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有半个大西瓜,正好今天人多,容若本打算拿出来切成块给大家分了,有一双手却在她刚拿下来的时候就把它给接了过去。
“我来吧。”
傅景珩将它放到了菜板上,将袖口卷到小臂上,在欲拿起菜刀前,他还问容若:“我可以用吗?”
“可……可以。”
“好。”
他握住刀柄,对着瓜身用力。
有点魔幻。
都不说是见他第一次拿起菜刀,这应该也是她第一次见他进厨房。
而且动作熟练,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愣神间,傅景珩已经把西瓜切好了,他偏过头看见她脸上那有点呆愣的表情,勾唇轻笑:“拿盘子把这些都装上吧。”
容若猛的回神,从橱柜里拿出水果盘走到他旁边,把那些切好的三角一个个放进去。
傅景珩在一旁的水槽里把菜刀洗好放回原位,然后又把手洗了一遍。
两人又一前一后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那三个人已经玩的不亦乐乎,傅笙很喜欢笑笑,还把它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吃西瓜,”容若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很甜。”
傅景珩在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对傅笙说:“你等下再吃。”
傅笙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啊……”
“笙笙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冰的,”容若这才想起来,“厨房还有苹果,要不……”
“不用,”傅景珩说,“没那么脆弱,等等就行。”
他们一唱一和,彼此之间看上去默契极了,分外和谐,也分外刺眼。
江临野面上不显,可内里嫉妒的快要发狂。
他明明也在这里,却被无形给排除在了外面。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醋的海绵,又酸又涩,涨得生疼。
傅景珩那句“能吃”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像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男人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傅笙,然后又示意了下离她最近的少年:“给人家。”
傅笙点头,接过又给江临野:“大哥哥给你。”
后者接过,和傅景珩对视了一眼,也看清了他眼底的不屑和轻蔑。
江临野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谢……谢。”
妈的,够狠。
江临野接过西瓜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几乎要掐进鲜红的瓜瓤里。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绷得发紧:“谢谢笙笙。”
西瓜的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嫉妒。
他机械地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容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正想说些什么缓和,傅景珩却又拿起一块西瓜给她。
他成功的分走了容若在江临野那里仅剩的注意力。
只能说某种摆在面前的事实的确不假,可是要论手段,江临野太年轻。
他有一腔热血,而傅景珩有的,是从无数功利场和尔虞我诈之中练就出来的深沉。
不显山不露水,源源不断,细水长流。
——还是太嫩。
笑笑从傅笙怀里哼唧了两声,看起来也很想吃。
傅景珩瞥了它一眼,把原本自己要吃的递到了它面前。
紧接着原本还温顺乖巧的笑笑就像是应激了一般,对他的靠近十分抗拒,叫了两声之后就咬住了他的手。
傅景珩的手腕微微一抖,鲜红的西瓜汁顺着被咬的虎口处蜿蜒而下,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笑笑!”
场面瞬间混乱。
傅笙没反应过来,到最后还是江临野让它松了口,容若连忙过来查看他的手,虎口上的两个小血孔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