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景明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沈同志,刚才那个病例…”
陆铮眼神骤冷,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李曼莉看着这一幕,嘴角得意扬起,快步跟了出去。
“陆大哥,等等我!”她在走廊追上他,看似体贴地添火。
“您别介意,沈同志可能就是性格开朗,和谁都聊得来。”
陆铮脚步不停,语气冷淡:“李干事,我还有事。”
李曼莉却不放弃:“其实也正常,陈医生年轻有为,又未婚,院里不少女同志都对他有好感。沈同志刚来,想多请教也自然…”
“李干事!”陆铮猛地停步,语气严厉,“注意言行!背后议论同志,不是军人作风!”
李曼莉被吓得脸一白:“我…我不是…”
陆铮不再理会,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她站在原地,气得绞紧了手指。
沈晚晴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此刻,沈晚晴还愣在原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陆铮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怎么了?”陈景明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
继续讨论病例?她的心思早飞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是嫌她和陈景明走得太近?
为什么不直说?非要冷冰冰地刺她一下?
下班回宿舍,林晓月一看她就问:“咋了?今天陆师长来了,没说话?”
沈晚晴把事一说,越说越委屈。
林晓月噗嗤笑了:“晚晴,你这都不懂?陆师长那是吃醋了!”
“吃醋?”沈晚晴愣住,“他?那个闷葫芦?”
“越是闷葫芦,醋劲越大!”林晓月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想想,他看到你和陈医生走得近,心里不舒服,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憋着,憋着憋着就憋出那么句混账话来。”
沈晚晴细细一想,还真是。
他今天那眼神,分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么一想,委屈顿时散了,心里泛起甜丝。
那个闷葫芦…居然会为她吃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问林晓月。
林晓月想了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清楚呗。不过也别太主动,让他急一急也好,谁让他那么说话伤人的!”
沈晚晴点头,有了主意。
第二天,陆铮果然又来了。
这次,沈晚晴没主动上前,只专心工作。
偶尔和陈景明讨论,也刻意保持距离。
陆铮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更不是滋味。
昨天那话确实重了…可他当时就是控不住那股酸意。
几次想找机会说话,都被她巧妙避开。
陆铮这才意识到,那个总是对他笑脸相迎的姑娘,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下班时,他特意等在门口。
见她出来,上前一步:“沈同志,我有话说。”
沈晚晴停步,语气平静:“陆师长有事?”
这声疏离的“陆师长”叫得他心口一刺。
沉默片刻,他低声说:“昨天的话...说重了。对不起。”
沈晚晴看他难得示弱,心里那点小脾气顿时散了。
却还故意板着脸:“您说得对,我该注意影响,以后会和陈医生保持距离。”
这话听在陆铮耳里,格外刺耳。
知道她在赌气,却又不知怎么哄,只能干巴巴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眼睛亮亮地看他。
陆铮语塞,耳根却悄悄红了。
看他这副窘迫模样,沈晚晴终于忍不住笑了:“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担心影响。放心,我有分寸。”
见她笑了,陆铮心里一松,嘴角也不自觉扬起:“那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误会冰释。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小小的风波,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序曲。
误会刚消,沈晚晴和陆铮之间那点暖意还没捂热,一场更大的风暴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