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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国第一天,就被他抵在墙角质问阮清秋裴聿琛

枳春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面前的女人两人并不认识,但能来到今天这个晚会现场的,家里应该也是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被邀请。陆淮之看着她,眉梢微挑:“这位小姐,我拍下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你?”“是这样的,因为我家里人很喜欢这套珠宝,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用同等价值甚至更高的其他珠宝和您进行交换。”“真不好意思呢小姐,我家里人刚好也很喜欢这套珠宝,所以我还真不愿意。”陆少爷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拒绝了。林疏晴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她平生第一次求人,没想到就这么被直白的给拒绝了。两人走到会场外,沈纪白转头又看了身后一眼,见那女孩已经走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你这样直接拒绝了……不太好吧?”“那有啥办法,我要是让给她了,到时候回去指不定又要被我妈说一通了。”倏地,不知道想到了什...

主角:阮清秋裴聿琛   更新:2025-09-25 1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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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清秋裴聿琛的其他类型小说《她回国第一天,就被他抵在墙角质问阮清秋裴聿琛》,由网络作家“枳春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面前的女人两人并不认识,但能来到今天这个晚会现场的,家里应该也是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被邀请。陆淮之看着她,眉梢微挑:“这位小姐,我拍下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你?”“是这样的,因为我家里人很喜欢这套珠宝,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用同等价值甚至更高的其他珠宝和您进行交换。”“真不好意思呢小姐,我家里人刚好也很喜欢这套珠宝,所以我还真不愿意。”陆少爷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拒绝了。林疏晴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她平生第一次求人,没想到就这么被直白的给拒绝了。两人走到会场外,沈纪白转头又看了身后一眼,见那女孩已经走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你这样直接拒绝了……不太好吧?”“那有啥办法,我要是让给她了,到时候回去指不定又要被我妈说一通了。”倏地,不知道想到了什...

《她回国第一天,就被他抵在墙角质问阮清秋裴聿琛》精彩片段


面前的女人两人并不认识,但能来到今天这个晚会现场的,家里应该也是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被邀请。

陆淮之看着她,眉梢微挑:“这位小姐,我拍下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你?”

“是这样的,因为我家里人很喜欢这套珠宝,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用同等价值甚至更高的其他珠宝和您进行交换。”

“真不好意思呢小姐,我家里人刚好也很喜欢这套珠宝,所以我还真不愿意。”

陆少爷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拒绝了。

林疏晴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她平生第一次求人,没想到就这么被直白的给拒绝了。

两人走到会场外,沈纪白转头又看了身后一眼,见那女孩已经走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你这样直接拒绝了……不太好吧?”

“那有啥办法,我要是让给她了,到时候回去指不定又要被我妈说一通了。”

倏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纪白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对上他的视线,陆淮之顿了顿:“喂,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暗恋哥啊?”

“老6,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姻缘要来了?”

“你没发现你刚才和那女生讲话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了吗?”

陆淮之:?

“有时间去测下视力吧老弟。”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测视力了?

等到陆淮之的车开走了,沈纪白才反应过来,陆淮之这是在变相的骂他眼睛瞎呢!



晚上江时月回到家洗完澡,准备拆一套新的护肤品时,看到柜子里的卫生巾,本来没在意,蓦然她身体一震。

掏出手机看了下,猛然发现这个月她姨妈不仅没来,而且相比之前还推迟了一个周不止。

再结合她最近的各种反应,某种想法在脑海里愈加强烈。

她慌乱地把东西全部放下,然后从外卖软件上买了几个试纸回来。

半小时后。

看着几个试纸上都是深深的两条杠,她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居然……怀孕了?!

想到那次喝醉酒,和沈纪白的“荒唐一夜”,她吓得赶紧给阮清秋打电话。

“秋秋,快救救我啊!”

“怎么了这是?”

“我、我好像怀孕了…………”

电话那头的阮清秋拿着手机的手一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

“我刚才用验孕棒测出来都是两条杠,怎么办呜呜呜呜…”

听到这个,阮清秋也有点懵了。

“孩子是……沈纪白的??”

“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呜呜呜到底怎么办啊我。”

“这样,你先别着急,先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我明天陪你去趟医院检查看看好不好?”

阮清秋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太妥,“算了,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江时月看着手上的试纸,陷入了沉思。

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沈纪白。

如果告诉了,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次日。

阮清秋陪着江时月来到一家私立医院。

江时月从头到尾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墨镜和口罩都戴着。

看着她这一身行头,阮清秋忍不住打趣她:“大小姐,你这穿的等下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去医院抢劫的呢。”

“那可是去妇产科哎,我不得全副武装一下,万一等下被别人拍到了,回家我爸妈不得把我皮都扒一层!”

阮清秋轻笑一声:“叔叔阿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进到医院里,鼻腔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

但好在排队的人不是很多。


翌日清晨。

阮清秋从床上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麻蛋,早知道昨晚就不喝这么多酒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在看到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时,瞳孔猛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迅速扫了眼卧室,沉静的灰色调,令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冷冽,空气中是很熟悉的木质雪松香。

正当她还在疑惑时,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阮清秋吓得连忙用被子裹好自己,看向门口处。

裴聿琛开门进来,看到她醒了,也没继续走进去,就这样倚靠在门边上。

他已经穿戴好,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松散在一边,袖口被随意挽起两道,透着矜贵和慵懒。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你说呢。”

听到这里,阮清秋微微松了口气。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声音微弱:“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

裴聿琛视线慢慢扫过她白皙的小脸。

“不然呢?这房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昨天某人喝醉吐了我一身,直接把她丢大街上我又于心不忍。”

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墨色的瞳孔晦暗深沉,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胳膊。

“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阮设计师的设计水平这么高,但是这酒品………似乎并不怎么样?”

“我昨天除了喝醉之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阮清秋的酒量不算很好,但每次喝醉总会断片,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

裴聿琛挑了挑眉,而后面不改色的:“你昨天晚上抱着我,死活不让我走,还哭着说你后悔了,说你还爱我……”

“真的?!”

对于他话里的真实度,阮清秋迟疑了一瞬。

她虽然会喝断片,但绝不会像其他那些喝醉的人一样胡言乱语,还发酒疯。

但看到裴聿琛这么一本正经的………

阮清秋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真这么做了。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阮清秋:“…………”

她现在内心万马奔腾,巴不得穿越回去给昨天的自己一巴掌。

喝多了就算了,还被前任撞见了。

“我……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昨天弄脏了你的衣服,到时候你把衣服的价格告诉我,我赔给你吧。”

说完她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毕竟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贴身衣物,就只剩下一条衬衫套在身上………

似乎是识破她的想法,裴聿琛薄唇掀起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你觉得我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阮清秋:………

话落,他转身抬脚要走,却又顿住,微微偏头,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以后不许喝酒。”

*

周薇送阮清秋去工作室的路上,阮清秋正低头回着手机上的几条未读信息。

—MOON:[秋秋,你昨晚没事吧?]

—Q:[我没事,昨晚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忘记跟你说了。]

回完后她就把手机关了。

“老板,SQ那边的人刚才发信息过来,说为了方便讨论后续的有关工作,要求您合作期间都在他们公司办公。”

阮清秋:“?”

还有这种操作?这是怕她泄密吗?

可没办法,不想去也得去,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

阮清秋去工作室拿了些重要的文件后就去SQ了。

来到SQ集团楼下时,裴聿琛的助理王磊已经在门口处等着。

“阮小姐,您好,我叫王磊,是裴总的助理。裴总让我下来带您上去。”

阮清秋朝他微微颔首。

王磊带着她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并开口道:“阮小姐,您以后过来可以直接乘坐这个电梯上楼,就不用和其他员工一起挤电梯了。”

闻言,阮清秋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太在意。

“你们裴总……大学专业选的是服装设计?”

王磊愣了两三秒,反应过来后开口解释道:“阮小姐您误会了,裴总大学主修的是人工智能专业,辅修金融专业。只不过我们公司业务涉猎的范围比较广,服装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说到这个,王磊其实也觉得奇怪。服装设计本来不在SQ的范畴内,去年他们裴总却突然说要进军服装领域,公司还为此下了血本。

“叮——”

电梯到达28层。

阮清秋和王磊走出电梯。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大理石地面上放着雕刻精美的雕像,墙柜上摆着各种名贵的艺术品和收藏品, 沙发和椅子全都是定制的,处处透着一种奢华感。

一个办公室要这么大的?

“王特助,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少?”

“是这样的,我们裴总不喜欢太嘈杂的工作环境,所以这一整层都是裴总的办公区域。除了陆总和沈总平时会过来这里,一般的员工未经允许是不能上来的。”

王磊口中的“陆总”和“沈总”,大概说的是陆淮之和沈纪白。

阮清秋点点头,又问:“那我在哪里工作?”

“您的办公区域就在裴总旁边,办公桌之类的东西已经添置好了。”

阮清秋:“???”

“为什么?”

王磊一下子被她问住了。

“啊?因为……因为是裴……”

“我要求的。”还未等王磊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

裴聿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由于办公室里是智能恒温,他没穿外套,上身只有一件衬衫。

他看向阮清秋,漆黑的眸底清冷幽深,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禁欲中又平添了一丝魅惑。

“有问题?”

看到他,阮清秋怔忪了片刻,她捏着手指,对上他深沉的眼眸,开口问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裴聿琛这么恨她,应该巴不得她赶紧消失,毕竟眼不见为净。

可现在………

“没有为什么。”裴聿琛走到她面前,冷冽的气息钻入鼻尖,那股无形中的冷肃沉寂顿时将她包裹。

他眼底深处晦暗得厉害,好似会随时翻滚起巨大的海浪。

“阮清秋,这是你欠我的。”

*

办公室内。

裴聿琛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的设计部根据品牌的定位做的一些市场调研,里面分析了近段时间的服装流行趋势和消费者的需求,或许对你接下来的设计会有帮助。‌‌”

阮清秋接过来,打开看。

里面的内容每一条都很详细,而且很有质量,到底是个商业巨头,招的员工自然也不会太差。

裴聿琛趁她翻看文件的空隙打量了一下她。

阮清秋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小香风套装裙,卷翘长睫和高挺的鼻梁,涂了唇釉的粉唇在灯下泛着诱人的水光,两条腿纤长细直,实在是生得好看。

暖黄调的光线洒在她身上,更衬得她眉眼柔和,气质温婉。

裴聿琛的眼神忽而变得温柔缱绻,他看了好一会,而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上高中时,阮清秋的这张脸在整个学校就是很出挑,也不少有男生时不时给她塞情书和小纸条之类的。

以至于后来高二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裴聿琛就总想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谁让家里的小姑娘长得太好看,总招外面的人惦记。


第二天中午,阮清秋自己开着车去江时月家楼下接她。

江时月坐在副驾驶上,车内蓝牙连着她的手机,她放了首《午夜DJ》。

车内霎时被动感DJ音乐环绕着,阮清秋耳膜都险些被震破。

江时月右手握成拳当作自己的麦克风,嘴巴里唱出来的调跑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我是DJ 你会爱我吗”

“你会爱我吗 你会爱我吗”

“每当夜幕降临我们才睡醒睁开双眼”

“……………”

边唱边扭动着自己的上半身,摇头晃脑的。

阮清秋有些想扶额。

她觉得江时月不应该去滑雪场,而应该去酒吧的舞池上蹦。

车开到了一个郊外的滑雪场。

整个滑雪场白雪皑皑,如同铺展在群山间的巨型棉花糖,阳光在积雪上被反射,场上的滑雪者掠过雪道,如同飞燕一般,转身时扬起的雪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

两人去登记处买了门票,拿上各自的滑雪服准备去换。

“江时月。”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时月转头,看到是沈纪白时,吓得下意识就要跑。

却被他快一步给抓住,沈纪白拎着她脖颈后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将她拎到自己面前。

“跑什么?”

江时月故意跟他装傻:“啊?我没跑啊,我刚刚就是脚底不小心滑了一下,嘿嘿。”

沈纪白似笑非笑的:“是吗?”

“是的是的!”

“你确定不是在躲我?”

“啊没有啊,我有病吗为什么要躲你。”

“那倒也不必这样贬低自己。”

江时月:……………

她撤回刚才的那句话。

不远处的另外三个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

裴聿琛看了眼阮清秋怀里的滑雪服,“怎么想起来滑雪了?”

“时月说她无聊,我陪她来的。”

他往沈纪白那方向瞥了一眼,又朝她微抬了抬下巴:“去把衣服换上。”

陆淮之看着原本三个人一起来的队伍,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

“我靠,你们两个真忘如本啊!”

结果说完后,发现无人在意。

他更想说国粹了。

几分钟后。

阮清秋已经换好滑雪服出来。

她穿着白绿色的滑雪服,头发扎了起来,戴着滑雪头盔。

裴聿琛已经换好在等她。

见她出来。

他拿着阮清秋的滑雪板帮她穿好,检查好一切后牵着她往雪道上走。

雪道上人很多,裴聿琛怕她被别人撞到了,特意让她走里面。

阮清秋站在一个不怎么高的坡上,戴好滑雪镜后,调整好姿势就出发了。

滑出去的瞬间,只有寒风在耳边呼啸着,心跳也不断加快。眼前的场景在加速变换,身心也在享受着自由。

快到终点时,她刹住脚下的速度,脚底的雪被撞出一阵雪雾。

她摘掉滑雪镜,粗喘着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直往脑门上冲。

“Oh,You are very cool.”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朝她吹了声口哨。

“Are you Chinese?You are very beautiful.”

阮清秋微微点头:“Yes,thank you。”

那个外国男子只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去到裴聿琛那里,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到哪儿都有这么多人要和你搭讪?”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干嘛,吃醋了?”阮清秋故意逗他,像他以前逗她那样。

谁知道裴聿琛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嗯,吃醋了。”

阮清秋倒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她怔愣了下,却又听到他问:

“要不你补偿我一下?”

女孩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怎么…补偿?”

“你抱我一下?或者……亲我一下也行。”

阮清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裴聿琛哑着嗓子,连哄带诱般的问:“那去人少的地方就可以?”

——“不是裴狗,你别在那儿虐我们这些单身狗了行吗?”

陆淮之朝着两人走过来。

谈话被突然中断。

裴聿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过来干嘛?”

“过来找你啊。”

“怎么,破坏你好事了?”

陆淮之笑的一脸贱兮兮的。

裴聿琛斜睨着他,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么闲?我记得陆母最近不是在到处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说我要不要也助力一下………”

“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走!”

陆淮之现在一听到“相亲对象”这四个字就条件反射一般。

这段时间他家母上大人每天要求他至少要见一个,就算看不上眼也就当扩充人脉了。

陆淮之实在顶不住母上大人的热情,从家里搬出来,住酒店住了一段时间。

他倒是也想找个喜欢的人过日子。

奈何是有心无力啊。

结果现在被裴聿琛这狗东西抓住把柄了,居然拿来威胁他。

趁着他俩谈话的间隙,阮清秋早就找个借口开溜了。

她想着先去更衣室把身上这厚重的滑雪服给换下来。

结果找江时月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刚走到更衣室后面那块空地的拐角处,就看到沈纪白把江时月摁在墙上亲。

她略微震惊的瞪大双眼,倏地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眼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嗓音带着蛊惑:“看这么入迷,想试试?”

阮清秋长睫轻颤了下,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心,仿佛一片羽毛在他的心尖轻挠着。

他另一边手环住她的腰。

见她不说话,裴聿琛故意又凑的近了一点,冰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朵。

“你……别………”

“嗯?别什么?”

阮清秋没忍住身体颤了一下,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顿时染上了水色。

裴聿琛见好就收,怕再逗下去真的把人搞生气了。

他低低地笑着,黑眸里蕴着点点笑意,说话时的嗓音分外低沉温柔:“宝宝,你好可爱啊。”

*

出了滑雪场,一想到刚才在里面的一幕,阮清秋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个透。

“秋秋,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时月用手在她额头试了下温度,“这也没烧呀。”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热的。”

阮清秋瞥见江时月一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心里真是狠狠佩服了。

另一边裴聿琛用手机给沈纪白发信息。

C:[出门在外,该注意形象了。]

沈纪白:[?]

他以为裴聿琛说的是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哪里破了个洞他没看到,于是把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破洞的地方。

沈纪白:[裴狗你在说什么?]

C:[你也老大不小了,自行领会吧。]

沈纪白:…………


阮清秋去前台结了账。

她将李昀泽送到停车的地方,李昀泽上车前转头看了一眼两人,他能从裴聿琛刚才的眼神里读出一种不屑。

看着他的车开走了,阮清秋才长舒一口气。

“你跟这种人道歉干嘛?”裴聿琛在身后嗤了一声。

阮清秋转过身,有些无语的想给他一个白眼。

“你过来做什么?”

她觉得裴聿琛今天就是故意过来捣乱的。

“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作为合作方过来关心你啊。”

说的理直气壮的,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阮清秋看着他,平静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裴总,既然只是合作方,那我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关心还是少点比较好。”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裴聿琛的头顶浇下来,无情地浇散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热情,在这寒冷刺骨的冬天冰的直叫人心脏发疼。

裴聿琛捏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周身的气压变得很低,眼里似裹挟着风暴,语气微沉:“我来你很不高兴?阮清秋,你就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吗?怎么,你很缺男人?”

似乎是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裴总貌似还管不着吧?再者,我跟谁在一起,和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们两个之间除去合作方这一层关系,也只会是前任不是吗?”

是了,除去合作方这一层关系,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而两个曾经相爱过的人,又怎会甘愿只做朋友呢。

男人眼底深处晦暗得厉害,暗沉浓稠的冷意翻滚着,深邃的眼眸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破碎。

“阮清秋,你真是好样的。”

最后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

阮清秋没有回公寓,而是一个人开车去了郊外的墓园。

她把刚才买的两束百合花放在两个相邻的墓碑前,缓缓蹲下来。

照片上的女人眉清目秀,眉眼间和阮清秋有些相似,一头乌亮的头发披散在月白色斜襟衫上,笑起来很温柔。

碑文上刻着“爱女刘慧之墓”,而旁边的就是她的爸爸阮铭安。

阮清秋的父母年轻时很相爱,也算是门当户对。刘慧生下阮清秋之后,全家人更是将阮清秋当作眼珠子一样疼爱。

原以为一家人会这样永远幸福下去,可命运偏偏捉弄人,阮清秋六岁那年,父母在去出差的路上发生了追尾,伤势过重没有抢救过来。

外婆外公知道后整日以泪洗面,埋怨为何命运如此的不公,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爸妈,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们,你们不会怪我吧…”

她仰头看了看天,试图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下来。

“爸妈,你们知道吗,我啊遇到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可能是除了你们和外公外婆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但我好像伤了他的心……”

说到后面,她声音几乎是哽咽的:“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傻,明明都被我那样伤害过,却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对我好,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

恍惚间,阮清秋想到了她和裴聿琛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大多数时候都是甜蜜的,偶尔也会有拌嘴的时候。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是她高中三年最开心最难以忘怀的一段记忆。

阮清秋讲了很多很多,尽管照片上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句句都给她回应。

忽而扬起一阵风,墓园里的马尾松也跟着风在微微摇晃,摩擦间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丝百合花的清香。

蹲的太久,阮清秋起身时感觉双腿都是麻的,甚至还有点犯低血糖,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跟父母告别后就离开了。

*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阮清秋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裴聿琛了。

她并没有想太多,依旧每天照常去公司忙工作的事情。

最近她和设计部的人都在熬夜加班,好在最后终于赶在时装秀前两周把样衣做出来了。

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她在工作群里发了个红包。

Q:[各位辛苦啦,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此消息一发出,工作群直接就被刷屏了。

[谢谢Katherine!!!]

[啊啊啊美女大气!!!]

[心地善良还这么大方的美女上哪里找呜呜呜]

[…………]

阮清秋滑到主页,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手不由得顿了下。

从他们加好友到现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抿了抿唇,而后把手机关了下楼。

到大门口处时,便看到李昀泽站在楼下等她。

“学长,你怎么来了?”

阮清秋还是不太习惯叫他“昀泽哥”,总觉得有些别扭,索性就一直叫“学长”了。

李昀泽看到她下来,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玫瑰花给她。

“刚才问了你们公司的人,他们说你还没下班,我就在这里等着了。这束花是上次吃饭没提前问清楚你的忌口的赔礼。”

阮清秋看了眼花,刚想开口拒绝,似乎是猜到她会拒绝,李昀泽半开玩笑的说:“秋秋,今天这花你要是不收下,我以后见你心里都会很愧疚的。”

饶是阮清秋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拒绝的说辞,此刻也全部被他的话堵在喉间。

看着公司楼下来来往往的人,阮清秋也不好一直僵持着,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

“行吧,谢谢学长。”

她把花拿到楼上办公桌放好,而后回了工作室一趟。

明天就是外公说过的他那个老朋友的生日,阮清秋想着既然去参加了别人的生日宴会,对方又是比自己大的长辈,空着手去自然不太合适。

于是便带着周薇一起去玉器店挑了个翡翠寿桃,又买了一些补品。

*

次日下午,阮清秋先去澜湾接了外公外婆。

周薇开车,她坐副驾驶上,两位老人家坐在后面。

老人家即便上了年纪也依旧喜欢八卦年轻人的事。

“囡囡啊,我跟你说哦,我那个老朋友有个孙子,长得可俊啦,性格也很不错,关键是年纪和你差不多呢!待会你们见面了,要是看对眼,可以相处试试看呐!”

“要是处下来觉得还行,外公到时候就直接和我那老朋友帮你们把婚约订下来,怎么样呀囡囡?”

本来在专心开车的周薇听到老人家的话,心里不禁想着:居然还有比裴总更优秀的人?

“外公,您就这么着急把您的宝贝孙女嫁出去呀?那我可要伤心咯。”

谢萍也在旁边嗔怪他:“你这糟老头子,囡囡现在回来了,你一天天的净想着让她赶紧结婚!”

“那我不是想着囡囡能快点找个好人家吗,嘿你这老太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伴着。

阮清秋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场面,摇头失笑一声。


又不答应他复合,又喜欢撩拨他。

真是……要了命了。

-

SQ的公司年会在春节前两个周举行。

每年这个时候,王磊都是最高兴的那个。

因为要发年终奖了,钱包又可以鼓鼓的。

裴聿琛给阮清秋留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能看见整个舞台,又不至于被灯光闪来闪去,刺的眼睛疼。

周薇看着场内如此豪华的布置,再次出声感叹金钱的力量:“蛙趣,还得是裴总,这也太壕了吧。”

随便一个杯子都四位数。

“老板,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打碎了这里的东西,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都还不够?”

阮清秋故意笑逗她:“怎么,心动了?其实吧你要是现在想跳槽去SQ,我也不是不批准。”

话音刚落,周薇立马竖起四根手指,“老板,我发四,我对你可是绝对的忠心不二,怎么会有跳槽的想法呢,虽然……虽然SQ开出的工资的确很诱人。”

之前她和王磊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就聊到他作为总裁特助工资是多少。

结果听完周薇直接傻眼了。

人家光是年终奖都快赶上她半年的努力了。

原来这就是牛马和牛马的区别吗?

周薇羡慕嫉妒恨地问他挣那么多钱不累吗。

王磊当时怎么回答她来着?

“唉你不懂,我现在赚的钱都还不够攒老婆本的。”

所以他要更努力地为裴总卖命,争取早日把彩礼钱赚够。

总不能到时候裴总老婆都娶到手了,他这个总裁特助还一直单着吧?

那多给裴总丢脸。

正当周薇感慨着,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

“阮小姐,这是裴总特意吩咐为您调制的无酒精度数的酒。”

裴聿琛知道她喜好喝酒,又担心她贪杯喝多伤身体,只好这么做。

周薇在一旁又狠狠吃了波自家老板的狗粮。

-

阮清秋寻了一圈都没看见裴聿琛。

她刚准备去后台转转,一楼大厅却开始骚动起来。

“天呐云小姐,你这是过敏了吧,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肯定过敏了,脖子那一片都红了。”

“过敏严重会导致休克的,还等啥呀,快去医院吧!”

阮清秋顺着人声走过去。

云昕?她怎么会在这儿?

阮清秋这才发现,云昕身上穿的礼服就是前段时间她帮忙设计的那件。

衣服采用的是露背设计,挂脖样式使整件衣服看上去更衬身材。

再仔细看,云昕除了后背,还有肩膀处都起了大片红疹子。

云昕用手挠了挠脖子,余光瞥见阮清秋走来,“我都没有接触过敏原,怎么会过敏呢?会不会……是这衣服布料的问题?”

她故意顿了下,“可这衣服,是我特意找Katherine设计的。”

话落,众人纷纷讨论起来。

“难怪刚才看这衣服设计风格这么熟悉,原来是出自Katherine之手。”

“可是Katherine设计的衣服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呀,衣服布料也是根据客户体质选用的最好的,云小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也觉得Katherine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听着众墙逐渐往阮清秋那边倒,云昕紧紧攥着指甲。

“云小姐——”

阮清秋站在她面前,睨她一眼,淡淡开口:“云小姐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这衣服导致你过敏了?”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都穿过我设计的衣服,怎么偏偏到云小姐这儿就过敏了呢?”


阮清秋把文件合上,轻声道:“设计图稿我这几天争取绘制出来,另外,为了工作方便我还需要一个单独的打版间。”

“这些一会王特助都会去准备,你专心设计就行。”

阮清秋鸦黑卷翘的睫羽颤了颤,缓缓开口:“谢谢………”

听见这句话,裴聿琛似乎是感到有些意外,他搭在办公椅扶手上轻轻叩着的手指一顿,站起来朝她弯腰俯身,伸手轻捏住她的下颌,音质偏哑:“只有谢谢?”

他俯身下来的瞬间,那张妖孽又略显冷峻的面庞瞬间映入眼帘,往下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锋利的喉结。

阮清秋垂下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对于裴聿琛,说实话除了“谢谢”和“对不起”,她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她有预感,那些道不明讲不清的东西会如线团一般难解又无法割舍。

而他们两个,也早就不可能只是分开过的“前任”。

她轻轻叹了口气。

见她这反应,裴聿琛眉目微敛,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有人敲门。

是王磊。

“裴总,陆总和沈总正在会客区等您。”

阮清秋后退两步,潋滟的眸子望着他,“那我先去忙了。”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和从工作室带过来的平板,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裴聿琛也没继续打扰她,抬脚往会客区走。

*

会客区内,陆淮之躺在真皮沙发上,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沈纪白坐在一旁,略微嫌弃地控诉他:“待会阿琛来了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沙发,你看他不把你丢出去。”

陆淮之不以为然,而是问了他别的:“唉,你刚才有没有听王特助说阿琛办公室里有人,嘶,你说会是谁啊?这个洁癖鬼居然还会让别的人进他的办公室,真是开了眼了。”

沈纪白掀起眼皮睇了他一眼。

原来您还知道洁癖鬼啊?

“你这么好奇,一会他来了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余光瞥见裴聿琛过来。

“陆-淮-之。”

听见是裴聿琛的声音,陆淮之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连忙把放在沙发上的脚放下来,端正自己的坐姿。

陆淮之脸上笑嘻嘻的:“阿琛,你办公室里有人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裴聿琛没直接回答,睨了他一眼,“你俩找我有事?”

一说到这儿,陆淮之就跟气球泄气了一般,摆了摆手:“哎别说了,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我们家母上大人和我爸从欧洲旅游回来,只要我在家,就逼着我去各种相亲。”

“以前是只有我们家老爷子催着我赶紧结婚,现在好了,我爸妈回来了,一下就变三个人了。”

“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陆淮之仰头哀嚎着。

“所以你就把我这当避难所了?”裴聿琛眯了眯眼,看得陆淮之心里直发怵。

沈纪白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朝裴聿琛看过去,眉梢微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风流又浪荡:“他这哪是避难,分明就是找你八卦来了。”

陆淮之:“???”

听听,这是人干的?

好兄弟过河拆桥是吧?

裴聿琛看上去兴致不太高的,他站起来,捋了捋微皱的衬衫。

“我这儿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八卦的。”

走到拐角处时,突然想起什么,又看向沙发上的二人,薄唇轻启:“下个月我们家老爷子生日,到时候记得来。”

见他走了,陆淮之才敢站起身。

“唉,我刚才想问他什么来着?”

沈纪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走吧,在这待着还不如去酒吧,说不定哪天你的姻缘就来了。”

“卧槽沈纪白,你TM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

另一边的阮清秋已经将第一个设计稿大概描绘出来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

裴聿琛刚好开完会议,开门进来。

“画完了?”

阮清秋摇了摇头,“还没。”

裴聿琛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先别画了,走吧,带你去吃午饭。”

阮清秋揉手臂的动作突然顿住,“嗯?”

裴聿琛以为她是不想和他去吃饭,轻嗤一声:“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没吃饭待会饿晕了,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SQ虐待你了,有损我们公司的声誉。”

阮清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有点意外。

“那就快点。”

说完他就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阮清秋眸底晦暗不明。

*

裴聿琛带她去了高中时他们最常吃的一家店。

看到熟悉的店铺,阮清秋感到有些惊讶:“这家店的老板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虽然她离开了八年,但印象当中这家店的老板已经很久没开张,听说是转让店铺了。

裴聿琛侧头睨她一眼,开口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跟你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人。

阮清秋被他的话呛到,她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进到店里。

老板娘看到他们两个,神情十分喜悦,热情地开口:“小伙子小姑娘,你们来啦!”

虽然每天店里人来人往的,但老板娘却对他们两个印象极为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以前经常来店里吃,阮清秋记得老板娘之前还夸他们两个很般配,郎才女貌。

虽然他们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阮清秋温声笑道:“阿姨,好久不见呀!”

“唉呀小姑娘,你我确实很多年没见到了,但是这小伙子,我可是天天………”

没等她说完,裴聿琛看向她,启唇道:“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来两碗豌杂面。其中一碗不放葱和香菜,少放辣。”

老板娘是北方人,讲话十分的热情地道:“好嘞!”

阮清秋听到他和老板娘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么………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许是烟火气的沾染,裴聿琛周身的那股淡漠感稍微削减了一两分。

“刚才老板娘说你天天什么?”

裴聿琛挑了挑眉,“这么想知道?”

本来刚才没听到,确实挺想知道,但现在忽然就不想了。

“不想。”

看她这反应,裴聿琛忽然就生出了想逗弄她的想法,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徐徐开口:“说我天天不吃也不喝,终日思念我那不告而别、没心没肺的前女友。”

霎时间,阮清秋本就难抑的心底深处,某种情绪开始滋长,让她难以抗拒。

心底泛起一阵晦涩与隐痛,她轻声开口:“裴聿琛,对不起……”

“阮清秋,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阮清秋在国外时参加过不少这样类型的比赛,但两个月后的OFW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这不仅对她是一个很好的磨炼机会,她还要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

阮清秋开车回到澜湾,只看到外婆和张妈在家。

两人一起追着剧,笑的不亦乐乎的。

阮清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外婆,外公去哪儿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谢萍看过去,“囡囡啊,你外公一大早就去找他的好朋友下棋去了。哎你今天咋回来了,工作不忙吗?”

阮清秋每个周末都会回来一趟,就算再忙的时候也不会落下。

今天工作日难得见到她。

阮清秋走过去,用叉子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外婆,等我这几天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年前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们了。”

“对了外婆,我妈之前的那些设计稿是不是都还在家?”

再次听到女儿刘慧的名字,谢萍恍惚了下。

自从刘慧和阮铭安走后,家里就很少有人再提起两人。

因为一提就心痛的不行。

这仿佛成了家里谈话的“禁区”。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二老有时翻看以前的家庭相册,也还是会泪流满面。

对亲人的离世,思念不是滂沱大雨,它更像是一场梅雨季,将潮湿贯穿人生始终。

偶然的一瞬间想起,潮湿也便成了雨。

谢萍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在的,都在的。你妈妈生前最宝贝的就是那些稿子了,她走后我都给她收好了锁在柜子里。”

阮清秋知道外婆这是又难过了。

她虽不常住在澜湾,但有时张妈也会给她发信息。

说外婆看母亲的照片,经常看着看着就掉眼泪了。

阮清秋握着谢萍的手,心里也难过起来,“外婆………”

“走吧,外婆带你去拿。”

谢萍打开一个看上去有些古旧的盒子,锁头是那种老式锁,表面生了些锈迹。

但却没有沾上一点儿灰尘。

被外婆保护的很好。

“你妈妈所有的设计稿都在这里了。”

阮清秋拿出来,一张一张看着。

有些是已经完稿的,有些是废稿、初稿。

她的母亲和她一样,都是服装设计师。

只不过相比于阮清秋,刘慧在那个年代,业内名气更大。

小的时候,母亲在画稿时,她常常会在一旁看着。

看母亲一笔一画地从一张白纸勾勒出一幅漂亮的设计稿。

然后告诉她:“每个女孩子都有一颗爱美的心,而当她们穿上漂亮衣服的时候往往是最开心的。”

“妈妈的设计是为每一个女孩子,所以妈妈希望宝贝以后能懂得人生的意义应当是将快乐和幸福给予别人。”

久而久之,在母亲的熏陶下,阮清秋从小就有一个梦——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现如今,她做到了。

并且有了不小的成就。

她会一直坚持下去,连带着母亲的那份信念,直到永远。

阮清秋把设计稿全部带回了工作室。

将它们都分类好。

她要在初稿的基础上继续完善母亲的设计,让这些还没来得及被世人看见的作品重新被看见。

*

自从上次在医院,沈纪白知道江时月怀孕的事,提出了结婚之后。

刚开始只是借着要照顾江时月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名义,一天24小时恨不得有23小时都待在她家里。

任凭江时月怎么劝都没用。


天知道,刚才看到江时月就快进去手术室的那一刻,那种前所未有的失去感一下席卷全身。

他如果再晚来一步,无法想象今后的他该有多后悔。

“我………”

江时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

一旁的阮清秋远远地站着,和裴聿琛一起。

“这两个,真不容易。”

之前听江时月讲她和沈纪白之间的事,阮清秋还有些不太确信沈纪白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如今看到这一场面,她信了。

“我们两个也挺不容易的。”男人嗓音很淡。

虽然努力了这么久,也只争取到了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但裴聿琛也知足了。

可该做的他却是一样不落。

比如此刻。

他自然而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

阮清秋反牵住他。

“所以………不会是你带沈纪白过来的吧?”

江时月怀孕这事,她没有在裴聿琛面前提起过。

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裴聿琛微叹了口气:“我还没这么闲。只是碰巧手术医生是沈纪白的同学,你又在这边,就跟着过来看看了。”

-

裴聿琛回到老宅。

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爷子的欢笑声。

走进去。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裴炎和云昕。

“聿琛哥哥,你回来啦!”

听见她的称呼,裴聿琛紧紧皱着眉,脸色很沉。

裴炎看着他,轻哼一声:“臭小子,这么久都没回来了,是不是都忘记我这个老头子啦?”

“要我说还是小昕比较懂事,周末没事就过来陪陪我。”

裴家和云家算是世家,裴炎和云老爷子的交情也很深。

加上家里面好几代都没有出过女孩,裴聿琛又是他这一代的独苗,所以裴炎一直都是将云昕当成亲孙女一样。

云昕自从回国后,知道他老人家一个人待着无聊,也会经常过来陪他聊天说话。

虽然裴炎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感情这东西向来是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况且自家孙子的心也早就不在他自己身上了。

闻言,云昕面色有些娇羞,“裴爷爷,聿琛哥哥只是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没什么时间,但心里还是很爱您的。”

坐在两人对面的男人眉眼冷峻锋利,捏着茶杯的手背凸起明显的青筋,张力十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张脸都极具吸引力。

他抿了口茶,又轻将茶杯放下。

“您不是让我赶紧把女朋友带回家来?”

话落,场面静了一瞬。

裴炎面色闪过一丝惊喜,“是不是小阮答应来家里了?”

“嗯。年后吧。她最近很忙,不想打扰她。”

听着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在听到裴聿琛说出“女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云昕脑子怔住了,脸色有些煞白。

“聿…聿琛哥哥,你刚才…是在说你有女朋友了吗?”她不太相信地开口问他。

“哎呀小昕,你还不知道吧,盼了这么多年,这臭小子总算要带个女朋友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云昕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裴爷爷,她是哪家的姑娘呀,我认识吗?能和聿琛哥哥在一起的人,一定很优秀吧……”

想起上一次和阮清秋的见面,裴炎别提有多满意了。

“小姑娘嘛,长的是挺漂亮的,不过呀你可能不认识。”

毕竟连裴炎都只和阮清秋见过一次。

云昕紧紧攥着指甲。

她喜欢了裴聿琛这么多年都没能如愿,如今却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这怎么可以,她绝不允许。

“裴爷爷,我突然想起来家里今晚还有事,就先不打扰您了,改天有时间了再过来陪您。”


自从和SQ的合作结束后,阮清秋这几天都待在工作室里面,忙得焦头烂额。

工作室刚成立不久,很多海外工作需要对接,最近的应酬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阮清秋正拿着卷尺在测量布料的长度,周薇走过来。

“老板,裴总来了。”

闻言,她偏头看了眼正走进来的裴聿琛。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室内光线打在他矜贵清绝的脸上,下颌线近乎锐利分明,许是外面下着大雨的缘故,他周身都蒙着一层雾气。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过来了?”

“某人忙得连信息都不回,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桌子上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好多条未读信息。

其中就有几条是他发的。

裴聿琛把手里拎着的桃花酥放桌子上。

阮清秋看到包装袋上的字样,怔了一瞬。

“这家桃花酥排队不是要很久吗?你怎么会排得到?”

这家店做的桃花酥很好吃,外面一层皮烤的很酥脆,内馅的用料也很足。

但她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很长的队伍,有时候幸运点还能买到最后一份。

有时候过去店铺早已经打烊下班。

裴聿琛眉梢轻挑,“是么,那我还挺幸运的,排了不到半小时就排到了。”

阮清秋:………

她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不甜不腻的口感顿时在嘴里化开。

裴聿琛怕她噎着,去饮水机旁给她倒了杯温水。

他靠着办公桌,风衣下摆紧贴着桌子边缘。

“过几天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陪我去?”

阮清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歪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裴总这是要让我当你的女伴吗?”

听到她的话,裴聿琛慵懒地笑了声,紧接着,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搭在她腰间。

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阮清秋腰间那片皮肤微微发麻。

“那阮设计师赏个脸?”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她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份文件出来,递给他。

“我想在明年上半年之前,尽快打通国内外市场,但是需要一些外力资源。”

裴聿琛冷白修长的手不紧不慢地翻着文件,没过一会他合上。

“你要是愿意,SQ的服装部以后可以任你用。”

“裴总这么大方?”

众所周知,SQ能发展到如今的地位,不单单只是一个部门的功劳,而是它每个部门在各个行业的实力都很强悍。

现在裴聿琛说把服装部都给她用,无疑是非常相信她。

“我是个商人,讲求的是利益,这样的帮助对你开拓市场和SQ的发展都有好处,加上Katherine在设计界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阮清秋轻哼一声:“真是老奸巨猾。”



周末时裴炎让裴聿琛回老宅吃饭。

裴聿琛刚下车,就看到裴炎破天荒的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以往他回来,可能在别墅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像今日这样。

裴炎本来脸上是带着笑的,在看到只有裴聿琛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时,脸色瞬间变了,他面无表情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裴聿琛高大的身材几乎挡住门口的大部分光线,深邃的瞳仁黑沉慵懒。

在听到裴炎这句话时,他脚步顿了下,偏头挑了挑眉:“难不成您还有别的孙子?”

裴炎:………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讲话的,我的意思是小阮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俩的事了?”

裴炎憋着一口气:“你说你都快奔三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那些朋友哪个不是已经抱上重孙子了,咋的你是真想等我这把老骨头入土了才打算结婚呐?”

“你不着急我都替你着急!”

裴炎现在一打开朋友圈刷动态,就都是他那些朋友发的小孩子的图片,那模样可爱得人心都要化了,可别提他有多羡慕了。

再看看自家孙子,至今为止除了上次那个生日宴会,连个孙媳妇的影子都没让他见着,他一天天的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裴聿琛懒洋洋地靠在客厅沙发上,语调漫不经心的:“您未来孙媳妇最近忙得连我都不一定能联系到,更别说有时间来见您了。”

裴炎睨他一眼:“哼,人家说不定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你说话,再说了,小阮答不答应和你复合还不知道呢!”

裴聿琛:………

这真是亲爷爷无疑了。

他想了想,“这样吧,过几天我问问她,她要是同意了我就带她回来吃饭,成么?”

“这还差不多!”



晚上时。

阮清秋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准备回卧室时忽觉头脑一阵眩晕,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扶着沙发坐下,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慢慢等到眩晕感过去,她走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了几粒药出来,就着水吞下。

阮清秋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今夜的雨似乎下的格外大,夹杂着似雪非雪的冰滴敲打着窗棂,又融入寒风中。

想到刚才,她抿了抿唇。

打开日历一看,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了。

小的时候,京北的春节总是很热闹,无论哪里都是鞭炮声四起。

那时候爸妈也还在,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总觉得年味甚足。

后来他们不在了,每年春节年味也变淡了几分。

可莫名地,她却期待起了今年的春节。


寒风掠过苍茫的海面,海上的浪花翻卷着,波涛在寂静中翻涌。

两个人并肩走在湿软的海滩上。

“怎么想到带我来海边?”

“看你兴致不太高,带你来这散散心。”

阮清秋下午的时候心情的确不太好。

加上最近工作强度太大,她整个人有点疲累。

她没跟他说。

是觉得不应该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

但他懂。

也看出来了她的烦躁。

他永远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开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你之前跨年都是一个人吗?”阮清秋问他。

“没,沈纪白他们会约个酒局,然后几个人聚在一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沙滩上的碎石很多,夜晚不太能看得清。

阮清秋踩上去的时候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裴聿琛伸手拉着她。

后面的路怕她摔倒,都是裴聿琛牵着她在走。

——“咻——砰!”

随着最后一分钟的过去,新一年到来,五颜六色的烟花瞬间点亮了夜空。

若隐若现的“新年快乐”在空中炸开,海面也被那五彩的光线明灭地割裂着。

阮清秋仰头看向天空。

裴聿琛侧眸看她。

“秋秋——”

“裴聿琛——”

“新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同时落下。

时间跨越了两千多个岁月和12000公里的维度汇在此刻,拉扯着彼此拥有过的那段回忆。

让人又无端想起多年前那个跨年夜,也是在这样漫天的烟花夜幕下,少年许下了他这一生最诚挚的承诺:“秋秋,我会永远爱你。”

而如今,哪怕两人中间隔了八年的距离。

他的爱也未曾减半分。

她的少年依旧热烈。

………

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神色。

阮清秋心下一动。

心里的某种想法愈发强烈。

她本可以一直留在国外发展,却在某天生出了想要回来的冲动。

不仅仅是因为外公外婆在这。

她曾经的所有念想都留在了这里,所以她想回来。

当时阮清秋的想法是,哪怕知道回不去,但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便够了。

可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时间一长,想要的只会更多。

“裴聿琛,我们要不要……重新试试看?”

周围的烟花声掩盖住了细密的海水声。

但却没有掩住这句话,反而落在他耳边愈发清晰。

那日在医院,她曾问过他。

这八年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哪怕是一瞬的心动。

裴聿琛给的回答是:“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说,他的心早就在她飞走的那一天,跟着离开了。

阮清秋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答。

她指腹压的泛白,有些紧张,“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算………”

裴聿琛喉结滚动,缱绻地轻笑一下,嗓音哑了几分:“还行,知道回应了,总算没白疼。”



另一边的酒吧内。

沈纪白和陆淮之坐在卡座里。

沈纪白拿着手机在翻微信。

最近几天他给江时月发过很多信息,但对方一条都没有回过。

甚至从那天去完滑雪场回来后,他都很少见到她了。

“不是,你咋一直盯着手机看呢,手机里是有美女还是咋的?”

沈纪白没说话。

拿起桌上的酒喝了口。

陆淮之简直无语,“唉真服了你们一个个的,好好的跨年夜,不是陪女朋友去了,就是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真没意思。”

他歪着头看向舞池中心那边。

眼神却顿了下。

是上次拍卖会叫他让给她帝王绿珠宝的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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