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音点点头,委屈巴巴转头,指了指身后的那张床,然后又指了指由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我从那上面摔下来的时候,是膝盖先落的地……”
“陛下,我一点也动不了了,我的膝盖好疼好疼……”
她泪眼婆娑,说话带着点哭腔,抽抽搭搭的道:“陛下……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啊?”
赫连烬皱了皱眉,跟着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腿断了?”
片刻后,只见他侧目望了望那张床,再次确认了床与地面的距离。
他摇了摇头,淡淡说了句:“不至于……”
“可是我真的好疼好疼……而且我的腿真的动不了了……”她一只手捂着手上的膝盖,另一只手抬起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赫连烬无奈叹了一口气,往前跨了半步,然后弯腰把人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来,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边上坐着。
他半蹲在宋澜音的面前,一手握着她左脚的脚踝,一手扶着她的膝盖,前后摆了摆:“疼吗?”他问。
宋澜音使劲点头:“疼……”
赫连烬松开了她的左脚,又以同样的方法试了试她的右脚,再次温声问:“疼吗?”
宋澜音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滴落下来:“好像这只脚更疼……”
“陛下,我是不是要成残废了……?”她眼巴巴的问。
赫连烬差点被气笑了,哪有这么容易就成残废了的?
“放心吧,公主殿下的这双腿,暂时还废不了……”
赫连烬征战沙场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有刀伤箭伤,也曾从马背上摔下,差点摔断了腿骨……他虽然不懂医,但这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盯着宋澜音裸露在外双腿,淡淡说了句:“知道疼就说明你这双腿没断……要是真断了,你半点知觉都没有了。”
“哦……”听他这么一说,宋澜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睫,小声地又说了一句:
“可我还是觉得很疼……疼得受不了……”
赫连烬站起身,侧首朝厢房门口喊了一声:“曹德贵,传太医过来!马上!”
最后两个字,赫连烬说得很重,看得出来此时的他有些着急了。
门外候着的曹德贵听到赫连烬的吩咐,连忙回了个“是”,然后急急忙忙往太医院赶去。
赫连烬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宋澜音一番,然后一言不发的开始解自己外衣上的扣子。
又来……?
宋澜音满眼震惊地望着他,又怕又气的道:“陛下,我都这样了……您还要……?”
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只听见赫连烬冰冷无情的打断了她:“闭嘴!”
宋澜音不敢再开口,只得默默地看着他脱衣服。
赫连烬天生一副帝王之相,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天生带着一股强势又霸道的威压气息。
短短两个字,足以让宋澜音心生惧意。
不对……确切来说,是每一次靠近他,宋澜音都怕得要命。
厢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赫连烬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宋澜音低下头,这才觉察到自己下身的裙裾早已破烂不堪,两条纤细光洁的大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只见赫连烬缓缓靠近,然后弯着腰,将他刚刚脱下的外衣仔细盖在她腿上,只露了膝盖以下的部位。
他顺手还帮宋澜音扣紧了胸前衣襟上的扣子,然后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宋澜音一时语塞,是她误会赫连烬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