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回见到这种情况。
她的视线在云拂楹、萧景渊身上来回地打转,可萧景渊至今却没有说出一字。
终于,在众人都慌乱之际,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太后,臣女倒觉得这像是个吉兆。”
众人望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样貌不算多么出挑,但周身的气度却叫人舒服的人,若是靠得近一些的,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寺庙之中的香火气味。
见萧景渊紧紧皱着眉头,她俯身行了个礼:“臣女秦双双,给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
知晓了这便是秦双双,太后眼眸之中一闪而过惊讶:“哀家记得你先前是在皇寺之中待过一段时日,可是懂这些?”
秦双双略微有些惭愧:“臣女佛缘浅薄,却是看不懂的。”
她顿了顿:“可今日这事,倒叫臣女想到了一桩喜事。”
萧景渊眉心紧皱,他察觉到了这一系列未免也太过于顺畅了,可盛满黑墨的眸子低垂,视线落在秦双双身上良久,他还是开口:“说。”
他想看看,秦双双究竟还能卖什么关子。
秦双双当初的的确确是爱慕过萧景渊,可不过是年少时的少女心事罢了。如今她在佛门前浸染了这般久,早就将那些俗世之中的情情爱爱都抛地一干二净了。
想到自己与云拂楹许下的约定,她低垂着眼帘,恭顺开口。
“皇寺之中有一棵百年老树,粗壮的根脉盘虬卧龙,蜿蜒纵横。但回京的前一夜,臣女瞧见,它竟开花了!”
皇寺的古树历史悠久,可先前却从未开过花。她一提及,便是萧萧景渊都有了印象。
只是...
古树开花?这般稀罕的景,当真有了?
萧景渊眸色微眯,显然是不太信的。
可萧景渊也同样知晓,这般大的事情,秦双双也定然不敢再他面前欺君,到时派人一查若是毫无此事,那该罚的就不止秦双双一人了。
太后听着,眼眸一喜。
“当真?那可是大吉之兆啊!”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古树开花,与方才那西洋商人似是掌握不住的“火龙”...
太后一下站起身来,语气中不掩兴奋:“来人,请太医!”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来。
“为贵妃,看脉!”
一切都是在云拂楹的预料之中进展,可当萧景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不知为何,云拂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只是好在,在听见云拂楹有孕时,萧景渊并未说什么。
唯有一直担忧着,怕萧景渊震怒的云拂楹发觉,他皱着眉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震惊什么?
惊于她明明喝了他赐下的避子汤,却还能有孕吗?
听着秀女齐齐起身,庆贺她有孕,瞧着太后面露喜色,接连说了三个“好”。
云拂楹面上也是满满的震惊,甚至眼角隐约湿润。
落入旁人眼中,便是这么多年来贵妃终于得偿所愿怀有龙嗣,喜极而泣罢。
秦双双当初虽听了云拂楹的指令,可如今却也当真方才知晓这件事。
想到这儿,秦双双决定再助力一把。
“方才这火龙直直冲向贵妃怀中,想来皇寺之中古树开花的原因也莫过于此,贵妃娘娘这一胎,乃实至名归的福胎!”
萧景渊未曾说什么,倒是太后连连颔首。
这么多年皇宫之中都没有孩子诞生,朝臣对这隐有忧虑,明明萧景渊方二十出头,却已经有朝臣谋划着,想让萧景渊从旁支之下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