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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踏修仙路,师妹跪求我回宗杨清流沐霜

从心y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孩子不错,剑势凌厉,招式也没有那么死板。”杨清流看了会,评价道。叶梦书打了个哈欠,侧脸询问:“你觉得胜负如何?”“五五之数吧。”他笑着摇头。事实上,那男孩的剑法很精妙,大概是因为没杀过人,少了点果决,出手总是犹豫一瞬。若非如此,五招内就能将对方挑下擂台。“唉,终究是少了磨砺...”场外,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却没能影响两人的状态。此时阴雨绵绵,却浇灭不了众人的热情。很快,胜负便揭晓了开来。男孩本占尽优势,可惜最后出剑时犹豫了一瞬,被对方抓住机会,欺身轰下了擂台。人虽无碍,却也输了这场比试。“哼,温室里的花朵!”虎背熊腰的男子躯体剑伤无数,可眼神中的不屑却呼之欲出。“你!”男孩愠怒,他几乎无伤,一时手下留情,却反倒为对方羞辱。想要接...

主角:杨清流沐霜   更新:2025-09-25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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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清流沐霜的其他类型小说《重踏修仙路,师妹跪求我回宗杨清流沐霜》,由网络作家“从心y”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孩子不错,剑势凌厉,招式也没有那么死板。”杨清流看了会,评价道。叶梦书打了个哈欠,侧脸询问:“你觉得胜负如何?”“五五之数吧。”他笑着摇头。事实上,那男孩的剑法很精妙,大概是因为没杀过人,少了点果决,出手总是犹豫一瞬。若非如此,五招内就能将对方挑下擂台。“唉,终究是少了磨砺...”场外,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却没能影响两人的状态。此时阴雨绵绵,却浇灭不了众人的热情。很快,胜负便揭晓了开来。男孩本占尽优势,可惜最后出剑时犹豫了一瞬,被对方抓住机会,欺身轰下了擂台。人虽无碍,却也输了这场比试。“哼,温室里的花朵!”虎背熊腰的男子躯体剑伤无数,可眼神中的不屑却呼之欲出。“你!”男孩愠怒,他几乎无伤,一时手下留情,却反倒为对方羞辱。想要接...

《重踏修仙路,师妹跪求我回宗杨清流沐霜》精彩片段


“这孩子不错,剑势凌厉,招式也没有那么死板。”

杨清流看了会,评价道。

叶梦书打了个哈欠,侧脸询问:“你觉得胜负如何?”

“五五之数吧。”

他笑着摇头。

事实上,那男孩的剑法很精妙,大概是因为没杀过人,少了点果决,出手总是犹豫一瞬。

若非如此,五招内就能将对方挑下擂台。

“唉,终究是少了磨砺...”

场外,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却没能影响两人的状态。

此时阴雨绵绵,却浇灭不了众人的热情。

很快,胜负便揭晓了开来。

男孩本占尽优势,可惜最后出剑时犹豫了一瞬,被对方抓住机会,欺身轰下了擂台。

人虽无碍,却也输了这场比试。

“哼,温室里的花朵!”

虎背熊腰的男子躯体剑伤无数,可眼神中的不屑却呼之欲出。

“你!”

男孩愠怒,他几乎无伤,一时手下留情,却反倒为对方羞辱。

想要接着跳上擂台与对方再行比斗,又被身旁的师兄拉住。

“输便输了,剑要一往无前,好好看着。”

这名少年一身白袍,轻轻跃上擂台,不带起一丝纤尘。

在他对面,是一名身着暴露的女修,手持长鞭,衣物几乎如挂在身躯上一般。

只遮挡了重要部分。

她并着猫步,香舌轻舔红唇:“小弟弟长得还挺俊,不如陪我一晚,这场就算你赢。”

说着,还俯下身,将手撑在膝盖上,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脏。”

白袍少年惜字如金,眼中更是古井无波。

“斩!”

下一刻,他口中轻喝,剑罡如闪电般轰出。

女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手掌便被齐根削落!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慑天穹,妩媚女修跪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捡起断掉的手掌,眼中满是怨毒。

“早些医治,还能接的上。”

白袍少年跃下擂台,头也不回。

从头至尾,竟连盏茶的时间都未到。

“这少年不错。”

“叫什么?”

“顾立。”

杨清流颔首。

这才是剑修,若没有一往无前,万物皆斩的决心,剑法再精妙都是花架子。

妖艳女子很快退了场,周遭的天剑宗弟子则大声呼喊,有的女修甚至在尖叫。

找回了场子,心中痛快无比。

.........

或许由于见了血,接下来双方出手皆不留情。

总得算下来,各有胜负,没有哪一方领先特别多。

这场擂台自晌午持续至夜半。

刚好打平。

最后一场,则是由武允儿出战。

天剑宗众人没见过这个少女,却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

在其对面,是一名四景修为的少年。

事实上,他在修行界有些名气,名为林志,称得上天骄,修行不过三年,便跻身中三景之列。

“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去吧。”

林志传音,眼神则漠视眼前的少女。

先前他收到了指示,要不遗余力镇压对方。

武允儿不过三景,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对方长得实在惊艳,他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昔年太一宗杨圣子以七景修为逆伐三名八景魔修。”

“你怎知我赢不了你?”

武允儿手中握剑,丝毫不惧。

这些故事她时常从吕景口中听闻,自然是信口拈来。

“世上只有一个杨圣子!”

“你也并非那八景巨头。”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话不投机半句多,下一刻,他们势如破竹,如两道流星般耀眼,闪转腾挪间妙招频出。

林志很不凡,一双肉掌如同陨铁,坚不可摧。

而武允儿也不弱,剑骨天成,且时常与魔修厮杀,灵觉很敏锐,几次险之又险的避过轰击。


“是你啊....”

“好久不见,我不是你师兄,二十年前就不是了。”

杨清流轻笑一声,波澜不惊,这张脸很陌生,变化很大,可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找我有什么事么?”

他转身,走到院中的摇椅上躺下,很是安逸。

“有。”

“但...可以先让我进去坐坐么?”

红衣仙女红唇开阖,没有贸然踏入,而是征求杨清流的意见。

“请便。”

杨清流声音很缥缈,听起来很远,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看到了故人,想起了曾经的美好。

不过很快,杨清流就撇去了这些杂念。

那些回忆太遥远了,且对于他来说,结局很悲哀,彻底死心了。

“谢谢师兄。”

红衣仙女不曾反驳,但很坚持,依旧这么喊着。

她很有礼貌,没有太逾越,站在了杨清流不远处,显得有些局促。

“师尊希望你回山一趟。”

半晌,上官明月开口,脸上燥热,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谪仙青年。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曾经他们关系莫逆,是最亲近的师兄妹,可世事无常,若干年后,再次相见,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怎么,是觉得我受的刑罚还不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接着折磨我吗?”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动手了,你清楚的,我早就被废了。”

杨清流自嘲一笑,闭上眼睛,享受日光。

闻言,上官明月心口一颤,眼眶有水雾弥漫,她将头埋得更低了:“不....不是的!”

“是老宗主出关了,寻不见你,着手调查了那件事,师尊也觉得有蹊跷,可能误会师兄了。”

她的声音颤抖,手指捏紧了衣角,替杨清流感到委屈。

“哦。”

“原来是宗主爷爷出关了啊。”

杨清流应和,并不在意,将躺椅侧对斜阳,此刻刚入春,阳光正好。

“那人还在山上?”

他继续询问,随意说道。

“还在,但正被审讯。”

上官明月紧咬下唇,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位小师弟。

“这些年,师尊茶饭不思,很自责,感觉对师兄太过苛责了,对不起你。”

“而且我也相信,那绝不是师兄的错!”

上官明月不想讨论那个人,换了个话题,时至今日,她依然相信杨清流。

“谢谢。”

杨清流微微睁眼,带着些许笑意看向女子。

二十年前,他被所有人指责,钉在通天柱上,日夜受刑罚,只有上官明月来看望自己。

那时上官明月还很小,修为也低,却爬着通天高山,送些灵果灵肉来,怕他饿着。

自己也劝过她,来路太艰险了。

可那时的幼女很倔强,坚持来探望,只是时间不长,便被人发现,后来就没见过她了。

直到杨清流退宗离山,也不曾再见她一面。

“所以师兄能回去看看师尊么?”

上官明月面带期盼,想上前一步,却感觉到一堵气墙横在她的面前,令她寸步难移。

“那人还在,说明在她眼里,我还是罪人。”

“况且,我离山时,将一切都还给了宗门,早已两不相欠。”

杨清流语气很淡然,不曾有丝毫起伏。

“可...”

“不要再提了。”

上官明月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杨清流出言打断,他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她们的任何事情。

“我们之间不适合说这些。”

“若是你的两位师姐来,我只会让她们离开。”

杨清流笑着开口道。

整个宗门里,他只对上官明月留有些许好感,没有对她心冷,那会对方随大流,一直能做中立者,且不过是个孩童,真的难能可贵。

“师兄是清白的,我相信!”

“这次回去,老宗主与师尊肯定能为你洗刷冤屈,我们可以接着做师兄妹!”

“若当年真是师弟诬陷你,那我一定会亲自押他去执法殿,请求师尊当全宗的面审判他!”

上官明月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很多,期望杨清流回心转意。

“呵...”

“不必了...”

与此同时。

杨清流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他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后嘴角逐渐咧开微小的弧度,发出低沉笑声。

上官明月咬紧牙关,对方的每一声冷笑都像是对她的嘲讽,但她不生气,反而觉得悲哀。

半晌,杨清流脸色逐渐恢复平静,他很久没听到这么幽默的话语了。

“当年是她亲手将我押送到执法殿,如今说要为我翻案?”

“我这身上的疤,有多少是她亲手打出来的?”

杨清流神色微寒,扯开道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躯体,他的身材很好,富有肌肉的线条美感。

这本是一道风景,可上官明月却猛的撇过头,眼眶中的水滴再也忍不住,如泉水般往下掉落。

只因在杨清流的躯体上,本该白冷的皮肤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密密麻麻。

最宽的一条,足有手掌一般粗,极为狰狞与吓人,甚至很难找出一处完好的皮肤!

“道长...”

一旁的沐霜也呆住了,捂着嘴不敢出声,她很难想象,当年杨清流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种伤痕,常人被打出一条,就足以致命,可杨清流身上,足有数条这样的伤痕,这还只是能看见的那部分...

见上官明月沉默,杨清流合上衣裳,接着说道:“当年,我修为被废,带着这些伤如同野狗般被丢出宗门,她们可曾多看我一眼?”

“满眼都是你的好师弟。”

“若非有至交好友相助,我早已死在了山脚。”

“我不怨她,自小为她抚养成人,有养育恩。”

“但如今,我只是一介凡人,都还了,与其两清。”

“让那个女人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若是要命,让她亲自来取。”

杨清流眼中泛着冷意,语气很僵硬,却透着无尽的煞气!

尽管再释怀,也不能接受被一直挑开伤疤,此刻,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轰!”的一声。

杨清流身上的气势顿时一变。

浩瀚如海的气息爆发,如波涛般荡漾开来,令上官明月感到窒息,讲不出一句话来。


很快,一碗热面与两张热腾腾的蒸饼便被呈了上来。

“客官,您慢用!”

小二显得很殷勤。

杨清流将其中一面饼推到了少女面前,笑着问道:“吃点么?”

在他看来,少女还没长大,顿顿不能落。

“杂质太多,会影响修行。”

武允儿摇头,将饼推了回去:“像您这种强者,为什么会食这种五谷?”

她追问,心中很疑惑。

“你感觉得到我身上的灵力么?”

“早就不行了。”

杨清流摆了摆手,但心中确实有些恍惚。

上次吃这些东西的时候,至少在四十多年前,那会他还不是大修士,做不到辟谷。

外出路过这些城镇,就会顺路带很多干粮。

但随着他修为逐渐强大。

凡俗间的食物再无法补充精气。

后来几乎便开始携带各式各样的灵丹。

“入俗世,这些都要捡起来啊...”

杨清流摇头,夹起面条往嘴里送。

他吃的很慢,令远处观望的小二都觉别扭。

活了小半辈子,除开小孩,他还没见过谁一根根的夹面条吃。

“您不用勉强自己,我这有气血丹,虽然您可能看不上它的品级,但聊胜于无。”

说着,武允儿拿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几枚丹药。

这是她平日里不舍得吃的东西。

其色泽金黄,表面布满了繁杂的纹路。

浓郁丹香吸引了茶馆许多人的视线。

..................

“姑娘,财不露白。”

杨清流有些无言。

将丹药重新塞入玉瓶,交还给少女。

他已经逐渐习惯那股油荤味,嗦了一大口面条。

这东西他确实看不上,因为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对一些散修绝对很有诱惑力。

此地不比仙门,资源与灵气都很匮乏,提升境界很难。

一些仙门内的普通丹药都可以卖出好价钱。

武允儿显得很平静,虽然年岁不大,可经历过不少,一一扫过那些贪婪的目光:“在宁海城就没关系。”

她的眼神如刀,将所有目光都瞪了回去。

...........

街头外。

杨清流一边啃着蒸饼,一边在早市闲逛。

那是他方才还没有吃完的早点。

在被武允儿打搅后,茶馆里就不好坐了。

他只想安静的吃个早饭,但不时会有一些目光袭来,盯着自己,好似要打劫一般,影响他的心情。

“大爷,来一串糖葫芦。”

“好嘞,大人,两文钱。”

“允儿,付钱。”

杨清流接过糖葫芦,往后一撇,像是招呼丫鬟一般叫道。

他现在心情不错。

武允儿没有什么表情,很听话,自怀中掏出两文钱,递给了那老者。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老头显得有些惶恐,他不认得武允儿,但对方的气场很强大,绝对出自大户人家,令他很有压力。

“老爷爷不必如此拘谨。”

她颔首,扶起老者后,继续跟在杨清流身后。

距离不长不短,不会太亲密,也能听见对方的话语。

一路上,杨清流左瞧瞧右看看,显得没见过世面。

这令少女有些无言。

她从宁海城主那里听过很多关于杨清流的传说。

那些故事都很壮丽,可歌可泣。

每一件都值得不世天骄去吹嘘。

在武允儿眼中,杨清流该是白玉仙人的形象,拒所有人千里之外。

她很难将故事中的主角与眼前这位青年联系在一起。

另一边,杨清流神色轻松,不曾察觉身后少女的心思。

他沉浸在这种氛围里,整个人都没有那么出世了,平易近人。

不时与路边的商贩交谈。

事实上,这是一种修行,他在反省自身,感觉以前的执念太重了,沦为修行的傀儡。


林凡从壁墙中艰难爬出。

他本就有伤在身,又受了沈清幽一击,此刻显得更为虚弱了。

“你的意思,是东皇镜有假?”

沈清幽凤眉微眯,森冷道。

“其中定有蹊跷,请师尊查明,还弟子清白!”

林凡咬牙。

他面上很委屈,心中却在咆哮,因为余光瞥到手中戒指的微光在减弱。

年少时,他曾坠入山崖,侥幸未死,从山洞中得到了这枚可影响他人心智的戒指。

凭此,他一路顺风顺水。

在入太一宗前便得到了不少机缘。

二十年前,他拜入太一宗,惊艳于沈清幽的仙颜,便动用戒指中的力量,影响了对方,将他纳入了峰中。

往日里,只要他看上哪个女人,直接将对方抱上床便是。

那股神秘力量会帮助他扭曲对方心智,令对方将自己当做最心爱的人。

可这里是太一宗,沈清幽修为高绝,即便那股力量强大,也无法直接渗透她的内心,最多些微影响对方的决定。

而且,林凡能明显感受到,沈清幽对于杨清流有股依赖。

无论他做什么,对方的目光都不曾在其身上停留一瞬。

他恨,他嫉妒!

故此,他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去布局,在杨清流外出的时候,接近峰中的每个人。

潜移默化所有人对他的感观。

最终,林凡成功了。

用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真的将杨清流赶出了太一宗!

这些年,他一直不曾提及当年的事与人,就这般利用那股神秘力量,默默影响着周围的人。

漫长的二十年岁月,他将要功成,令所有人忘却杨清流。

可破关而出的道通天打乱了一切,让林凡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

“有无蹊跷,我自会查明。”

“念及这些年的师徒情谊,我给你些时日。”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沈清幽抬手,想要逼供,可看着这张脸,却是下不了手。

回想这二十年的师徒情谊。

她轻叹,给了对方最后坦白的机会。

“师尊...”

万娇柔还想再说点什么,替林凡求情。

可沈清幽却不管她,莲步轻移,凭空消失不见。

..............

翌日。

三清门侧殿。

“金窝银窝不如草窝啊...”

杨清流有些朦胧的睁开眼,喃喃自语。

这一觉他睡得不是很香。

曾在外征伐,在陌生环境里,会下意识的保持警觉。

用土一点的话说,就是有认床的毛病。

这种意识刻在骨子里,即便离开修行界多年也没有改掉。

他侧脸,看向一旁的朱鸟,嘴角轻扯出一抹弧度:“明明是只鸟,倒是挺能睡的。”

杨清流笑着摇摇头,起身推开门户。

此时,红日出海,刺破黑暗的裂隙,万道金光透过树梢,映的山林格外耀眼。

圣女殿位置很好,为一峰最高处,出门便可以俯瞰整片山林。

“还是山里的生活惬意。”

杨清流伸了个懒腰,眺望朝霞。

这种生活他很喜欢,坐看日升日落,比起修士间的征伐,更为有趣。

“道长,早啊!”

少女的声音传入耳畔,杨清流侧眼望去。

沐霜一边挥手,一边顺着台阶跑来。

在其身后,姜茯苓不紧不慢的跟着,显得从容淡定。

“你这修士服倒是与众不同。”

杨清流轻笑,转身背对朝霞,替少女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

以他的目力,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价值不菲。

不说各处暗嵌的护身法宝,便是这布料,都昂贵的吓人。

“是呀,茯苓姐姐连夜安排人做的呢!”

沐霜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因先前杨清流那般亲密举动的原因,还是受到朝阳映射。

显得活泼可爱。

她往后轻跳了两步,在杨清流面前转了个圈,曼妙身姿一览无遗。

沐霜不懂什么宝具,只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符合她的心意。

“很适合你。”

杨清流目光很清澈,不吝称赞。

随即,他转过头,看着缓步走来的姜茯苓,笑着说道:“倒是麻烦你了。”

“干嘛这么客气?”

姜茯苓不满,对着杨清流胸口擂了一拳。

俩人为至交,携手共度无数生死危机。

曾在月下共饮,洒脱不羁,敢于剑指天公,说不出的潇洒与狂放。

她不喜杨清流这般有距离感的话语。

“我的错。”

杨清流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很坦然的道歉。

这是隐居时养成的习惯,对谁都客气一些。

“知道错就好!”姜茯苓轻哼一道鼻音:“准备准备,等日上三竿,便出发前往太一宗。”

“就我们么?”

杨清流看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自然还有其他宗门高手。”

姜茯苓拢了拢青丝,感受迎面吹来的晨风,笑着开口。

下战帖这种事情,基本都由信使去办,一人足矣。

姜茯苓为了杨清流,特地揽下了这差事。

此行另有目的,自然需要护道者与大能修士陪同。

“怎么,紧张了?”

“有姐在,他们害不了你。”

姜茯苓来到他身旁,侧脸映着朝阳,发丝随风舞动,笑的很明媚。

“最凶险的秘境都淌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今时不同往日。”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相谈。

多年未见,彼此都有说不完的话。

“咕噜噜。”

一旁传来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沐霜有些窘迫的捂着肚子。

她资质很好,但刚入仙门,还未能辟谷。

“拿着这个。”

杨清流轻笑,从纳戒中掏出一瓶丹药与几株草药,递交给沐霜。

“道长,这是什么东西?”

沐霜接过,面露好奇之色。

草药味道很好闻,带着浓郁芳香,令人沉醉,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丹药可以生津止饿,一枚足以够你数月不食五谷。”

“至于这药草,你现在还用不到。”

“带回房中栽培,有利于你的修炼与感悟。”

杨清流开口解释。

这些都是系统送的东西,他用不到,索性当做饯别礼。

毕竟,此间事了,他就准备离开三清门,而沐霜则要留下修行。


忘记了俗世的烟火气。

“啾啾!”

一阵啼鸣声传来,朱鸟拍着翅膀飞到他面前。

它眼中带着人性化的不满,好似在责怪杨清流把自己忘掉,丢在了三清门

“我知道你会跟上来。”

杨清流笑了笑。

早先便有猜测,觉得它并非凡鸟。

果不其然,自己虽没带上它,可其依然能来到自己身边,境界绝对非同一般,为大妖所化。

虽不知其为何跟着自己。

但他无所谓了,因为感觉不到恶意。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道人影骑着骏马飞驰。

在队伍正中,一少年被众人簇拥。

他们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就到了杨清流不远处。

“魏家少爷出行!”

“无关人员等逼退!”

冲在最前面青年人大喊,手上提着一长鞭,在空中甩的呼呼作响。

很快,周遭的人群就被清空了。

只剩一孩童站在路径上,追着蹴鞠。

杨清流口中咬着一颗糖葫芦,有些好奇。

“这魏家是哪门哪派?’”

“这般霸道。”

他转过头,询问武允儿。

彼时离开宁海,并没有听闻什么魏家,也无人敢在城里嚣张行事。

“是这些年才崭露头角的家族,与城主有些关系。”

“近年他身体抱恙,没精力管束。”

武允儿眼帘微垂,看不清表情。

杨清流在脑中搜寻片刻。

不多时,便回忆起好像对方确实有个姓魏的堂弟,当年还被自己削过一番。

后来几人的关系很好,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另一边。

青年策马横冲直撞,很快来到那孩童眼前。

“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滚开!”

男孩弯腰捡起蹴鞠,脸上带着笑意,刚准备迈步,转头却被吓傻了。

到底是个小孩,意外横生,他腿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此刻,战马嘶鸣,距离男孩不过几丈,看这架势,恐多性命不保。

他的母亲在不远处,踉跄着跑来,面无血色。

很多人都撇过头,不敢看这血腥一幕。

“喂,城里不许杀人,你不知道吗?”

杨清流挡在男孩身前。

他的声音不大,自有一股气势透出。

方才还兴奋的战马倏然止步,无论马上青年如何鞭挞都不再向前。

“老子是魏家人!”

“魏家人又如何?”

青年眉头紧皱。

一鞭子抽向杨清流面门。

他嚣张跋扈惯了,第一次被人阻拦,且这张脸太过惊艳了,让他心生嫉妒。

“小心!”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提醒。

杨清流侧身躲过,抓住长鞭,反手一扯,就将青年从马上拉下。

咔嚓一声。

凄厉的惨叫自青年口中发出,他的手骨被踩碎了,抑制不住那种钻心的疼痛。

其余的护卫很惊恐,将粉面少年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

粉面少年策马走出,盯着杨清流。

他的声线细腻,阳刚之气不足,听起来很娇弱。

“一介山野道人。”

杨清流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头也不抬。

“多谢道长救下这个孩子。”

粉面少年沉吟片刻,没有替杨清流脚下的侍卫求情,反而下马,躬身行礼道。

“咦?”

杨清流扭头,有些好奇的看向少年:“我打了你的人,你反倒来谢我?”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着对方是否在先礼后兵。

“那是他咎由自取。”一旁的武允儿走上前,踢了那年轻侍卫两脚。

“允儿姐姐!”

少年一愣,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他上前拉住对方的手,显得很亲昵。

“千峰,怎么又出来了。”

武允儿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温柔。

杨清流在一旁,眼神有些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脸上的表情都很腻。


身为八景强者,即便入魔,也能保留自己的神智,

此刻,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同寻常魔修一般的狂猎与暴躁。

“你已经有所突破了,何必急于求成?”

叶梦书怒斥,为他所不齿。

“惜命,我怕那条路是错的。”

“人呐,越老越怕死。”

清微很坦然,并不在意看台下的弟子。

入魔前,他确实没多久好活了。

虽踏出了延长寿元的那一步。

但他不敢赌,这条路九死一生,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还不想死,手握滔天权势,高坐云端,迷恋世间的一切。

“你们都还年轻。”

“不明白这些年我如何煎熬。”

清微放声大笑。

入魔后,他的境界攀升,躯体不再衰败,整个人好似重回巅峰,精气神得到了满足。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清流。

其身旁,虚空被缓缓撑开,着银色铠甲的魔族将领走出。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肚大如牛的肥胖魔头,眼神嗜血且贪婪。

.....

“阵仗不小。”

“不担心都葬在这儿吗?”

杨清流看着对方,取下脸上的面具。

对方三人最差的都有八景修为,面具的作用微乎其微,挡不住气息。

“杨真人好大的威风。”

“今儿我就想看你如何杀我。”

一名魔族巨头不屑嗤笑。

霎时间,滔天魔焰遮蔽天穹,威压似海,如浪涛般席卷四周。

几名大修联手结阵,才堪堪挡下部分伟力。

纵使如此,众弟子依旧感到窒息,却在勉力坚持,眼中有意志不灭,不愿屈服于魔修的威势。

“曾经有三个老头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不知投胎成了哪个畜生。”

杨清流淡然,面不改色。

他不着痕迹的将武允儿推了出去,落入人群中,并且传音给叶梦书,示意先离山再说。

接下来这一战很难,直接在这儿打起来,会有不少弟子遭殃。

“唰唰!”

破风声响起,杨清流朝着山下极速奔驰,速度很快,宛若突破了音障。

“能跑哪去?”

“留下!”

清微道人低语,手中结出繁奥印记,于天空中浮现出无数灵兽虚影。

大地轰鸣,阵法倏然而起,要封闭这片时空!

他很郑重,使出了全力,因为这是谈好的条件,必须抓住杨清流,否则要被收回所得的一切。

“轰隆!”

下一刻,青天骤然破碎,有巨剑横空,一剑扫灭了所有。

同时,它去势不减,一分为三,斩向三名八景强者!

这是叶梦书在出手。

他很霸气,以一敌三,举手投足间有凌厉剑气纵横。

“杀!”

怒吼声响彻天穹。

三人也怒了,感觉被轻视,身后显化法相,好似在演化世界,神通漫天。

叶梦书并不硬抗,身法精妙,边打边退,有万剑虚影伴随其身,形成一条剑龙,在阻击对方。

他闲庭信步,没有很大的压力,因为并非真要斩落谁,只是在拖延而已。

不然以杨清流现在的速度,压根跑不过八景巨头。

..........

不过一会功夫,

两名魔修便脸色焦急,因为将要看不到杨清流的踪影了。

此次行动耗费了很多心血。

对方气运浓厚,要推算其位置并非易事。

几大长老联手,耗去了大半本命精血才堪堪做到,不可重复。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而今杨清流已是能够斩杀半步七景大能。

若此行未能斩草除根,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念及至此,他们不敢耽搁,抵着剑龙的啃噬,以肉身硬抗,向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追去。

虚空被踏碎,他们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迈过几道山川。


北国深山,于密林深处。

清晨,日出东方,朝阳洒落一处林中道观,占地不大,其牌匾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认出“静心”二字。

此刻,一青年站在道观门口,伸着懒腰。

他的容貌俊俏,只是脖颈处有一些伤疤,似乎顺着皮肤脉络蔓延而下,只是被道袍所遮掩,看不真切。

“杨道长早安。”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着宽松衣袍的少女,眼神依稀有些朦胧,显然还没睡醒。

“居士早。”

杨清流回首,朝女子打了个招呼,出尘且淡然。

“道长是要修行吗?”

沐霜揉了揉眼睛,神色清明了些,眼中带着期盼。

她曾被杨清流救助,觉得他很非凡,是个隐居的神仙,所以时常来此,想学个一招半式,踏上仙路。

事实上,她算是这里唯一的香客,每次来都捐献不少钱财,也好在家中富裕,能经得起这样挥霍。

“在下只是个道士,讲修心,哪会那些神仙做的事情?”

杨清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换做二十年前,他可能真的是沐霜口中的神仙,但如今,自己早已被最敬爱的师尊逐出仙门,修为遭废,术法神通也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叮,昨日躺平奖励到账。

恭喜宿主又成功躺平一天,获得修为+1

熟悉的生冷音调在杨清流耳中响起,提醒他昨日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这个系统是在他被逐出师门后才出现的,说是每天无所事事就有奖励,恰巧那会他心灰意冷,与对方的要求不谋而合。

故此在离宗门很远的深山老林中建了个道观,每天浇花养树,平复自己的内心。

二十年过去,那些旧事也早如过眼云烟,不被他放在心上了。

“那道长今日怎起的这么早?”

沐霜有些疑惑,杨清流平日里都得睡到辰时之后,今天不知怎的起了个大早。

“心中有感,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杨清流转过身,眼神望的很远,非常缥缈,在晨曦的照射下愈发出尘了。

自得到系统后,他并没感到有什么大的改变。

硬要说的话,不过是气力稍大了点,灵觉更敏锐了些而已。

“哦。”

沐霜有些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杨清流的模样,但每隔段时间,对方好像就更俊美了一分。

半晌,她才歪着脑袋,回过神,似懂非懂的应和着。

为了踏上仙路,她翻阅过很多书籍,里面把神仙写的很玄乎,其中有些可以推算过去,演化未来,厉害得紧。

在她看来,杨清流就是这样的神仙,只不过隐世了,不愿显山露水。

“看来时候未到。”

“沐居士饿了吧,我先生火烧点饭吃。”

站了一会,见无事发生,杨清流摇了摇头,说道。

他宛若从神坛走进人间,一身光华自敛,笑的很亲切。

“道长亲自烧饭吗?又有口福了!”

闻言,沐霜很高兴,因为杨清流煮的饭很香甜,且每次吃完,她都感觉身体轻盈,浑身更通透了一些。

她曾想学艺,旁观过。

可对方不过将生米放在锅中熬煮,没有什么驳杂步骤,做出来就是很不同。

这也是沐霜坚定杨清流绝对是神仙的理由之一。

“居士喜欢便好。”

杨清流笑了笑,迈步进入伙房中。

时间缓缓流逝。

满天霞光照耀,时间已经来到了辰时,身着道袍的青年端着碗稀粥来到院中。

他眺望远方的河山,心中很平静。

他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与打打杀杀,不会遇见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一切都很美好,安详。

下一刻,沐霜走出,蹲在杨清流身旁,将粥放在台阶上,手指则捏着耳垂,微微有些泛红。

“道长,真的不能教我修仙吗?”

她小声的询问,因为真的很想做那些高来高去的神仙,体验在天上飞翔的感觉。

“贫道真的不会,也是一介凡人。”

杨清流闵了口粥,有些无奈,这个少女太执着了,且充满了幻想,殊不知那里是地狱,尔虞我诈,没有俗世间的律法一说。

“道长骗人,说好的不打诳语。”少女嘟着嘴,嘀咕道。

她不相信杨清流说的话,因为几年前险些葬身虎口。

那虎妖成了精,体型很庞大,是寻常老虎的数倍,恰巧杨清流路过,才救了她的命。

那时她看的真切,对方只用了一拳,虎妖就没了气息。

自那以后,沐霜就经常往道观跑,祈求对方收她为徒或者传授些神通术法。

杨清流笑着摇头,不作回答。

....................

两个时辰后。

“道长,中午还是喝粥吗?”

沐霜坐在石椅上,双手撑着下颌,显得很可爱。

“是的,平日里没有什么收入,倒是委屈居士了。”

杨清流正打扫后院的落叶,发丝披肩,动作很是舒缓。

“我不是带了很多银子吗,都可以花的!”

“那些是给道祖的供奉,贫道不能拿。”

杨清流停下动作,笑着说道:“居士若喝不惯这白粥咸菜,贫道也可送你下山,去买些吃食。”

沐霜思忖一阵,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我下次多带一些银子,单独给道长,这样就算是你的钱了。”

“无功不受禄,多谢居士心意。”

杨清流出言婉拒,两人关系平等,他不愿互相亏欠什么。

“那道长可以教我修行!”

“贫道真的不会。”

杨清流声音很轻,感到有些好笑,因为拒绝了少女很多次,对方还是不死心。

“咚咚。”

敲门声传来,令沐霜一愣。

这个道观很偏僻,她还没见过其他香客,第一次听见有人敲门。

杨清流则心中有感,早先就有了预感。

他上前打开门,清风扑面而来。

一名身着血红色长裙的仙子站在门外,青丝扎成马尾,肤若凝脂,带着一股十足的英气。

“师兄。”

女子红唇轻启,神色复杂。


三日后。

三清门。

姜茯苓领着杨清流走在路上,沐霜则被她安排去检验资质。

这样方便日后她安排其修行的方向。

“那人是谁,哪一峰弟子?怎跟圣女殿下那般亲近?”

“是啊,从来没见过圣女殿下跟男人走在一块。”

“天,他长得好帅,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峰修行?我出钱买他的所有信息!”

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在好奇,皆投来目光。

他们大多是刚入门没多久的修士,没见过杨清流的样子,不曾听闻他的事迹。

“你们是新入门的吧?”

“那是杨清流,你们居然不认识?”

有老弟子来到他们身旁,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表情也很是惊讶。

二十年了,修行界都没有杨清流的消息,大部分人都猜测其身陨了。

如今却再次出现。

“师兄,他很有名吗?”

“可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是不是修为很高?”

有女弟子眼冒金星,年岁不大,有花痴的迹象。

“是很有名。”

“但现在应当是一介凡人。”

那名老弟子出言,带着感叹与唏嘘。

“为什么?”

“没有修为的人也可以出名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越来越多的弟子围过来,在八卦与好奇。

这样一名男子太引人注目了,特别是跟姜茯苓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事迹太多,讲不过来。”

“曾为年轻一代所有人的目标,乃一座大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却被最亲近的人构陷了。”

“遇人不淑。”

有几名老弟子神色复杂,在轻叹,为他所不值。

远处,姜茯苓耳垂微动,听到了远处的议论声。

“连外人都知道你是被陷害,太一宗却始终不肯承认。”

她出言,替杨清流抱不平,表情很冷,在咬牙切齿。

作为好友,她很清楚,这些年太一宗别说补偿,甚至连句慰问都没有,令人心寒。

“无所谓,我不在乎。”

杨清流很平静,不在意太一宗什么做法,因为该还的都还了,就是要债也心安理得。

“杨师兄!真的是你!”

“太好了,我就说杨师兄福缘深厚,怎会轻易身陨?”

进入内门后,老弟子便多了起来。

大多都在修行界修炼了近百年,看见姜茯苓身旁的人影,先是一愣,感到恍惚,随后都围了过来。

“诸位许久不见。”

杨清流弯腰,行拱手礼。

他认出了很多人的面孔,曾因姜茯苓的原因,在秘境伸出援手,助他们获得过机缘。

按理说,他有恩于这些人,不用行此大礼。

但如今他只是一介凡人,谦逊些总是好的。

“不可不可,杨师兄折煞我们了!”

众人受宠若惊,不敢受礼,从侧旁将他扶起,开口说道。

这令杨清流内心有些感叹。

当年为了太一宗做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被所有人讨伐责骂。

而眼前这些人,当初自己仅是略施援手,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升米恩斗米仇,不外如是。

他刚起身。

蓦地,一名娇小玲珑的小娃娃出现,她左看看右瞧瞧,声音很清脆,带着些许奶意:“杨师兄这次回来,是要跟圣女殿下再续前缘嘛?”

她脸上很纯真,眸底却透着狡黠的光,声音不大,却令在场所有人一惊。

“是也是也,圣女殿下亲自带杨师兄回来,定是有此意!”

“说不定正要到三清峰见圣师呢!”

“哎呀,那我们还拦着干什么,快走快走!”

众人交头接耳,齐齐给了杨清流一个眼神,随后一哄而散。

也就因为姜茯苓身边的人是杨清流。

换做旁人,他们绝对要不爽,绝对得刁难一番,去打压,进行竞争。

另一边。

姜茯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往日里,只要杨清流来拜山,这些人都会起哄,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怎么感觉我在门中的威望还没你高呢?”

她纳闷,感觉对方更像圣子,自己则是被冷落的那个。

“你的错觉。”

杨清流笑着说道,很有自知之明。

他蹲下,看着方才出声的小丫头,很是好奇,将她抱起,细细打量。

“哎呀,杨师兄,你干嘛,是不是恋童啊!”

“你都有圣女姐姐了,不准再打我主意!”

苏锦奶声奶气,有点婴儿肥,大眼睛扑灵扑灵的,头顶飞仙髻,很是可爱。

口中虽这么说,苏锦却没有挣扎,任由杨清流将她抱起。

“都几十岁的阿姨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杨清流无情的揭穿她,调笑道。

在二十多年前,两人初遇时对方便是这副模样。

如今岁月荏苒,自己都成熟了些许,苏锦孩童的模样却一点也没变。

“哇啊啊啊,你才阿姨,你才是怪叔叔!”

闻言,苏锦脸色一黑,嘟着嘴,显得很不开心,她用力挣扎,不愿给杨清流继续抱着。

当然,她并没有使用灵力,知道杨清流的身体情况,真的像个孩童,在哇哇大叫。

见状,姜茯苓以手扶额,一把将苏锦从杨清流怀中夺过,无奈道:“真是的,刚见面就欺负小苏!”

她琼鼻微微抽动,没好气的嗔了杨清流一眼。

“就是就是,杨师兄大坏蛋!”

苏锦单手环着姜茯苓雪白的脖颈,朝着对方做了个大鬼脸。

下一刻,她感觉脑瓜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

抬头一望,只见有只红色的朱鸟扑腾着飞了起来,眼神愤愤,好似不满意她说杨清流坏话。

“区区小鸟,捉了炖汤喝!”

苏锦咬牙,从姜茯苓怀中跳下。

她虽是孩童身,但真的修行了很久,没曾想被一只鸟儿挑衅了。

这让她很不开心,想教训下对方。

奈何使出浑身解数,却连鸟尾巴都碰不到。

“你从哪里捉来的这只鸟?”

姜茯苓眼神很奇,感觉朱鸟相当非凡,要知道苏锦修为不低,为她的侍女之一,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它自愿跟着我的。”

杨清流轻笑着摇头。

他也不清楚朱鸟的来历,但确实很有灵性,惹人喜爱。


这一去,不知要多少时候才能回来...

两人心头万般难过,却也没出言阻止。

他们知晓,这是沐霜的梦想,从小到大都在念叨,期盼踏上仙路。

“霜儿,在外要听仙师的话,知道了吗?”

“也不要使性子,外面不比家里。”

“缺了什么,写信跟爹娘说,我们给你寄过去。”

“....”

两人一字一句的嘱咐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爹..娘...”

沐霜喉头哽咽,说不出话,眼泪夺眶而出。

杨清流看着这一幕,悄然起身,不着痕迹的退至院外。

他行走在月光下,春风拂面,将满头发丝吹起。

“真好啊...”

他寻了处石墩坐下,望着着皎洁的月光,自语道。

蓦地,杨清流脸上露出些许孤寂。

这样的美好让他想起一些破碎的回忆。

片刻后,所有的神情消失了,他的神色再度恢复平静。

夜色中,一名青年倚在粗壮的柳树下,在月光照耀下,袖袍猎猎,显得出尘且孤独。

..........

翌日,清晨。

杨清流站在院门口,听着两夫妇对少女的嘱咐。

他闭目养神,神色并无不耐。

片刻后,他眼皮微动,缓缓睁眼。

只见沐天雄携着沐母,缓缓在自己面前跪下,头抢地,很是郑重。

沐天雄的身子还没恢复好,行动很迟缓,显得很累,。

仅是屈膝弯腰这般动作都要在沐母的帮助下才能完成

“沐家主这是作甚?”

杨清流轻叹,虚扶起二人。

“仙师,小女刁蛮,不奢望习得多大本事,只求平安喜乐便可。”

“望仙师多多提携...”

两人说着,就要再拜,却被杨清流伸手拦住。

“两位放心,我与令爱有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若是缘分尽了,二位再拜也无用。”

杨清流出言解释道。

他若将沐霜领进门,按修行界的说法,当为半师,因果不小,有事自然要出手相助。

但未来很长,自己也曾遭到过背叛,谁也说不准以后。

故此,他没有将话说的太满。

“好啦!”

“爹娘你们不要为难道长啦!”

沐霜上前,拉走两夫妇,嘟着嘴说道。

“你个小丫头,我们这还不是担心你,出去可不准乱给仙师闯祸!”

沐天雄摸着她的脑袋,带着宠溺道。

“嗯,我知道!”

沐霜应和。

不多时,一家人进行了正式的分别。

走出了很远,两人依稀能看见夫妇俩遥望的身影,在对着这里挥手告别。

“爹,娘!”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沐霜回头,冲着远方大叫,脸色与眼眸皆红润,声音传出很远....

..............

“道长,谢谢你。”

两人走入山林,很久后,沐霜才开口。

“没什么。”

杨清流随口应和。

游子都不想让父母担心,他可以理解,况且也没有说假话,只是保平安的话,不难。

“道长,你以前在修行界很出名吧!”

“我看那个邪修好怕你的样子!”

少女思维活跃,眼珠咕溜转一圈,就想到了别的话题。

她莫名的有些骄傲。

因为是被这样厉害的人物带着入仙门,很是开心。

“他恰巧认识我而已。”杨清流开口,不经意道。

“道长又骗人。”

沐霜嘀咕,打心底不相信。

因为纹身男的反应剧烈,跟她小时候被鬼故事吓到的样子差不多。

两人又走了一会,来到半山腰。

杨清流拨开眼前的草木,不远处,道观炊烟袅袅,显然有人在里面生火。

“道长!观里进贼了!”

沐霜惊呼,感觉对方太大胆了,偷完东西不跑,还要做些吃食!

杨清流肩上的朱鸟也飞起,在天空盘旋,查探情况。

“是我那好友来了。”

杨清流笑着说道。

事实上,真进贼了也无所谓,观里一穷二白,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他的脸上浮现追忆之色,表情有些温柔。

沐霜有些讶异,相处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杨清流出现这种表情。

这令她对那位好友心生好奇。

杨清流脚步很轻缓,推开道观大门。

只见一位素衣女子站在火灶旁,脸上不加粉饰,却美得出奇,一双凤眼好似含着星辰大海,长发被扎起,绾在脑后,很是干练,正熬煮着什么。

“你回来了?”

女子抬头望去,巧笑嫣然,手上动作不停,不时在锅中翻面。

“嗯。”杨清流点头,看着石桌上的灵肉与瓶瓶罐罐,神色有些无奈:“不是说人来了就好么。”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

他随手打开一个瓶子,闻着飘然而出的丹香,顿时有些无言。

这些东西很珍贵,随便一颗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神丹,可望不可及,如今却琳琅满目,被摆在一座破落道观中。

“谁让你不知道照顾自己?”

姜茯苓没好气的白了杨清流一眼。

天知道她到这里时有多无语,怕是贼来了都看不过眼,得丢下两铜板再走。

“餐霞饮露习惯了。”

“哼,都是借口。”

姜茯苓轻哼一声,低头舀起肉汤,浅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莲步轻移,来到杨清流面前,将汤匙放在他的嘴边:“尝尝,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这样不好吧。”

杨清流眨眼,看见了对方在上面留下的唇印,有些为难。

这一幕若是被修行者看到,绝对要发疯,嫉妒到眼红。

因为女子身份尊贵到吓人,是众星拱月的仙子,追求者多如繁星,但其从未假以辞色。

如今却为一个男人下厨,看起来亲密无间。

“哎呀,你怎么越来越墨迹了!”

“快喝!”

姜茯苓自然也注意到了,但她脸色如常,将汤匙往杨清流的嘴里塞。

杨清流拗不过她,只得顺从的张口。

“味道怎么样?”

姜茯苓有些紧张,感到手艺生疏,因为平日里不曾下厨,除了杨清流,没有人值得她如此。

“很好喝。”

“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温热汤水入喉,直达心头,两人十年未见,却不曾生疏丝毫。


沈清幽呆呆的站在场中,口中喃喃自语,四周一片狼藉。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渐渐颤抖,尽管想要保持镇静,可泪水却止不住的上涌,模糊了视线。

仿佛置身于虚无的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与依靠。

..................

天魔宗,杀神堂中。

一名青年安静的躺在床头,浑身被血光包裹,面容与林凡竟有九分相像。

下一刻,他蹦跳而起,胸口上下起伏,在大口喘气,心有余悸。

“杨清流,下手真是够狠的!”

青年咬牙,那股火焰仿佛能烧尽神魂与因果。

即便自己一魂双体,却还能感受到那股疼痛。

“让老子亏了这么多,怎能让你过得轻松?”

林凡眼神怨毒,心头在滴血。

若非当年侥幸习得一魂双体的绝世秘法,在魔道顶尖势力天魔宗里立足,方才就真死了。

即便如此,此次也亏损太多,不说那具身体与宝物,就连保命的底牌都动用了。

这种秘法两百年才能动用一次。

期间他要是再出意外,便真的身死道消了!

“影杀!”

念及至此,林凡脑中的恨念更重了,他对着门外怒吼,呼唤着一个名字。

“大人!您出关了?”

倏然,在林凡身前,出现了一位黑袍男子,单膝下跪,显得很恭敬。

他身世凄苦,自小丧失双亲,吃百家饭长大,若非林凡,他早饿死在犄角旮旯里了。

也因此,被捡回来后,他一直鞠躬尽瘁,做林凡马前卒,侍奉对方。

“有些收获。”

“前些日子我略有感应,感觉到杨清流好似还未死,你替我将这消息散出去,要做的隐蔽。”

林凡心中盘算。

现在他有神魂伤,需要静养,不能找事,无法实施报复。

但魔族中有不少人记恨杨清流,其中就包括几名老魔头,修为皆有八景。

只要将消息传播出去,绝对能给对方带来大麻烦!

“杨清流...”

“应该不是那个人吧。”

影杀头皮发麻,即便他天生话少,此刻也忍不住发问。

“确实是那个魔族杀神杨清流。”

“怎么,可是怕了?”

林凡眼神微眯,暴虐之意汹涌而出!

“不...不曾!”

“属下这就去告知其余宗门!”

影杀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不妙,扭头快速离开。

.............

与此同时。

三清门,圣女殿外。

杨清流与姜茯苓坐于石板上,不顾及形象,朱鸟早已不晓得跑到了何处。

在他们身旁摆着几壶仙酿,闻起来清香扑鼻。

“此行,多谢你了。”

杨清流端起酒杯,此刻已经有些微醺,脑海中却很清明。

因为了却了一桩心事,感觉心头轻松。

“死去!再说这种话,我可要揍你了!”

“现在你可不是我对手!”

姜茯苓不满的嘟囔,靠在他的肩头,挥舞着拳头威胁。

“.....”

杨清流笑了笑,抬头望月,这样的场景让他恍惚,仿若昨日重现。

“是不是想到被追杀的时候?”

姜茯苓吐气如兰,美眸紧盯着杨清流,好似能看穿他的内心。

随后,她大咧咧的往后一躺,眼底放空,在追忆往昔。

当年两人修为还不高,对方不是圣子,她也还未当上圣女。

少年总是气盛,想着做出一番惊世骇俗的事情。

后来,他们意外得知一座魔窟中有不世机缘...

守护的魔头很强大,背靠顶级势力,准备将这份机缘上供。

那是一段坎坷的路,但他们都很不凡,且心中有股劲,不屈服。

最终,倒也成功斩杀了那位七景老魔,得了菩提妙树,但也因此身负重伤,被倾巢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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