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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熟夫妻田小莹陆良

大卡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你和妈妈就多吃点儿!”田小莹皱眉。这些量,就是撑死了他们也吃不完啊!真是浪费!可她还是配合地跟着孩子一起查看他买的都是些什么,谨慎地不让小朋友发现父母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她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儿,对小朋友来说绝对会是一种伤害。所以她要尽可能地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循序渐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陆良心中成算十足。即使她再怎么硬气,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就如同她话里说的那么爽决。他判定,这个婚,轻易离不了!虽然这次她是比之前任何一次看起来都更生气,可是这天底下又哪有不闹矛盾的夫妻?他的父母不也是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着恩爱了几十年了么?早餐刚被他摆上桌,电话铃声就响起。对面的王凯焦急地让他快去厂里。“老大!订单爆啦!根本就忙不过来!你快...

主角:田小莹陆良   更新:2025-09-25 1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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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田小莹陆良的其他类型小说《半熟夫妻田小莹陆良》,由网络作家“大卡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你和妈妈就多吃点儿!”田小莹皱眉。这些量,就是撑死了他们也吃不完啊!真是浪费!可她还是配合地跟着孩子一起查看他买的都是些什么,谨慎地不让小朋友发现父母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她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儿,对小朋友来说绝对会是一种伤害。所以她要尽可能地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循序渐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陆良心中成算十足。即使她再怎么硬气,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就如同她话里说的那么爽决。他判定,这个婚,轻易离不了!虽然这次她是比之前任何一次看起来都更生气,可是这天底下又哪有不闹矛盾的夫妻?他的父母不也是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着恩爱了几十年了么?早餐刚被他摆上桌,电话铃声就响起。对面的王凯焦急地让他快去厂里。“老大!订单爆啦!根本就忙不过来!你快...

《半熟夫妻田小莹陆良》精彩片段


“那你和妈妈就多吃点儿!”

田小莹皱眉。

这些量,就是撑死了他们也吃不完啊!

真是浪费!

可她还是配合地跟着孩子一起查看他买的都是些什么,谨慎地不让小朋友发现父母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儿,对小朋友来说绝对会是一种伤害。

所以她要尽可能地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循序渐进。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陆良心中成算十足。

即使她再怎么硬气,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就如同她话里说的那么爽决。

他判定,这个婚,轻易离不了!

虽然这次她是比之前任何一次看起来都更生气,可是这天底下又哪有不闹矛盾的夫妻?

他的父母不也是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着恩爱了几十年了么?

早餐刚被他摆上桌,电话铃声就响起。

对面的王凯焦急地让他快去厂里。

“老大!订单爆啦!根本就忙不过来!你快来搭把手呀!”

陆良心喜,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厂里忙不过来,我要去帮忙,你们吃,我待会儿回来带你们出去玩儿!”

她就知道!

门开门关,小朋友淡定地吃着早餐,对他的离开没有一点表情。

田小莹一直在盯着他看。

“你别看我呀妈妈,吃饭。”

母子俩吃的肚子溜圆,早餐也还剩下大半。

小朋友表情沮丧:“真的好浪费...”

田小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整理放入冰箱。

“没关系,剩下的咱们可以明天吃,不会浪费。”

小朋友的脸这才转晴。

他扬着小脸一脸期盼地问:

“妈妈,今天我跟汐汐约好了要一起去动物园玩儿,可以吗?”

田小莹低头问他:“可是你爸爸刚才不是说待会儿他回来带你出去玩儿?”

小朋友甩手:“哎哟!爸爸就只是说说而已!他哪次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又哪次不是忙到了天黑才回家?”

他拉着她的手晃:“妈妈妈妈,你就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好不好?”

小朋友的爸爸已经很扫兴了,她怎么可能会当一个同样扫兴的妈妈呢?

所以她回答:“好。”

“耶~~”

在郊区的动物园门口碰面,高觉带着孩子笑着跟她点头。

两个小朋友兴致高昂地肩并肩说笑着朝着园区里面走。

高觉已经提前买好了票,他将纸质票递给她。

田小莹接过。

“谢谢,咱们加个微信吧,我把票钱转给你。”

两人互加微信,可是田小莹转给他的票钱他却没收。

所以逛完了动物园后,她邀请他们父女俩一起吃饭。

他没有拒绝。

可是最后却又是他去结的账。

当着孩子的面田小莹不好与他拉扯,回去以后,她将今天的饭钱给他转了过去,附言:汐汐爸,咱们可是当着孩子的面说好了我请客的,可别让我在孩子们跟前食言呀!

一来二去的接触,两人已逐渐熟络,说话也随意了些。

身为大学教授的高觉为人平和,绅士得体,跟他相处下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前些日子我听我一个学生说:渣男蹭吃蹭喝。为了避免这个嫌疑,下次换你请?”

意思这次就别跟他争了。

田小莹不禁一笑。

“行。”

“我今天拍了许多照片,回头给你。”

“好。”

收了手机,她起身来到小朋友的浴室门口询问:“宝宝,你洗好了吗?”

“洗好了!我在穿衣服!”

“好~”

吹风机的轰隆掩盖住了开门声,乍眼看见门口的陆良,母子俩都吓了一跳。


陆良爱田小莹,很爱很爱。

他对她一见钟情。

十年前,两人一起躲过雨的屋檐成了他们的媒人。

那天的雨很大,似幕帘遮住了虚无,让丘比特之剑准确无误正中人心。

男人鼓起勇气上前讨要电话号码,女人娇羞应答。

一段姻缘就此结下。

结婚八年,孩子六岁,他对她依旧心理生理双向喜欢。

平日繁忙,他珍惜每一晚的夜。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在她身边,就足够让他满足且欢喜。

但今晚他却想做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争论,又或许是因为心中的亏欠,他想弥补。

他想证明自己的身心都在她身上。

希望她得到宽慰,希望她感受快乐。

可田小莹不愿。

她觉得,两人明明之前才有过没尾的争论,现在又要做最为亲密的事情,她心中膈应。

他总是这样!

似乎他在这方面的记忆就如幼小的孩童一般,转身就忘。

他是忘了,可她没忘。

之前的顺从都是因为她的妥协和包容。

可时间长了,她感觉不公。

“不要...我不舒服,我想早点休息。”

陆良停下。

“哪儿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

田小莹并不觉得他说这话是一种关心,反而是一种反讽。

她声音清冷:“不用。”

随后将他从身上推下。

“早点睡吧。”

陆良叹气,用力转身,用这种直白又通俗的方式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这还是他们结婚多年来,她第一次拒绝他。

陆良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

话说回来,他哪会真的不知道那是她的搪塞之词呢?

可他不明白,之前的争论已经过去,为何还要将它带入情绪。

两口子之间有些许摩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也知道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可她就不能如之前一样理解支持包容他吗?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给他们创造更多的财富!他们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

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呀!

心中憋闷。

得不到糖吃的孩子总是会心生不满。

陆良第一次感到心中不平。

*

一大早,陆良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对面是他新招的代理商,痛诉他找的货运司机不靠谱。

运输时间太长不说,轿厢里的成品油包装上还全都沾上了脏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货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头拉过去的。

“...外包装就是商品的门面,你说说,咱们才刚开始合作就弄成了这样,以后我还怎么放心继续跟你合作?”

“...这批货要想有卖相,我还得请下货小工一桶一桶地擦!”

“...还有这个司机,一点儿都不靠谱!我做了几十年的生意,还从来都没遇见过这么龟毛的人!谈个赔偿都谈不明白!”

“...拖延我的销售时间,还将货品弄得乱七八糟,你说说,这个怎么弄!”

这话不是疑问句,意思是没得商量,陆良必须得给他一个说法。

按常理来说,货品满量无损地运输出厂区大门,那这单生意就算是完成了。

他们顶多帮助客户进行线路跟踪。

因为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可控和不可控因素都该由司机还有保险公司承担,与他们并无关联。

可这个经销商的态度,大有不妥善解决此事他就有终止与他继续合作的意味。

他是做生意的老油条,巴不得从尽可能多的人手中获得补偿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最好是一点损失也别让他承担,能多少赚一点更好。

这种人,斤斤计较,但头脑灵活,往往生意都做的很不错。

陆良现在还没有可以随意择选客户的底气。

所以面对这“无妄之灾”,他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两千块钱。

不多,但膈应。

这一大早的,让人无端生烦!

陆良看了眼时间,起床走出卧室,母子俩正出门。

开门的田小莹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急匆匆牵着小朋友离开。

看着闭紧的房门,陆良转身来到餐厅,桌上空荡荡,厨房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心中的烦躁愈甚!

这些年,陆良习惯了每天起床就看见餐桌上摆着田小莹精心为他们父子俩准备的早餐。

所以今天家里的冷锅冷灶让他惊异。

心里很不得劲!

田小莹昨晚和今早的举动太明显,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

可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做的没让她满意?

是关于孩子?还是关于他繁忙的工作?

为什么她突然就这样了呢?

他搞不懂。

腹中饥肠辘辘,洗漱出门,他来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准备随便吃点什么东西裹腹。

很巧地被“好巧”给遇上了。

“陆良?”

“好巧”扎着马尾,穿着一身跑步套装,紧身衣裤勾勒出她性感的身形,白皙的脸上浮着一抹红晕。

站在早餐店里,有些过分抢眼。

她手里拿着一件压缩羽绒服没穿,她问他:

“这么巧!你也来吃早餐呀?”

陆良牵强扯起嘴角:“嗯,你也是?”

服务员的礼貌询问打断他们的对话:“先生需要什么?”

“一碗馄饨谢谢。”

他想起身后的女人:“你想吃什么?一起?”

询问的初衷很简单。

他上次无意致使人家受伤,请人吃顿寻常的早饭并不过分。

刘雯欣然应允:“好呀!我也要一碗馄饨谢谢。”

陆良付了钱,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服务员端来两碗馄饨,陆良伸手接过先放了一碗在刘雯跟前。

刘雯浅笑:“谢谢。”

陆良颔首。

碗里的馄饨三两口下肚,他先行离开。

这玩意儿,比起他老婆做的味道来说,差远了!

裹腹都让他有些不甘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巧”有些痴迷。

绅士的举动在她这里是一个绝对加分项。

更何况他还有健硕的体魄和英俊的面庞。

成熟男人的魅力在她这里势不可挡。

第一次看见他的那天,她跟踪他去了他的工厂。

她知道,他是个老板,收入不错。

虽不如那个人多金,可是也够了。

“好巧”当即下定决心,回去后,立马给那个人打去了电话。

“咱俩散了吧,我累了...”


毫无疑问,她的身体在陆良身下再一次溃不成军。

可是生理的反应不能代表她心理的反应。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那是个正常的男人大概都可以。

可她要的不是生理需求。

应该说不止是生理需求。

而是身体和心灵的双向奔赴!

他今天又用生理制服这招来对付她,这让她感觉屈辱!

身体得到了屈辱的满足,内心却是空寂。

分开的这几日,看来他是一点正面反思也没有。

她很清楚。

他迫切地希望她回到他身边,不是因为他真的深刻认识到了她坚定要离开的缘由。

而是在情感割舍不下的同时,知道自己身边不能少了她这个保姆、陪床的老婆。

田小莹根据以往的经验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要是自己现在回头,不出一个月,日子大概率又会回到之前那样。

他日日忙碌,无心顾家。

理由依旧是:工作太多,他实在是没办法!

而她就在家当好那个看起来依旧不需要情绪价值的贤内助就好。

她不要!

田小莹不想去赌,也不敢去赌。

走到这一步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

所以她不可能回头。

如果陆良真的有心,对这个家确实无法舍弃,那他绝对会做出改变。

但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好像并没有。

田小莹对此很是失望。

*

翌日,一整夜没睡踏实的陆良一大早就忐忑地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把佑佑送过来?”

她回复:“好。”

这是两人之前说好的。

读书的时候他带孩子,放假的时候她来带,寒暑假再说。

站在门口,田小莹没有让他进门。

陆良透过门缝看见这套房子重新被她布置的温馨又精致。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小朋友自己提着行李进了屋,田小莹说了一句“明天晚上我送他回去”后便将门给关上了。

站在门口的陆良,感觉关上的不止是这道房门,同时还有她的心门。

这次他是真的胆怯了。

离了她的生活他体验了这几天,感觉非常的难受!

他急切地想让她重回他的身边,采取的方式却是失了理智将她越推越远。

他又错了!

家里空荡荡,没有她和孩子的家不像是个家,他待不下去。

回到工厂跟着值班的工人一起忙碌,陆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没有血肉的机器人。

累了就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工作。

直到她将孩子送回来,他的生活才开始被迫回到正轨。

飘荡的心有了孩子的慰藉,至少是落了地。

*

带孩子的这两天,田小莹旁敲侧击地问过孩子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想法没有。

小朋友天真地问她:“妈妈,什么是想法?”

“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读书的时候跟爸爸一起生活,放假的时候跟妈妈一起生活,有空咱们又一起出去玩儿,快不快乐?”

“快乐呀!”

小朋友拉着她的手一直晃:“我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妈妈!

....汐汐跟我说,最近她的爸爸妈妈吵得更厉害了!她妈妈有一天还打了她爸爸一巴掌,她都吓哭了!

我跟她说我的爸爸妈妈分开生活,不吵架,她都羡慕坏了!”

“啊?”

田小莹震惊。

“你跟她说了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生活?”

“说了呀!”

小孩子童言无忌:“她还跟他爸爸说了呢!”

“...”

呃...田小莹感觉自己死了有一分钟...


...如果各位有什么箴言要告知,欢迎献计。

...就这样,散会!”

会议简短,阵仗却吓人。

除了他,没人敢动。

杨怀远扭头看向田小莹:“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然后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田小莹再一次在众人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朝前走。

到了他的办公室以后,是彻底的撑不住了。

她窝在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大口吞咽,然后气恼地说:“这种场合你以后别让我去了!我只管我那一亩三分地!”

话里那三分嗔怪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杨怀远听后轻笑:“好好好...”

问她:“胃疼的厉害的紧?要不要去医院?”

田小莹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杨怀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相处了十来年,他说一句对她了如指掌大概一点都不为过。

但说出来她肯定不信。

没回答她的问话,掰了一颗缓解胃痛的咀嚼片塞进她的手里。

“嚼了。”

田小莹听令。

等嚼完了药,她实在是没忍住问他:“许振民会判多少年?”

杨怀远提起裤腿坐在她身边:“数罪并罚应该不会短,具体的,好像还要看他的认错态度。...我也不太清楚。”

田小莹只得叹气。

“...第一天老许来找我签字的时候,李伟跟他俩就异常亲切,勾肩搭背,许哥许哥的叫着...

我以为他们就只是私下里关系比较不错而已...谁知道,还真是关系不错...”

不错到都可以穿同一条犯罪的裤裆。

实在是让人有些遗憾。

“...人各有志,不可相强。”

他劝她:“别想了,一想你心里又要难受。”

“怎么可能会不想?人之所以是人,不就是因为我们拥有独特的智慧和情感吗?”

杨怀远挑眉:“还有个关键词你怎么不说?”

田小莹无语扯唇白了他一眼。

人之所以是人,还因为我们具有道德观念。

但许振民没有遵守道德观念,那他就不是人了么?

所以人还分好人和坏人。

坏人不值得同情,可多年的情分她允许自己为他及他的家人感到悲伤和遗憾。

“既然我们改变不了事实,就不要再给自己妄添烦恼。”

杨怀远靠在沙发上开始用手机回复消息。

随口问她:“晚上一起吃饭?用美食抚慰你的心情?”

“行。”

“诶对了,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她现在才想到。

“刚才不是已经做了吗?”

田小莹回溯时间三秒:“...吃药?”

杨怀远没急着回答,而是将信息发送完毕后才放下手机认真地跟她说。

“还有一件事儿。”

瞧着他表情严肃,田小莹也不由得端坐了起来:“你说。”

“我找人查了方文南,他有一个结婚八年的老婆,两人无子,还有一个跟了他两年的情人。

...也就是说,他从回国开始就找了情人。”

田小莹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她问他:“你确定你没病?”

没病去查人家这些私事干什么?偷窥狂么?

杨怀远无奈起身:“我跟你说真的,凭我男人的直觉来说,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单纯,你自己注意。”

本来公司的法务他一直是准备签方文南的团队,可是就因为这,他又花了些精力重新找了一个新的团队。

“...而且据我所知,他最近正在跟他的老婆商议离婚的事儿...”

田小莹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怕不是疯了?”

要是杨怀远没疯,那他跑去去查人家方文南做什么?

她跟方文南之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累挺!

而且楚蓉那个要强的性子,能容得了他犯这种错?

结婚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在日常的琐碎里逐渐被消磨殆尽,他实在是不想去刻意迎合讨好楚蓉。

因为最后的结果多半又是听她无休止的埋怨和指责。

再漂亮的容颜披上了刻薄的面纱都显得狰狞。

于玲虽然不如楚蓉漂亮,但她善解人意说话好听,林军觉得自己现在更喜欢跟于玲在一起。

而且她不是说了吗?

她爱他,也会好好爱他的孩子,爱他的家人。

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温柔懂事,说出来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所以林军信了。

他想过,比起屋里漂亮但性格暴躁的妻子,他更想要于玲这种温柔可人,虽然长相只是过得去的内人。

至少,她应该不会跟他妈吵,跟他妈闹,让他心烦,让他难堪。

他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

家宅安宁,他也安心。

再加上,她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林军其实一直都想再要一个女儿。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好话,楚蓉就是不同意。

那既然她不帮他生,那就只能由别人来代劳了。

人家于玲瞧着还挺乐意的!

*

元旦节那天早上,闹钟一响田小莹就起了床。

在温泉酒店门口碰面,小朋友一脸兴奋地冲上来拉着她就往里走。

陆良定了一间套房,里面有私汤。

那天小朋友玩儿的非常尽兴,因为爸爸妈妈都陪在他身旁。

晚上八点不到,小朋友就累的睡着了。

田小莹起身轻轻关了房门准备拿上包离开,却被坐在沙发上的陆良紧紧拽住手腕。

“就住这儿吧。”

住这儿?怎么住?虽然是套房,可却只有一个房间。

“你睡沙发?”

陆良一脸的黑线。

“两米的大床不够咱们三个人睡的?”

田小莹轻笑一声想甩开他的手:“你想多了!...放手,我要回去。”

他们都是要离婚的人了,还睡在一张床上?想什么呢?当离婚是说来闹着玩儿的?

可是陆良怎么可能会放。

这几天,他想她想的不得了。

一个用力将她拉到怀里,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

陆良勾起唇角浅笑。

“还没消气?”

消气?

这气该怎么消?

他以为她只是生气?

田小莹使劲挣扎,压低了嗓音吼他。

“你起开!开放我!...你放开我!”

陆良不放,头还越来越低,连眼神都开始变了。

田小莹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冷静下来不动弹了只是平静地跟他说:“陆良,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良顿住:“没离!那只是登记离什么离?!”

没有离婚证,那他们就是两口子。

他笃定她就是在跟他赌气。

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那儿摆着,哪会真的说分开就分开?

“...老婆,气消了就回来吧,我和孩子都想你...我爱你老婆...”

爱她是真的,离不开她是真的,需要她也是真的。

这几天,陆良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孩子读书需要人接送,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去做。

切身体验以后,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并理解了之前田小莹每日的劳累。

“...我以前确实忽视了你对这个家的付出,现在我知道了,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相信我老婆,咱们和好吧老婆,老婆我爱你...”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呼吸,她身上的味道让他沉迷。

这些话,都是他的真心实意。


那时候的陆良创业压力大。

她的压力同样也很大。

家里家外两把抓,她开始失眠焦虑,心中憋闷无处诉说。

偶然在家看见了他没抽完的烟,她试了一根,只一口就令她脑袋眩晕的不行。

可是那晚她居然出奇的好睡。

于是便抽上了。

“有瘾?”

“没有。...就焦虑不好睡的时候有。”

“现在很焦虑?”

“恩。”

“为什么?”

“觉得婚姻没意思。想离你又不同意。”

陆良瞬间紧绷着神情用力将烟头扔到地上用力碾压,咬着牙问她:

“...就这么不想跟我过了?”

“...恩。”

“那如果我说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在我这里呢?”

田小莹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猛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许久都没再有动作。

“唉...”

陆良轻声叹气起身与她面对面。

“小莹,后天元旦,咱们一家三口去泡温......”

“好...”

陆良心中一喜。

“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每周末由我来带,平时你忙我也可以带孩子。”

“!!!”

他听后有些怒不可遏。

“为了跟我离婚,你连你亲手带大的儿子都舍得!?”

“为了牵制我,你连你自己的亲儿子都拿出来做挡箭牌!?”

田小莹的眼里有泪,可它没有落下。

两人四目相对全是针锋。

她知道,他根本就理解不了自己不愿在熟悉的痛苦里面挣扎沉沦的感受!

过了许久她叹气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他是你的儿子,我相信你定然是不会亏待他的...这是离婚协议,房产都给孩子,车我只要现在我开的那辆小电车,现金财产我们对半...我把这一条关于抚养权的加上,你签了吧...”

*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陆良快步上车离开,卷起一阵寒风。

田小莹细细地将离婚登记回执单放进包里,然后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去学校。

等车的间隙,陆良去而复返,停在她跟前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我送你。”

田小莹本不想上去,可是双向单行道上,后面的车在催促,使劲按喇叭。

陆良也有一种她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架势,所以她妥协了。

“下午我去接孩子。”

“好。”

“元旦节我要带他出去。”

“好。”

“把回执单撕了。”

“不好。”

陆良现在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

生气,愤怒,冲动...又后悔!

可是刚才他又仔细想了想:没关系的,就算是冷静期过了,他也可以不来跟她办理离婚证,所以这个婚还是离不成!

她现在固执地想要跟他分开,那他就先暂时顺着她,让她冷静冷静。

说不定冷静期过后大家就真的都冷静下来了呢?

左右也不过就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的,没事儿。

想通了的陆良心情松快了许多。

而田小莹却是相反。

原本她以为得到这个结果她会轻松,会畅快,可是不然。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山。

不甘和委屈一点也没见少,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半路被人抛弃的流浪汉。

这些年,除了工作和孩子,她没了自己的交际、没了朋友,整天围着这个家转。

到头来,家没了,男人没了,一手带大的孩子的抚养权也不在她手里。

让她怎么甘心?

虽然这个结果是她坚持得来的,但她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感觉的。

也许女人天生就多面,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自己此时的情绪。

田小莹心情差到直接翘了一天的班,这是首次。

感冒了的脑袋昏昏沉沉,下午她不用接孩子,所以买了几瓶二两装的白酒回去喝。


杨怀远这话听起来还挺可怜的。

他来到天台找她。

“再焦虑也别把自己当烟囱,抽这么多,脑袋没晕?”

田小莹皱着一张俏脸仰头:“晕呀!可是不抽也晕。”

白嫩纤长的十根葱指插入蓬松的发缝:“你非得给我出难题,连我想弃权都不行。”

她埋头低声抗议:“霸权主义。”

杨怀远挑起一侧眉梢,从兜里掏出口香糖递到她跟前。

田小莹瞅了他一眼接过,从里面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薄荷的提神功能瞬间起了作用,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清新,脑袋里的晕眩感也消散了大半。

“不是我要搞霸权主义。”杨怀远提起裤脚一屁股坐到她身旁。

“是怕了。”

他长叹气:“等把这事儿平了之后,公司要大洗牌,财务和法务勾结,这内部审计...”

田小莹赶忙对着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你别跟我说这些沾内幕的事儿,反正我就守好我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知道的越多,只怕死的越快!

“呵呵...”杨怀远笑她:“就这点儿追求?”

“我还能有什么追求?现在的日子比起创业那几年来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知足了。”

“在家当贤妻良母也知足了?”

田小莹反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没看见他眼里的精光。

她没说话。

许久之后她长舒口气:“知足...也不知足...可人生哪有那么圆满的?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天道忌满,人道忌全。”

“呵...还挺会安慰自己。”

杨怀远拉着她的手臂用力,轻松将她从地上带起。

“走吧,去把书面协议签了。”

田小莹跟他反拧着一股劲:“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参与么!”

“你真想看着我孤军奋战?”

杨怀远站定,双目如狩猎的鹰隼般盯着她。

“你可别忘了,这个公司也是用你用数十年的青春打下来的江山。”

“可是...可是...”

杨怀远将她拉到跟前,低头与她平视,声音很轻:“这是你的江山,也是我的江山,更是数百位员工共同的江山,他许振民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

“如果这件事不被连根拔起,那公司将面临的处境你是知道的,重大内控缺陷造成的监管处罚将会直接影响公司的市场声誉!…小莹,我们还未上市…”

带领公司上市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说的这些她其实也都知道。

可从情面上来说,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如果许振民被抓,等待他的惩罚将会是顶格,她不忍心。

但她也不可能去劝杨怀远放过许振民。

除了因为得统者最忌自己的权威遭受践踏以外,还因为许振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法不容情,可人有情。

夹在中间,这是一种两难的境地。

所以...

“你是董事长,这个权力理应暂时移交给李伟,他是总经理,他代你行使职权也是名正言顺,我区区一个行政主管...这算什么事儿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李伟开了,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你?…”

他状似思索。

“也不是不可以…”

“你胡说什么!”

田小莹打断他,然后沉默地看着他,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这番无声的较量最后以田小莹的落败告终。

“唉...走吧...”

这个人,又把他创业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股子气势给拿出来了。

如果她不答应,他肯定还有别的招在等着她。

索性就算了,别挣扎了。

“你说的,就签个字而已?”

杨怀远点头:“我说的!”

“那出了什么事儿…”

“算我的。”

*

杨怀远做戏做的很真,等她签完了字,他转头立马就让人送他去了机场。

田小莹一脸无奈地回到办公室,心中五味杂陈。

“叩叩…怎么这副表情?”

她办公室的门没关,许振民轻敲两下后径直走了进来。

身高长相都不出众的他对人总是扬着一副和煦的笑脸,无端给人一种亲近感。

他现在就笑着轻声询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田小莹牵强地轻扯嘴角:“老大让我一个行政主管代他履职…这不是给人李伟难堪么…”

“诶…没有没有…我可一点儿都不难堪!”

李伟的声音紧随其后,进门后将门给带上。

“莹姐,你跟民哥本就是董事长的左膀右臂,这个安排在理的很!”

公司里谁不知道他们三人是铁三角?

要是不这样安排,那才是有的谈资论的。

他将手臂熟络地搭在许振民肩上,对着她咧嘴笑。

笑容诚挚又灿烂。

“你可千万别顾及我!”

“可我除了行政的事儿以外什么都不懂,他让我签字…这…这万一有什么出入我哪儿担得起这个责?”

“姐…”李伟宽慰她:“你就只管签字就行了!董事长这么做,本来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不重要!

再说了,这不是有民哥帮你把关么?”

田小莹释然:“也是。”

三份许振民已经签好字的文件摆在她跟前,他耐心跟她指示:“你就在首尾两页签上字,写上日期就行了。”

“哦…”

田小莹随意翻阅。

“公司有法律纠纷?”

“一直都有...”许振民轻声解答:“这些年,公司与外部机构一直都有大大小小的法律纠纷,涉及专利版权还有营销各方面...”

“哦...”

她一副恍悟的表情,然后潇洒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拢文件夹,她问:“嫂子和孩子近来可好?”

许振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都挺好的。”

田小莹点头:“那就好...”

许振民跟李伟先后走出办公室,她突然卸力地靠坐在椅背上重重呼吸。

心中祈祷他可以迷途知返,维护好自己幸福的家庭。

许振民跟他的妻子是大学同学,两人从校园走进婚姻,相携走过人生二十余载,有个女儿现今已有十七岁有余,出落的亭亭玉立,像他的妻子。

这么一个令人艳羡的一家三口,理应一直幸福美满下去...


周一晚上九点,孩子睡了,田小莹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陆良拿着衣服走进去。

门框狭窄,两肩相碰。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侧身让对方先过。

陆良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田小莹正在护肤。

微波震动的一种小仪器在她脸上循环徘徊,带动着她脸部表情有些许滑稽。

对此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

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走到阳台,母子俩的已经躺在了滚筒里。

陆良一股脑将自己的衣服也扔了进去。

倒好洗衣液,陌生的香味窜入鼻尖。

他微微皱眉。

什么时候她又换了一款?

按下智能洗烘,他坐在一旁的休闲藤椅上轻轻地晃。

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他很喜欢坐在这里。

这张三年前田小莹搬家时买来放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藤椅,因为使用率极低,又碍着她打扫卫生而被流放。

陆良不知道瘦瘦小小的她当时是怎么拉动这个有着四五十斤重的大家伙的。

反正,当他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儿了。

倒是成全了他。

陆良掏出一支烟点燃,烟雾随着椅子的晃动而四下飘散。

惬意的模样给他俊朗的外貌平添了几分魅力。

护肤完成的田小莹敷着面膜走到阳台,她这几天忘了给花浇水。

陆良这才发现阳台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盆花,在冬日的严寒里依旧开的红艳。

大抵是得益于屋中暖气的抚慰,让它错乱了四季的交替。

在不合适的时节盛放出了自己的全部生机。

他盯着这两盆花看了许久,心中好奇她现在这么素雅的性格为何还会喜欢如此明媚的颜色。

但他没问。

她喜欢就好。

给花浇完了水的田小莹洗了两块抹布走了进去,她仔仔细细地将屋里擦拭了一遍。

将抹布扔进水槽,她又拿着拖把开始拖地。

路过陆良的时候,他习惯性抬腿,也知道要等着地上的水渍干透才能将脚放下。

田小莹站在水槽边搓洗抹布,顺带着将自己脚下的拖鞋刷了换上了一双干净的。

无声将另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递给陆良,陆良又将脏的那双给了她。

这是两人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在这个家里,家长里短都属田小莹管,陆良只管挣钱。

这大概是从那年起开始的心照不宣。

那年,为了买下这套总价六百多万,面积近两百平的大平层,陆良欠下了三百多万的贷款。

数年的积蓄被花光,身上还有巨额债务的加持,努力做上公司经理职位的陆良,不再满足于年薪五十万的工作,他选择创业。

他开了家公司办起了厂子,名字叫:富营对外贸易。

他利用自己这十来年培养起来的敏锐商业嗅觉,嗅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陆良通过自己打通的渠道,从国外以极低的价格进口粗滤后的食用油,俗称“毛油”进来,又在自己的工厂里进行一系列严谨的加工、检测和行政流程后将油进行上架销售。

实质上他就是一个二道贩子。

他的胆子很大。

在公司成立之初,他瞒着田小莹贷款、借款,欠下了近两百万的债务。

新房也被他拿去进行了二次抵押。

这是一场豪赌。

第一年,他压力大到失眠,暴瘦。

外债的事儿瞒不过,田小莹知道了。

她给了他一张卡,里面是他自两人在一起就给她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她一分没动,还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全都转了进去。

可陆良说什么都不要。

打死也不要的那种。

为此两人还冷战了两天。

他咬着牙挺过了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

如今四年过去,公司终是进入正轨。

债务早已结清,去年他还还完了所有的房贷。

按理说他应该是可以歇口气了,可是不然。

公司每年的营收上千万,净利润能做到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两年更好,能达到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相当可观。

所以他现在又忙着扩张,准备乘胜追击。

大概男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征服是他们的天性。

他依旧日日忙碌。

田小莹还在洗东西,陆良看了眼地板,上面已经没有了水渍。

他起身回到卧室,去了浴室漱口。

漱完了口,他还用她的漱口水再次清理了一下口腔,她一直都不喜欢他身上有烟味。

将水池台面上不小心溅上去的水渍擦干净,他走了出去。

田小莹已经斜靠在床头刷起了手机。

她的脚丫俏生生地随意晃荡,不小心与他相碰,又快速收回。

她看手机时的表情很丰富,随着视频的内容呈现而发生着变化。

时悲、时喜、时欢、时乐,有时还会小声吐槽怒骂,这样的她很是生动。

陆良心中微悸。

田小莹的保养很成功,三十五岁的女人,素颜依旧抗打,看起来不像是过了三十的,也看不出来她生过孩子。

她的皮肤细腻紧致有光泽,没有皱纹,身材匀称,胸型可观,腰部纤细,小腹有一丢丢肚腩,显得很是可爱。

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陆良心中很是澎湃。

他熄了卧室的灯,滚烫的双手缓缓从她裙底探入...

田小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将面前的手机挪开了些,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他双眼透亮,这是他每次“狩猎”时的模样。

将手机屏幕熄灭,放到床头,她乖顺躺下。

心领神会。

陆良覆身而上,没有过多地言语,强势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嘴里,是她买的蜜桃水漱口水的味道,清甜,但有些腻。

结婚多年,他们都已十分熟悉对方的身体。

两人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一起极快地进入状态,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

许久之后,陆良起身,光着身子走到了浴室清洗。

三十八岁的他身躯依旧精壮,田小莹的脸有些红,她直视着他。

等他出来,气息微匀的田小莹才挣扎着起身,用睡裙将自己裹住,走去了浴室。

她出来的时候,陆良的气息已十分平稳,他睡的很香。

田小莹在黑暗里侧身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

最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伸手查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

她挣扎着起身,戴好口罩走出房门。

“怎么戴口罩?感冒了?”陆良问。

田小莹看了眼孩子,轻轻回答:

“恩。”

走到阳台准备将昨晚没洗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陆良的衣服盖在母子俩的衣服上。

所谓冷战,就是不再给他挤牙膏,不再帮他洗衣服,不再煮他的饭,不再一起睡...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将他的衣服先扔到了一旁,带着些发泄的意味,只将他们母子俩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

按下启动键,滚筒开始转动。

将他的衣服又随意扔回洗衣篮,瞟眼一看有一道突兀的痕迹。

乳白色的羊绒毛衣上那鲜红的颜色实在是太明显,田小莹好奇地拿起来查看。

这一看,她的心凉了大半。

领口的位置是鲜明的口红印,肩头还有暗色的粉底。

什么姿势能是这种造景?

田小莹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了答案。

她表面淡定地掏出手机拍了照,将衣服扔进框里。

起身来到水槽旁用力搓手,被别的女人碰过的衣服,她嫌膈应!

“你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今天我带孩子去兴趣班。”

陆良跟她说话,可她理都没理。

田小莹蹲下身拉着小朋友叮嘱:“水杯带了吗?纸巾带了吗?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回家妈妈给你奖励!”

身后的陆良慌忙帮着孩子将水杯和纸巾塞进书包。

这些动作他看着她做了无数遍,可当自己来面对的时候,却是一点也没有想起。

幸好她提醒了孩子!

小朋友显得很是兴奋,拉着陆良的手兴冲冲地出门。

田小莹掩映在口罩下的脸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看见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疲累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她脑袋生疼!

像是有千万把钢钻在她的大脑里同时开工,折磨的她快要不能呼吸!

思绪飘散...

他们之间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回想之前,他们也曾爱的炙热,爱的陶醉。

婚礼上,他们许下了今生今世永远忠贞不渝的誓言。

可是这个誓言的保鲜期太短了。

就如同她日渐衰老的肌肤,不管她如何精心呵护也抵挡不住它松垮的趋势。

当初人人都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可这才合了多久?

两人前些日子才生了龃龉还在冷战,他后脚就去寻欢作乐。

他将她放在哪里?

是家中的保姆还是陪床的工具?

欺人太甚!

田小莹用力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心中的悲愤。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些年为他所做出的付出一点都不值!

他不仅是将这一切当作是理所当然,还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来恶心她!

凭什么!?

田小莹拿出手机查看那张衣领上沾着口红和粉底的照片,想了想,给陆良发送了过去...

有人说:爱本无价。

可当两人之间开始用价值来衡量这段关系的时候,那便是这段感情已经出现消散迹象的时候。

田小莹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年她和陆良之间的关系...

物质价值他给到了,可她并不需要;

情感价值在早些年确实有,可自从他创业以后就逐渐消散;

成长价值倒是给的足,她感觉自己现在都快成全能手了;

最后一个生理价值...

在刚才之前,她一直都觉得她跟陆良之间只是理念不合的矛盾。

他们的夫妻情事一直都很和谐。


“挺好的...我上班去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陆良问:“明天元旦我跟孩子说了要带他去泡温泉,你去吗?”

她的本意是不想跟他去,可是孩子现在知道了她没去姥姥家,她觉得她应该去,不然肯定得背上撒谎欺骗的罪名。

而且,让孩子适应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的这事儿也需要循序渐进,所以她回答:

“去。”

*

来到公司签到打卡,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没有失踪?”

“对不起,昨天突然有点急事忘了请假。”

她大大小小也是身为一个领导,无故旷工属实是有些不该。

电话那头的杨怀远重重松了口气。

“感冒好了?”

“好了。”

“行,你没跑路就行,好好上班吧,中午来一趟百色。”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跑路?

田小莹细细揣摩了一下他这话里的意思。

感情他还在担心她的站队问题?

领导就是爱生性多疑!

许振民来找她签字。

“你的感冒好了?”

“好了。”

他笑:“你现在可得多注意身体,瞧瞧这次的感冒,可是把你折磨的不轻,看着像是又瘦了些?”

她摸了摸脸颊:“不会吧?我怎么没感觉?”

“那我不是还省得减肥了?”

许振民笑:“哈哈...你们这些女人,本来就够瘦的了,怎么还是天天嚷嚷着要减肥?”

你们?这些?女人?

田小莹顿时没了跟他说笑的心情。

“没办法,天生爱美。”

她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他后起身。

“我巡视去了。”

许振民的老婆李艳生了孩子后一点都不瘦,他的闺女虽然瘦瘦的,可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不是女人。

所以他嘴里的“你们这些女人”到底是指她和谁,田小莹心里大概有数。

她十分膈应。

她一点都不希望将自己和那些女人拢在一起。

就像是厌恶摸过陆良沾染上其他女人痕迹的衣服一样。

这大概是所有自爱的女人的共性。

中午到百色的时候,杨怀远已经先到了,正百无聊赖地玩儿着手机。

见她开门进来,他朝着服务员招手:“可以上菜了。”

两个人,半个大圆桌的菜。

“还有人要来?”

“没呀。”

“点这么多?怎么吃?”

“呵...”他轻笑:“用嘴吃。”

杨怀远扬扬筷子:“快吃。生个病都瘦了。”

人人都说她瘦了,那可能就是真的瘦了。

饿了的田小莹一点也没跟他客气,认真吃起了饭。

“元旦过后我回公司。”

田小莹夹菜的手顿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他继续说:“证据全了,我准备农历新年前把公司洗一遍,迎接之后的新年新气象。”

将筷子上夹的虾放进嘴里,田小莹感觉味同嚼蜡。

艰难咽下肚后她没忍住说:

“许振民的女儿明年高考...他老婆艳姐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小莹...”

杨怀远皱眉:“这个世界的情理法是相辅相成的,单方面地倾向任何一边都会失衡...

他的选择,他来买单,这是定律。

我扛不起属于他的责任。”

杨怀远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妻与子是许振民的,以他的学识和认知,不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如果暴雷,带给他的将会是什么后果。

母女俩是受害者,同样杨怀远也是受害者。

她其实真不该说出那话。

可就是没忍住。

气氛变得沉重,喉咙里像是哽了一块年糕。

“我是真不想知道这些事儿!”

她突然用力将手里的筷子放到桌上。

“我帮你守好那一亩三分地不就行了!?你想怎么处置他是你的事儿!何必非得拉着我知道这些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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