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羡钰不急不缓道:“我和你们县令交情不菲,这个人你们抓了后果如何自己心里想清楚。”
闻言,捕头迟疑了一瞬。
他目光细细的扫过殷羡钰的面庞,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跟在大人身边这么久,没听说大人的身边有这号人物啊。
“抓起来抓起来。”
不管了,先带回去。
沈绛月想反抗,却被殷羡钰勾了勾的小指。
两人对视一眼,沈绛月飞快的瞥过眼。
看来殷羡钰有自己的想法,沈绛月选择跟随。
她停止挣扎,任由着官员把自己捉起来。
两人被押着回到了衙门。
一路上殷羡钰都默不作声,捕头不屑的大笑,越发确定了殷羡钰就是扯谎。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给青城县令复命:“大人,我们抓到两个闹事的,那男的还说自己和你交情不浅。”
青城县令长的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一看就从百姓身上捞了不少的油水。
他摸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把人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和我有交情——”
青城县令转过脸,看到五花大绑的二人,眼睛瞪的溜圆,嗓子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绛月他不认识,可殷羡钰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这可是大理寺卿。
县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手忙脚乱的就要去解殷羡钰身上的绳子,转过头对捕头怒骂道:“张二,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大人松绑。”
张二彻底懵了,看自家县令这模样,他知道自己抓回来的人来头不小。
这小子所言不虚。
完了!
他真的犯事了。
青城县令圆敦敦的身子格外的滑稽可笑,赔笑道:“下官拜见殷大人,有失远迎,还请殷大人不要见怪。”
殷羡钰动了动绑的僵硬的身子,冷笑连连:“大人的待客之道我已经领会过了。”
“官兵强抢百姓粮食,对八十岁老妪拳打脚踢,这跟强盗有何区别?”
青城县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对着张二就是恶狠狠一脚。
“谁让你背着我多收粮食的?!狗奴才。”
他又对殷羡钰点头哈腰:“是在下没有好好管教手下,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张二捂着被踹的生疼的腰,敢怒不敢言。
增加百姓们的粮食税可是县令的意思,他替县令背了锅。
县令在一旁疯狂的给自己使眼色,他只能配合着被迫接下罪名,求饶道:“大人,是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大人饶了属下这一次。”
青城县令让出身边的椅子,请殷羡钰坐上去,装模作样对张二道:“还不去把那些多收的粮食还回去!”
“大人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我为大人安排了住处,大人快去休息吧。”
*
待殷羡钰和沈绛月走后,青城县令一巴掌拍在张二的脸上,难解心头之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们去招惹殷羡钰那个祖宗的?”
前些日子京中传来急报,说是大理寺卿被卷入泥石流中,生死不明。
圣上下令全力搜查大理寺卿的踪迹。
捕头捂着脸,脸上笑容谄媚:“大人,在下有一计,可解大人的燃眉之急。”
青城县令朝李二投去一个眼神:“说。”
张二眼神狠厉,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听说朝廷正在下令搜寻这二人,倒不如将他们杀了,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青城县令摸着胡子,眼里闪过一抹沉思,觉得张二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