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经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了,同时也明白了这些药丸背后所代表的情意。
这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江清沅其实真没沈承平想得多。
她之所以把药拿给医生看确实是斟酌过的。①
但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这药的来历过个明路。
毕竟昨天晚上她可以趁着沈承平昏睡的时候喂药,但等他清醒就没法喂了。
而按照说明书,这药一个疗程最少也要吃七天,所以说明来源非常必要。
对于没怎么使用过抗生素的人来说,这药的效果不是一般得好。
当天晚上,沈承平就没有再发烧。
之后状态更是一天天的变好。
七天后,张华医生再次给他抽血做了化验,然后惊喜地发现沈承平体内的炎症基本上都已经消失了。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同时也很惊喜。
大家都把这样的效果归功于沈承平强悍的自愈力。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江清沅的功劳。
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细心周到照顾沈承平的,整个住院部没有人不知道。
沈承平骨头的愈合情况也不错。
他的腿终于不用那么吊着了,也能拄着拐慢慢下地走几步路。
看这个样子,距离出院回家休养应该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江清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直住在一起,一些天天都要用的生活用品免不了都要摆放在一处。
江清沅慢慢地清理着。
虽说她已经和沈承平说好了要去机械厂工作,但江清沅可没忘了自己答应这人一出院就先离婚的。
她打算离过婚后还是先回小林村大队。
等到沈承平把她的招工通知寄过来后再过去。
那人说了,他要到九月份才去单位报到呢,自己这么早跟着过去算怎么回事?
又以什么身份跟呢?
沈承平看着江清沅把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划分得清清楚楚,然后把她自己来时带的箱子和包裹重新打包好,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只能坐在病床上,默默看着江清沅如一只小蜜蜂般忙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顺着病房那唯一的一扇小窗户往外面看。
好在,沈承平等待的时间并不久。
在他做了最后一遍全身检查,又被张华医生拉着好一通叮嘱之后,他盼望的车终于到了。
那是一辆即便在军医院,也比较少见的越野吉普。
当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时,引来了好些人好奇的目光。
看到那辆车,沈承平眼睛一亮,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与此同时对江清沅说:“帮我也收拾一下东西吧,收拾完咱们就出发。”
出发?
江清沅手上的动作一顿。
出发去哪里啊?
去离婚吗?
她没有回头。
就那么背着身子提醒了一句:“那个,办理离婚是不是还得出个证明之类的?这证明你有吗?要不要和大队长说一声,让队里来出?”
这几天江清沅就一直在想关于结婚证的事儿。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大队长肯定是以农忙,既然出门就顺便替队里的社员领个证为理由,拿着大队开的介绍信,忽悠了公社的熟人给他们办理了结婚。
不然以沈承平军人的身份,就是有熟人,人家也不敢随便办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