“老大,你祖母年纪大了,吃食同你们不同。”
“是。”柳泽楷退让了。
——
柳萱从寿康堂出来,一路哼着小曲。
晚秋抱着箱子,不可置信道:“小姐,老夫人怎么把这些都给你了?
老夫人不是最喜爱二小姐的吗?
今日老夫人也没提起张姨娘?”
柳萱意有所指,“喜欢这种飘渺的感情,可能就像树上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再鲜艳……
变得枯黄……风一吹便掉了。”
晚秋点点头,“懂了!就是二小姐黄了呗!
那敢情好啊!便宜咱们了!白得这么东西。”
柳萱发现晚秋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跟她在一起。
便真的是十六岁还未出阁的柳萱。
“是便宜我?”柳萱失笑。
“奴婢是小姐的人啊!所以奴婢也便宜……”
“对对,你便宜!”柳萱眉眼弯弯,这一世真好!
………
柳家嫡女入府的时间被定在了九月初八。
已然入秋,柳萱便不爱出门。
在府里帮着管家,在柳老夫人面前尽尽孝。
毕竟好处都拿了。
张姨娘几次三番要来寿康院请安,均被柳老夫人拒之门外了。
今日柳萱前脚刚来柳老夫人院子。
张姨娘闻着味又来了。
柳老夫人厉声道:“告诉那缺心眼的张氏,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回张家去!
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祖母何必生气,也是张姨娘一片孝心。”
“孝心?应该是有,但是我不稀罕。
两只脚入土的人最用不上那东西。
丫头,你说祖母想要什么?”柳老夫人面露审视。
想要什么?
“想要柳家人兴盛?”
柳老夫人含笑摇摇头,“想要柳家人都活着,君心难测。
与其费心费力猜测君心,不如成为君的一部分。”
“你可知柳家为何从不出武将?”
“因为军高盖主?恐有全族之难?”
柳老夫人闻言,双眼一亮:“秀才造反,一事无成。武将造反,功成名就。
历朝历代名将都没什么好下场。功高盖主、兔死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武将之家是一条难走的路。”
“祖母,所以柳家不同武将之家联姻?”上一世这些话,祖母从未同她说过。
那是她心里眼里只有沈方彻。
祖母见了一次沈方彻,便把他撵出了寿康院。
她只觉得祖母喜爱张姨娘喜爱柳青儿,便不再来寿康院了。
直到祖母离世,所有体己银子都留给了柳青儿。
没有给她的只言片语,她更觉祖母不公。
如今看来,前世的自己果然眼盲心瞎。
柳老夫人点点头,“都有!
祖母只希望柳家能长久,柳家的财富已经够了。所以这一辈只有你爹和你四哥入世。
你大伯那个身体,你伯母不嫌弃还一心一意过日子。他们两个想怎么闲云野鹤就闲云野鹤去吧!
可是柳家不行。
你娘很好,良善知书达礼。可是太过良善,这世家大族的当家夫人不能只有良善。
你身边的芳芝和芍药就是例子,芳芝和芍药的老子娘是好的,她就放松警惕。
觉得芳芝和芍药也不错。一个个跟副小姐一样,还不知足。
心比天高。
也不看看,她们的身份。
还有那两个叫什么秋月秋霜的,跟兔子是的。”柳老夫人叹口气,“你身边的晚秋还是不错的,只是心计上差了点。”
“曲柔,以后你就跟着五姑娘吧!”
“是。”一道干练的声音传来。
“请五姑娘赐名。”二十多岁的年纪,样貌并不出众。
“我没几年可活了,想放她家去的她又不肯,索性跟了你吧。
大小姐身边的丫头,都以花命名。从今往后你叫紫荆,好好跟着大小姐,护着她点。”
“是,老夫人。”紫荆跪地行礼。
五姑娘——大小姐!
紫荆明白从今往后三皇子府里只有一个柳家的主子了。
“这湖中景色如此优美,不如咱们大家都作诗一首,比比谁的诗最有意境。
如何?”程芳提议道。
柳萱想说不如何……
“安宁,你作为东道主,理应先作诗一首,过来……来表哥身边!”谢听招招手。
众人让出一条路。
有事叫安宁……
无事安宁县主。
还真是亲疏远近分的明明白白……
安宁县主极不情愿,又没办法。
只得满脸堆着假笑,走到船边。
“安宁才疏学浅,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句子,大家容我想想可好?”
“兵部侍郎嫡女李悦薇可是京中才女,李小姐不知今日可有大作?”大皇子笑着看向李悦薇。
“姐姐,学问最是好了!家里女先生都夸的。想必姐姐一定能得佳句吧?”李茹酸溜溜道。
众人起哄道:
“悦薇姐姐,一定能写出好的诗词。”
“对呢对呢!”
“先让安宁县主写,再让李小姐写。两位皇子做评判。”
李悦薇行至船边,“那我就献丑了。
绿塘摇………啊………”李悦薇不知被谁推了一下。
“殿下,我姐姐掉水里了,怎么办啊!”李茹顺势扑进大皇子怀里。
“萱萱!李小姐落水了。”大皇子推着怀里的李茹,看向柳萱,他眼中精光一闪。
李茹仿佛被吓坏了,死死地抱住大皇子的腰。
柳萱跑到船边,伸出手。“悦薇抓着我的手。”
安宁也伸出手,打算两个人把李悦薇拉上来。
她俩知道李悦薇会泅水。
为了骗侍郎夫人李悦薇的娘,李悦薇装作不会,装作温婉恭顺。
马上够到李悦薇的手。
只听扑通两声,柳萱和安宁县主也被撞下了水。
扑通一声,赵璇儿不知道被谁也撞下了水。
“不好啦!救人啊!”
“快救人啊!柳小姐和县主也掉下水了。”
“救命啊!”
大皇子猛地推开怀里的李茹,李茹一个踉跄跌在船板上。
“扑通一声”大皇子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二皇子也紧随其后。
看着冲她游过来的谢听,柳萱心里恨得要死。谢听你满肚子坏水……
柳萱脚下使劲用力,假装被水流冲了越来越远。
大皇子谢听伸出手,“萱萱别怕,大表哥来救你了。”
柳萱脚下用力,手在上面扑腾。“大表哥男女有别。”滚远点……
大皇子大义凛然道:“萱萱不用担心,本皇子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你祖宗十八代。柳萱顺着水流使劲往岸边扑腾……
李悦薇和安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假装不会泅水。
大皇子毕竟是男子体力好,马上要抓住柳萱。
柳萱憋口气,消失在水面上。淹死老身,也不能当你的侧妃。
三个人中李悦薇水性最好,看着冲自己而来的谢听,李悦薇心一横也消失在水面上。
谢听看水面上没有李悦薇的身影。
又转头游向谢安宁,速度慢慢悠悠,多少有点勉强。
算了!!卖长公主一个人情吧!
娶谢安宁是不可能吧!他不好这口。
谢安宁在冰冷的湖里吓一身冷汗。顾不得多想……也消失在湖面上了……
柳萱一口气憋的不多,在水里吐着泡泡,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是交代在水里,还是泳上岸?反正选项里没有当谢听侧妃这一选项。
只见……
水下一个俊朗的身影冲她游了过去,嘴对嘴给渡了一口气,便拽着她的手使劲往上拉。
扑通一声两个人浮出水面,来人夹着柳萱的胳肢窝使劲往岸边游去。
“表哥!咳咳咳……你要勒死我了……噗……”吐口水。
“装晕……”谢靳道。
“好嘞………”在柳萱的心中,谢靳就跟她亲哥一样。
毕竟她小时候,谢靳还给她擦过嘴喂过水,换过尿布。
柳萱脑袋一歪,晕了!
华丽丽的……
晕了。
谢靳游到岸边,接过他身边内侍递过来的披风把柳萱裹了个严严实实。
直接抱着走了……
谢听恨恨的拍打着水面。“是哪个小子坏我好事!等着……”
柳烁一介书生,泅水的速度没有谢靳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表哥夹走了……
还没等伸手一捞,一个身影就缠在自己身上了。
低头一看,是跟她妹妹玩的很好的安宁县主。“安宁……安宁……醒醒!”
顾不得其它,柳烁拖着安宁,使劲往回游……
安宁身材高挑,游的相当吃力。
好在后来越游越顺了……
没那么吃力了。
柳烁拖着安宁刚上岸,就被等在水边的嬷嬷抢了回去。
一个嬷嬷背上安宁县主就往内院跑。
柳烁想了想在后面追,“等等我……我妹妹去哪里了?”
李悦薇在水里发现赵璇儿会泅水,而且很是不错。
便在水里借力抓着赵璇儿的衣服,假装被赵璇儿救了带出水面。
赵璇儿微微一愣,“李小姐?”
“你救了我,侍郎府必有重谢。”李悦薇低声道。
“哦???好。”赵璇儿拉着李悦薇便上了岸。
七手八脚的被岸上的婆子拽了上去。李悦薇等在岸边的大丫鬟,拿着手里的披风给李悦薇裹了个严实。
李悦薇咳两声,悠悠转醒。“咳咳………悦薇多谢赵姑娘救命之恩。”
“哦?好。其实不用谢!”
赵璇儿看出来了,这李悦薇恐怕比她还会泅水。
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愿意承认……
“两位小姐,请跟老奴去内院洗漱一番吧!还得请大夫好好看看……”一位嬷嬷道。
赵璇儿点头,“好,多谢了。咳咳……
婶子可看见沈状元了吗?”
沈方彻不会泅水,刚才躲的远了些。听见赵璇儿的声音拨开众人冲了过去。
“璇璇………你怎么也落水了?落水的不是柳萱吗?怎么是你?”
沈方彻慌乱的脱掉外衫把赵璇儿裹进去。
赵璇儿看见沈方彻,面露委屈。“彻哥哥,璇璇好冷!”
沈方彻皱着眉,厉声道:“送我们去蒹葭院。”
“什么?”老嬷嬷气急道:“你再说一遍!沈状元你说什么?”
沈方彻被吼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在的蒹葭院还住着长公主。
不是前世,他沈家的别院。
“带我们去客房…”沈方彻搂着赵璇儿的肩膀道。
嬷嬷随便指了一个小厮,“你带沈状元和这位姑娘去客房。”
又对李悦薇行礼道:“李小姐,请跟老奴去蒹葭院梳洗一番。”
第一场雪。
沈家人从猫儿胡同搬了出去。
芳芝走到小寡妇门前,扬起了头,呸了一口。
小寡妇倚着门,“呦!芳芝妹妹,姐姐提前祝贺妹妹当官太太。
以后享福,享清福……呵!”
沈方彻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沈家人多,一人拿点很快就搬完了。
新的住址是文昌街上,前面是铺面,后面有东西两个院子。
赵璇儿的哥哥跑商回来了,上京来寻亲。一家人拿了所有积蓄买了这间房。
前面的铺子,用来做买卖,后面的两个院子住人。
赵福也并未客气,直接搬进了东主院。
沈方彻见赵福一家人住进了主院,皱起眉头,最终也并未说话。
冬季寒冷,赵夫人在老家有丫鬟婆子伺候,来京城反倒事事亲力亲为很快就病倒了。
赵福便买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伺候着。
又买了一个小厮看门。
“赵山,好久不见!”沈方彻熟络的拍拍赵山的肩膀。年轻的赵山还没有发福,让沈方彻有些陌生。
前世
在他的记忆里,赵山一直对他很是敬仰。
当然沈方彻也给了他很多便利,赵山走私精盐,就是他捞出来的。
以后更是拿到盐印,让他卖起了官盐。
毕竟在他心里,赵山才是他真正的大舅子。
于柳家人不同。
赵山看着破衣喽搜的沈家众人,心里不屑面上不显。
毕竟是跑商的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懂的很。
拱手道:“妹夫,还没恭喜妹夫高中状元,这官服穿在妹夫身上真是兰芝玉树。”
沈方彻很是受用,“你我舅兄二人,不必如此客气。”
“今日乔迁之喜,理应聚一聚。晚上我做东,来东院咱们畅谈一番。”
“好,一定,等我当值回来咱们不醉无归。”沈方彻拱手道。
赵山来了,机会还是有的。
沈方彻想起明年年末,鞑子聚兵边疆,一时间粮食价格疯涨。
他们可以囤积粮食,东山再起。
沈方彻想买些酒菜带回去,一摸兜,身无分文。
冷了脸,径直走到秦楼的屋子。
看见柳烁坐在秦楼的位置上,“你怎么坐在这,秦楼呢?”
“秦楼?秦楼去大理寺了。”
“秦楼去大理寺做什么?”
柳烁只觉莫名其妙,“做大理寺丞啊!做什么?你可真有意思?难道是去大理寺做学士吗?”
沈方彻脸色如墨,大理寺丞——秦楼?明明上一世大理寺丞是他的,是他的。
“你为何,坐在这?”
柳烁有些无语,“我翰林院学士,不坐这坐哪?莫名其妙!”
沈方彻阴郁的目光,让柳烁看的头皮发麻。“请沈修编出去帮我把门关上。”
沈方彻愤愤不平,他不想承认没有柳萱没有柳家,他似乎什么都不是。
晚上的乔迁宴,宴请街坊四邻和沈方彻一家老小。
沈家众人吃到久违的肉菜,吃的满嘴流油、毫无规矩可言。
沈方彻在推杯换盏中恍如隔世,眼前是假山奇石、雕栏画栋是朱雀大街的宅子,是沈府。
口中的酒苦涩难耐,一杯接一杯。
沈方彻把自己喝醉了。
“妹夫,我送你回屋子。”赵山亲热的架起沈方彻的胳膊。
“好,回沈府,回沈府。”沈方彻嘟嘟囔囔。
赵山似笑非笑,叫来小厮。“把姑爷送回去。”
沈方彻回屋,后半夜发起了烧。
外面飘着雪花,单薄的床上,沈方彻滚烫的身体翻来覆去。
一双冰冷的手抚在火热的额头上。
沈方彻抓住了那只手。“萱萱,别闹!”便把那只手的主人拉入怀。
“相公,我是芳芝不是小姐。”随即又想到赵璇儿也叫璇璇,她分不清沈方彻叫的到底是谁。
一个半推半就。
一个热情似火。
第二日一早,马车嘎吱吱的走在路上。
柳瑞家的抖掉一身风雪。“大小姐,老奴把东西带回来了。”
“晚秋,你亲自送去正院。不要着急回来,再陪姐姐说说话。”
王莹被送走后。
王氏病了,压抑的太久终于释放了出来。
“王家,可有难为你?”
“老奴,带着王府的侍卫呢!
料想,他们也不敢难为我。
老奴一去,他们居然问是不是给三皇子提亲来的。活这么大岁数就没看见那么不要脸的人家。
原来那王氏嫡女,是想来咱们府里做妾的,路上碰见康世子那个冤大头。
就改变了计划,找了几个地痞流氓让康世子英雄救美。
康世子那个棒槌,果然就上当了。
给我气的呀!就把册子一扔,让他们按照册子上写的一件一件给我装箱子里头,用坏了的就给我折算成银子。
王家老爷,还问老奴是不是王爷让来的。
老奴把大小姐的名号一报,那王家老爷脸色绿的呦!跟吃屎了一样,灰溜溜的把册子上的东西都装上了。
还差了点银子,用两处铺子补上了。”
柳瑞家的仰起头,与有荣焉:“大小姐的名头就是好使。”
柳萱以为还要费点周折,没成想这般顺利。
也有些疑惑道:“我在京城,风评这么不好吗?把王家吓成这样?”
谢靳望着柳萱,眼神中无尽的温柔蔓延开来,仿若那点点星光,又带着笑意:“现在京城家家户户都知晓,谢靳自从娶了柳萱,越发的会告状了!
还一告一个准。”
就连生了皇长孙的大皇子妃都下马了。
一毛不拔的曹皇后都忍痛掏了十万两银子。
谁还敢跟三皇子妃掰扯。
“王家老三在任上几年没动,今年好不容易走通关系,想挪挪窝。
王家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你。”
“没想到我还一战成名了!”柳萱点点头,好满意啊!
“王家拿出这些东西,恐怕要伤筋动骨好一阵子了。仇久查到一些有趣的,你要不要看看?”谢靳招招手。
“要,是何有趣的东西?”
谢靳对着自己的书房,抬抬下巴。
柳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关上了门。
谢靳从抽屉里拿出密信,指指椅子,“坐这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户部尚书嫡女柳萱,品行端正、才情出众、实乃我朝之明珠。朕之三子谢靳英勇果敢、品行端方特赐尚书嫡女柳萱为三皇子谢靳侧妃。
钦此。
户部尚书嫡女的婚事,就华丽丽的被定下来了。
圣上没有指明婚期,尽管他和柳贤妃很着急。
毕竟三皇子谢靳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
后院都没有怀过孕的,太医的平安脉从七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
三皇子的身体一切正常,吃嘛嘛香!
一天五顿,顿顿吃撑。
圣上和柳贤妃很着急……
让堂堂尚书嫡女做侧妃,实属委屈了。
一面是同门师兄师姐,一面是哭哭啼啼盼孙心切,同床共枕的女人。。
二比一。
圣上也盼孙心切。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同衣服。断手断脚一样出门,裸着是出不了门的。
皇帝硬着头皮,亲自拟订圣旨。
柳尚书接到圣旨,头皮都炸了!
他柳家嫡女誓不为妾,终于成为一句废话了!
要不是骨子里忠君爱国的信念支撑着他,他都要杀向皇宫,造反了!
户部尚书很憋屈,以至于文武百官跟他说话,他都回一句:“没钱…”
啥啥都没钱。
大皇子正妃曹氏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大皇子只要不娶柳萱娶谁都好。
柳萱的家世,打不得骂不得立规矩更是不可能,搞不好正妻的位置都得挪给人家。
现在好了,指给老三了!
那祖宗让王氏供着去吧!大皇子妃沾沾自喜,大皇子谢听看见曹氏的笑脸。
大骂一声:“无知妇人,小门小户出来的,只会看眼前的利益,目光短浅……”
曹氏当着大皇子的面,嘤嘤嘤哭泣起来,“老三娶了柳萱又怎么样,有柳尚书支持也没用!
老三是个天阉的,你还怕他不成?”
谢听听后也觉得有道理,逐渐放下心来!
二皇子妃周氏,无所谓!
就算柳萱成了二皇子侧妃,她也无所谓!反正二皇子只喜欢后院那帮兔爷。
多个姐妹还能打马吊……
三皇子妃王氏的天没塌,柳青儿的天塌了!
柳青儿听到要同柳萱共侍一夫,人都傻了。
只能说她害怕什么,什么就来了。
“柳侧妃,请回吧!我们王妃不见客!”王氏身边丫鬟冷冷道。
柳青儿掐着腰,“柳萱,都要进府了!
她整日烧香拜佛有什么用?佛祖能送她一个孩子啊!
她现在不想想办法,等柳萱进府,还有她站的地方吗?
你让开,我进去。”
“柳侧妃……”王氏的丫鬟欲言又止,眼皮疯狂的抽动。
“你眨什么眨,脑子抽筋了吗?快让开………”
王氏的丫鬟翻个白眼。
一道带着疲惫的声音:“柳青儿,禁足西院两个月。”
“你………你……王爷?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柳青儿欲哭无泪。
咋没人告诉她,谢靳回来了!!!
“我回自己府中,还要跟你通报吗?回西院……好好禁足,无事不要打扰王妃。”谢靳声音里透着不耐。
“是!”柳青儿垂着头,好像斗败的公鸡。
出师未捷身先死。
屋里的谢靳起身,满身的疲惫难掩喜气。“萱萱有些小孩子脾气,受不得委屈。
王妃多包涵一些。”
王氏的脸上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妹妹年纪小,妾理应照顾的,三爷放心就是。
臣妾也会约束好柳青儿的。”
谢靳点点头,“柳青儿,胆子小不敢惹出大乱子!
她姨娘还在柳府,她总要顾及张姨娘一二的。
可是细碎的小动作也膈应人,劳烦王妃多费心…”
王妃垂下眼眸。“三爷,臣妾晓得的。”
该说的话说完了,谢靳起身。
王妃抬起头,“三爷?不在正院休息吗?”
谢靳回头,看着王妃渴望的眼神。淡淡的道:“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不要生出妄念。”
“是,是臣妾僭越了!”王妃扬起的头又垂下。
不多时,地上便出现两滩泪渍。
谢靳是看不到了,他已经走远了。
脚步声渐远,王氏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脸上哪里还有一分悲伤。“香雪,把本王妃的木鱼拿来。”
“王妃,太晚了休息吧!”大丫鬟香雪有些无奈。
“好歹装一会儿!”王氏接过木鱼。
哒哒哒哒哒哒………
……………
尚书府四少爷的婚事仓促中带着一丝着急。
着急中又不失隆重……
长公主府…
谢安宁的一百零八抬嫁妆,敲锣打鼓从长公主府一路出发……
每一抬嫁妆都满满当当,抬嫁妆的人咬牙切齿的使劲。
大件的红木家具早已经送去柳府,摆进了柳烁的新房。
一百零八抬嫁妆……
第一抬,摆放着太后娘娘亲赐的白玉如意,寓意生活如意。
第二抬嫁妆是皇上赐下的金童玉女像。
第三抬,嫁妆是皇后赐下的一整套金珠头面。皇后可是下了血本了,心都在滴血。
第四抬,是柳贤妃赐下的流光溢彩琉璃盏。琉璃盏透明如水晶,内部雕刻着石榴树的图案,寓意着多子多福。
阳光透过时,整个琉璃盏美轮美奂。
剩下的一百零四抬嫁妆都是长公主这些年的积蓄。
“这………长公主从北国回来带这么多好东西啊?”
“难怪北国想迎长公主回去呢!”
一个拄拐的老大娘道:“你们年纪轻轻,不知道!长公主的娘,是皇商丘家的姑娘!
皇商丘家就那么一个姑娘,有银子。”
有个人问道:“这长公主不是太后所生吗?”
“不是……”老太太摇摇头,不予多说。“年纪大了,记不清楚咯。”
一百零八抬嫁妆,从城南到城北足足走了三个半时辰。
柳尚书府早早的挂上了红绸。
门口的红灯笼也透着喜庆。
儿媳妇的一百零八抬嫁妆,丝毫没让柳尚书高兴起来。
“等萱萱出嫁,也给她准备一百零八抬嫁妆。”
张姨娘瞪大双眼:“啥?表哥……?我们青儿出嫁才三十六抬嫁妆……
都是侧妃,凭什么柳萱就有一百多零八抬嫁妆?我不服……”
啪………茶杯摔在地上。
柳夫人厉声道:“凭什么,就凭老娘带着八十八抬嫁妆,嫁进来的!
就凭你背着一个破布包,走进来的。
我家萱萱的嫁妆,我从她出生就攒着的!
你家柳青儿呢?
要不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你姑娘屁都没有。”
“表哥…………你看夫人啊!”张姨娘期期艾艾。
柳尚书一想到宝贝女儿变成妾室了,顿时火冒三丈。“滚………回你的院子去!”
“小姐………你不能啊!”芳芝抬头。
柳萱没错过,芳芝眼里一闪而逝的怨恨。
怨恨她……?
柳萱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便吩咐道:“今日,四哥大喜的日子!先把芳芝关到柴房去。”
芳芝看着柳瑞家的婆娘,解下腰间的汗巾急忙大叫:“小姐……我已经是沈状元的人了,你不能惩罚我。”
“什么?”柳萱要不是重生的,可就真信了!
“你这瞎话,说的真是情真意切啊!沈方彻有未婚妻,他对赵璇儿是一心一意的……至死不渝!”
那种自私的爱,成全他自己,恶心别人!
芳芝脸上的红晕未退,“是真的,沈状元说只要事成之后,就许我做贵妾……”
“什么事成?”柳萱有种不好的预感。
芳芝抬起头,期期艾艾道:“沈状元说倾心于小姐,想要退掉亲事,上门求娶小姐。
怎奈赵璇儿以死相逼,一时又退不掉亲事。
这一耽搁……
小姐就被赐婚给三皇子做妾了。沈状元于心不忍想来看看小姐……”
“看我………?”上辈子没看够?不是……都看的想吐了吗?
“放屁,你个小贱蹄子还往小姐身上攀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柳瑞家的婆娘一脚把芳芝踹倒在地。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芳芝爬起身,哭道。
柳萱冷着脸,娃娃脸上无端生出几分威严。“是你哥哥给他开的后门?”
芳芝抖了抖,低声道:“是……是奴婢支开了哥哥,他不知道的。”
柳瑞家的气的要死,这么脏的事,还敢拿到清清白白的小姐面前说!
气的她抓着芳芝的脖领子:“小姐?这小贱蹄子是说谎吧!沈状元为何不从前门走,要从后门进。
老奴看!就是她在瞎胡说。”
芳芝摇着头辩解:“因为从前门进,要随礼……
今个,可是四少爷成亲,后门不用随礼……”
好嘛………
这状元够抠搜的。
惊的屋里众人都说不出话了!晚秋见怪不怪,翻个白眼。
“他进门想做什么?”柳萱站起身,走向地上趴着的芳芝。“他想毁我清白?让我只能嫁给他?”
芳芝瞪大双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的…不是的!沈状元让奴婢带你去荷花池边,他想和小姐说说话。
如果小姐愿意嫁给三皇子,他就祝你幸福。
如果小姐不愿意嫁给三皇子,他就拼着一条命向皇上求娶小姐。
呜呜呜……小姐!沈状元对你是真心的啊!”芳芝把自己感动哭了!
柳萱有些无语,上辈子自己身边都是蠢货,虎逼啊!
难怪上辈子高高在上的身份,忍气吞声活一辈子。
真是活该……
四个大丫鬟,一个爬床、一个蠢货、两个窝囊懦弱。
“啪………”晚秋抡圆胳膊一个大嘴巴!
手劲大的……晚秋整个手都是麻木的。
芳芝吐出一口血。
秋月和秋霜默默往后退一步。
晚秋太吓人了……
柳瑞家的眼睛都亮了:“晚秋……莫非这是失传已久的铁砂掌?”
晚秋颤抖的手,背过去。
一副高人模样:“不知所谓,再敢和外人一起打小姐主意。我废了你!”
此时……秋月和秋霜知道,为什么晚秋空降成大丫鬟了。
为什么只有晚秋,长月例银子了。
为什么晚秋还能叫晚秋了……
芳芝听从沈方彻的话,去找柳萱。在后院找了一圈无果,便去了前院……
看见柳萱同一位大人在说话,好像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芳芝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回后院告诉沈方彻。
前院宾客繁多,有个小丫头不小心撞到芳芝身上,茶水洒了她一身。
芳芝只好回去换了衣裳,想着沈方彻俊朗的面容。
芳芝羞红了脸。
鬼使神差地换上了柳萱赏赐的粉红色皎月纱襦裙。
柳萱很是喜欢皎月纱的衣裳,因轻薄透气。
沈方彻………很是熟悉皎月纱。
皎月纱,唯一不好的就是遇水则透。
这一世,柳萱不想再走前世的老路……皎月纱她都不想再穿了。
所以……皎月纱做的衣裳她都赏赐了出去。
没想到………
沈方彻把远处的芳芝认成了柳萱,直接冲她扑了过去。
两个人抱着掉进了荷花池里。
荷花池里有那些年柳尚书不正常的爱好……
一堆破石头。
沈方彻一入水撞到石头上,就晕了。
晕了也不曾放手,嘴里嘟囔着“萱萱……璇璇……”
芳芝被这深情的男人,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姐……沈状元是真的喜欢你啊!三皇子已经妻妾成群了,你又何必去趟湖水……湖……浑水……”
“啪………”晚秋抡圆胳膊又来了一巴掌。
芳芝两边对称了……
晚秋左右手都颤抖了………
秋月和秋霜又后退一步。
柳瑞家的看晚秋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炙热。
“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敢教唆小姐!小姐放着好好的侧妃不当,上一个破落户家吃苦去?
小姐是嫁人,不是扶贫……
三皇子府里怎么了?谁敢让小姐受委屈?是那没家世的王妃,还是不得宠的二小姐有那个胆子?
借她们八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
你还敢劝说小姐抗旨,你有几百个脑袋!”
芳芝呜呜呜呜……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外加一颗牙齿。
柳瑞家的想想自己家儿子的脸皮,自觉儿子脸皮厚!抗打……
这晚秋姑娘真是太合她心意了,娶回去……娶回去!当儿媳妇!
“柳瑞家的,你去看看沈状元醒了没有!既然他喜欢芳芝,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把芳芝的身契一块给沈状元送去。
只是今日四哥娶亲的大喜日子,就不要声张了。
再者,沈状元身子不好就不勉强沈状元留下做客了。”
呜呜呜……芳芝肿着脸,眼里却异常欢喜。
“小姐,芳芝的哥哥求见!”小丫头禀报道。
“让他进来……”柳萱看着地上的芳芝,只觉得陌生。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芳芝……
芳芝的哥哥一进门,看见猪头般的妹妹,一愣儿神。
扑腾一声,跪了。
柳瑞家的把来龙去脉一股脑的说了!
彪形大汉气红了眼。“不知廉耻的玩意!背信弃主……俺们家留不得你……
你让爹娘在庄子上,咋个抬起头来嘛?
爹娘是夫人的陪嫁啊!你这是在打夫人的脸啊!
要是没有太老爷!咱爹娘早饿死了,还能有你和俺吗?
你咋!就不知道感恩嘞?
芳芝啊!你从小就在小姐院子里,你咋能干这事嘞!”
芳芝的哥哥痛哭流涕……太气愤太丢人了有木有!
柳萱抬腿就走,身上的流光锦裙子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萱萱?柳小姐请慢!”沈方彻出声。
柳萱还没等回话。
晚秋眉毛一挑,“沈状元不会没银子付账,想让我家小姐给你付钱吧?
不会吧?”
柳萱捂着嘴,轻咳一声。“晚秋,不许瞎说!
不要污了沈状元名声,沈状元赔付秦大人之物,怎么会让非亲非故之人付账呢!
是吧?赵小姐!!!”
赵璇儿红着眼,又急又气。“当然!柳小姐不要误会……
彻哥哥叫的是我,不是你!”
柳萱点头,“嗯!嗯?嗯!赵家小姐,说的都对。
晚秋咱们走!”
主仆登上柳家的马车,马车上的琉璃风铃随风摆动。
叮铃铃……
秦楼眼里满是笑意,他从不知京城之中还有如此鲜活的女子。
如果?与这样的人过一生。也不会无聊吧?
秦楼摇摇头,还是孑然一身来的自由。心里又有一丝松动。
拱手,“多谢沈状元。”
“掌柜的,棋盘送去秦家。”秦楼走出几步又对掌柜的道:“柳小姐要的珠花,记我账上。”
“好嘞!秦大人慢走下次再来!”掌柜喜笑颜开,亲自给秦楼送上马车。
转过身笑意淡了八分,“沈状元,请这边结账!
承惠三千两纹银。”
赵璇儿眼里噙着泪,拽着沈方彻的衣袖。“彻哥哥?”
他们哪里有三千两。
沈方彻冷着脸,“我明日把钱送过来!”
掌柜的假笑道:“好咧!那沈状元、沈夫人还看珠花吗?
小顺子,把新做的珠花拿过来!让沈夫人好好挑挑。”
沈方彻没说看也没说不看,
赵璇儿看见小厮端过来的珠花,破涕为笑。
伸出手挨个拿起来看,“真好看啊!
彻哥哥,你说哪个好看!”
沈方彻有一瞬间的恍惚,脱口而出。“都好看!萱萱喜欢就都包起来吧!”
赵璇儿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呀?掌柜的都给我包起来。”
十几件珠花!有粉色小米珠的编织成的牡丹花,也有白色小米珠编成的百合花。
还有几朵绒花,中间的花蕊是用绿豆大小的黄水晶做的。
不算名贵,胜在一丝精致。
小顺子比猴都精,一看这两位的穿着。便没有拿昂贵的……
十几件,算盘啪啪作响。
“诚惠,一百零六两八钱银子。抹个零头,收沈夫人一百零六两银子。”
“一百多两银子?”赵璇儿瞪大双眼看向沈方彻。
沈方彻不知道在想什么,喊了声。“柳安!”
刚进门的小厮有些莫名其妙,刚进门就有人喊他?
一抬头,呦呵!跟四少爷来过府里的沈状元……
面露疑惑,冷声问道:“沈状元?叫我有事?”
沈方彻如梦初醒,看着眼前年轻的面孔不确定道:“柳安?”
柳安面露疑问,“沈状元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可……有事?”
沈方彻眉头舒展。
果然柳萱今生还是对他一见钟情,放不下他!
特意让柳安给他送银子来了?
秦楼,空有个家世罢了!萱萱怎么会看上那种只会下棋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柳安,可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柳安看看沈方彻又看看赵璇儿。莫名其妙啊?
转身又对喝茶的掌柜道:“掌柜的,我们小姐说定一套红宝石头面。
要鸽血红的,每颗石头要鸽子蛋那么大的。”
鸽子蛋那么大?大买卖啊!掌柜的激动的站起身,“放心吧小哥!我们店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样式好,保准让柳小姐满意。
敢问小哥,柳小姐做什么用?是自己戴还是送人?我让白师傅画好图纸给柳小姐送去。”
“送安宁县主的,县主喜欢精致的。小姐说让掌柜的看着办吧!”柳安回道。
“保准让柳小姐满意。”掌柜的喜笑颜开。
小姐交代的事情办完了,柳安起身离开。
上一世的柳安是沈方彻的小厮,很是得力。
对沈方彻,也是恭敬细心。
如今?柳安的态度让沈方彻皱起眉头。
掌柜给小顺子使个眼色。
小顺子面色不悦,“沈状元这几件首饰,您还要不要了?
不要的话,小的就放回去了。”
赵璇儿拽拽沈方彻的衣袖,她真的很喜欢。以后再赴宴她也可以戴着,不至于头上光秃秃的。
配上从公主府拿回来的衣服,一定更好看!
沈方彻看向托盘里,成色不好!款式也不够精致。
他的印象中柳萱从来没戴过这样的珠花!
或者说柳萱很少戴这样的细小的珍珠或者绒花。
除非特别精致的。
这样的珠花别说柳萱了,就是他大嫂二嫂都不愿意戴。
沈方彻皱起眉,“这些都不好,跟你不配。珍珠大小不一,光泽度也不够。
这做绒花用的丝线也不好。”
赵璇儿拿着珠花的手一顿,悻悻的放下珠花。“彻哥哥,那我不买了。”
掌柜的站起身,阴阳怪气道:“小顺子,把精致的拿出来给沈状元过过目。”
“哎!”小顺子挑了三朵精致的,有鹅黄色的、有草绿色的还有月白色的。
唯独没有粉红色的。
赵璇儿眼前一亮,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插到发髻上。“好看吗?彻哥哥?”
沈方彻面露温柔,“好看的。”
赵璇儿也笑得温柔,“我也觉得好看,谢谢彻哥哥!彻哥哥对璇璇真好。”
心里寻思难怪爹爹说做官就有银子,彻哥哥才做几天官就能买三千两的棋盘了………
想到以后自己就是大官夫人了,赵璇儿抬起下巴吩咐道:“这两只,也给我包起来。”
“诚惠一百五十两。”小顺子伸出手。
赵璇儿拿珠花的手一顿,“什么?这三支就一百五十两?这十几支才一百零六两。”
沈方彻宠溺一笑,“无妨,你喜欢就好!掌柜的明日我来给你送银子。”
掌柜的冷了脸,伸手拦住沈方彻。
嘲讽道:“沈状元,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要么,交银子拿珠花!
要么,就放着!”
赵璇儿气道:“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彻哥哥是当官的。
在翰林院当差的。能差了你这珠花钱吗?”
小二的嗤笑一声,“这京城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压死五六个四品官员。
翰林院的老爷是几品啊?”
掌柜的指指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买东西不给钱的道理。”
沈方彻面沉如水,拿下赵璇儿头上的珠花,啪的一声扔在托盘里。“璇璇我们走!”
小顺子看着沈方彻和赵璇儿的背影。“这沈状元好有官威啊!”
掌柜的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一个住猫儿胡同的状元!呵!
官威?”惯的他。
是夜……
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的雨声,杂乱无章!
“砰!砰!”
“萱萱可睡了?”是谢靳的声音。
柳萱打开绣楼的窗子,窗外果然挂着湿漉漉的谢靳。
柳萱侧身让谢靳进来,“表哥你做贼去了?”
谢靳甩甩头,“办事经过这里,来看看你睡没睡。”
柳萱觉得谢靳甩头的动作,像府里养的旺财。
“表哥喝热茶不?我叫晚秋起来给你蓄些热水?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谢靳拿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无妨,表哥这身体倍棒!喝点凉水无妨。
不必叫丫鬟。
我有些事同你说!”眼神飘忽,耳尖微红。
柳萱无语,他表哥好像做贼去了!
谢靳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人。
带着小意道:“萱萱,你跟表哥说实话。
你愿意嫁给表哥吗?如果你愿意,表哥就去请旨。
如果你不愿?”谢靳有些说不下去。
“不愿怎么样?”柳萱歪着头。
谢靳故作轻松道:“不愿意!表哥就给你准备厚厚的嫁妆,送你出嫁。
你放心,有表哥在保你一世无忧,保你夫君高官厚禄。”
柳萱一愣,这样的承诺,前世的确兑现了。
可惜上一世,谢靳活的太短太短,没能护住她。
这一世,柳萱不想再爱人,只想爱己。
故作轻松道:“表哥你真好,不愧是给我换过尿布的亲兄弟。”
“…………”
暧昧的气氛还没培育出来,就胎死腹中了。
许久……
谢靳又道:“你放心!在我府中没人敢欺负你,连我也不敢!
舅舅会打断我的腿,萱萱要是同意,就点点头。”
许久。
柳萱都没有说话。
谢靳的心越来越慌乱,“那个,天晚了!那个…表哥先回去了。”
他不敢看柳萱的眼睛,直接打开窗子。
在谢靳越窗而出的前一瞬。
柳萱点点头,轻声道:“我愿意的。”
谢靳眉眼舒展,跳了出去。
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方彻就醒来了!这是常年上早朝,留下的毛病。
固定的时辰就会自动醒来。
大雨过后,猫儿胡同充斥着鱼腥味和鸡屎味。
没有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香气。
让沈方彻有些不适应。
赵璇儿和丫鬟睡在隔壁的屋子,还没有醒。
沈方彻有些渴,倒了一杯水。
冰凉入骨!
刺喉!
柳家的庄子上,后来的沈府,茶壶里的水永远是温的。
有一瞬间沈方彻想起了柳萱。
“上天总是眷顾我的,璇璇没有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沈方彻自嘲笑笑。
破烂发霉的墙角,掉皮的墙面,瘸腿的桌子。屋子里肆意攀爬的虫子。
房梁上肆意奔跑的老鼠……
这些都让沈方彻厌恶,他相信这些都是暂时的。
他相信……以他的才能不需要柳家的扶持,也可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这时候已经忘记了,不管前生今世,他能中状元都是因为柳尚书。
柳萱的爹。
上一世,柳尚书亲自指点沈方彻,可谓是倾尽全力。
沈方彻的文章,才能拔得头筹,被圣上钦点成状元。
这一世!
二刷的沈方彻,直接默出了答案。
猫儿胡同的大公鸡叫了。
沈方彻起身去打水,隔壁的门打开。赵璇儿的小丫头一脸焦急,“老爷,夫人有些发热。”
小丫头叫赵璇儿夫人,沈方彻并未纠正。
焦急道:“你快去请大夫,我进去看看。”
沈方彻走入赵璇儿的屋子,房间不大。
一张木板拼成的床,和一个箱子就是这间屋子里全部的家当。
京城居,大不易。
“璇璇,璇璇!可好些了?”沈方彻把赵璇儿扶了起来。
“彻哥哥,我想喝水。”
沈方彻回屋倒了一杯水,递给赵璇儿。
水一入喉,赵璇儿打了一个寒颤。“彻哥哥,我想喝点热水。”
沈方彻和赵璇儿没有烧水的炉子,平日里都在刘寡妇家烧水,一壶水三文钱。
“好,你等等。”沈方彻出门。
敲响了刘寡妇的门。
“谁啊!大早晨的!”一声粗犷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短小,面有胡须的男人。
这男人是刘寡妇众多姘头中的一个。“沈状元有何贵干啊!”
男人身上的腥臭味,在这清晨尤为突出,让沈方彻有些不适。
捂着鼻子道:“帮我烧壶热水。”
沈方彻递过去三文钱。
男人接过钱,“什么钱不钱的!
沈状元真是客气。嫣红给沈状元烧壶热水。”
“哎!正好有一壶热水,沈状元先拿回去吧!”刘寡妇披着衣服出来。
看见晨曦中的沈方彻,一时看愣了神。
清贵的沈方彻与这猫儿胡同格格不入。
刘寡妇递过盛水的壶,“要我说啊!沈状元都已经当官了,怎么还住这帽儿胡同啊!跟沈状元的身份不配呢!”
是。
不配。
沈方彻略带嫌弃,没有伸手去接。“嗯,放下就好。”
刘寡妇看见了沈方彻眼中的嫌弃。
把壶放在地上,嗤笑靠在男人身上,“行,就不打扰沈状元了。”伸出手,“三文钱。”
沈方彻面露嫌弃,指指旁边的男人。
猫儿胡同的一切,都让沈方彻厌恶。
回到屋里的沈方彻给赵璇儿倒一杯热水。
扶着赵璇儿坐了起来,“慢点喝,一会大夫就来了。”
“彻哥哥,不用给我请大夫的!我们没有多少银子了!”
“怎么会没有银子了?你不是带一百两银子过来吗?”沈方彻微微皱眉。
“上次彻哥哥请同僚去酒楼,那个酒楼的饭菜好贵,花了五十多两银子。
前几天又交了房租,还有租马车。零零总总银子就不够用了。”
看着沈方彻皱起的眉头,赵璇儿伸手抚平。“彻哥哥,我再写信跟爹爹要一些,你不用担心银子的事。”
“不用!我有办法,你不必担心。”沈方彻拍拍赵璇儿的手。
“柳烁,跟我关系尚可,我一会找他借一些。”
听见姓柳,赵璇儿皱起眉头。“柳烁?跟柳萱?”
不知为何?
同叫璇璇!会让她不自觉的比较……
两个人的家世,两个人的长相。让赵璇儿生出无尽的自卑和嫉妒。
沈方彻毫不在意道:“是柳萱的哥哥,户部尚书柳尚书的第四子。
上次咱们吃饭的天香楼就是柳夫人的陪嫁。”
当然!
天香楼后来变成了沈家的产业。
听着沈方彻用熟稔的语气,对柳家的事如数家珍。
赵璇儿的心慌的不行,她决定马上写信给她爹娘。
让她们来京城,她要马上成亲。
大夫来了,抓了药手里的银子又少了一些。
翰林没有上朝的资格。
沈方彻在馄饨摊吃过早膳便前往翰林院。
下了一夜雨,路上难行。
到了翰林院,沈方彻的靴子上都是大泥巴。
这又让沈方彻皱着眉头。
翰林院的门口,柳家的马车缓缓而来。
小厮放好马凳,柳烁踩着马凳一跃而下。
官靴上一丝泥都没沾到。
“阿烁,慢行!”
柳烁回头,发现是沈方彻便拱手道:“沈状元???”
看着娶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门,柳萱的眼睛也湿润了——
上一世柳烁同崔氏貌合神离。
两个人弄的府上鸡飞狗跳。这一世,四哥娶了爱慕他的安宁。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吧?
海氏看着发呆的小姑子,笑道:“萱萱,进去吧!你四哥接亲,还要等会才回来。”
看着柳萱未动,海氏调笑道:“嫂子知道你们小姐妹关系好。
今日,你可不能同你四哥抢媳妇。”
柳萱俏脸一红,抱住海氏的胳膊:“萱萱不抢四嫂,抢大嫂。”
海氏揉揉酸疼的老腰,“嫂子巴不得,让你抢了我去!”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久别胜新婚的柳泽楷又狼又虎。
今日柳府娶亲的大日子,身为长媳的海氏华丽丽的睡过头了。
还好婆母宽厚仁善,当没看见!
真真,是羞死个人了!
柳萱看着,大嫂海氏脖子上的吻痕。
心想——难道那个无缘来到世上的侄儿,就是大嫂这时候怀上的?
海氏往上拽拽衣服领子。“蚊子——蚊子咬的。”
海氏的脸顿时如火烧云,心里暗骂柳泽楷。
“大嫂,屋里的蚊子这么凶悍啊?”柳萱假装惊讶!
“是——是——”海氏胡乱点头。
心里安慰自己,萱萱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她什么都不懂!不懂。
“海夫人、柳小姐恭喜。”秦楼拱手行礼。
海氏、柳萱屈膝回礼。
“秦大人有礼了。”
秦楼拱手,“昨日家中有故人来访,小酌几杯!没成想今日起晚了。
险些错过吉时。
一会儿,我亲自给阿烁赔罪。”
柳萱失笑:“秦大人客气。”
秦楼开玩笑道:“今晚闹洞房,秦某必然不能缺席。”
堂堂天子近臣闹洞房?
海氏想想就好笑,捂嘴笑起来:“秦大人私下里竟然这般幽默。”
“让柳夫人见笑了!”秦楼拱手。
海氏笑着赞美道:“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①
秦大人不愧被世人赞誉为青柏君子。
也难怪圣上,如此喜爱秦大人。”
秦楼又拱手行礼,谦虚道:“秦某当之有愧。
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海氏失笑,拍拍柳萱的手:“嫂子去忙了,你让人带秦大人去花厅。”
柳萱点点头。
秦楼望着笑语盈盈的柳萱,突然脑子里蹦出一句话,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柳小姐!还是穿正红色好看!”
柳萱一愣,随即失笑。“世间千万种颜色,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意有所指。
“柳小姐聪慧,是有福气的!”秦楼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秦某同令兄交好,也担得你一声兄长,以后万事有兄长照应。”
照应。
算是承诺!
也算是站队。
秦楼的话,让柳萱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随即行礼:“多谢秦兄长。”
秦楼的小厮心都碎了,少夫人最终成兄妹!
给自己找个主母就这么难呢!
“是秦某高攀了。”秦楼失笑,笑意中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是萱萱高攀了!秦兄长,乃全才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不嫌弃妹妹愚钝才好。”
柳萱摇摇头,俏皮可爱。头上的琉璃流苏随着她的摇头,也调皮的跳动。
秦楼只觉无数烟花在眼前绽放开来,美轮美奂。
“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感觉,难怪阿烁天天跟我炫耀他有妹妹。”
秦楼的小厮捂着眼睛,——没眼看!
都说一通百通,小厮觉得他家少爷是一通百堵。
柳萱一抬头,恰好看见了她三哥柳泽博。
柳泽博看见秦楼眼睛一亮。
柳萱笑道:“秦大哥,我三哥恐怕是来寻你的。”
秦楼知道柳萱很忙,两个管事的婆子站在柳萱身后,好像有事禀报。
秦楼听音知雅意,拱手道:“山川居士。”
柳泽博拱手回礼,“青柏兄。”
互相叫了雅号。
见两个人相谈甚欢,柳萱回过身看向身后的婆子。
走到角落里问道:“可有事?”
“小姐曾经跟四少爷交好的沈状元来贺喜。”婆子抬头看看柳萱的脸色。
又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后院。”
柳萱皱着眉,“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赶紧说!”
管事婆子低着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心里把沈方彻骂个半死。“小姐!沈状元和芳芝一起掉荷花池里了。”
旁边站着的婆子,翻个白眼:“老姐姐,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
好像拉不出来的粑粑一样!一截骨,一截骨的。
你让开,我跟大小姐说!”
后来的婆子是柳瑞家的媳妇,挤上前:
“大姑娘,沈状元和芳芝被拉上来的时候,还抱在一起。
芳芝那贱蹄子穿的凉快,身上若隐若现的。”
又低声道:“老奴听着,沈状元闭着眼睛喊萱萱。”
柳瑞家的,偷看下柳萱的脸色。
又道:“今个芳芝穿的是粉红色的皎月纱襦裙,老奴瞧着是小姐从前赏赐给她的那件。
老奴刚才看见芳芝,也险些认成小姐。”
“走回内院看看!”柳萱阴沉着脸。
芳芝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跪在柳萱院子里的回廊上。
柳母的院子里,聚满了前来道贺的夫人们。
海氏和白氏在陪着,夫人和小姐们说笑。
只有柳萱的院子里最清净,柳瑞家的婆娘做主,让芳芝跪在这里。
柳萱看见芳芝不免一愣,冷眼瞧着是与她的身影有几分相似。
不由得蹙眉:“芳芝,你到底怎么回事?”
芳芝听见柳萱的声音抬起头,脸颊微红:“小姐,奴婢就是在荷花池边走。
不知怎地脚下一滑,掉下池塘里,后来被沈状元救了。”
柳萱冷哼一声,“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你不在院子里听候母亲差遣,为什么在荷花池这?”
“我?我?”芳芝抬起头——小姐怎么不问?沈方彻为什么救她?
柳萱指着地上的芳芝道:“芳芝玩忽职守,
柳瑞家的让芳芝的爹娘来一趟!把她带走回去,还有把她哥哥也一并带走。
我们柳家不用背主的奴才。”
芳芝的爹娘在柳母陪嫁的庄子上做事。
两个人还算老实本分,勤勤恳恳。
柳母就恩典他们的女儿贴身伺候柳萱。
他们的儿子管着后门的差事。
①己亥杂诗·其二十八己亥杂诗·其二十八清·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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