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继承爸爸姑姑的好基因!能吃!会长!
毕竟和厉家人的好胃口相比,林萱这个当妈的就是个小鸟胃。
一样的包子,厉以清能吃两个多,她吃半个就咽不下去了。
叶琼瞧她吃饭直发愁,给她换了一满碗稠稠的米粥。
林萱不爱吃稠的,刮走米油吃干净,剩下半碗干饭。
也不爱粥,那黄瓜爽口总能多吃点吧?
叶琼按住厉以清,让林萱先吃。希望她多吃点儿,开开胃。
结果她吃了一根半,扔饭上不吃了,说酱油味儿太重。
厉仲山什么都爱吃,吃光自己的,顺手又把她剩下的扫干净。
叶琼气得伸拳头攮他:“你饿死鬼投胎啊,你媳妇还没吃好呢!”
“她没胃口。你别逼她吃了。”
叶琼定睛瞧林萱的神色,果然吃得一脸苦色,是一口也塞不进去了。
叶琼连连叹气,直说合该把厉以清的食欲均她一半。
厉仲山咽下最后一口饭,站起身主动收拾饭桌。
粥喝完了,菜吃尽了,包子还剩多半。叶琼便把剩下的包子端到大屋去晾着。
这时,大队安排的带他们和新知青下地的小队长来了。厉海出去见客。厉以清也蹿出去听安排。
趁小屋只剩下两个人,厉仲山低声问:“是唐美云?”
林萱没反应过来,满头雾水地“嗯?”了一声。
厉仲山也是无奈她的心大,重复道:“那个在厨房外头偷窥你的人,是唐美云?”
林萱犹豫片刻,道:“不太像。”
唐美云是长头发,剪着时下流行的齐刘海,虽然皮肤不够白皙,但由于家庭条件不差,气质在知青里算是很出挑的。
尤其她那双圆眼镜,又黑又亮,充斥着欲望与野心,有一股旁人比不上的精气神儿。
林萱不脸盲,如果是唐美云的话,她一定能认出来。
“那人个头娇小,眼睛细长,是短发。”林萱在耳朵边儿上比划。
比划了两下,她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
仔细想来,那人好像……
林萱犹疑地瞅了瞅厉仲山,缓缓道:“这事儿要不你别管了。我去找陈碧兰说一说。”
厉仲山的神色一下就变了,他沉下声气:
“林萱,有人藏在厨房外头偷窥你,你让我别管?
“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
这句“你男人”听得林萱嫩脸飞红,她恼道:“我就是怕你不冷静,去找那人的麻烦,才说不用你管的!”
他们一家刚来青山公社,昨天刚和唐美云起了纷争,今天又找旁人的麻烦,便是陈碧兰那些管事儿的不嫌他们事儿多,同一个院子住的知青却肯定会认为他们刺头。
尤其今天的事儿还很微妙。
那人是在厨房偷窥她,不是在厕所。
厨房是公用的,谁待那儿都可以。别说那人是站在窗户外头了,便是走进来——只要那人没干坏事——有什么证据说人家对她有恶意?
林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小事化了比较合适。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初来乍到还没摸清青山公社的情况,不宜给老知青们留下坏印象。
更别提如今厉家失势,空有钱财却没了人脉和权力,更应该谨慎容忍,不得罪人才是。
即使对方或许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知青。
道理厉仲山该懂的都懂。
但他当惯了说一不二的天之骄子,一时之间很难低下头来,去做一个隐忍的人。
况且对像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妻子是不可触碰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