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要去外边练?明明教室里也没什么人说话。
迟川祈看闵世毓闲着没做任何事情,捏着插线耳机凑过来,颇有些困扰地说:“助人为乐的世毓,你帮我来听一下这三段音频。”
这人经常有这种不太正经的时候,闵世毓已经习惯了,点点头,“好。”
他坐起来,戴上耳机,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BBC广播或者试卷上的英语听力,没想到“滋滋”的电流声过后,是一句有些恼怒的中文女声——
“我才不会早恋,你不要听我哥瞎说。”
闵世毓一下愣住了。
迟川祈又播放了下一段。
“下面播报一则寻物启事。现有同学不慎于昨天晚上放学时间在食堂丢失一张带有蓝色卡套的水卡,请拾到的同学将失物送至校广播站。”
再下一段。
“那个午后,阳光穿过博物馆高大的玻璃窗,落在馆长抚摸过金属书页、布满老茧的手指上。就在那一刻,我触摸到了传承的温度。”
迟川祈按下暂停,托着脸问:“世毓,你有听出什么吗?”
闵世毓愣愣地说:“第三段是我上学期考试写的作文,第二段是寻物启事,第一段是……”
“嗯?”
像是感觉接下来的话有些烫嘴似的,他快速又小声地说:“撒娇。”
“……”
迟川祈坐直了一点,表情有几分稀奇:“是么?这我确实没听出来。”
他戴着一只耳机,自己又听了一遍,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闵世毓的话影响了,再听这句话似乎确实有几分亲昵和撒娇的意味在。
表情一时变得十分精彩。
迟川祈又连续听了两遍,才慢吞吞说:“应该不是,她正常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她,女字旁的她。
她是谁?
闵世毓困惑地看向迟川祈,又听对方问:“不用管内容,你觉得这三段录音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吗?”
闵世毓好像明白他这些天的大课间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他觉得能让迟川祈忙碌了这么多天,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于是又戴上耳机,认真地把三段录音听了一遍。
这回,他基本能确定个百分之七八十了,放下耳机说:“第一段和第三段似乎是同一个人,第二段跟其他两段不太像。”
迟川祈把复读机拿了回来,点点头,突然笑了一下。
“谢谢你,世毓。”
“我还以为是我听太多魔怔了。”
迟川祈没有继续往下说,闵世毓也不打算问,看着他把复读机的存储卡拔了塞进口袋里,去前几排拍了拍翟智文的肩。
这时,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语文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班,已经做好要上课的准备。
对上翟智文疑惑的目光,迟川祈只好先改口说:“课间来找我,有点事儿问你。”
青云班昨天进行了一次小测,第二天就出成绩,刚上课,语文老师就让第一排的人就把卷子发了下来。
语文只测了作文,迟川祈拿到自己卷子看了看,只扣了四分。
语文老师批分时喜欢把分数写的很大,笔锋能把试卷都划烂,放眼望去,闵世毓能很清楚的看见前边和左右两边人的分数。
不出意外的话,迟川祈的作文分又是全班最高。
刚好老师也在说这个事情:“这次作文小测呢,班上的迟川祈同学又拿了最高分。大家下课的时候把人家卷子借来看看,看看这个逻辑的严密性和文章的思想性,还有看看人家写的那手字!不要光背一些网上的万能模板,那拿不了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