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舟看一眼里面,“婶子好像和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媳妇儿好像吵起来了。蒋副营,这事儿我们坐下商量。
这闹剧就散了吧。”
蒋国章愣了一下,挥手,“散了吧,都散了!”
他看一眼院里头发跟狗啃了的老娘,还有瑟缩在角落里的好儿子疙瘩。
他的嘴角轻抽了抽。
这场面他挺熟悉的。
他老娘就爱搞事儿,他收拾烂摊子,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王铁蛋凑上前来,“蒋叔,我是王大贵儿子王铁蛋,我也是姜婶婶的好徒弟。这事儿蒋疙瘩先过分。
他欺负小禾妹妹,小禾妹妹原谅他一次,又一次,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过分。然后大穗妹妹忍不住,就打了他一下。
他脆弱的淌了一脸的血!蒋婆婆就打大穗了,还把大穗绑树上,还推小禾,小禾妹妹手上都受伤了!
蒋婆婆欺负小孩子,还想讹我婶婶,让我婶婶赔这个钱,那个钱!”
蒋国章看着这小嘴叭叭的崽,再看了看大穗小禾。
小禾可怜巴巴的抽噎了两声,“疙瘩坏坏,可是我不生疙瘩的气,叔叔,你不要骂疙瘩。”
蒋国章的老脸更是没地方放了,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叔叔没有教训好疙瘩,疙瘩该打!”
小禾要不这样说,疙瘩的打可能轻一点,可小禾这样说了,这顿打只会重,不会轻。
姜织看着徐砚舟,又看了看蒋国章,“蒋副营长,蒋婶子虽然过分,我几次都忍不住想抽她的脸。
我看她一把年纪,不想打老人,可我心中气难泄,这才剪了她的头发,说到底都是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合什么。
这事儿就这样翻篇吧,翻篇。”
蒋国章一脸的抱歉,“弟妹,真是不好意思。”
徐砚舟上前,“织织,大穗小禾受惊了,你们先回吧。我和蒋副营长说。”
姜织看着徐砚舟,相信他可以摆平这件事,摆手走人了。
蒋老婆子不乐意了,“我可怜的大孙子啊,我没头发不要紧,可我大孙子流了那么多的血,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哟。”
姜织的脚一顿,转过头看着蒋国章,“疙瘩的鼻子经常出血吧?”
蒋国章怔了一下,反应慢一拍的点头。
徐砚舟立即说,“我爱人祖上就是大夫出身,她从小学医。”
蒋国章有些着急的问,“他鼻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对,有空去军医院的耳鼻喉科做个全面的检查,我初步怀疑是如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你或者是嫂子幼时也有这样的症状吧?”
姜织专业的回。
蒋国章一时听糊涂了,“我们夫妻俩,好像没有这样的症状。”
“这个遗传率为百分之五十,你带去检查,早发现,早干预,问题可大可小。”
说完,又看向蒋婆子,“别想拿这事儿讹我,我可不傻。”
姜织牵起大穗小禾,招呼铁蛋回家。
蒋国章站在原地,一脸的焦虑。
蒋婆子嘴硬的说,“胡说八道!徐团长,你爱人在这里招摇撞骗,你不管管吗?”
蒋国章低喝出声,“你闭嘴!”
徐砚舟看一眼蒋婆子,想到家里的老娘,便能想到姜织在家是如何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蒋副营,我理解你的难处。哎……可这事儿,我媳妇儿以德报怨,还好心提醒你们。
你不要不当回事儿,我媳妇儿性子好,可孩子是她的逆鳞,那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闺女,她看得比命重。
婶子今天确实过分,小孩子打架,大人怎么能插手。我那苦命的女儿,瘦得风都能吹倒,哪里经得起她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