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怔住。
计寒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
越说越不像话。
说完话,莲秀就蹲下身子,守在计康身边,同他一起默默垂泪。
这边,莲秀哭得凶。
那边,曲婉婉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计寒。
“孩子?什么孩子?”
她心底的疑问越扩越大。
自己曾经怀疑过,计康会不会是计凛的亲生儿子?
原因无他,这孩子越长越像计凛。
但婆婆总说,吃谁家的饭,自然长得像谁。
她便没再怀疑。
可自从莲秀入了府,她心底的疑问就像杂草一般疯长。
她对计康的态度,更加重了她的疑心。
崔织善还没开口,莲秀就像失心疯般冲出来指责。
一个奴婢啊!
谁给她的胆子?
若她是计凛的女人呢?
曲婉婉越想越不对劲,彻底崩溃。
她冲上前,挥起拳头,对着计寒的胸膛,打了一拳又一拳。
“骗子,你还瞒了我什么?”
计寒顿觉不妙,猛地将曲婉婉一把揽进怀里,不断安抚。
“莲秀曾有过一个孩子,估计是把康儿当她的孩子了。”
计容闭了闭眼睛。
这话,简直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
崔织善在心里爆笑出声。
这一大家子,估计都不知道这铺子的主子是谁。
竟敢在掌柜的面前,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宅斗剧。
自己不介意添上一把柴火。
她瞪大眸子,质问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痛苦。
“莲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康儿是什么关系?你若真是这孩子的亲娘,为何不直言?我还会霸着他不放,阻止你们母子相认吗?”
莲秀一惊,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立刻放开计康,瑟缩地站起身。
“不,不,不是的,我……奴婢只是,看大少爷可怜,想到我那个无辜早逝的孩子,就忍不住想对他好。
我……奴婢真的只是可怜大少爷!!”
曲婉婉一听,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再度崩溃。
“大少爷有爹有娘,要你一个奴婢可怜?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她一边哭叫,一边死死地瞪着计寒。
若眼睛是刀,只怕计寒的身上,早被她戳得千疮百孔。
崔织善心底笑意朵朵。
她的目的达到,这回不必莲香传信,宫中的皇后娘娘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掌柜的在心里大摇其头。
这都是些什么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怜了计大奶奶,对养子那么好,对奴婢那么善。
却置身虎狼窝,周围没一个好人。
计寒搂着哭到崩溃的曲婉婉,又看看泣不成声的莲秀。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心一横,自认倒霉。
吩咐掌柜的修补好砚台,送到计府收账。
事情暂时了结,计寒立刻想来抱计康。
计康还没从得而复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一把推开计寒,躲在崔织善身后,牢牢拉她的衣摆不撒手。
露出两只眼睛,愤恨地瞪着计寒。
计寒心一凛。
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跟在崔织善身后离开了。
崔织善为了安慰他,按原计划带他去京城最大的酒楼——望月楼。
此时的望月楼,人声鼎沸。
小二将他们领上事先订好的雅间。
崔织善命人打来冷水,先替他敷了面,又点了一大桌美食。
计康却始终情绪低落,眼眶红红的,打不起精神。
莲秀的眼里全是担忧与心疼。
却不敢再像刚才那般,不管不顾地上前关心。
崔织善好笑。
至少她还晓得装一装。
不过也好,她这副模样,正好便宜自己行事。
见计康不开心,崔织善变着法劝他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