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景年沈念念的其他类型小说《三宝曝光,军少身份藏不住了傅景年沈念念》,由网络作家“爱吃水果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人刚才已经互相介绍了一番,也就知道了彼此一个大概的信息。陈大爷一听这么聪明伶俐的闺女竟然是眼前这个一看就老实巴交的汉子的女儿,惊不住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小老弟,你是这个。你这闺女可不得了咧。”沈老二听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夸自己女儿,老实巴交的汉子只知道谦虚笑了笑:“哪里哪里,孩子就是胆大包天。”“哪里是胆大包天哦,明明就是胆大心细。”陈大爷看他谦虚,更满意了。有其父必有其女。他转头继续带路,边走边介绍:“你这丫头说的没错,我们搪瓷厂确实有一大批滞留的搪瓷盆,以前都能卖的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供销社都不来拿货了。哎……”沈念念心说,这如今大家伙都想着是不是国家又有什么动作,毕竟高考都恢复了,这么重大的决策,谁不怕有点啥啊?那肯...
《三宝曝光,军少身份藏不住了傅景年沈念念》精彩片段
三人刚才已经互相介绍了一番,也就知道了彼此一个大概的信息。
陈大爷一听这么聪明伶俐的闺女竟然是眼前这个一看就老实巴交的汉子的女儿,惊不住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小老弟,你是这个。你这闺女可不得了咧。”
沈老二听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夸自己女儿,老实巴交的汉子只知道谦虚笑了笑:“哪里哪里,孩子就是胆大包天。”
“哪里是胆大包天哦,明明就是胆大心细。”
陈大爷看他谦虚,更满意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转头继续带路,边走边介绍:“你这丫头说的没错,我们搪瓷厂确实有一大批滞留的搪瓷盆,以前都能卖的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供销社都不来拿货了。
哎……”
沈念念心说,这如今大家伙都想着是不是国家又有什么动作,毕竟高考都恢复了,这么重大的决策,谁不怕有点啥啊?
那肯定是钱抓在自己手里是最稳妥的啊。
而且若不是慢慢有小摊贩赚到了钱,证明国家真的是在发展经济,上辈子那个接手的老板也会亏得底裤不剩。
她心想着的,陈大爷都不知道。
他边带着沈念念三人朝一个两层楼的办公楼走去,一边说:“其实这厂子的厂长就是我儿子,我儿子不成器,现在厂子里工人工资发不出去,这一年了都是拿厂子里的搪瓷盆抵一部分工资呢。
为了这一大摊子事,人已经好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了。”
沈念念了然的点头。
心说:谁肩膀上压着上千名职工的工资没着落,怕是都得疯吧?
她一脸轻松的了然点头,殊不知一旁的大队长和亲爹已经额头冒汗了。
眼看陈大爷在前面走,两汉子同时把人给拉住。
大队长咬牙低声:“三丫头,你确定你能给人厂子解决那什么搪瓷盆劳子库存的问题吗?”
别等下他们被人赶出去,到时候怕是得丢死人了。
他一大把年纪了,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大队长担心的事,沈老二同样担心的很,“就是啊闺女,那可是人家厂长都解决不了的事啊。”
也不知道他闺女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虎胆。
看他们两个一脸紧张,大冬天的满脑门子的汗,沈念念眼尾一挑,满眼促狭:“解决不了,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厂子。”
“啊?”
“啊?”
两汉子被她这话给吓得更怕了。
沈念念也怕真吓到两人,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爸,大队长,我是骗你们的。我真有法子帮这厂子清空库存,兴许我们还能从中赚点钱花花呢。”
大队长看她这把握十足的样子,总算是有了点心理安慰。
这一放松下来,身上刚才吓出的冷汗,这会反而有些冷了。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搂了搂衣服,跟上前面喋喋不休的陈大爷步伐。
看着不远的办公楼,他们还是走了差不多四分钟的路程。
三人跟着他来到了办公楼的二楼处。
沈念念大概估算了一下,算上刚才在路上看到的厂车间和大型厂库,这个厂子约摸占地面积至少也得有三万平方米左右,或许比她猜想的还大也不一定。
毕竟她肉眼可见的地方也有些没看到。
也是,如果不大的话,又怎么存放得下上百万的搪瓷盆库存呢?
“砰砰砰~”
陈大爷敲响了门。
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念念见她说到这里就不说了,甚是清明的双眼布满了伤心,就知道估计是二老去了三叔家过也同样不受待见。
再回想起上辈子,她五十二岁算是早死,可在那之前也没有从她爸妈那边得知老人家去世的消息。
那么她爷奶应该很长寿,至于过不好……
按照她大伯娘和三婶的性格,一看就不像是会善待老人的人。
能过好才怪了。
祖孙俩沉默许久。
最后还是沈老婆子先开了口。
“梦里是我和你爷对不起你爸,所以小嫩芽,既然你离婚,那以后回家来就好好过日子,把你爸妈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不像她,养了几个儿女,两女一儿和她离了心,两个儿子更是不孝子。
越想,沈老婆子越难受。
眼里的悲伤都快溢出来了。
沈念念忙抓住老太太的手:“奶,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和我爷不喜欢我们这一房是因为我爹只生了我这么一个闺女。
现在想来,人都是自私的,我理解你和爷为什么要对大伯家好了。”
“因为你和爷怕老无所依。我懂。”
她其实也有不对,再不亲近爷奶,出去这么多年也不应该一点也不过问老人的。
可她就是不仅没有去问过她爸妈爷奶的近况,甚至孝敬钱也没有给过一分。
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实在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太不把他们二房当回事了。不管是钱财分配,还是重视程度。
现在回想起来,她爷奶也不过是没有把棺材本分一份给她爸。
没有给她出读高中的学费。
没有重视她爸不就是没有指望她爸养老吗?
想到这里,沈念念看着老太太:“奶,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死了,又活了。
上辈子的我死得很惨。
所以这辈子我不想和顾长安过日子了。
您能懂我的意思吗?”
她不会告诉老太太说自己重生的事,不过用做梦来说,这老太太应该也能听懂吧?
沈老婆子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又真实的噩梦,一脸心疼的把人拉到怀里搂了搂,心里颇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小嫩芽,奶懂。奶都懂。”
她又何尝不是被梦见的未来吓到了。
想她温淑珍前半辈子都一帆风顺,没成想老年的凄苦日子都是儿子给她带来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早早分家的原因,她不想和老大家和老三家的过了,也不想拖老二家的。
老二只有小嫩芽这么一个闺女,若是在拖上她和老头子,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小嫩芽啊,你以后回家就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你爸妈。”
沈念念看着老太太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心有些酸,又有些好笑。
“奶,你都说是做梦了。你放心,我不会不管我爸妈的。”
她想,只要老太太这辈子不作妖,能好好对她爸妈,好好过日子,她也能把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老一块养了。
左右不过就是多两张嘴吃饭而已。
沈念念心里想着。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那边就传来了喊人吃饭的声音。
因为今天这顿也算是分家饭,又是待客的,所以不仅有白切鸡,炖的一大锅老母鸡小蘑菇汤,还有沈老婆子一开始就拿出来的腊肉炒蒜苗。
除此之外,鸡蛋番茄汤也是满满的一大盆。
因为人多分了两桌,男女各一桌。
吃饭的时候李大丫总算是没有再闹幺蛾子了。
油水足足的一顿饭,吃得大伙心满意足。
好生的吃好喝好,大队里专门开拖拉机的大叔也主动回去把拖拉机开到了老沈家院门口前。
大家一看沈家人还真纵容着沈念念离婚,都纷纷出来围着看好戏。
其中一个住在沈家隔壁的王姓婶子一脸鄙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又在嫁孙女呢。
真是不要脸,离个婚还兴师动众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哦。”
“你说那么大声,不怕沈老婆子扒了你皮啊。”一个同样年纪大的婶子小声提醒。
“我才不怕。”
王翠花脸上露出不屑。
沈念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这老婶子说的话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精致,一看就是面皮软的人,可这不代表她心也软。
上辈子沈念念总是过着和释泥的日子,这辈子她可不想再过那面团一样的日子了。
想到退一步不仅不会海阔天空,还会让人觉得她软柿子好拿捏,便嘴角冷勾:
“我们家嫁不嫁孙女不知道。
但是王婶子你这嘴是真的臭。
嘴臭就算了,还张那么大,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嘴臭抹了粪吗?”
“你,沈家三丫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翠花双手一叉腰,嗓门陡然拔高:“我不过是说你两句,怎么,你离婚被人休回来还有理了?
我说的有什么错?离个婚还兴师动众开大队里的拖拉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多光荣呢。
我呸~”
沈念念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男人厉喝:“她婶子,你再说句我闺女不是,别怪我打女人。”
他好好的闺女要离婚已经够可怜了,这些八婆就知道说风凉话。
沈老二猩红着眼眶狠狠瞪着还想说什么的王翠花。
看着一向老实的沈老二凶狠的像头狼,她努了努嘴,有些不甘心的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个丫头片子,也值当你们当个宝了。我呸~”
“啪~”
沈老二看着自己的手,他这还是第一次打女人。
也是愣了一下。
原本还想上来劝说两句的其他人也歇了心思。
人家闺女都要离婚了,这时候还帮说风凉话的王翠花,说不定沈老二真能做出狠狠揍人的事来。
王翠花被打了一耳光,吓得大叫一声。
“啊……”
抬头再看沈老二那吃人的眼神。
她声音突然就哑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沈念念已经把她爸给拉走了。
他们坐在拖拉机的车斗里,看着还在哭喊指控着他们老沈家打人的王翠花,心里不由冷笑。
“活该。”
“什么?”
沈念念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爸,我没事,就是……以后怕是要连累你和我妈在大队里的名声了。
沈老二看闺女,摇摇头:“别怕。她们不过就是嘴巴过过瘾,倒是你,别担心以后的日子。
凡事有爸妈在,这次又有这么多叔伯哥哥去,肯定能帮你顺利离婚。”
他和媳妇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优秀闺女,年纪轻轻就嫁人,他和媳妇不是没有失落过。
那一年呢?
一年12个月。
那就是108000块。
天呐!
沈家聪被自己的设想吓了一大跳。
心里不由得惊叹。
目光同时震惊地看向对面,笑意盈盈的女孩儿。
沈家聪不由得激动的吞了口口水。
这富贵他要是不抓住,怕是这辈子都得后悔死。
想到这里,沈家聪看向念念这个堂妹就跟看金元宝似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话都有些沙哑了:“三丫,我……我跟你批发。”
沈念念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可以。”
“还有你们呢?”她转眸看向其他几个同辈的。
结果不等沈家豪几人说话,一旁的沈建设忙举手。
激动得不行:“三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们都是一家人,咋就问你哥你弟你妹,不问我。”
“老三,你捣什么乱?”沈老太不满的瞪了眼儿子。
沈建设觉得冤枉极了:“妈,我……我也想干啊。”
这么赚钱的法子自己可不能错过。
这些年媳妇嫁到他家来,一吵架就总说他穷得叮当响。
老说大舅哥小舅子工资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赚钱,能养家糊口。
说得他日日恨不能把头低到地缝里去不见人。
这样的日子他是过够够了。
自己早就想赚钱了。
可他妈怎么能说他捣乱呢。
王清清也是一听说自己男人也想掺和当即反对。
“你弄什么弄啊?你工作不要了?”
沈建设想到自己干的那个临时工,一个月不过18块钱的工资就烦。
“我早就不想干了。”
“你……你以为工作是那么好找的?
你现在说不干了。
那咱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这家还分了,你想让我和你儿子女儿一起喝西北风啊。”
王清清气得刚才女儿上交了两块钱的好心情瞬间都没了。
“我嫁给你十八年,头一年就给你生了个儿子,要不是我们闺女出生五岁那年,我哥他们看在我们生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拮据的份上,你以为这个工作机会会轮得到你?”
“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让我怎么和我大哥我爸他们交代。”
王清清最后说着说着还哭了。
沈念念看到这一幕,默默把钱全部搂进了挎包了。
把空了的那个还给沈小缘。
原本两挎包乱七八糟的钱,叠放好,一个包就能放下了。
除去她的本金930块钱,这趟赚了1670块钱。
刚才给出去了7块算是今天的工资,还有两块的柴油费,她目前手里满打满算加上之前进货剩下的9块钱,刚刚好还有2600块钱。
今天就这么倒腾了一趟而已,她就赚了一千多块钱。
沈念念对未来是越来越充满希望了。
进的越多,赚的就越多。
明天必须让大队长再给她借一天的拖拉机。
后面自己再想办法去租一辆货车。
不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明天的拖拉机得给租金大队才行。
沈念念这边想东想西,那边沈老三夫妻回屋都快打起来了。
眼看天色快黑了,沈念念赶忙假装丢下一句话:“你们可以商量一晚上,今天晚上我还会和其他人说,所以你们别想着这生意会等着你们。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机会转瞬即逝。”丢下这句话,沈念念拿一包的钱回了自己屋。
到了门口这才想起来她说了今天晚上请人吃饭的事。
忙回头朝她奶喊:“奶,你晚点煮饭的时候记得多煮六个人的,我明天就给您买粮回来补上。”
说完,也不等大家回她,嗖的一下进了屋,转身快速砰的一下又把房门关上。
想到这里王清清赶紧道:“那可不行,要分大家一起分,哪能直接把你们二房单独分出去,到时候旁人又不知道怎么说我们没良心呢。”
这会儿李大丫也迅速回过神来挣脱自己男人的手,:“对,老三家的说的没错,爸妈,要分,大家一起分。
可不能把二房单独分出去,不然这大队里面的人指不定怎么在我们背后吐唾沫星子呢。”
虽然老二家这死丫头离婚会坏了家里的名声,不过若是分了家倒也没多大事。
反正又不是她李大丫的女儿离婚。
别人就是说三道四,也说不到他们大房这来。
看着大房和三房的人都迫不及待想分家,沈爸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从小就知道爸妈没有那么喜欢他,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分家。
现在就因为他闺女想离婚,大嫂和三弟妹对他家就像躲瘟神一样要分家扯清关系。
沈老二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阻止。
沈妈也感觉到了自己男人的情绪,当即也不缩脖子了。
“分就分,孩子她爸,我们也分家。”
“那谁不分谁就是孙子。”李大丫口不遮拦的道。
沈老婆子厉喝一声:“老大媳妇。”
吓得李大丫不敢说话了。
这个家里别看表面上是老爷子做主,实际上大方向拿主意的还是她这个婆婆。
沈老婆子全名温淑珍,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小姐的。
因为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岁月动荡得年月,家里的资产被小鬼子盯上了。
她的爹娘为了她能安好不被人算计,在当时所有人都看不懂局势的时候,温老爷子忍着不舍把自己宝贝女儿嫁给了当时在城里做木工,人也老实本分的沈志强,也就是现在的沈老头。
觉得自己捡了宝的沈志强,从结婚到现在什么都听老婆的,更别提老婆子还和他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给他生了那么多孩子。
所以沈老婆子一发话,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了。
见他们终于安静了下来,沈老婆子这才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家聪你去叫族里的长辈们过来做个见证。
家豪你去请大队长过来,也好家里分家的时候写契书。”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沈老头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不容置疑的道:“行了,都听你们妈的,吃饭。”
其他人就算还有什么想说的,也随着他这句话憋了回去。
沈妈一看女儿肯定也还没吃饭,赶紧重新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紧接着又给闺女打了一大碗粥。
沈念念也不客气:“谢谢妈。”
伸手接过也加入了干饭的队伍。
匆匆吃完饭,各自回屋。
二房住在东屋连着的两间房。
沈念念回来的匆忙,不过好在平时沈妈就有打扫她房间的习惯,所以除了床没有铺被子,其他都还好。
南方就这点好,即便是冬天也不会冷到哪里去。
晚上也不需要像北方一样要烧炕,只要盖着厚实的被子就能睡得很暖和。
沈妈给女儿把被子抖开,眼神时不时看她一眼。
看她这样,沈念念只觉好笑:“妈,你这是干嘛啊?担心我伤心?”
沈妈放下手里的被子,拉过女儿的手一起坐在铺好床单的木架子床上:“你告诉妈,是不是顾长安那小子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
“你我最是了解,不可能因为他报恩就提离婚的。”
她闺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当亲妈的能不知道?
善良有底线,这就是她的闺女。
沈念念沉默了。
怪不得是亲妈呢。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是无理取闹吧?
沈念念想到死前的那一幕,突然有点不想瞒着她妈她重生的事了:“妈,我说我死过一回,又活过来了,你信吗?”
沈妈:……
上手就摸了摸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女儿:“也没发烧啊。”
沈念念无语了:“妈,我没发烧。”
“那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念念:……
说实话还没人信了是吧。
算了。
“妈,不管怎么说,我呢,就是不想跟顾长安他过日子了。
不仅是因为他要养别的女人和孩子一辈子,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我觉得他不能生。”
嗯,她猜测的。
上辈子她去医院做过检查。
其实医生都说了,她身体好的很,可问题就是一直怀不上。
以前她太依赖顾长安了,给他蒙上了一层滤镜。
从来没有往他身上想过。
可现在脑子清醒的她回想起来,这怀不上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啊。
有没有可能是从来没有做过检查的顾长安生不了呢?
这也就说的通,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苏婉宁的女儿了。
沈念念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等她想清楚,沈妈却已经惊呆在原地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闺女,你你别是胡说八道吧?”
顾长安那女婿她又不是没见过,人长得挺结实的啊。
怎么会不能生呢?
沈念念笑了:“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呢。
可不想到最后养大别人的孩子,自己却无人养老,最后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她说的是真的,她这辈子是真的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去父留子也行。
沈妈被她这话吓到了,拍了闺女一下,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给我呸呸呸。”
沈念念对上她那你不呸呸呸我就是再打你一下的表情,只好无语的呸呸呸了三声。
沈妈这才满意的双手举起来拜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行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跟你爸都支持你。”
她和自己男人只有念念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的女儿不能不生孩子。
所以若是顾长安那小子真有问题,那这婚怕是要离定了。
想摆,怕闺女晚上多想睡不着,沈妈轻声叮嘱:“天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赶紧休息。”
沈妈边说边起身把屋里的煤油灯给吹了。
沈念念看她妈贴心的动作,心里暖暖的。
她沙哑着嗓音也说:“妈,那你也早点睡。”
……
第二天很快到来。
听说沈家要分家,来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一大早上沈家聪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大队里能做见证的族老来。
几个老头一来就给沈建国和沈建军还有沈建设三兄弟一阵输出教育。
什么你爸妈养你们几兄妹不容易,怎么临老了还分家,真是不孝子孙。
沈家三兄弟没敢说话,全部乖乖低头挨训。
不过因为头天晚上已经商量好了分家的事,所以除了几个族老觉得沈老头和沈老婆子有可能是迫于无奈分家的外,其他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唯独说到老两口要跟谁吃的事,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我和你们爸自己吃。”沈老婆子一开口就定下了他们二老吃饭问题。
班车不会一直开到乡下,等沈念念坐车到三隆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没有后世的夜灯,仅有的光亮是不远处的招待所。
沈念念叹了口气:“算了,先住一晚招待所再说吧。”
结果她失算了,哪怕是现在1979年,住招待所还是要介绍信。
站在招待所的门口,沈念念还想着今天晚上是连夜赶回红旗大队,还是死皮赖脸求招待所的大姐收留她一晚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念出了她的小名,带着乡下老爷们特有的敞亮,像极了村口的老铜钟道:“小嫩芽,你怎么在这里?”
“小嫩芽?”
沈念念好多年都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上辈子她怂恿顾长安赚钱发家后,也跟随了顾家人全家搬到了深圳市去住,这一下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还觉得这名字有些陌生。
等看到一老头缓缓赶着牛车靠近,她这才看清楚,也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叫自己。
等牛车上的老人逆着光把牛车停下,沈念念这才看清楚牛车上的人是谁。
她面上一喜,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刘大爷,你怎么这么晚还在镇上?”
刘大爷,红旗大队赶牛车的老把式,人六十岁出头,身子骨这会很是硬朗,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棉衣估计不是很保暖,整个人正冷得直搓着手,又不得不挥舞牛鞭让牛安分点。
老人看到她也很是意外。
不过没有多想,而是叹了口气:“拉肥料呢。”
说着刘大爷又看她:“小嫩芽你这是要回大队?要不要大爷捎你一程。”
沈念念心底一喜,面上不好意思道:“那感情好。刘大爷,那就麻烦你了。”
刘大爷摆摆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都是一起回去。
行了,上来吧。”
他拍了拍牛车后面装了肥料的空位,示意她坐那里。
沈念念也不矫情,当即就把身上的包袱先丢上去,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牛车。
这下她也不用死皮赖脸去求招待所的大姐了。
能回家她也不想花钱住外面。
有人陪着自己一块赶牛车回去,刘大爷一路上话也是多了起来。
“小嫩芽,你这不是嫁到入隔壁镇了吗?咋的这么晚还回娘家,有事儿?”
沈念念知道刘大爷也不过是闲的无聊,话赶话聊到这里。
到底也没瞒着他。
反正她要离婚的,到时候人家也是会知道,何况刘大爷平时话不多,也不会乱说。
想着,她神色平淡把今天在顾家顾长安回来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也包括他带了一女人和一孩子回来的事都说了。
刘大爷听得直皱眉头,:“那家伙是不是个傻的?做人怎么能这样呐。给钱不行。非得把一个陌生女人领回家里去住?”
这样让左右邻居怎么看小嫩芽?
他想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念念:“所以你这丫头就直接回来了?你……”
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沈念念直接打断。
“刘大爷,我知道你老人家想说什么?其实婚姻不就是那么回事,现在国家变好了,大家都能找着工作,更何况我有文化。以后指定也能找份好工作养活自己。”
“你………你要离婚?”
其实刘大爷知道自己插嘴不好,不过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便提醒了一声:“丫头啊!离婚以后的日子可没你想的好。
你看咱们大队的寡妇有几个能把日子过好的?
那家里没男人怎么成?”
沈念念没有固执的在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她离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包括顾长安本人。
所以自然也没把刘大爷的话听进去。
至于有男人行不行,她自己清楚。
以后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有了前世做生意打拼的经历,她想赚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和走个过程。
有钱还怕日子过不好?
沈念念不再说话,刘大爷也怕自己说多了讨人嫌,一路就专心的赶牛车。
等牛车回到红旗大队天也彻底黑透透的了。
若不是刘大爷在大队里赶牛车几十年,对大队的土路了如指掌,沈念念都怕自己被他连牛一块带沟里去。
毕竟回大队的路上要走挺长一段的田洼路,两边都是田地的那种,这会地里稻子早就割完了,反倒是大队里引了不少水进去,就等过了年后好整地。
要是人掉进去,就算不会有什么大事,那也得全身湿透不可。
不过好在牛车有惊无险的带着她回到了家。
刘大爷为了让她少走几步路,还特地拐了个弯从沈家院门过。
这样她就不用在别的岔路口下车自己走路回来了。
沈念念非常感谢刘大爷今天晚上的护送,没有什么好东西报答,突然想起来她收拾东西时也把她在顾家买的那些零嘴和糖都带回来了。
伸手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直接二话不说就塞刘大爷的手里。
“今天晚上多谢您了,这糖你拿回去给阿太他们几个尝尝。”
阿太是刘大爷的大孙子,今年十多岁了,她要是没记错的话。
刘大爷顺着天上月亮的微光看清了手里的糖,老脸换上了笑意:“你这孩子,留着自己吃就成了,还跟大爷这么客气。”
“这可不是客气,这是应该的。”没有他这牛车,她肯定就回不来了。
“行了,你快回去吧,省的我刘婆婆操心。”
想到家里的老婆子和儿孙,刘大爷只好点点头,把糖珍惜的放进怀里,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掉一颗,还用手拍了拍。
确定放稳当了这才挥舞牛鞭,牛屁股吃痛,脚下也动了起来。
等刘大爷的牛车走远,沈念念便把空间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鸡一出空间就活了过来,叽叽叽的叫着,一看就是饿急了。
沈念念不为所动,全部拿在手里提着。
——
沈家门口。
沈念念敲门的时候沈家人正在堂屋摆好晚饭。
正准备吃呢,就听到敲门声了。
“谁啊?来了来了!”
这声音又熟悉又亲切得沈念念想哭。
没错,来开门的是沈妈。
门一打开,沈念念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年轻的妈妈。
这会的沈妈也就是刘春花同志才不过37岁,头发黑得透亮,没有上辈子她死前那会的白发,脸蛋甚至除了皮肤晒的黄一点,还能看得出来胶原蛋白满满。
她的妈妈!
沈念念再也没忍住,委屈的喊了一声:“妈~”
顾长安上辈子能不顾她的生死选择别的女人,这辈子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留恋?
想到这里,沈念念脸色冷了下来:“既然轮不到我在这个家做主,那就让你儿子顾长安和我离婚。”
她的话一开口,场面安静了一瞬。
顾长安同样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结婚了三年的女人,平时温温柔柔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冷着脸反驳自己亦或者反驳他妈的样子。
一时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想到他突然带人回来确实也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心里也理解她的心情。
“好了,别说气话。”
沈念念笑了,气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有说气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指向他身边那个穿着一身粉色袄子,戴着同色系围巾裹着一张白净小脸,身姿一派柔弱的苏婉宁。
“你和你妈若是让她住进这个家里来,那我们就离婚。”
她上辈子蠢,可怜这个女人。
殊不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惦记上顾长安的呢?
也许不是后来才惦记,而是从一开始人家就打着很大一个算盘,图的就是她的男人。
只是她蠢,她以为人家那是报答她的男人。
殊不知,人家要的更多。
顾长安看她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英俊帅气的眉心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
身边一道柔弱的哭泣声传来:“长安哥,既然嫂子不愿意,那……那我和孩子还是走吧。”
“我就说这样不妥,我不愿意连累你,若是伤了你和嫂子的情意,那我还有什么脸面接受你的好?”
“都怪我肚皮不争气,生了个女儿,到哪都不受人待见。我们这就走,绝不能让你和嫂子难做。”
说着就一手扯上孩子,一边弯腰拿起地上属于她们的包裹,作势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
顾长安拉住要走的苏婉宁:“你一个女人和孩子能去哪里?”
这里住个招待所都要钱,一个女人被婆家赶出来的能有几个钱。
苏婉宁小脸苍白又故作坚强:“没关系的长安哥,我们母女两怎样都没关系的,孩子她爹死了,这都是我们的命。”
这些话听得顾长安心一怔,他动了动唇:“我带你们回来就会对你和孩子负责,大同死的时候我亲口答应他不会不管你们母女就绝对不会不管你们母女。”
苏婉宁还是一脸不想为难他:“可是嫂子她……”
顾长安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回头再看与自己三年没有见过面的女人,还是那样的漂亮。
深邃又清澈的眼眸,睫毛卷翘如扇子,长长的头发不同其他女人辫起来,反而是扎了一个低马尾。
还是那样熟悉的打扮。
可是总觉得这个女人哪里变了,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不会这样强势的。
只因为知道她性子绵软又善良乖巧,不然他也不会不过问她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想到这里,顾长安皱了皱眉:“沈念念,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念念看着他紧紧拉着苏婉宁的手,心有一瞬间的闷疼,为自己的上辈子不值。
上辈子他们从自由恋爱到结婚用了一年。
可刚结婚他就被部队召回,连他们新婚同房之夜都来不及完成。
导致她三年没有怀孕一直被婆家的人诟病。
甚至婆婆还总是拿她没生孩子的事来做筏子,一不顺心就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她苦等,就想他快快回来带她去随军,让她远离婆家的一切糟心事。
可上辈子她最想要的生活最终败给了一个他带回来的女人和孩子。
因为他顾长安以为了照顾战友遗孤为由退伍了,最后入职了镇上一个厂子,在厂里里面做了几年的保安队长。
直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她鼓动他去下海,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他顾长安成功了。
成了当地有名的年轻企业家。
他做到了他对自己对他死去的战友的承诺,一辈子都在供养战友的遗孤。
她也是日日夜夜都看得到这个男人了,随着两人的打拼,家里的生活也是好过了不少,可频频依赖他叫他长安哥的女人还在,叫他干爹的小孩子也还在。
他们每个人随着生活的改善都幸福了,可她呢?
表面是那个家的女主人,可只要婆婆在的一天,身为儿媳妇的她就的被迫接受来自婆婆的教育。
上辈子她和顾长安没有孩子,婆婆就给她死命的弄什么偏方,比黄连还苦的蛇胆汁她都生吐过不下一百次。
她被婆婆磋磨了一辈子,只因为她坚信那个男人是爱她的,所以她甘愿承受这一切,只为和他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这样他就不用再盯着苏婉宁的女儿了。
可是……最后呢?
她得到了什么?
绑匪仇富绑架了她和苏婉宁。
让她在这场绑架事件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也许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从不过问的乖巧,和从不顶嘴的顺从吧?
这辈子还是这样,三年了,这个男人要么不回家,要回就带回来一个女人。
如今看她即便不同意苏婉宁住进来,他还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还觉得她无理取闹。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乎过她的意见。
也对,如果在意她的话,那他要把这母女俩带回来之前应该先是问过她的意见,而不是千里迢迢从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把人带到南方来。
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先斩后奏吗?
不管她同不同意,最终苏婉宁母女俩他都要养的。
呵……
沈念念心里凄凉一笑。
面上不自觉地也露出一抹苦笑来。
上辈子的自己真蠢啊!
可这辈子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想换个活法,换个没有他顾长安的活法。
看她逐渐收拢的笑意和看自己逐渐变冷的眼神,顾长安心里不由得一紧。
沈念念双目蒙上一层冷意:“我闹?在你看来我阻止你带别的女人和孩子回来家里住就是闹?”
“如果不是她男人救了我,那我早就死了。我答应过大同,一定要帮他照顾好他的妻儿的。”顾长安不耐烦又解释了一遍。
沈念念目光直直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他:“所以呢?给钱不行?一定要把人接到家里住?”
“还是说你不是养一时,而是想养一辈子?”
顾长安拧紧眉心:“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她男人死了,我有义务……”
他的话没说完,沈念念便冷冷抬手打断:“别再说了,既然你觉得你有义务养她们一辈子,那你就养吧。”
“你想通了?”顾长安心里一喜。
他就知道,他的念念一定不会这么冷漠的。
当初自己不就是看中她善良这个优点吗?
可听到沈念念的一句话,他的喜色直接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沈念念眼底的冷淡一闪而过,微抿红唇重复一遍刚才她知道他听清楚的话,:“我说,你养她们有义务,但是我没义务,我们离婚吧。”
她没义务和他养别人的女人和孩子,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绝对不会让上辈子的事再次重蹈覆辙。
她上辈子是爱他,但经过那件事,她早就放下了。
都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都要还回去的。
既然是这样,那她是蠢了才会吊死在他顾长安这棵最后会出轨的歪脖树上。
这辈子,她有着大好的青春,可不想在烂人烂事上纠缠。
顾长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表情认真的不像是说说而已。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慌。
可……苏婉宁母女是他带回来的,他必须负责。
她就这么不理解自己吗?
不,她肯定是在闹脾气,觉得别的女人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想清楚这点。
顾长安慌了一瞬的心,突然放心了下来。
他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别闹了好吗?我知道你最善良了。
婉宁她们母女是我的责任,但你是我老婆,自然要和我一起面对。
不过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所以养她们的事,我肯定不会丢给你不管的。”
他原本想把这个好消息等到晚上睡前再告诉她的。
她这么抗拒,肯定是害怕他回来了又回部队到时候把婉宁母女放家里,她和婉宁母女不知道怎么相处。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说出来好了。
“姐,你没事吧?”沈小缘把人扶起,也顺势看到了她的手。
见她手上皮肉都翻了,顿时心里一急,大喊顾家门外在和刚回来的顾老头聊天的一行人。
“二伯,大队长,爸,不好了,我姐受伤了。”
几人一听里面的孩子出事,顾不得假面客气了,全跑进顾家。
进来一看,果然看到了沈念念混合着尘土和血的手掌。
一看就是受伤了。
沈老二眼眶一红:“闺女,咋回事?”
沈念念还没说话,一旁的沈小缘就抢先一步指向顾长安告状:“二伯,是他,是他用力推的我姐。”
这边顾长安刚挨个扶起亲妈和苏婉宁。
见沈小缘指向的是自己,眉心一沉,他没有反驳。
反而是看向沈念念:“我推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应该动手打婉宁。”
沈老二一听,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哆嗦手指指着顾长安怒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闺女你不护着你还帮一个外人?
我闺女就算动手,那也是事出有因,你当丈夫的不事先问清楚就对她动手。
合着我女儿嫁到你家来,就是给你们一家子欺负的?
你看把她手伤成啥样了!”
顾老头跟进来看到儿媳妇手上的伤也皱起眉头,瞪了儿子:“长安,不管咋回事,你是个男人动手推人就是不对。”
现在外人都在,这要是传出去一个儿子打老婆的名声多不好。
苏婉宁见状,故作委委屈屈的出来打圆场:“叔叔你消消气,先让长安哥看看嫂子的手吧,别感染了。
这事说来都怪我。
要不是我带了小丫来了这里,嫂子也不会生气让她娘家人来家里搬东西。
要不是阿姨看到家里都被搬空了,也不会被气得冲动之下对嫂子动手。
嫂子也不会和阿姨争执起来。
嫂子打我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话说的好听,处处都怪她,可里里外外的都在指沈念念的不是。
顾长安更是越听脸色越黑。
“沈念念,我妈是个老人,再怎么不对,你也不应该动手推她。
还有,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你把你爸他们带回来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是几个意思?”
怪不得他说进门那拖拉机上车斗里的东西那么眼熟。
难不成她真的不想和自己过了?
顾长安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立马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可能,这个女人有多爱他,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高中毕业就跟他回来了,当初三隆镇她本来有个考试工作机会的,但为了他,她不也放弃去考试了吗?
想到这里,只觉得她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好让他妥协的顾长安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婉宁是我救命恩人的遗孀,我不照顾她们,难道让她们回不待见她们母女两的婆家等死吗?”
“她们来了家里不过是添两双筷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们?”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怎么那么狠?”
沈念念这时缓过神来,恰好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眼里划过的不耐。
心里不由苦笑。
原来她在他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心狠的人吗?
沈老二却是听得脸色难看:“我闺女心狠?你去部队三年你父母是谁帮你照顾的,你说我闺女心狠,我看你才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说完,沈老二再也忍不住,握紧的拳头毫不犹豫朝顾长安的脸挥舞而去。
“砰~”
顾长安的嘴角瞬间被打得溢出血来。
“啊,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顾老婆子看着儿子嘴角的血迹,顿时哭嚎:“你们沈家太欺负人了。”
“爸!”沈念念也没想她一向老实的亲爹会突然动手,也着实吓了一跳。
不是她担心顾长安会被打,而是她怕她爸打不过顾长安。
再怎么说,顾长安也是当兵刚回来的。
不过好在顾长安还有点良心,没有对老丈人还手。
沈念念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看她爸还想动手,忙顾不得手掌疼痛,把人拦住。
“爸,别打了。”
顾长安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沈小缘却急了,以为她这是心软了:“姐,你还帮他说话,他都把你手弄成这样了。”
要她说,她姐都应该给他两个耳光才算出气。
沈念念拉住沈小缘的手:“我没帮他说话。”
她真的没有帮顾长安说话。
安抚好自己家人,沈念念转头直视对上对面的男人。
年轻的顾长安真的很好看,至少是她高中时期见过的男人里最英俊的一个了。
当初顾长安比她高两届,他高三要毕业她才念高一。
顾长安高三毕业就去了部队,那时候原本是要下乡的,因为他家也属于城镇户口,但最后幸运的是他成功入伍了。
他入伍的第二年她高三毕业了。
那时候她们一直有书信来往的联系,她怕他在部队太受欢迎,所以毕业就写信告诉他她想结婚。
顾长安也很爽快,更是生怕她毕业找到工作人又长得那么好看,也被别的男人骗了去。
所以两人一合计,一个不顾爸妈反对硬要早嫁,一个不顾父母反对硬要早娶。
就这样,他在部队还是个兵头头的时候他们结婚了。
结婚那天他有事被着急召回了部队,两人连房都没有同。
但是因为感情好,即便没有同房,他们也是时常给对方写信。
因为她没有上班赚钱的原因,他的津贴寄回来也勒令他妈一定要给她一半做生活费。
如果没有苏婉宁母女的介入,沈念念觉得就算婆婆在挑剔她,这样的生活她也觉得幸福。
因为始终有个除了父母以外的男人爱她,心里牵挂着她。
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婆婆会对她好。
毕竟不是还有句话这么说的吗?
婆媳生来就是仇人,因为她们两人都抢着同一个男人。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他带回来的那对母女毁掉了。
这辈子,她只想安安稳稳的离婚,离开没有他顾长安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顾长安,我有没有闹,你很清楚。
你觉得我心狠,我却觉得你没心。
我不喜欢我的家住进别的女人我有错吗?
你要不要设身处地的想想,我若是让个陌生男人住到家里,你又是何感想?”
这个要一个搪瓷杯,那个要一个搪瓷盆的,最后要不是沈妈还有沈老头沈老太都上手帮忙,怕是要天黑才能忙完。
“明明都一样的货,也不知道她们挑个什么劲。”累惨了的沈小缘忍不住嘟囔抱怨。
不过嘴巴上是这么说,可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兴奋不行了。
“姐,看看赚了多少钱?”
她真的好好奇啊。
一拖拉机的货全卖完了,沈念念刚给大队长报销今天拖拉机消耗的柴油费用两块钱。
心里虽然有个大概利润,但是还真算不过来究竟赚了多少钱。
见她问,在看其他老沈家的人也眼巴巴看着自己,大手一挥:“回家数不就知道了。”
拿着两包钱就率先朝家里走。
其他人一看,纷纷跟上。
沈建国看她生意这么红火早就眼红的不行了,见她要数钱,也跟了上去。
沈念念也不在意。
等所有人都聚集在堂屋,沈念念把钱全部倒在了大的圆饭桌上。
零零散散一大堆毛票一下子就把整个饭桌给填满了似的。
众人看着尤为震撼。
沈念念伸手扒拉了两下
这才喊她爸妈爷奶和小缘一起数。
其他人看她没有叫到自己,也识趣的没有上手。
倒是沈建国和李大丫这两人不知道脸面为何物,伸手就想一人抓一把。
还是沈念念边数钱边警惕他们,啪的一下就把手里的一沓钱当武器朝两人手背打了下去。
两人的手顿时疼得把手缩回来,看着差点到手的钱,又是可惜又是愤怒。
沈念念没让他们先开口,就冷着脸道:“大伯和大伯娘这是想干嘛?明抢不成?”
沈建国被打的本就手背发疼,一听这话就跟愤愤不平:“三丫头,今天中午好歹我还带了你两个堂哥帮你一起离婚,又是搬家具又是搬搪瓷商品的,大伯拿你几块钱买点肉补补过分吗?”
他揉了揉被她打疼的手背,指责起沈念念:“你这孩子也太不讲情面了,我怎么说也是你亲大伯。”
“就是就是。”李大丫也跟着附和。
沈念念啧笑一声:“堂哥是给我搬货了,我自然会给堂哥他们酬劳。
倒是大伯你自己,你也知道自己是长辈呢?
我还以为你是哪家来的下三滥呢,就知道搁家里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
“你你……”
沈建国被她这话气死。
想跟老二发火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结果一看,老二和老二媳妇都事不关己的样,他突然心梗的想起接连几次被老二怼的事。
沈建国脑筋一转,就找沈老头和沈老太做主:“爸妈,你们看看,老二和老二媳妇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就让三丫这丫头片子这么对我这个大伯不尊重?
说出去别人还以为咱家的大人不会教育孩子呢。”
沈老太忍无可忍,向来只动嘴不动手的老太太直接起身,双手抄起身边的扫把就打过去,一边打还一边骂:“老娘就是不会教育孩子,才让你这一把年纪了还四六不懂,一天到晚跟个娘们似的,不是嘴贱就是犯混。
我和你爸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弟弟一家三口。
我看三丫头说的没什么不对,你就是光屁股拉磨,搁这转圈丢人。
侄女赚的钱你都想法子惦记。
你脚断了还是手废了?
我看你就是那水,开了也一样是废物!”
沈老太看她这财迷的样,都被气笑了。
“这孩子!”
沈妈不好意思,怕女儿让婆婆厌烦,忙给女儿的话找补:“妈,这孩子就是忙糊涂了,你把米给我,我去煮上。”
看老二媳妇这小心翼翼的样,沈老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孙女叫的我煮又没叫你煮。”
沈妈脸一红。
“那,妈我去摘菜。”
“去吧去吧。”
“对了,既然三丫说要请人吃饭,没个肉的也不好,老二你去把家里的鸡给抓一个出来杀了。”
沈老二被亲妈指挥干活不仅不觉得他妈偏心,还激动得跟一个得到糖的小朋友一样,重重的哎了一声。
一听说婆婆让家里杀鸡,原本想躲懒的李大丫不走了。
安排她的大儿媳妇烧水,二儿媳也被她叫着去帮沈念念妈摘菜,整一个忙得不行的样子。
实在人站在厨房廊下,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看着乖乖在她指挥下干活的两个儿媳妇,李大丫心里甚至美滋滋的想,她这也算是熬成婆了。
大家在外面杀鸡做饭干得热火朝天。
屋里沈念念把自己的钱全部放进了空间。
又喝了几口灵泉水,感觉体力在渐渐恢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才出门。
等她出来,鸡已经炖上了。
大队长和两个族叔伯和几个族堂兄弟已经在她家堂屋,和她爷她爸和大伯沈建国三叔在聊天,
男人聊的那些无非就是地里的事。
什么稻种什么时候泡上,地什么时候理一理,来年什么时候插秧这些。
果不其然,她刚走进堂屋,就听到大队长说刘大爷运回来的肥料已经够了,该开始提前泡种子了。
几个大男人看到 她进来,眼睛齐齐亮了一亮。
要是在从前,男人们在说话家里的女人是不会随便进来的,就是进去男人堆里说不定还得被赶出去。
旁人也会说:“小孩子家家别瞎听男人们讲话。”
亦或者女人进去也会被家里的男人想个借口又打发出去干活。
总的来说,目的就是彰显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好似这样在外人面前就有了面子似的。
大队长看到她来,不仅没有让她出去,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板凳,让她坐着。
沈念念笑了笑,也不扭捏,走上前把板凳象征性地拍了拍,这才坐下。
沈老头想到她急吼吼让自己老婆子煮饭,以为她这是饿了,便说:“你奶在做饭呢,应该快好了。”
沈念念笑笑:“爷,我还不饿。”
她喝了灵泉水,肚子这会都半饱了,还能顶会。
可一旁的大队长听了,却还是兜里掏出来一颗奶糖递给她:“三丫头,吃这个垫垫肚子。”
沈念念原本不想要的。
这玩意虽说在她看来不珍贵,但普通人家家里有块糖,谁不藏着掖着,留给自己孩子吃?
不过看大队长那真诚的样子,还朝她这边递了递,沈念念只好接过,剥开塞进嘴里。
立马甜滋滋的糖香味在口腔里散开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后世也不是没有吃过糖,可总感觉和现在的这种味道差点意思。
看她乖乖巧巧吃糖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大队长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一声,可惜了,不是自己家的。
随即想到什么,问道:“三丫,听你大伯还有你爷你爸说,你要给你哥他们几个做批发?”
沈念念咽了一口嘴角嗦出来的糖浆,点点头:“嗯,这就是我进来想跟大家伙说的。”
沈老太突然用火钳敲了一下桌脚发出砰的一声。
众人瞬间安静。
见老三和老大媳妇儿没再吵了。
沈老太皱了皱眉看几人,这才说:“你们都甭惦记这钱了,我和你爸总共也才几十块钱。
不过是想交给三丫带我们赚点,以后养老也不至于连累你们。
怎么的?就这么几十块钱,你们都想要去?
还有没有点良心呢?
老大,老二,老三我和你们爸养你们长大可不容易。
话说回来,今年你们的孝敬钱都还没给呢。
要不你们先把孝敬钱给了再说?”
沈建国一听要掏钱,当即缩了缩脖子:“妈,我们哪还有钱呐?明天都要给家聪和家豪本钱做批发生意了。”
“这要不……要不等俩孩子赚了钱回来我再给你和我爸?”
沈建设也苦着脸:“爸妈。我也没有,不过你们放心。”
他举手保证:“我要是赚了钱,我立马就给。”
沈老二想到兜里准备给闺女做货款进更多货卖的那点的钱。
犹豫了片刻,还是从中掏出了10块:“妈,我家的养老钱现在就给。”
沈老太来来回回看了三个儿子,心里后悔的情绪越发的浓重。
她好好的老二,怎么梦里就和自己生疏了呢?
沈老太心又暖又酸涩。
“罢了罢了,你哥什么时候交,你再一起交。”
沈老二一听,犹豫了下还是把钱揣回了兜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妈又不要钱了。
不过虽然他妈不要这钱,可心里却意外的没有像以前一样感觉失落。
反而是一种开心,舒坦的感觉。
沈老二不知道,这种心情其实就是被一视同仁的感觉。
以前沈老太对大房总是存在孩子多,贴补的心理。
若是以前在他的潜意识里,沈老太肯定是要把钱给拿走的。
可现在沈老太做了那个梦,已经对三个儿子都一视同仁。
甚至有了愧疚的心理,现在只想多补偿一点他们二房。
沈念念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自己的事业,财帛动人心。
而且就算是两老要给也给不了多少,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助力不说,反倒若是因为以后她事业越做越大,家里的其他人还以为她受了两老的恩惠。
到时候若是各家因此都想来分一杯羹,那她得膈应死。
“爷爷奶奶,你们若是想赚点钱花,我同意,但是您二老要是想把钱放我这掺和一起赚钱,那就算了吧。
我不想自己账目太乱。
您二位懂吗?”
原本她不想说话太直白的,可沈念念也怕自己说的太委婉二老听不懂。
沈老头和沈老太两人对视一眼。
沈老头还想说什么。
沈老太朝他摇了摇头。
再看向这个孙女,温淑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想到以前的种种,又在心里自己释然了。
是她和老头子以前太不把老二一家当回事了。
这孩子现在心里对他们警惕,也是应该的。
想至此,沈老太老脸扯起一抹浅浅的笑:“奶奶知道你对我和你爷爷失望了。
没关系,你要是需要在找我们要。”
沈念念轻轻的嗯了一声。
就在沈老太心里失落时,她略微迟疑,半带轻笑提议:“其实若是您二位真的想赚点钱,也不是不可以。
就说咱们周边大队离得近的,肯定也有人想要买不要票且还便宜的搪瓷商品。
你二老不如也跟着沈家聪他们一样从我这批发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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