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大理寺供殷羨钰审问的犯人,而是他的妻子。
落到沈绛月的耳中,殷羨钰就是在帮着苏觅清说话。
沈绛月咬着唇,今日所受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只觉得头昏脑胀。
殷母训斥她,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情是她的错。
如今殷羨钰不冷不淡的扔出这么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沈绛月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对。
殷羨钰是何等人也?
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妻子的身份。
换作另外一个人挂上殷家大少夫人的名号,殷羨钰也是如出一辙的处理。
她想起曾经听到关于苏觅清和殷羡钰的传言,或许殷羡钰需要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来做妻子。
兴许,他对自己早就不满了。
沈绛月的身体微微发抖,眼底含着泪光,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的错了?”
她不能够奢望殷羨钰理解她。
殷羨钰高高在上惯了,把他拉入凡尘后,那并不代表他就变成了和自己一样人。
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是在金堆玉彻中长大的,跟自己这种来自乡野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始终不能与她感同身受。
沈绛月一时有些恍惚。
泪水簌簌的落下来,她抹着眼泪,抬起头质问道:“殷羨钰,为什么我要咽下这个委屈?”
殷羡钰不说话,面色比刚才更冷些。
越是这样,沈绛月心里就越不满。
她脑子一热,刺道:“苏觅清是她撒谎,如今却成了我的错,是不是没有我,你早就和苏觅清成亲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解,“夫君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难道对的人要向不对的人让步吗?”
这一通话可谓是十分大胆了,就差没有指着殷羨钰的鼻子骂他荒唐了。
这一番犀利的词措让殷羨钰秀眉拧起,他的面色冷了下来:“你是在责怪我?”
听着殷羨钰的反问,沈绛月的心凉了半截。
殷羨钰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只要将事情揭过去就好。
而她心底却抱有期盼,期盼着殷羨钰能够为他主持公道。
自打她嫁进殷府,殷羨钰处处维护,待她是极好的。
面对这样一个俊俏郎君,日日相处,沈绛月不心动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嘲一般,低低的笑了一声:“我哪敢?”
别的新妇受了委屈能够回娘家,可她不能。
她无处可去。
她只能仰仗着殷羨钰,倚仗着殷府的庇佑,从她决定走这一步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
若真的惹恼了殷羨钰,这事对她百无一利。
烛火在殷羨钰玉雕般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殷羡钰秀眉紧蹙,浮现出薄薄的怒意。
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沈绛月心头的迷茫更甚,眼角发红,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见沈绛月落泪,殷羨钰要说的话堵在嘴边,心还是软了下来。
罢了。
沈绛月不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无可厚非,他何必紧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他脸上的冰霜消融些许:“你且去歇着吧。”
沈绛月等的便是这几句话,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走了。
和殷羨钰共处一室的每一秒,都令她感到窒息。
目送着沈绛月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殷羨钰缓缓收回目光。
二人争吵激烈,明金苦恼的上前询问:“公子,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