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举?”
吴玉兰快步进了院子,没一会,拿出一沓练完字纸张。
“瞧瞧你写的这玩意儿,抓条鼻涕虫放纸上爬,都写的比你好。”
“还考状元,烤地瓜都没你的份儿!”
宋知书哪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被吴玉兰这么毫无遮掩的指出来,他脸一阵青一阵白。
支吾半天才找到理由。
“你......你懂什么?我这......这是是草书!”
吴玉兰一把将所谓的“草书”塞宋知书嘴里。
“为了供你念书,你大哥冬日打猎腿摔瘸了,二哥去河道干苦力累的半死不活,三哥去边关卖命生死不明,甚至两个侄女都卖掉了,就为了给你凑束脩,可你学的是什么?”
“你既享受惯了家里的供奉,就得担起相应的责任,吸着家里的血,学成这逼样,不学也罢!”
“既然你不好好学,家里这些年对你的供养,你都得还回来!”
“不是喜欢卖侄女吗?今日我也把你卖了,你去刘员外家给我好好干活,把老娘这些年砸进去的钱补回来!”
宋知书将嘴里的“草书”吐出来,猩红着眼怒道:“你凭什么卖我?”
“就凭我是你娘,是你的长辈!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想卖就卖!”
宋知书看着吴玉兰那张冷脸,一瞬间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不,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卖我的!”
“娘只会宠着我,你不是......你不是我娘!”宋知书的脚不停地在地上蹬,试图远离吴玉兰。
“我还真不想生你这畜生!”
吴玉兰一巴掌抽过去,“给老娘清醒点,既然这么喜欢卖侄女,你就亲自去尝尝为奴为婢的滋味!”
瞧见刘家的马车来了,吴玉兰大跨步走了过去。
意识到吴玉兰是来真的,宋知书慌了。
“娘,儿子知错,您别卖儿子!”
“儿子日后好好用功读书,绝不再惹您生气!”
吴玉兰觉得吵耳朵,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
“老大媳妇,拿鞋给他嘴巴堵上!”
王桂琴拔下宋知书的鞋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塞到了宋知书嘴里。
听婆母的,准没错!
瞧见吴玉兰给了自己个赞赏的眼神,王桂琴心里放松下来,我就知道,听婆母的准没错!
......
“刘管家,我有件事想请刘员外帮忙。”
刘管家客气的拱手,“吴大夫,您说,小事我便能做主。”
“是这样的,我这小儿子有些叛逆,我想找个地方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为奴为婢并不好受。”
刘管家摆手,“就这事啊,简单!”
“吴夫人想怎么磨他,告诉我一声,我保证安排的妥妥帖帖。”
吴玉兰闻言,笑容热切了几分。
“那就多谢刘员外和刘管家了。”
刘管家摆手,“小事一桩。我一定给您安排妥帖!”
宋知书被丢到马车上,整个人都失去浑身力气,他不敢相信,母亲真的要狠心把自己卖掉。
“知书,你也别生气,在家只能喝点稀粥,娘把你卖去了刘府,也是想你能去那吃香喝辣!”
吴玉兰用他的话安慰回去。
她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是一个为了儿子百般考虑的母亲。
宋知书看着和颜悦色的母亲,也有些恍惚。
他真的错了吗?
可他真的觉得,那丫头在家里过的那种日子,还不如去给人家为奴为婢呢!
不,他没错,他是为了那丫头好!
吴玉兰看到他的脸色,便知他在想什么,见此,直接找了块布盖他头上,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刘府,吴玉兰又将事情原委跟刘员外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