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柱护在妹妹身前,眼睛瞪得似铜铃:“干啥?凭啥抓我妹?”
村长把脸一沉:“铁柱!你还敢拦公安同志?想造反呐!”
姜玉珠倒是镇定,扯了扯她哥的衣角,小声说:“哥,别莽撞。你先去知青点找林知青,我随他们走一趟就是。”
“那不成!”姜铁柱梗着脖子对公安道,“我妹子一个学生娃,能犯啥法?这指定是误会。”
公安可不听这套,一把推开他,带着姜玉珠就往外走。
姜铁柱急得跺脚,想起妹妹的话,拔腿就往知青点跑。
谁知刚出门,李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抱住他:“铁柱……我肚子,肚子疼得厉害……快,快帮我找大夫瞧瞧……”
说着就往他怀里一瘫。
姜铁柱看着妹妹被推上绿吉普车,又瞅瞅怀里哼唧的李丽,一咬牙,把李丽往地上一撂,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李丽摔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嚎起来:“哎哟喂……我这要是怀上了可咋整啊……”
可姜铁柱早就跑没影儿了。
镇派出所里,灯光白惨惨的晃眼。
公安同志把桌子一拍:“老实交代你投机倒把的事!”
姜玉珠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那张知青队写的条子:“公安同志,我这是正经给知青队帮忙,队里都按了手印的。”
那公安扫了一眼,嗤笑道:“随便扯张纸谁不会?赶紧坦白!抗拒从严,晓得吧?再嘴硬,判你十年八年。”
“您要是不信,就去知青队问问,我说的句句属实。”
公安更来气了:“省里都来文件了!还问啥问!痛快交代!”
姜玉珠闭紧了嘴,不再吭声。
公安气得摔门出去:“你就在这,好生反省!”
另一边,姜铁柱一口气跑到知青点。
林泽正和几个知青在井台打水,一听这事,别的知青先炸了锅:“咱们自愿买玉珠同志做的吃食,这还犯法了?”
韩菲在边上阴恻恻地插话:“没证没照的,不是投机倒把是啥?”
林泽谦二话没说,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跳上姜铁柱的马车就往镇上赶。
可他没直接去公安局,而是先拐去了镇长家。
最后,他是和谢镇长一块儿出现在派出所。
审讯室里,姜玉珠正被几个公安轮番拷问,她始终不卑不亢。
直到门开,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眼圈一红,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怎么才来啊……”她带着哭音,一头扎进他怀里,“他们凶得很……我都快吓死了……”
几个公安面面相觑。
林泽谦冷眼扫过众人:“刑讯逼供?这事没完。”
“你谁啊?派出所是你撒野的地儿?”几个公安刚要发作,却看见他身后的镇长和所长,顿时哑了火。
最后,这事儿以公安抓错人、给姜玉珠赔不是收了场。
走出派出所,林泽谦皱眉问:“那雇佣合同没给他们看?”
“看了,不管用。”姜玉珠摇摇头,“幸亏你来了……多谢了。”说完默默爬上马车。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听公安同志说,是省里下来的文件。估摸是周小勇他姐夫,王大兴吧。”
“王大兴?”林泽谦眉头紧锁,“他怎么可能会管周小勇的闲事?”
“他哪是管周小勇,分明是冲我来。“
林泽谦顿时明白了。
王大兴准是从大兴嫂子那儿听说进城的主意是姜玉珠出的,这才把气全撒她头上了。
“哥,送我去学校吧,还得上课呢。”姜玉珠冲着姜铁柱道,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爽利。
林泽谦仔细打量她:“真没事?不用回家休息吗?”别的小姑娘经历这么一遭,早该吓破胆了,她却跟没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