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人曾在阴暗的缝隙里偷偷窥视林萱,汹涌的戾气就难以控制地从心底喷涌而出,驱使他去消灭那些阴暗角落里的危险分子。
林萱才不管厉仲山是怎么想的。她占理,厉仲山就应该配合她才对。
原剧情里,厉仲山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磨去了所有锋利棱角,进化到了大佬的最终形态——深沉内敛,不怒自威,冷静到几乎无情的地步。
现实的厉仲山虽说远还没有那么成熟,但林萱相信,他理智的底色不会变。
厉仲山冷冷地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直到出门下地,都没和林萱说一句话。
林萱只当厉仲山妥协了。
人走完了,家里只剩她一个。
林萱看了会儿书,有点儿闲不住。
干部给的猪肉剩下的大半都是肥的。林萱想熬点猪油,再做点儿肉酱。
天气热,下地流汗多,容易没食欲。煮个凉面条,切点儿黄瓜丝,放几勺咸肉酱,吃了胃里舒服,身上有劲儿。
说做就做。
林萱收起书,拿了两个搪瓷盆想要去厨房。
走到门口,轻轻一推,居然没推开门。
林萱用了些力气,门还是一动不动。
一刹那,各式各样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林萱慌张探身,透过窗户往门外看。
不看则罢,一看直气得林萱头顶冒烟!
门鼻子上挂着一个崭新的精铁大锁!
厉仲山这个臭男人!满肚子蔫儿坏!
他居然把她反锁在家了!
林萱真恨不得把他叫回来,跟他打一架。
她简直搞不懂厉仲山的脑回路!
厉仲山到底把她当什么?
小孩?还是囚犯?
他懂不懂怎么尊重人?
还有把她关起来,中午饭谁做?
就算他们不吃,她也会饿的啊!
想到这,摆在书旁边的麦乳精忽然映入了眼帘。
林萱气笑了。
她说厉仲山怎么无缘无故拿出了书和麦乳精,感情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可惜她光气都气饱了,一口麦乳精都喝不下!
林萱正生着气,门外锁声轻响,厉以清拉开门走了进来。
她满头热汗淋漓,脸晒成了赤红色,和煮熟了似的,红得有点儿吓人。
林萱赶紧倒了杯凉白开给她,厉以清接过,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
“热死我了,累死我了,好想吃冰激凌!”
林萱心说还冰激凌呢有口凉水喝就不错了,忽然想到早上做了糖腌黄瓜,赶紧把糖腌黄瓜瓤拿出来。
黄瓜瓤放在系统空间里冰镇过,冰凉又清甜。
一口下去,厉以清看她的眼神儿登时和看神仙似的。
“嫂子!你太神了吧!提前用井水湃的?救我一条小命儿!”
林萱轻咳,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回来了?”这时候回来,是拿不到工分的。
“我哥让我装中暑,回来陪你。他怕你闲不住,偷偷溜出去。”厉以清一边说,一边使劲儿往后腰里掏。
林萱不怒反笑,冷笑嘲讽道:“那么粗一把铁锁,他以为我有穿墙术?”
厉以清不搭腔,只顾解腰带。
林萱没好气道:“你在裤腰里掏什么呢?”
厉以清从衣服里拿出鼓鼓囊囊的一个小布包,交给林萱,神秘兮兮道:“你可得悄悄吃啊。别让人瞧见了。”
林萱好奇,“什么东西?还整这么神秘。”
打开布包一瞧,是一小包澄黄甘美的麦黄杏儿,正散发着熟透的甜蜜气息。
“哪儿来的杏?”林萱惊讶不已。
“村头山坡上偷的。”厉以清强调:“不是我,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