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月选了一匹棕色的小马,欢天喜地的牵去马场。
京中的贵女们看见沈绛月牵着马匹而来,脸上都流露出一抹不屑。
果然,乡野村姑就算是飞上了枝头还是乡野村姑,一点台面都上不得。
反倒是一旁的德阳公主的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她冲着沈绛月扬了扬下巴,喊道:“沈绛月,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沈绛月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德阳公主身着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骑在马背上,格外英气逼人。
德阳公主对沈绛月生出几分兴趣,她刚才爬山的时候比沈绛月晚到猎场。
发现沈绛月会骑马后又惊又喜,胜负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一次,她可一定要超过沈绛月。
身居高位的弘光帝爽朗大笑,对着沈绛月道:“阿允的性子大大咧咧的,还要殷少夫人多担待一些。”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就要博个好彩头。”
弘光帝取下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递给身旁的大太监:“你们谁赢了比赛,朕就把这玉扳指赐给谁,再赏黄金百两,如何?”
在场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赏赐也太贵重了。
沈绛月不知道那玉扳指到底有多贵重,但看周围人惊诧的表情能够猜到一二 。
更何况,黄金百两可是实打实的数字。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皇帝是真的很宠爱德阳公主,为了博德阳公主一笑,竟然开出了这样大的彩头。
也有人在背地里嫉妒的牙痒痒,恨不得代替沈绛月参加比赛。
沈绛月原本还想找个借口拒绝,但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分的暗示了,再拒绝的话显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
沈绛月到嘴边的话临时改了说辞。
她拱了拱手:“民妇的马术不精,献丑了。”
赛马一事就这样定下。
这鼓动了现场的热情,随行的官员及其家眷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究竟,看看花落谁家。
有人借着这个风头组建了赌局,不少人参加。
“压一百两,我赌德阳公主胜!”
“我押公主两百两!”
德阳公主虽然性情古怪,但却是将门之后,马术却是毋庸置疑的好。
多次在春猎赛马中夺得冠军,就算是习武的男儿都不一定比得过。
因此,大部分的人都押了德阳公主,沈绛月的地方只有孤零零的几两银子。
这几两银子还是组织者看不下去了才押的,不至于让沈绛月的赌局太过难看。
*
大理寺少卿宋行知是殷羡钰的同僚,同在一个屋檐下办公,两人的关系比旁人亲近。
沈绛月和德阳公主的赌局正是他张罗的。
殷羡钰还未娶妻的时候,宋行知有意撮合他和自己的妹妹,可惜被殷羡钰用无心娶妻的借口拒绝了。
早知道殷羡钰会娶沈绛月,他那时就应该就再努力努力,强迫殷羡钰娶了自家妹妹。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他忍不住过来揶揄道:“令夫人国色天香,等着春猎过去,整个大理寺恐怕都流传着大人娶了个美娇娘的传闻了。”
殷羡钰别过头,淡淡的看了大理寺少卿一眼,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他不信他过来就是赞扬这么一两句沈绛月。
殷羡钰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开了一把赌局,赌德阳公主和你夫人谁赢,你猜怎么着?”
不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