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蒋新泽正在床上补觉,涛叔过来招呼了一声,随后我俩拿上手电和电棍开始巡逻。
这个煤矿晚上八点之后基本就没人了,除非有啥重大生产任务。
蒋新泽和涛叔走在空旷的矿区,映入眼帘的都是各类车辆和巨大的煤堆。
“涛叔,这还用巡逻吗?煤就放在这儿,大门口还有门卫,还能有人偷吗?”蒋新泽深一脚浅一脚的问道。
“呵呵,你把那个吗字去掉,这么大一堆煤放在这儿,肯定有人偷,而且这矿之前都是村儿里的,人家老百姓都是坐地炮。
前些年都是成群结队的来,有不花钱的煤,人家肯定拿啊?”涛叔好像非常懂的解释了一句。
“那有偷煤的咋整?拿枪干啊?”蒋新泽愣愣的问道。
“别扯了,从97年枪支管理法开始实施之后,煤矿明面儿上就没有枪了,你这年轻人没事儿多看看书,别跟文盲儿似的!”涛叔挺无语的说了一句。
俩人正说着,只听前面传来“扑通扑通”的装车声。
一转弯儿,只见前面停着一辆卡车,下面站着三四个人,正往卡车上装煤。
“这……这是啥情况?”蒋新泽有点儿懵逼的冲着涛叔问道。
“偷煤的!“涛叔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卧槽!”
蒋新泽迈步就往前走,而对面儿几人也看见了他的手电,但没有一人停下,依然在装煤。
卧槽,这对我的职业也太不尊重了,蒋新泽心里想到。
“哎,你干啥去啊?”涛叔一把拽住了蒋新泽。
“咋了?”
“推车来的能抓,开卡车来的不能抓!”涛叔说了一嘴。
蒋新泽更加懵逼。
“有偷煤的都不能抓?那咱们保安是干啥的啊?”蒋新泽十分不理解的问道。
“呵呵,凡是开卡车进来的,那都是矿里领导的关系户,人家大摇大摆从门卫那开进来的,这种人你咋抓?抓完了你咋整啊?”涛叔小声反问道。
蒋新泽顿时无语,光说这破B煤矿发不出来工资,都他妈丢没了,哪儿还有钱发工资啊!
“走吧小爷们儿,这事儿咱们管不了,上那边去抓两个用麻袋装煤的,那种肯定是偷着进来的!”涛叔挺搞笑的说了一句。
随后拉了一把蒋新泽,二人绕开了卡车,往别的方向走去。
很多事儿都是后面蒋新泽才搞清楚。
现在整个J市的煤矿,有不少之前都是村里的,矿主从村集体那承包过来,然后等煤矿招矿工的时候就用当地的村民,因为性价比最高。
但是人家村里没承包给你之前,家家户户烧煤从来都没花过钱,现在你接手了,让人家花钱,人家能干吗?肯定不能干。
所以这帮村民就白天当矿工挖煤,晚上就拎着个麻袋偷着往外扛。
这些事儿,各个煤矿的老板都门儿清,但只要不太过分,一般都不会把这帮人咋滴。
就这样,蒋新泽正式在煤矿上起了班,虽然是临时雇佣工种,但是自从他上了班之后,蒋老三夫妇好像没有那么上火了,这就是蒋新泽为啥会选择来上这个B班。
而另一边,主城区杏林区天天棋牌室里面,烟雾缭绕,一个顶着硕大黑眼圈的中年带着一个肥胖青年走了进来。
“哎呀,远哥来了?快点儿的,给远哥弄点茶!”
棋牌室老板非常热情的招呼道,这个远哥明显是这儿的常客。
远哥大名杨远,基本算是职业赌徒,整个杏林区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棋牌室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因为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