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上了车。
座位上的触感有点软,她这才发现自己屁股下居然还有个小垫子。
不过她没多想,以为是给傅笙买的。
司机上车后问她:“容小姐,您的住址在哪?”
容若说了个地方。
“好的,您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傅景珩再没说过一句话。
毕竟他能看出来容若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两人各自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容若是真的在观赏,而另一个则完全的心猿意马。
将近一个点的车程,傅景珩完全可以找找话题,可他绷着身子不敢出声。
现在的气氛安静、尴尬,却是他能和容若保持这么近距离最合适的氛围。
一旦察觉到他有异心,容若可能会毫不犹豫的下车离开。
挺戏剧的,明明以前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干过,如今在同一个车里待着都是奢侈。
甚至连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天差地别。
傅景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他的视线回到了前方,余光中身侧人还是在看着窗外,只能看到柔和的侧脸。
其实想要正常的聊天,也不是没有话题,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吧。
他想。
还是别多嘴了。
车子缓缓的在路边停下,容若道了谢,开门下车。
临走前,她还是稍稍弯腰,对着另一边的男人说:“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傅景珩点头:“嗯。”
斟酌片刻,他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司机的手握在方向盘上,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感觉他老板说是木头疙瘩都有点赞誉了,简直是钢筋铁骨,想弯都弯不下去的那种。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一点都不把握。
——活该老婆跑了。
虽然他这么讲究上司不太合适,但是一码归一码。
老板是好老板,活该是真活该。
容若走进了小区大门。
傅景珩透过车窗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
黑夜中,她一身的白像是唯一的光,裙摆荡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像是风中展开的花朵,让人移不开目光。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他的神色,很有眼力见的没启动车子。
“姐姐?”
突然的,容若停下了脚步。
她寻着声音望过去,江临野一身的黑色运动装,手上拿着瓶运动饮料站在不远处。
“是你啊。”
少年愣愣的点了下头。
漂亮。
好漂亮。
容若问:“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
“刚从小区里的健身房健身回来,”江临野走近,“姐姐这是……”
“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聚会。”容若简单回答,没有说太多。
但江临野其实还有别的疑问。
只不过那个疑问还没说出口,在看到不远处门口那辆车的瞬间他就明白了。
顺便也看到了坐在这里还望向这边的男人。
他也没多看,只扫了一眼,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容若说话。
傅景珩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
因为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到容若和那少年有说有笑,也不像和他在一起那样客气疏离,眉宇间都是放松惬意。
黑与白,看着也很相称。
片刻后江临野似是发现了什么,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容若后腿处的裙摆。
如果刚才还算是和谐,那么现在就已经朝着亲昵的方向发展了。
傅景珩触电似的移开目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走吧。”
车子离开了。
江临野站起身,轻笑道:“姐姐,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