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纪之默默听着孟寻洲说着那几人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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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火车终于到站。
向春笙拽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显眼的位置,先前打了个电话,向父会过来接人。
记忆里的向父是个很温和的人,年轻时甚至可以说是儒雅。
家里有什么事,他也会第一时间弄好。
向母则完全相反,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向春笙好像没见过向父发脾气,或者说家里其他人的脾气都挺好的。
可能家里的脾气都让向母发完了。
向父的身材有些佝偻,整个人有些干瘦,却不会给人羸弱的感觉。
“幺儿,累不累?”向父接过向春笙的包裹,关心道。
“不累,姐给我买了卧票,一路躺着回来的。”
“那就好,我们先把东西拿到拖拉机那,你志国哥今天正好过来接下乡的知青,估计还要等一下。”
向父把地上的大包拿上,只让向春笙拿些小东西。
“还有知青要来啊,大队有地方住吗?”
她印象里以前的知青住的地方还是地主家改造的,大队可没有重新建知青所。
先前的知青都挤在一起住,知青点应该没有位置住了吧。
现在又有知青,大队怎么可能还有地方住啊。
“大队长说先安排新知青住在村民家里,等双抢之后再叫村里面的人一起去盖个新的知青所。”
向父在前面走着,向春笙在后面托着以减轻重量。
“这次知青那么多吗?”向春笙好奇道。
“这次好像有六个吧,大队长去开会,听意思,接下来还有一大批知青下乡。”
两人把东西放在拖拉机上,向父接着说,“大队的意思是还是要建个房子,现在的知青住的很挤了,村民也不见得愿意跟知青住,万一闹矛盾了,也不好。而且之后再来人就住不开了。”
向春笙点点头,“那我们家是要安排知青住进来?”
毕竟家里常住的就爸妈跟她,加上放假回家的三哥,偶尔过来的大哥一家。但家里还是留了房给其他人,现在先匀出来给知青住也正常。
“嗯,前两天说了,估计要住进来两个。”
向春笙拿出干粮递给向父,自己也拿了一个吃。
两人坐在拖拉机上,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闲聊。
“爸,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啊?”
“去地里割了禾再过来的,你跟知青都是天热的时候才到的,正好不占上工的时间,要不然村里还不一定有人来接。”
“这么快割禾了!我还以为要晚点。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啊,我好早点回来。”
向父无所谓地摆摆手,“家里的活我跟你妈都做习惯了,你好不容易去看你姐,多待些日子。”
他欣慰地看着白了不少的女儿,到底是城里养人。
回头还得跟她妈说下,女儿还是嫁城里好,近些的,能享福。
也不着急,幺儿才18,慢慢挑。
“这怎么一样啊,今年大哥和三哥都不回来,你们两个年纪也大了,还能这么折腾吗?”
向春笙绷着脸,手却伸向向父的肩膀按揉起来。
“你这话要是让你妈听见非得骂你一顿。”向父乐呵呵地享受着幺女的按摩。
向春笙撇撇嘴。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向志国才带着六位知青过来。
六位知青是四男两女,衣着干净,有的拿着大包小包,有的只是提着两个皮箱。
向志国只看了眼这些知青,平淡地说道:“今天情况特殊才开了拖拉机出来,往后进城只能坐驴车,要是不想坐,那就自己走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