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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当天,渣男来抢我婚戒?许星染贺寒声

星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本着不想打扰的礼貌,悄悄的走了。但是她的眼力惊人。后来她才知道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夏铭,一个是唐进。一个是贺寒声的私人医生,现在已经是夏轻轻的了。另外一个,是贺寒声的大学同学兼特助。在许星染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夏铭就出意外去世了。所以她没怎么把夏铭和唐进的关系往那种方面想。刚才唐进说到夏铭的时候,她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哽咽和……埋怨?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猜测。试试唐进。结果……真让她试到了!有趣!太有趣了!看着许星染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唐进里的心里涌起了一腔怒火。刚才许星染的笑容,容不得他不多想!如果许星染说出去,对死去的夏铭又是一种亵渎!他不允许!“啊——”许星染走出没多久,就听到包厢里桌子掀翻的清脆...

主角:许星染贺寒声   更新:2025-09-25 20: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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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星染贺寒声的其他类型小说《新婚当天,渣男来抢我婚戒?许星染贺寒声》,由网络作家“星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本着不想打扰的礼貌,悄悄的走了。但是她的眼力惊人。后来她才知道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夏铭,一个是唐进。一个是贺寒声的私人医生,现在已经是夏轻轻的了。另外一个,是贺寒声的大学同学兼特助。在许星染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夏铭就出意外去世了。所以她没怎么把夏铭和唐进的关系往那种方面想。刚才唐进说到夏铭的时候,她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哽咽和……埋怨?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猜测。试试唐进。结果……真让她试到了!有趣!太有趣了!看着许星染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唐进里的心里涌起了一腔怒火。刚才许星染的笑容,容不得他不多想!如果许星染说出去,对死去的夏铭又是一种亵渎!他不允许!“啊——”许星染走出没多久,就听到包厢里桌子掀翻的清脆...

《新婚当天,渣男来抢我婚戒?许星染贺寒声》精彩片段


她本着不想打扰的礼貌,悄悄的走了。

但是她的眼力惊人。

后来她才知道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夏铭,一个是唐进。

一个是贺寒声的私人医生,现在已经是夏轻轻的了。

另外一个,是贺寒声的大学同学兼特助。

在许星染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夏铭就出意外去世了。

所以她没怎么把夏铭和唐进的关系往那种方面想。

刚才唐进说到夏铭的时候,她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哽咽和……埋怨?

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猜测。

试试唐进。

结果……真让她试到了!

有趣!

太有趣了!

看着许星染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唐进里的心里涌起了一腔怒火。

刚才许星染的笑容,容不得他不多想!

如果许星染说出去,对死去的夏铭又是一种亵渎!

他不允许!

“啊——”

许星染走出没多久,就听到包厢里桌子掀翻的清脆声。

无奈的耸耸肩。

“这就破防了?”

心理真脆弱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这场雨仿佛只是为了夏轻轻演了一场戏。

来的正正好。

*

夏轻轻是真的身体弱,淋了雨,贺寒声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开始发高烧了。

唐进也急忙赶来,紧急的给夏轻轻开药,打掉水,脱掉身上已经淋湿的衣服。

整个过程,夏轻轻一直迷迷糊糊的抓着贺寒声的手。

“寒声哥哥……不要走……”

“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呜呜……寒声哥哥……”

她大概是真的很害怕,很惊惧,昏迷之中还没有安全感。

贺寒声冷峻的眉眼一直皱着。

看着夏轻轻的模样,第一次心里产生了厌烦。

是的。

厌烦。

今天跟许星染的饭没有吃成。

他也突然想到,不止是今天没吃成,以前很多次都没吃成。

好多次也像今天一样,他跟许星染在吃饭,夏轻轻突然出现。

然后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把许星染丢下。

那些他不经意的行为和事件,他以前没放在心上。

可今天,突然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在送夏轻轻去医院的时候他陡然想起了许星染。

在车窗里看着包间里的她。

很平静。

一点都不意外的那种平静。

似乎是麻木,似乎是习惯……

唐进温柔的给夏轻轻盖好了被子,对贺寒声说:“寒声,轻轻情绪不好,你不能刺激她了,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难道你真的想害死她?”

贺寒声抬眼,森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听你的意思,是我让她去雨里的?”

唐进对上贺寒声眼底的蕴藏的戾气的时候,下意识的身体一瑟。

他锋利的态度变的恭敬。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贺寒声冷冷的看着他,深邃的眉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唐进,你只是一个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该你操心的别操心。还有,今天夏轻轻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为什么又刚好在那个包厢?有些事情我不说,我不代表我不知道,如果你以后再帮着她搞这些小动作,后果你知道的。”

唐进的心里猛然沉了一下,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大概是这几年,贺寒声对夏轻轻太过纵容。

他都已经忘记贺寒声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贺家掌权人。

竟然几次三番的对他大吼大叫,还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真的昏了头了。

“贺总,是我僭越了。”

贺寒声面无表情的把手从夏轻轻的手里抽了出来。


床上的夏轻轻瞬间急哭了。

“不要,不要!”

她伸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好像一定要抓到贺寒声。

贺寒声给了唐进一个眼神,唐进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把手放在了夏轻轻的手里。

夏轻轻抓到了东西,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

“寒声哥哥……我爱你……”

唐进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去看贺寒声。

贺寒声修长冷峻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门口。

一点都没有停留。

好似没有听到夏轻轻的呓语。

毅然决然的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等贺寒声的脚步声远去,归于沉寂,唐进才把目光放在了夏轻轻的身上。

“轻轻,寒声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昏迷过去的夏轻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夏轻轻确实体质弱,但是她已经被唐进精心护理好了。

现在的体质弱,淋雨就会晕倒发烧,完全是装出来的。

她身上有唐进给她的特殊的药。

只要吃了,很快就会造成发热的景象。

再加上有唐进配合,贺寒声发现不了。

夏轻轻捂着脸,哭的绝望。

“唐进哥,到底为什么啊?我就真的不如许星染吗?寒声哥哥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唐进很心疼夏轻轻。

夏铭就这么一个妹妹,夏铭对这个妹妹也十分疼爱。

他早就已经把夏轻轻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宠爱了。

他摸了摸夏轻轻的头。

“如果当初那一刀是你为贺寒声挡的,就好了。”

夏轻轻的脸一僵。

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那双清丽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捏紧了拳头。

她恨自己,更恨许星染。

明明当时,她也在的。

她只是……只是……比许星染迟了一步而已!

就让许星染抢走了机会。

如果当初给贺寒声挡了一刀的是她,现在,她早就跟贺寒声在一起了。

毕竟,贺寒声是在许星染挡刀以后,才说要订婚的。

许星染,都怪许星染,没有许星染就好了。

唐进叹气。

“轻轻,不能逼的这么紧了。你在这边闹,许星染在那边闹,贺寒声只能选择一个。”

唐进的话说的很明显了。

以前贺寒声选择她,是因为许星染不吵不闹。

现在贺寒声明显是偏向许星染的。

夏轻轻咬着唇,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她对唐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唐进哥,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唐进明白了她的意思。

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

唐进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没人了,夏轻轻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清丽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戾气。

“许星染,想跟我抢寒声哥哥,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这个时候,夏轻轻的手里进来了一条短信。

是胡菲给她发的。

夏小姐,贺总和许星染将会在三天后重新举办订婚宴。

夏轻轻瞳孔骤然收缩!

一瞬间,胸腔里涌现了巨大的气压,她下意识的就要把手机给扔了。

可是手机突然又剧烈的响了起来。

她看到是秦安给她打电话。

她努力的平复了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心平气和的接了电话。

“喂,秦安哥哥。”

秦安在电话那边急切的开口。

“夏小姐,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秦安哥哥,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秦安这状态不对劲。

秦安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

“我……这两年,贺总一直让我在各种纪念日给许星染买礼物,我买了……但是东西我没给她……”


贺云霆恼羞成怒。

“许星染,你不想救我就滚!自己做的事还要往我头上赖,你可真够无耻的!赶紧滚,我等别人来救我!”

贺云霆脸上的不耐和厌恶不像是假的。

而且……

许星染咒了他,别看他出车祸了,他的情况其实算不上严重。

至少能骂人。

精神头也很足。

只是额头上流血看着渗人。

许星染陷入了沉思。

她只是咒秦安一句,秦安就摔得鼻青脸肿,好像被人狂揍了一顿。

而贺云霆……

好像对她的恶意不大?

至少从他受伤的程度来看。

许星染开口:“如果你撒谎,车子会着火。”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带着陆思思后退了几步。

贺云霆的车没有任何反应。

看样子,真的不是贺云霆。

而贺云霆脸色直接憋的通红。

咬牙对许星染骂了一句:“滚!”

他才不需要许星染救!

许星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愿意搭理贺云霆。

直接扭头就走。

“放心,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到时候警察测出他酒驾,他还是要遭殃。

贺云霆气的咬牙切齿,目送许星染和陆思思离开。

两人走出了很远,陆思思说:“真不是他?”

许星染点头。

“不是。”

如果是贺云霆,车子早着火了。

当然,如果真的着火了,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贺云霆死。

毕竟……她不能用乌鸦嘴害人性命。

陆思思看她满脸惆怅,赶紧拉着她的手。

“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陆思思拉着她到了一个地下酒吧。

这里比刚才的酒吧更劲爆。

关键里面的男模都不穿衣服。

露出精壮的八块腹肌。

还能上手摸。

简直就是女人的天堂。

许星染的眼睛亮了。

“姐妹,有这样好的地方,你竟然藏着掖着。”

陆思思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以前能叫出来你?”

许星染哑然。

连忙赔礼道歉。

“我的错我的错!走走走,我要去摸一摸。”

许星染色眯眯的看中了一个近在眼前的八块腹肌,小手已经伸过去了。

却在关键时刻,背后传来了一声怒喝。

“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

许星染:!!!

她震惊的看着陆思思。

她找的地方怎么会被扫黄?

陆思思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咳咳……这个地方不正规。”

“你不早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许星染和陆思思两人直接被带到了警察局教育。

警察狠狠的教育了她们两个小年轻,好在她们前脚刚进去,警察后脚就跟来了,两人还都是大学生,也没什么无法犯罪记录,让她们通知家人过来接,写个保证书就能走了。

陆思思叹气。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

许星染顺口说:“让你哥多找个人来给我一起接了吧!”

陆思思对她比了一个OK的姿势。

此刻,陆倦正在和贺寒声喝酒。

贺寒声俊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陆倦嘲笑他:“不会吧?真的这么在意?”

贺寒声没说话。

陆倦搞不懂他了。

他已经连续两天喝酒解闷了。

很显然,许星染的态度转变他很在意。

他这状态,心里是有许星染的?

那为什么之前对许星染那样?

反正作为旁观人,他从来不觉得贺寒声对许星染在意。

甚至觉得都是许星染一厢情愿。

可是现在,贺寒声的态度……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妹妹陆思思打来的。

他接了起来,直接开了一个免提。

“思思。”

“哥……我在酒吧玩,然后……我现在在警局,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陆倦失笑。

“被扫黄抓了?”

电话那边的陆思思有点尴尬。

“哥!”

陆倦连忙宠溺的说:“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马上来接你。”

“好的,谢谢哥。对了哥,星染也跟我在一起,你也找个人来接她。”

陆倦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喝酒的贺寒声。

而贺寒声已经抬起了头,森冷的眸子落在了陆倦的身上,莫名的让陆倦起了一个鸡皮疙瘩。

陆倦连忙对电话那边的陆思思说:“这个恐怕不方便,我既不是她的朋友,也不是她的监护人。你哥我最近很多人盯着,不想惹麻烦。”

“哥……”

许星染突然出声打断,“没关系,我给别人打电话。”

许星染也不勉强陆倦,毕竟像陆倦说的,他又不是她朋友,也不是她的监护人,没义务帮助她。

其实她也可以打电话找人来接。

就是这大半夜的,不好打扰别人。

想着陆倦接一个也是接,接两个也是接。

陆倦这边电话还没挂断,那边的许星染电话就已经打出去了。

“喂,学长,我是许星染,我现在在警察局,遇到点麻烦,你能来接我吗?”

陆倦立刻挂了电话。

因为他看到了贺寒声阴沉的目光,还有身上那股森冷的气息。

从他说不帮助许星染的时候,许星染说要找别人的时候,贺寒声就盯着他的电话。

结果许星染压根就没想给贺寒声打电话。

还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她的“学长”。

绝了!

许星染这操作简直绝了!

这是在贺寒声的底线上疯狂的蹦跶啊!

贺寒声突然站了起来。

“走。”

陆倦茫然。

“去哪?”

贺寒声高大的身影释放出阴冷的气息。

“你妹不是在警察局吗?接你妹!”

陆倦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浓重的火药味和不爽。

其实陆倦能明白贺寒声的心理。

自己的女人遇到了问题不找他,而是找学长。

挺丢脸的……


呵!

真够无耻的!

别说她帮不上忙。

就算帮得上,她也不帮。

她恨不得他破产流落街头,怎么可能帮助他飞升大富大贵!

做梦去吧!

杨雪笑了。

轻蔑的笑了。

“许星染,你装什么啊?你现在还能帮得上忙吗?我就是试探你一下,你还真装起来了!”

“你跟贺寒声的订婚宴都取消了,你跟贺寒声还有关系吗?订婚当天被丢下,你丢脸不丢脸啊?”

“你怎么还有脸留在帝都的?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杨雪跟许星染的气场天生不合。

原配和小三的孩子,怎么可能合?

所以知道许星染竟然搭上了帝都最有权势的贺寒声,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嫉妒的要发疯。

结果——

哈哈哈!

贺寒声取消了订婚宴!

同为女人,她当然明白这件事的伤害有多大!

爽啊!

可惜她没有参加订婚宴的资格,没看到许星染被取消订婚宴的时候失落绝望的样子。

否则,一定大快人心。

许星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去死?我跟贺寒声取消了订婚宴又怎么样?不过是分手,不过是不爱。有什么可丢脸的?情侣之间谈崩了临到订婚的时候分手有什么可稀奇的?”

“起码我跟贺寒声之前光明正大,有名有份。”

“至于你……”许星染的目光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小三上位,小三的女儿,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啊!贱人,我跟你拼了!”

杨雪受不了刺激,直接就朝着许星染冲过去。

许星染冷笑。

这就受不了还敢来她面前丢人现眼。

杨雪扑过来的时候许星染轻轻的侧开了身体。

“高跟鞋崴脚!”

“啊!”

许星染清晰的听到了杨雪骨头错位的声音。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疼的额头冒汗。

伤的不轻。

说明她对许星染恶意很大!

许星染对她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啧啧,你这脸先着地了,刚才打的水光针都歪了。”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的地方传来,杨雪疼的浑身抽搐。

让她更难堪的是竟然是在许星染的面前这么狼狈。

“许星染,你这个贱人!”

许星染不在意她的辱骂。

她捏起了杨雪的下巴。

“我问你,三年前,你是不是出现在尊皇?”

杨雪愤然的甩掉了她的手。

“关你屁事!”

许星染站了起来。

当时那个包厢,杨雪的身份是进不去的。

但是她很清楚,那天她在尊皇看到杨雪了。

以杨雪的下作,给她下药的可能性很大。

杨雪也是她怀疑的三个人里之一。

许星染看着杨雪。

“如果是你给我下药,杨雪,你的脸会烂。”

杨雪瞪了许星染一眼。

“你有病吧?”

许星染倒是不在意杨雪的骂,只是看着杨雪的脸。

杨雪嘲笑她。

“怎么?贺寒声觉得是你下药?许星染,你不觉得你可悲吗?连我都知道你是不会下药的人,贺寒声都不相信你,你说说,你把你的心都掏出来了,他在意吗?”

许星染心里一梗。

一种名为酸涩的滋味席上心头。

杨雪骂她,她不痛不痒。

这些年因为爱贺寒声,什么样的话语没听过?

她早就已经免疫了。

可是杨雪语气里的嘲讽,真的刺激到她了。

是啊!

看!

连杨雪都知道她是不会下药的人。

在贺寒声的眼里,她却是这样卑劣的人。

许星染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自己眼光不好,爱错了人,我认!”


只不过他不生气。

甚至顺其自然。

许星染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让推进了两人的关系,是好事。

下药的事,就这样轻拿轻放。

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药,不是她下的。

他不需要了解许星染,也不想费心思去哄许星染,更加不会去考虑她的心情。

他只是需要她无微不至的爱。

现在,他看着许星染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抗拒的眸子。

心口处隐隐传来了刺痛。

还有她的那句“爱错了人,她认”。

所以,她后悔了,收回了自己的爱意。

上了车,贺寒声说:“昨天没陪你吃饭,今天去吧。”

“嗯。”

许星染漫不经心的应着。

然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贺寒声瞥到了“言清学长”。

“喂,学长。”

“好,我马上来。”

许星染挂了电话,对贺寒声说:“我学校有事,我去一趟学校,你自己去吃吧!”

说着她就要下车。

贺寒声抓住了她的手,眉头拧起。

“他很重要?”

许星染皱眉。

“你有病吧?是跟我学业有关的事,我可不想再延毕了。”

贺寒声听到了“延毕”,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

她是因为给他挡了一刀才会休学一年,所以延毕。

不然现在她已经毕业了。

而不是苦哈哈的开始补大四的课程。

他迟疑,犹豫。

许星染却走的毫不留情。

几乎是她刚松开她的手,她就打开车门跑了,然后在路边随便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全程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许星染匆忙的打车去了学校。

他的学长也是他的师兄庄言清给她打电话说老师的一幅桃花图不见了。

老师急需这幅画去参加比赛。

这幅桃花图是她在保存,她收起来了。

画室里的柜子很多,钥匙在她手里,只有她有。

所以她匆忙打车去学校,必须要自己亲自打开。

路上他给庄言清发信息。

学长,我已经在车上了,很快就到学校,等我来找。

言清学长:好,你慢一点,不着急,只要今天把画给老师送过去,让他明天去参赛就可以了,时间很充足。

许星染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她就直接往画室狂奔。

气喘吁吁的到了画室的门口,庄言清在里面等着。

修长的身影优雅高洁。

他温柔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眉眼荡漾着宠溺的笑意。

“都说了不着急,你还跑的这么赶,先喝杯水。”

许星染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跑到了画室的柜子里,拿出了随身的钥匙,打开了柜门。

老师画的那幅桃花图整整齐齐,工工整整的摆在里面。

许星染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学长,给你。”

庄言清温和的接了过来,好看的脸上都是笑意。

“我给老师送过去,你也一起去吧。”

“好。”

这幅画毕竟是她收着的,亲自交给老师也好。

庄言清开了车,许星染就自然的坐着他的车,跟他一起去送画。

“昨天回去,没挨骂吧?”

“没有。”

挨骂是没有挨骂。

但是被贺寒声缠了一番。

提到就心情不好。

而且,她跟贺寒声的事情,她不喜欢跟别人说。

哪怕是陆思思这样的闺蜜,她都说的少。

感情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个人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以前没必要,是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们,她说什么都会被嘲讽。

现在没必要,则是她不想说。

庄言清也看出来了。

没多问。

老师的家就在学校边上的住宅楼,很近。

九楼。

两人一起上去。


一开始,贺寒声对许星染的乌鸦嘴很感兴趣,也很觉得很有意思。

甚至会用他宝贵的时间来研究。

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呢?

因为她总是用乌鸦嘴咒夏轻轻。

这可是触犯到了贺寒声的心尖尖的,他怎么可能容忍?

然后就各种打压她。

不准她使用。

贺寒声这么大老远的来找她,她觉得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订婚宴,他心里有愧疚。

但是现在,她拿他的心尖尖来威胁他。

她就不信他还会执着。

毕竟,夏轻轻是他的底线。

许星染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他眼里蕴藏着的怒气。

在心里冷笑一声。

同时也有些酸涩。

夏轻轻在他心里果然是最重要的。

她转身离开。

情绪已经调整好。

她跟贺寒声已经分手了,以后他和夏轻轻都跟她没关系了。

许星染走到了门口,突然身体腾空,她直接被贺寒声给扛了起来。

她惊吓的大叫。

“贺寒声,你干什么,放开我!”

贺寒声冷着脸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别动!”

许星染羞愤欲死!

餐厅里的人因为两人的行为举止都把目光给转了过来,贺寒声有一张好皮囊,不然许星染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

他身上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他们脑补了一出她逃,他追,她插手翅难飞的戏码。

贺寒声把她带到了车里。

她要下车,门直接就被锁死了。

她瞪着贺寒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寒声没有搭理她,而是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直接行驶了。

许星染气的胸口都不顺了。

贺寒声永远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不解释,也不解决问题。

要不是她的乌鸦嘴不能诅咒贺寒声,她早就把他咒的出车祸了。

贺寒声就是拿捏了她这点。

她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怪自己当初爱的太满,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曝光在贺寒声的面前。

她不能诅咒她深爱的人,她的亲人。

贺寒声很显然就是她深爱的人。

现在爱不爱不好说。

但是爱过的人,乌鸦嘴也不能咒。

车子里,贺寒声和许星染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各自坐在了一边。

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

贺寒声修长的手指卷了卷。

如果是之前,他生气了,不愿意说话,许星染早就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哄他了,会找他说话,讲各种笑话,找话题,逗他。

直到他消气为止。

车子往机场走。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贺寒声没说一句话,许星染也没说一句话。

她甚至直接闭着眼,开始养神。

把旁边的贺寒声当空气。

随着时间过去的越久,车子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前面开车的司机老王都有些瑟瑟发抖。

熟悉贺寒声的人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车子到了机场。

许星染大概明白贺寒声是想要把她带回帝都去。

她知道,贺寒声要做的事,没办法阻止。

她也不挣扎了。

刚才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

贺寒声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她,是因为贺氏集团的大数据,只要她生活在监控之下,只要她使用身份证,贺寒声就能精准的定位她的全部消息。

她之前这么肆无忌惮,是没想到贺寒声会找她。

原本以为云城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结果还追到了花城来。

她有点搞不懂贺寒声了。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态?

喜欢她吗?

后悔吗?

这不可能!

她在贺寒声的生命里,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她得到一个结论,大概是贺寒声最近抽风了!

发神经!

贺寒声包了一架飞机。

直接牵着她的手,强势的带着她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豪华又奢侈,还有两个空姐专门为他们服务。

许星染没空欣赏这些,直接去了飞机上的床上躺下休息。

过去七年她自我消耗了太多。

现在她一点也不消耗自己了。

既然无法反抗,就先跟着他回帝都呗。

反正在她这里,她跟贺寒声已经分手了。

是彻底的分手了。

从车上开始,许星染就对他冷漠的让他心寒。

这是过去七年从来没有过的。

在他这里,许星染永远都是一个无时无刻在散发着温暖和活力的小太阳。

可是这一次……

她对他太冷漠了。

他看着已经躺在床上闭眼的许星染。

心里的怒火很旺盛,但是他自己消掉了。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她十六岁就来了贺家,十八岁跟他表白,二十岁就跟了他成了他的女人。

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三。

还是小孩子,他跟她计较什么?

贺寒声摆摆手,让两个空姐去了她们的工作间。

然后他上前,也在床上躺了下去,从她的身后环住了她。

大手更是从她的衣服里探进去。

许星染猛然一个激灵跳起来,反射性的对着贺寒声的脸就是一巴掌。

“流氓!”

贺寒声感受到了脸颊火热的疼痛。

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被打。

还被骂流氓?

他黑着脸看着她,身上是森冷的寒气。

“我流氓?当初是谁给我下药爬我床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说到这件事,许星染压抑在心里的那股怒气怎么都压不住了。

棺材板都要跳出来了。

她指着贺寒声的鼻子。

“贺寒声,我当时是喜欢你,但是我要脸,下药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你真的以为你是香饽饽,我这么想睡你?你特么难道你不知道你技术有多差?”


许星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她住了七年的别墅里了。

陈姨看到她醒了,心疼的不行。

“染染,快点,把这碗粥喝了,补补身体。”

天知道,陈姨在看到许星染被贺寒声抱回来的时候有多惊喜。

虽然许星染回了襄城以后用新手机给她发了信息报平安。

她还是担心许星染的。

毕竟订婚宴对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她还那般如痴如醉的爱了贺寒声那么多年。

同为女人,她能体会那种一朝梦碎的绝望感。

偏偏,贺先生还不当回事。

许星染给她发了信息说没事,她无法告诉自己没事。

就怕她想不开。

现在人回来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宽心多了。

从许星染来帝都的时候她就看着她长大,真是一个掏心掏肺的好姑娘。

奈何,贺先生不懂得珍惜啊!

许星染气血亏空,确实要补一补。

她的乌鸦嘴不是不能咒贺寒声。

而是咒了他,需要付出代价。

哪怕她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爱贺寒声了。

甚至可以说不爱了。

爱过的人,也不能咒。

许星染咕噜咕噜的把一碗粥给喝光了。

放下粥,她对陈姨甜甜一笑。

“谢谢陈姨,辛苦你啦!”

陈姨心疼的都快要碎掉了。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陈姨温柔的说:“你先好好休息,养养身体,什么都没有自己身体重要。”

许星染点头。

她当然要好好的养身体了。

因为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想明白了。

她当初来帝都的时候是一身清白的来的,不能满身污浊的走。

当初下药的事情既然大家都认为是她做的。

她就要把真正下药的人给扯出来。

当时包厢里就那么大。

人就那么多。

会下药陷害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她仔细的回想。

目标定了三个人。

*

陆倦到包厢里的时候,贺寒声正在一杯又一杯的灌酒。

陆倦是陆家的继承人,跟贺家是世交,也跟贺寒声是多年的好友。

贺寒声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的距离感。

而陆倦则是有一种温和的包容感。

两人都是帝都真正的上位者,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贺寒声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陆倦是温柔暖和的暖风,但是同样,也不可亵渎。

陆倦微微一笑,欣长的身影在他的身边坐下。

“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这可不像贺寒声啊!”

贺寒声没理会他,而是把刚倒的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是许星染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口窒息。

心悸。

心慌的感觉。

陆倦耸耸肩,慢条斯理的给他又倒了一杯。

酒刚倒上,贺寒声就一口闷了。

陆倦淡淡的说:“你胃不好,少喝点,小心你家里的那位管家婆又念叨你。”

这个管家婆自然指得是许星染。

贺寒声的手一顿。

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很用力,敲在了茶几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她不会。”

他的声音有点闷。

有点生气。

有点无奈。

陆倦自然的就把话题引到了许星染的身上,他挑眉。

其实许星染和贺寒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订婚宴取消,那般隆重的订婚宴说取消就取消了。

订婚宴取消当天,许星染就离开了帝都。

大家都在打赌,许星染会多久回来。

就连他也赌了。

这个赌注几乎帝都的人都下注了,他赌的时间是最长的

他赌十天。

其他人都是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超过五天的。

赌的人太多,赌注虽然不大,但是却是一个谈资。

所以贺寒声这边,很多人都在注意着呢!

今天贺寒声就把人带回来了。

其实挺意外的。

大家都以为结果是许星染自己屁颠屁颠的回来。

没想到是贺寒声亲自去接的。

据说是全程抱着下飞机的。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倦赢了。

许星染离开已经半个月了。

但是因为他赌的是最长的,也是最近的。

所以他赢了。

陆倦试探性的开口:“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贺寒声好看的眉头皱起。

这几天被许星染搞的很压抑,他下意识的问身边的陆倦。

“就一个订婚宴而已,至于生气吗?”

陆倦耸耸肩。

“谁知道呢?你觉得不至于就不至于呗,但是我妹妹在家里,可是足足的骂了你半个月。”

陆倦有个亲妹妹陆思思,刁蛮任性,这帝都鲜少有人能入她的眼。

乡下来的许星染倒是入了她的眼,跟她成了好姐妹。

最近这半个月,陆思思在家有事没事的就骂贺寒声是渣男。

足足骂了半个月了。

还有继续骂下去的趋势。

这整个帝都,大概只有陆思思会为许星染打抱不平,为她不值。

贺寒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然后声音带着咬牙切齿。

“她要跟我分手!”

陆倦诧异了一下。

许星染竟然要分手?

坚持了七年啊!

他转头疑惑的看着贺寒声,“这不是好事吗?”

贺寒声抬头,目光冷冽的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如聚,怒火炽盛。

陆倦摊开手。

“你别这么看我,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许星染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真打算娶她?玩了几年就可以了,真的结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夏轻轻就不错。”

陆倦说的话很实在。

也是事实。

许星染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漂亮。

很漂亮。

漂亮的适合当金丝雀。

但是娶回家……她身份不够。

贺寒声冷冷的叫了他一声:“陆倦!”


刚好这个时候贺寒声打电话过来。

他接了起来。

“贺先生。”

贺寒声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人带回来了吗?”

秦安吞了吞口水。

“没……许小姐她悄悄买票去云市了。”

贺寒声:……

贺寒声挂了电话。

贺寒声好看的脸上一片清冷,他找出了许星染的电话,给她拨打了过去。

这是他主动打的电话。

也算是给她台阶下了。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

直到自动挂断。

她也没接。

贺寒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气性还挺大。

不止不接秦安的电话。

连他的都不接了。

贺寒声给另外一个特助胡菲打电话。

“查一下许星染在云市的落脚点,定最快的飞机票,我亲自过去接人。”

电话那边的胡菲似乎愣了一下。

很快就是标准的恭敬音。

“是!”

*

许星染一直都想来云城旅游,云城环境好,景色美,气候适宜。

她打算沿着云城一路玩回去。

花个个把月的时间。

云城的山壮阔,云城的水清澈,在山水面前,她的那点儿情伤完全不值一提。

心境也得到了升华。

在大自然面前,个人感情真的会被忽略。

她报了一个团,去了泸沽湖,看了最美的杨花。

她玩了一天,回到自己住的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打开了公寓里的门。

看到屋子里坐着一个修长的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猛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还在!

不是幻觉!

瞬间,她的瞳孔地震!

贺寒声怎么在这?

贺寒声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气魄,衿贵非凡,光是坐在那里,西装笔挺,整个人压迫感十足。

他手里的手机正在拨打电话。

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站着的许星染。

“你的手机为什么没响?”

许星染漂亮的脸愣了一下。

撇撇嘴。

“之前的号码我扔了。”

贺寒声了然的点头,收起了手机。

“回去给你补办,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帝都。”

许星染嘴角扯了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明亮的眼里一片清明。

“贺寒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寒声皱眉。

“就因为我取消了订婚宴?这么在乎?”

许星染抿唇,不吭声。

贺寒声迈着长腿来到了她的身边,叹气。

“我会补你一个更盛大的订婚宴,不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都亲自来找你了。”

许星染嗤笑了一声。

身体后退了几步,已经退到了民宿的走廊上。

“所以呢?我需要感激戴德?感谢你高高在上的施舍?”

她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

“我不要!贺寒声,我不要你的施舍,我也不要你这个人。我们分手吧。”

贺寒声从她的嘴里听到了两次分手,原本准备耐心哄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分手,你舍得吗?”

他的语气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这话仿佛是在她的胸口捅了一把刀子。

是啊!

她舍不得!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贺寒声不也知道吗?

就是因为他知道,她爱的满,爱的热烈,爱的狂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忽视她,冷落她。

就连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看不起她。

是她的错。

是她太过恋爱脑,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绝对卑微的位置。

是她把自己放在了靶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坚定的看着贺寒声。

“我会做到,我能做到!”

然后她指着公寓的门。

“现在,请你离开。”

她眼里的平静和清冷让高高在上的贺寒声蹙眉。

七年来,许星染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欢乐的小太阳,不曾有过冷脸。

最多偶尔闹脾气的时候会嘟嘴,但是那样子就是希望他哄哄。

他只要拍拍她的头就好了。

可是现在的许星染让他觉得陌生。

尤其是她冷漠的眼神,让他很不适。

他感觉胃部传来一阵阵的绞痛。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压下去心里的不耐。

“许星染,别闹了,你知道,我很忙,没工夫哄你。你乖一点,嗯?”

贺寒声脸上的疲惫没有作假。

他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

十点多到了落脚的民宿。

之后就一直没合眼,在等她。

他已经拿出了他示弱的态度,她该知足,该顺着台阶下来。

可是许星染再度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没了爱意。

“贺寒声,我不需要你哄,以前你不哄,以后我不需要。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然后她转身。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走。”

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她惊惧的回头。

就看到了贺寒声倒在了地上,高大的身躯卷缩在一起。

一抹干练曼妙的身影快速的越过她,来到了贺寒声的身边。

“总裁,你没事吧?”

胡菲一脸的急切。

她斥责许星染。

“贺先生连夜坐飞机来找你,从昨天到现在更是一口水没喝,许小姐,你也太冷漠了吧?”

许星染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20,跟那边说了情况,然后挂了电话。

“我已经给他打了120急救了,不算冷漠了吧?”

说着,她就直接转身要走。

胡菲吃惊的对着她的背影说:“你不去医院照顾贺先生吗?”

许星染脚步没停。

“我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贺寒声胃部剧痛,抽搐,模糊的视线里,是她坚定不移,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身影。


张静怡白了脸,不可思议的对贺寒声吼:“我是你亲妈,你竟然要把我送回东市?就为了许星染?你疯了!”

贺寒声衿贵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如果你现在不离开这里,我马上就把你送回东市。”

张静怡不甘,愤怒,可是无可奈何。

她这个儿子她了解,六亲不认。

真的会把她送回东市。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许星染,扭头就走。

如果是以前的许星染,她会出来打圆场。

现在……

他们母子的事,关她什么事?

许星染见张静怡走了,她也要走。

可是刚转身,就被贺寒声抓住了手腕。

她抬头,挑眉。

“干什么?”

贺寒声眉眼深邃的看着他,清冷的目光里似乎闪过一种她不懂的光。

“跟我去公司。”

许星染很诧异。

她以前也去过贺寒声的公司,给他送饭。

但是跟一起去送饭的夏轻轻起了冲突。

从那以后,贺寒声就不准她去他公司了。

她直接扭头,“不去!”

可是贺寒声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腕,带她下楼,声音强势又不容置喙。

“不去也得去!”

许星染试着挣扎,她挣扎不了,只能妥协。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我要换衣服啊,我总不能穿睡衣去吧?”

许星染现在身上还穿着睡衣呢!

贺寒声一看她确实穿着睡衣,就松开了她的手。

“去换,我在楼下等你。”

许星染直接翻一个白眼,身体却听话的上楼了。

毕竟她也不想穿着睡衣出门。

许星染上了楼,换了衣服,打开了手机,发了一个仅夏轻轻可见的朋友圈。

耶!寒声要带我去他公司玩啦!好开心!

配图一张她的美艳自拍。

她就不信,擅长搞事的夏轻轻看到这朋友圈还能坐得住!

她是不想去贺寒声公司的,既然贺寒声这么闲,她不介意给贺寒声找点事做。

其实她隐约明白,大概是她说了分手,骄傲的贺寒声无法接受。

而且她过去把他照顾的太好,围着他转,突然离开了,他有点不适应。

那就让他适应就好了。

贺寒声最怕的就是麻烦。

她跟夏轻轻撞在一起,就是他最怕的最头疼的事情。

多来两次,贺寒声就厌倦了。

到时候巴不得让她滚!

毕竟夏轻轻是他的逆鳞。

跟着贺寒声一起来了他的公司。

AE大楼。

AE一共58层,贺寒声就在最高层58办公,那一层是他的个人空间。

里面有他的休息室,休闲室,健身房……以及办公区域。

贺寒声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58层。

“总裁。”

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室区域坐着四个秘书,一个男秘书,三个女秘书,对贺寒声都毕恭毕敬的。

看到贺寒声身边的许星染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面面相觑。

似乎是在询问,总裁怎么把她带来了?

不可否认,这群人眼里都是讽刺和瞧不上。

走过秘书的区域,就是特助的区域了。

胡菲和秦安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总裁。”

“总裁。”

贺寒声带她进办公室,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又折了回来,到了秦安的面前。

“秦安,把工作交接一下,你被辞退了。”

秦安的脸色一震,然后连忙慌张的开口:“总裁,我是做错了什么吗?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胡菲也在一边求情。

“总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安是我带的,他的工作我也一直看着,他的工作一直完成的很完美。”

贺寒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冷冷的看着秦安:“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公司里会给你正规的补偿,你现在就离开公司。”

许星染很惊讶。

贺寒声好端端的辞退秦安干什么?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因为她?

不!

她立刻把脑子里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排除了。

她可不值得贺寒声这么做。

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秦安心里不安,眼神却突然看到了贺寒声身边的许星染,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许星染。

“是你对不对?是你在总裁面前说我坏话,是你告状!许星染,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竟然搞我工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星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也能算她头上?

秦安成疯狗了,竟然乱咬。

许星染可不忍着。

“你为什么被辞退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没做什么不干不净的事?还有,辞退你的是贺寒声,你特么有冤屈问他,咬我算怎么回事?我特么看着怂是吧!”

秦安觉得,就是许星染的原因。

不然贺寒声怎么好端端的辞退他?

这里面没有许星染的原因,打死他,他都不信。

“就是你这个贱人……”

“嘭!”

秦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寒声冷着脸踹了一脚。

秦安是以一种又狼狈又屈辱的姿势摔倒在地的,贺寒声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眼底一片寒霜。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骂她的?”

贺寒声从没有这么生气过,胸腔里仿佛有火焰烧出来。

秦安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骂许星染,背着他的时候肯定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想到昨天许星染打电话给学长都不愿意给他打电话,也不愿意给他的助理打电话。

他的女人求助他的助理,得到的竟然是嘲讽和谩骂!

多可笑。

贺寒声的眼里一片冰冷。

“你给我马上滚!”

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寒声,怎么了?”


许星染摔上门。

站在门口的贺寒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其实他没喝多少。

不过是想借着酒劲跟许星染重修于好。

可是……

他叹气。

看来这次订婚宴取消,她是真的生气了。

竟然这么能闹。

贺寒声揉了揉眉心。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选许星染当贺夫人,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懂事,不作,不闹,大多数时候情绪都是自我消化。

或者他稍微给个台阶,她就下了。

这次这么能闹,不可否认,他有些力不从心。

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叹气一声。

算了!

先这样吧!

给她一点时间冷静冷静。

最近他搬出去住。

等她自己消化好了,他再回来。

*

许星染并不知道贺寒声的想法,她现在没心没肺,也不把贺寒声放在眼里了,躺在大床上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

一直睡到了中午。

起床下楼,陈姨看到她,立刻露出了慈爱的表情。

“染染,快吃饭了。”

许星染给了陈姨一个大大的笑容,乖巧的坐在餐桌上。

“谢谢陈姨,我最爱吃陈姨做的饭了。”

“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陈姨给许星染端饭。

然后在她的身边,迟疑的看着她。

许星染注意到了,笑着说:“陈姨,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没关系的。”

陈姨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陈姨犹豫的开口:“染染,你和贺先生……是不是有问题了?”

许星染耸耸肩。

“我们分手了。”

陈姨惊惧!

“分手?”

许星染点头。

“嗯,分手了。”

陈姨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订婚宴的事吗?”

这件事确实是贺先生做错了。

那可是订婚宴啊!

一个女孩子一生能有几次订婚宴?

她不是很理解贺寒声的想法,订婚宴这么大的事说取消就取消了。

丝毫不顾及对许星染的打击有多大。

太过分了!

许星染叹气。

“算是吧!”

但也不算全是。

人的心不是一瞬间凉的。

这七年,她爱的热烈,爱的毫无保留。

可是她也会累,会疲倦,会伤心,会难过。

她的满腔爱意在贺寒声那里得不到回应。

得到的是漠视,羞辱,不信任,不在乎……

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爱意是被一点一点的消磨,耗尽。

订婚宴只是一个导火索。

陈姨心疼的不得了。

这些年,许星染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对贺寒声是掏心掏肺。

可是贺寒声没有心啊!

其实她觉得,离开贺寒声是对的。

许星染给了陈姨一个大大的笑容,“陈姨,放心吧,我没事。”

分手这件事她想了很久。

足足耗了她一年了。

真的分手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好轻松。

仿佛身上的枷锁都解除了。

陈姨想到了什么,跑到了电视柜那里拿了一个盒子给许星染。

“这是贺先生给你买的手机,原先的卡也已经放里面了。”

许星染没拒绝。

她原本把手机和手机卡扔了的意图就是跟帝都这边划清界限。

现在回来了,手机和手机卡还是需要的。

她打开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微信。

瞬间,一大片的信息涌了进来。

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没看了。

大多数都是在订婚宴取消那天给她发信息挖苦她的。

她懒的搭理。

她找到了陆思思的联系方式,直接给她发了信息。

手机拿回来了,暂时这边联系。

她回了襄城的时候办了新的手机,只联系了陆思思一个人。

陆思思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听说是贺寒声亲自接你回来的?你不会回心转意吧?

许星染笑了一下。

回了一段很中二的话。

心已死。

她跟贺寒声已经没可能了。

能让你爱意耗尽,贺寒声确实极品。姐妹,咱不伤心,贺寒声确实极品,但是那就是一个冰块,咱不要。我回头给你介绍优质的小奶狗。

许星染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

突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看到上面这一段号码,她挑眉。

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了一个刻薄的女声。

“许星染,会玩花样了?既然选择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许星染轻轻的笑了。

“贺夫人这么神通广大,不会不知道是你儿子亲自接我回来的吧?”

“你别得意!”贺夫人的声音很生气,然后话锋凌厉一转。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来老宅!今天我在招待人,你过来伺候。”

许星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静怡是贺寒声的母亲,从来都瞧不上许星染。

这些年可没少明里暗里磋磨许星染。

只要她在老宅里聚会,招待姐妹,就把她叫去当小丫鬟。

过去为了贺寒声,她有心讨好张静怡。

现在贺寒声她都不要了,还在意张静怡的颐指气使?

她嘴角缓缓的勾起。

“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张静怡的声音充斥着不耐!

“快点!”

然后那边就挂了电话。

许星染直接把张静怡的手机拉黑。

“那你就等着吧!”

反正她是不会去的。

她倒要看看,没脸的到底是谁。

从她的别墅到老宅需要四十分钟。

张静怡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都没见到许星染的身影。

跟她一起的周夫人笑着说:“你这儿媳妇还没过门,就使唤不动了。是不是觉得这家是贺寒声当家,不把你这个前贺夫人放在眼里啊?”

另外一个林夫人也说:“静怡啊,也就是你脾气好,像我们这样的豪门,哪里能接受许星染那样没背景没身世的人当未来的儿媳妇啊!”

“结果你对她这么好,她还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可真要给她好好立规矩了!”

张静怡本来就心高气傲,对许星染是看不上的。

现在许星染竟然放她鸽子,害她在豪门姐妹面前丢脸。

她当即拿出电话,气冲冲的给许星染打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周夫人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静怡,你这是被拉黑了啊!”

不止被拉黑。

张静怡的脸也彻底的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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