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其他类型 > 罪妻携娃出逃,偏执段少红眼求回头蒋静舒段明煦

罪妻携娃出逃,偏执段少红眼求回头蒋静舒段明煦

朔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现在怎么卖?”锦城澜景庄园,蒋静舒局促又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这般难堪的羞辱。纤细的身子微颤,交握的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远处背对她站着的男人姿态高傲,语气嘲讽,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好像她是个什么脏东西。可她只能忍着。这人是她相恋两年的前男友,当年分手后,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就在刚刚,她才知道,她年仅四岁的女儿,竟患上了白血病。任凭段明煦权势滔天,家财万贯,也救不了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再要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她。若非因此,段明煦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见她一面。“怎么?还没想好你值多少钱?”段明煦悠悠转身,冷冷地瞪着蒋静舒。眼前的女人,苍白,虚弱,面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颓靡。可依旧美的动人,脆...

主角:蒋静舒段明煦   更新:2025-09-22 20:0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蒋静舒段明煦的其他类型小说《罪妻携娃出逃,偏执段少红眼求回头蒋静舒段明煦》,由网络作家“朔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现在怎么卖?”锦城澜景庄园,蒋静舒局促又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这般难堪的羞辱。纤细的身子微颤,交握的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远处背对她站着的男人姿态高傲,语气嘲讽,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好像她是个什么脏东西。可她只能忍着。这人是她相恋两年的前男友,当年分手后,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就在刚刚,她才知道,她年仅四岁的女儿,竟患上了白血病。任凭段明煦权势滔天,家财万贯,也救不了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再要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她。若非因此,段明煦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见她一面。“怎么?还没想好你值多少钱?”段明煦悠悠转身,冷冷地瞪着蒋静舒。眼前的女人,苍白,虚弱,面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颓靡。可依旧美的动人,脆...

《罪妻携娃出逃,偏执段少红眼求回头蒋静舒段明煦》精彩片段




“你现在怎么卖?”

锦城澜景庄园,蒋静舒局促又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这般难堪的羞辱。

纤细的身子微颤,交握的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不远处背对她站着的男人姿态高傲,语气嘲讽,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好像她是个什么脏东西。

可她只能忍着。

这人是她相恋两年的前男友,当年分手后,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

就在刚刚,她才知道,她年仅四岁的女儿,竟患上了白血病。

任凭段明煦权势滔天,家财万贯,也救不了她。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再要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她。

若非因此,段明煦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见她一面。

“怎么?还没想好你值多少钱?”

段明煦悠悠转身,冷冷地瞪着蒋静舒。

眼前的女人,苍白,虚弱,面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颓靡。

可依旧美的动人,脆弱的模样让人控制不住想将她搂进怀中,好好哄一哄。

可一个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能卖掉的人,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就算有一张美丽的皮囊又怎么样?只会让人厌恶。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当初一定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我,我不是......”

蒋静舒想解释,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段明煦却没耐心听她讲,而是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秦叔,打开投影。”

“是。”

大厅的灯瞬间暗下,不远处的大屏上赫然映出一个充满粉色气息的卧室。

可床上躺着的孩子脸上插着管子,不住痛呼。

“妈妈,我好疼。”

“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温柔地轻声哄着她,可这痛意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孩童微弱的痛呼声传入蒋静舒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利剑捅进她心间,扎得她鲜血淋漓。

这是她的女儿,血脉相连。

看到她这么痛苦的样子,蒋静舒生不如死,恨不得以身代替。

对她的心疼大过于一切,她甚至不在意,女儿在叫别人妈妈。

段明煦抬手关掉了投影,冷冷地望着蒋静舒,彻底没了耐心。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能救她?”

“我不要钱,我答应。”

蒋静舒几乎是急切地开口,她根本没有想过拒绝,刚才只是在想怎么和段明煦解释。

那也是她的女儿啊!怎么能看着她死?

“不要钱?”

段明煦突然笑了,五官冷硬英俊的男人猝然笑开,本该是迷人的景象,可他脸上却是明晃晃的嘲讽。

“蒋静舒,跟我装什么?”

“算了,就跟上次一样,等你确认怀孕,五千万,我会让人打进你的卡里。”

“生下孩子,我会再给你五千万。”

“我不......”蒋静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打断。

“适可而止,还是你嫌少?”段明煦眉头皱起,俨然怒得不轻:

“当年的事情我不愿意与你计较,但是,你要是以为我现在用得上你,就会任你肆意妄为,那你大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段明煦转身离开,懒得再看蒋静舒一眼。

“你就住在这里,秦叔会安排。”

看着段明煦的背影消失,蒋静舒压下心中的苦涩,突然笑了一声。

是啊,已经当了婊子,再立牌坊又有什么用呢?

自欺欺人,简直可笑。

做了就是做了,她不怕被羞辱。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清雅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拐角处,她慢条斯理下楼,一步步走到蒋静舒身边,悠悠叹了口气。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明煦这么生气了。”

蒋静舒没有开口,她知道这人是谁,谢书墨,段明煦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和他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方才,女儿就是在叫她妈妈。

谢书墨微微一笑,轻声道:“当年,你不告而别,明煦足足找了你两个月。”

“一向高傲的他求了无数人,才终于联系上你,当你告诉他,你怀孕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那么开心的样子,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陌生人,他直接跪地,向你求婚。”

“可你不仅没有回到他身边,而是跟他说,想你留下孩子,就给你一个亿。”

蒋静舒满脸厌恶:“蒋小姐,时至今日,我仍然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女人?”

“背叛爱人,卖掉孩子。”

“那一个亿,你花着可还安心?”

谢书墨凉凉一笑,同段明煦如出一辙的嫌弃和鄙夷。

然而出乎她意料,蒋静舒并没有羞愧,也没有慌乱,她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她。

“凭本事挣来的钱,花的自然安心。”

蒋静舒缓缓勾唇,原先的怯懦彻底消失,她近乎挑衅的开口。

“命运待我不薄,又给了我再赚一个亿的机会,我很荣幸。”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机会。”

“贱人!”

谢书墨怒了,但她到底出身书香门第,实在说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咬牙骂了一声,怒而离开。

她是真的很爱段明煦吧,喜他所喜,恨他所恨。

真是般配。

蒋静舒静立在原地没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挪动到沙发上坐下。

这座庄园发生的事情,尽在段明煦掌控之中。

想来刚刚她和谢书墨的对话,段明煦已经知道了吧。

可是那又如何?

她闭上眼,无声笑了笑。

书房中,段明煦看着监控画面,瞬间暴怒,一拳砸在屏幕上。

她竟然敢说这话?她怎么敢的?

这个贱人!

恨得眼睛发红,段明煦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愤怒的感觉了。

久居上位,已经太久没有人敢这么不知死活的挑衅他了。

蒋静舒,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不知过了多久,段明煦终于冷静下来。

敲了敲桌面,平静道。

“秦叔,将蒋静舒送到我房间。”




晚上九点,管家来敲门。

蒋静舒自然知道是要她做什么,一言未发,平静去了段明煦的房间。

房中一片昏暗,只隐隐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影。

正将什么东西往口中喂去,又灌了一大口水。

真不愧是段总,就是有效率。不过几个小时,药就拿到了。

“也给我一个吧。”

蒋静舒笑着走了过去,摸黑拿起桌上的药瓶,正要往嘴里倒,段明煦却猛地抬手,狠狠将药瓶打翻。

蒋静舒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丢在了床上。

来时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袍,此时已经被撕开。

只听段明煦在她耳边嘲讽道:“你也配吃药?忍着。”

......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蒋静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捡起已经破破烂烂的睡袍,随意裹住身子,匆匆离开了房间,头也未回。

一进客房,她跌跌撞撞冲进了浴室,撑着马桶吐了出来。

她今天一天只早上吃了一颗鸡蛋,此时只能吐出些酸水。

胃里翻江倒海的抽搐,她死死捂住肚子,生理性眼泪流了满脸。

应该是饿了太久,加上受了刺激的原因,才会突然发作这么猛。

一个小时前,她的胃就很痛了。

只是当时段明煦药效正猛,她的拒绝只会让他更放肆,这才生生忍到现在。

许久之后,那股钻心的疼痛才终于缓解。

她撑着身子站起,用最后的力气冲澡,爬到床上,彻底没了意识。

她不知道,门外,段明煦就站在那里,面沉似水。

蒋静舒,你就这么恶心?这么不情愿?

他转身,回了房间,只是看到蒋静舒走时脚步踉跄,害怕她出了问题,影响到安安。

这才追了出去,却听见了她的呕吐声。

仿佛一记巴掌狠狠扇在段明煦脸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刚打开灯,段明煦突然发现,蒋静舒刚才用过的枕头上,竟然湿了一大片。

她一直趴着,将头埋在枕头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什么时候竟流了这么多泪水?

地上的药片散落一地。

段明煦沉默了许久,还是将它们一片片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药瓶上赫然写着,维生素C。

次日蒋静舒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下楼,完全没想到,佣人竟然给她留了饭。

蒋静舒胃口不好,只要了清粥。

看见管家时,蒋静舒真诚地道了谢。

管家愣了愣,冲她笑笑,没有多说。

饭后,蒋静舒在庄园散步,突然看见,几个佣人正在烧东西。

她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却猛然发现,那是一件婚纱。

是当年段明煦向她求婚时,为她定做的,更是他亲手设计。

蒋静舒僵在了原地,大脑嗡嗡作响。

她没想到,这婚纱竟然现在还在。

更没想到,段明煦会让人现在将它烧了。

真那么恨它,不应该五年前就烧了吗?

蒋静舒很快想明白,这是段明煦在故意刺激她。

不得不说,他做到了。

蒋静舒不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狼狈,只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花园。

心如刀割中,勉强笑着。

没关系,他们已经如仇敌一般,不死不休,一件婚纱又算得了什么?

谢家。

谢书墨刚进门,就见谢父怒道。

“你怎么搞的?五年了,还没能拿下段明煦,他迟迟不愿与你结婚就算了, 还将那个女人接进了段家。”

“当年我们千辛万苦才让他们分开,你怎么这么没用?是要我们功亏一篑吗?”

一旁正在敷面膜的谢母也怒道:

“谢家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不行,那就换别人。”

谢书墨脸一白,再没了那副在外人前游刃有余,大方得体的模样。

“爸,妈,你们放心,段明煦只是利用那女人救安安而已,我一定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

“最好是这样。”

谢父冷哼一声:“没用的人在谢家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是,我知道了。”

谢书墨低着头,走出了谢家,直到坐到车里,那张一向温婉的脸阴狠的扭曲起来。

“蒋静舒,为什么又是你?”

“为什么?”

......

“蒋小姐,我很为难。”

秦管家无奈地望着蒋静舒:“少爷说了,这段时间不许你离开。”

“我只是去买点东西,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蒋静舒乞求道,她也不愿意为难秦管家,可她有不得不出门的理由。

下周就是安安的生日,她想给安安买一份生日礼物。

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本也不该将她的礼物拿给安安。

可刚刚,她听佣人说,按照往年的传统,庄园的佣人们也会给安安准备礼物。

不需要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蒋静舒这才有了妄念,将她的礼物混到佣人的礼物中,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就让她这个该死的妈妈,给女儿送一件礼物吧。

“我去请示少爷。”

秦管家到底还是心软,转身给段明煦打了个电话。

很快,他走到蒋静舒身边,笑着道:

“少爷同意了,蒋小姐,我派人送你,六点前回来就好。”

“好,谢谢你。”

蒋静舒兴奋道,现在到六点还有四五个小时,应该能给安安挑一份礼物了。

看着她离开时清瘦的背影,秦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他做什么?谢少爷啊!

司机将蒋静舒送到,约定好会在停车场等她,她独自走进商场,直奔金店。

她已经想好要买什么了,一个纯金的平安锁,上面镶嵌着玉石。

这种对普通人家小孩来说贵重的首饰,安安是不会戴的。

但蒋静舒只要一个寓意,希望能保佑她的安安平安健康。

付过款,蒋静舒的账户只剩下了四百九十二块。

她忍不住自嘲出声,段明煦或许以为她很富有,却不知,那一个亿根本就没到她手里。

将礼物装进包里,蒋静舒来到停车场,却怎么也找不到段家的车。

她有些慌乱,她不可能记错,车原本就停在这里。

但为什么不见了呢?

若是她没有如期回到段家,段明煦会不会以为她不想救安安?




“蒋小姐,少爷请您去卧室。”

“我知道了。”

蒋静舒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微微晃了晃,她面色未变,在秦管家的指引下往二楼走去。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段明煦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竟有几分落寞。

但很快,蒋静舒就意识到,那只是她的错觉。

段明煦转身,冷冷地望着蒋静舒:“挑衅我,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蒋静舒没有说话,刚进段家时,她还有一丝想解释的心。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以段明煦对她的恨,解释不过是自取其辱。

既然这样,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进了段家还不到一个小时,她的心态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事,最初以为会很难接受,可只要开始,却发现,竟也不过如此。

蒋静舒勾唇,缓缓笑开:“段总,你这么爱我?”

“到现在了还在给我找借口?我可真是,感动不已啊!”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段明煦,他脸色冷寒,双拳紧握,堪称凶狠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一再挑衅他的人。

怒火汹涌,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偏偏蒋静舒还在笑,甚至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他的身边,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段总,怎么不说话了?”

段明煦的忍耐彻底消失,他猛地抬手,扯住蒋静舒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到床上。

蒋静舒眼前一黑,大片的眩晕中,她几乎分不清处于何地。

直到男人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压下,在她耳畔恨恨道:

“蒋静舒,你要是再挑衅我,我保证,生完孩子后,你会死得很惨?”

“是吗?”

蒋静舒闭上眼,痴痴笑出声,就她这具破烂身子,能顺利生下孩子,就应该感谢上苍了。

她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等着段明煦的动作。

却不想,他竟然下了床。

蒋静舒睁开眼,不解地望着他。

原本以为,在尽快生个孩子救女儿这件事上,他们是有默契的。

“别看我。”

段明煦眉头紧皱,怒道:“要不是试管成功率不足三成,你以为我会忍着恶心碰你?”

他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嫌弃。

“可是蒋静舒,你太让我恶心了,看着你这张肮脏的脸,我实在下不去口。”

蒋静舒的心猛然一痛,原来,段明煦现在已经这么厌恶她,以至于即便是为了女儿,也下不去口?

心尖像是被万千根针扎的鲜血淋漓,蒋静舒用尽全力忍着,不至于当场失态。

以她对段明煦的了解,只怕还有更多难听的话等着。

他一向爱憎分明,对爱的人温柔体贴,不爱的人疾言厉色。

若非她现在还有用,怕是都不能活着喘气了。

“段总家大业大,怎么连点助兴的药物都找不来?”

蒋静舒撑起身子,望着段明煦的眼神尽是挑衅。

“你倒是业务熟练,这都知道。”

段明煦这话一出,蒋静舒撑着身子的手一抖,半边身子发麻,她就知道是这样。

但她还是笑了笑,无所谓地开口:“多谢夸奖。”

“贱人。”

段明煦气急,抬手砸了一个古董花瓶,怒气冲冲出了门。

蒋静舒全身的力气骤然垮掉,软倒在床上。

眼睛干涩地疼,却落不出一滴泪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蒋静舒以为是段明煦去而复返,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个她仅仅见过一面的女儿,连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裹得严严实实,无一不在体现,她病了。

心脏仿佛撕裂的疼,蒋静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紧紧拥抱她。

却在这时听到她开口:“阿姨你是谁?怎么在我爸爸的房间?”

蒋静舒僵在床上,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她是她的妈妈,却没有资格将这话说出口。

如今,女儿有妈妈,段家有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就在她无地自容的时候,谢书墨走进房间,笑出了声。

“安安,妈妈不是告诉你,你即将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吗?”

“那个阿姨,就是妈妈请来照顾你弟弟妹妹的。”

“原来是这样。”安安乖巧地点点头,握住谢书墨的手:“妈妈,生弟弟妹妹很辛苦的,安安心疼你。”

“安安真乖。”

谢书墨俯身,搂住了安安。

“妈妈不辛苦。”

看着母女俩温情脉脉的一幕,蒋静舒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第二个孩子,也会叫谢书墨妈妈。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有什么可难过的?

不叫谢书墨妈妈?难道还能叫她妈妈吗?

“阿姨,这是我爸爸的房间,他不让外人进来。”

安安眨着大眼睛,望着蒋静舒,软软的嗓音低哑,蒋静舒急忙点头。

“对不起,是我走错了,我这就走。”

蒋静舒说着,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出走,安安却出乎意料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身子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安。

就见她费力地抬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阿姨,你别哭,安安是不会告诉爸爸,你进了他的房间的。”

“谢谢你。”

蒋静舒的眼泪流得更凶,这个善良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如果可以,她真想以身相代。

蒋静舒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她是怎么从段明煦房间走出来的。

她只记得,那种既想和安安多接触,却又不敢的撕扯感。

直到谢书墨高高在上地赶人,她这才艰难地离开。

躺进管家为她准备的客房,蒋静舒可悲地发现,她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被段明煦怎么侮辱,她都要救安安。

晚饭时,蒋静舒没有下去吃饭。

她已经知道了,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是安安的活动时间,不用待在那间为她打造的病房中。

而她已经不敢再去接触安安了。

她怕了,怕舍不得。




房间里,段明煦粗暴地把蒋静舒甩在床上。

“叩叩叩”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明煦?”谢书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安安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段明煦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利索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衬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知道了,马上来。”

蒋静舒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床柱上。

她立刻抬手拢紧自己的睡衣,领口虽然松开了,但好在衣服并没有被撕开多少,只是有些凌乱。

她快速地将敞开的衣襟系好,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却动作麻利,不过几秒钟就整理妥当。

段明煦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她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门被拉开的瞬间,蒋静舒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也要去看安安,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谢书墨站在走廊里,看到跟在段明煦身后的蒋静舒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她微乱的衣领和发红的眼眶,哪里还猜不到刚才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侧身让段明煦过去:“安安醒了,却不愿意说话,你快去看看吧。”

段明煦没说话,径直走向安安的房间。

蒋静舒刚想跟上去,就被谢书墨故意拦住了去路。

“你跟着干什么?”

蒋静舒没看她,只是望着段明煦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看看安安。”

谢书墨看了一眼段明煦,故作为难,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安安身体不好,你现在过去,恐怕不太方便......”

“让她进来。”段明煦的声音却突然从房间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书墨话音瞬间收住。

蒋静舒一惊,来不及惊讶,心头涌上一股喜悦,立刻走了进去。

谢书墨在原地站了许久,半边脸隐逸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半晌才跟了进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蒋静舒的所有注意力全部被安安吸引,全然没有注意过谢书墨。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安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还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看到段明煦时,瘪着嘴满脸委屈。

“爸爸在。”段明煦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是蒋静舒从未听过的温柔。

这几天安安病情突然加重,段明煦心力交瘁,偶尔安安又意识清醒的时候,却变得安静很多,不愿意怎么说话。

“爸爸......”

她抓着段明煦的袖子,呢喃出声,软软的声音还未落地,便被进来的蒋静舒吸引了目光。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安安的目光瞬间被蒋静舒吸引,紧紧地盯着蒋静舒。

她被安安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攥紧了几分,有些紧张。

这是她的女儿啊,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可如今相见,却分外疏离。

她甚至不敢上前,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她看安然无恙,她便安心了。

心酸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安安,怎么了?”段明煦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是难得的温柔,“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动作打断了安安的注视。

蒋静舒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如今道德感不如从前高,并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

下楼吃早餐,她依旧只要了一碗清粥。

吃过后,她又回了客房,吃饭时,她敏锐地注意到,佣人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明晃晃的监视。

她虽然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想这样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可没过多久,佣人就来敲门,段夫人来了。

没等她作出回应,客房门被推开,段夫人走了进来,冷冷地盯着蒋静舒。

“你倒是好手段,五年了,还能把我儿子耍得团团转。”

“你有事吗?”

蒋静舒早没了五年前面对段夫人的恭敬,冷冷地望着她,仿佛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当年若不是因为段夫人,她和段明煦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

哪怕她罪有应得,却也不会再给段夫人一个好脸色。

“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当年的事情,你应该还没忘吧。”

“托您的福。”蒋静舒微微勾唇:“这辈子也忘不了。”

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

“不过,我也要说一句。五年了,我也不是当年的软柿子,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告诉段明煦,当年你都做了什么。”

“我是他妈,你以为他会信你?”

被这样挑衅,段夫人怒不可遏: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要不试试?”

蒋静舒依旧笑:“若不是我对你有了威胁,你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我,不是吗?”

段夫人哑口无言,蒋静舒只是笑,跟个疯子一般。

笑够了,她才继续开口。

“你放心,当年我都没有说,现在更不会,前提是,你别惹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段夫人灰溜溜地离开,她一辈子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威胁。

可她偏偏不敢赌,如果蒋静舒真的说了,段明煦一定会去彻查。

到时候,他们的母子之情,可就彻底完了。

她绝对不能赌。

反正蒋静舒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段夫人一脸阴狠的笑。

也就是她命大,还能活到现在。

等她死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段夫人下楼时,谢书墨急忙迎了上去。

“伯母,我......”

“别说了。”段夫人摆摆手:“安安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蒋静舒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那毕竟是我的孙女,我也心疼。”

“等蒋静舒生下孩子,救了安安。我就会让她滚得远远的,到时候,就让你和明煦结婚。”

“这段时间,你就先忍忍吧。”

谢书墨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话。

段夫人竟然叫她忍着?

可她一向温婉乖巧,自然不能忤逆,只好低着头,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好,我知道了。”

“伯母您放心,现在安安才是最重要的,我受点委屈没事。”

段夫人这才满意点头,抬步离开。

她走后,谢书墨瞬间满脸阴狠。

为什么连段夫人都奈何不了蒋静舒?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可她绝对不会让她如意。

绝对不会。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蒋静舒耳边炸开,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安安怎么会知道?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是谁啊?

安安依旧定定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子陷在粉色的被褥里。

那张脸有七分像她,可是此时,苍白的像是随时会碎掉。

她的眼睛眨了眨,红了眼眶。

“你回来,是因为我生了严重的病,还想问爸爸要钱。”

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尾音微微发颤,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剐在蒋静舒的心上。

蒋静舒猛地回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摇头,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不是的......安安,你听我说......”

“我都听到了。”安安打断她,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紧紧皱起。

她顿了顿,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蕾丝花边,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我听那些姨姨伯伯们说,你才是我的妈妈,生下我就是为了骗爸爸的钱,拿到钱就不要我了。”

“她们还说......”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的!安安,不是这样的!”蒋静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想上前抱住女儿,想告诉她那些都是谣言,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那些话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安安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明明之前,她还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让她别哭。

是因为她的回来,让佣人多嘴了吗?

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这几天安安才茶饭不思,病情加重了吗?

蒋静舒不敢深想,也没时间深想。

可安安却像是根本不想听她说话,只是别过头,看向窗外,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想听你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蒋静舒的心里。

半晌,她才吸了吸鼻子,低垂着小脑袋,瓮声瓮气的开口,“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要我?

这五个字,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蒋静舒的心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女儿决绝的侧脸,心像是被人掏了个洞。

原来,母女连心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在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心里,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形象。

可她没法怪她,她缺席了她四年的光阴,她不认她,她怨她,都是应该的。

蒋静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她自己当年的苦衷,想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接下来几天,蒋静舒都没有看到段明煦的身影。

他不来,她反倒是乐得自在,平常就待在自己的卧室里,非必要不想出门去看外面人的脸色。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最近别墅里的医疗团队多了三倍人数。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拉过佣人,小心询问,“最近别墅里怎么了?

是不是安安出什么事了?”

佣人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安安小姐最近病情加重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夫人和段总最近都在忙着照看安安小姐呢。”

说话间,还隐隐透着对蒋静舒的鄙夷。

这段时间,别墅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快要忙疯了,只有蒋静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吃好喝好。

从没见过如此蛇蝎心肠的母亲。

蒋静舒的脑子嗡嗡作响,也没有功夫和心里计较佣人的不敬,甚至连佣人离开了也没有察觉。

脑海中只剩下了安安那张稚嫩的小脸。

前几天还好好的,病情怎么会说加重就加重了呢?

这个消息让蒋静舒心如刀割,她几乎没有停留,下意识的就朝着安安的病房走去。

或许她不应该在出现在她面前,但是一想到安安的病情,她真得控制不住自己,很想去看看她。

距离安安的病房卧室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她就被重重的安保拦下了。

“蒋小姐,没有段总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我......”蒋静舒默了默,终究还是停在了病房门口。

她进不去,也联系不上段明煦,却不舍得离开,一直在病房门口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蒋静舒的腿都站麻了,里面终于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几天未见的段明煦和谢书墨。

两人并排走来,脸上都挂着沧桑和疲惫。

原来段明煦没再的这段日子,一直是在忙于安安的事情。

看到蒋静舒,段明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在这干嘛?”

“我......”蒋静舒顿了顿,立刻打起了精神,“段总,听说安安病了,可以让我看一看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明煦冷声打断,他冷嗤一声,目光嘲讽,“有必要?”

“你生下她拿着一个亿就跑了,现在来上演什么母慈子孝,你可不可笑?”

蒋静舒的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话来。

谢书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垂下眸子。

在抬眼时,脸色恢复平日里的冷漠,“蒋小姐,你放心,安安现在状态已经稳定了,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把你撵出去,不给你钱。”

蒋静舒一愣,下意识反驳,“不,不是的,我......”听到谢书墨的话,段明煦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没有再搭理蒋静舒,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带着谢书墨和她擦肩而过。

边走还边温柔的对谢书墨开口,“等下想吃什么,最近辛苦你了,我让人给你做。”

而蒋静舒全程被无视个彻底。

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段明煦还撞了一下蒋静舒的肩膀,把她撞的一个踉跄。

她堪堪稳住身形,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段明煦和谢书墨的交谈声越走越远,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旁边安保看着她的眼神神色各异,蒋静舒却没有心力思考那么多。

她看着安安的病房,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两刀,呼呼的往里面灌凉风。

如果可以,她宁愿生病的是自己,也不想安安在里面那么受罪。


房中没有开灯,蒋静舒看不见段明煦的表情。

就算能看见,她也不想看见。

只会是充满厌恶和嘲讽的模样,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为什么?”

蒋静舒忍不住嘲道:“段总不嫌我恶心?

和我睡一夜,怕是会做噩梦吧。”

“你很有自知之明。”

段明煦冷笑一声,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抹清瘦的身影。

她瘦了很多。

当年的她并不是这样,喜欢美食的她全身都是软软的,脸蛋上还有婴儿肥。

可现在,已经成了皮包骨。

昨天刚见面时他就看见了,坦诚相对时,更是清晰。

这就是背叛他的代价,不知她后悔了吗?

段明煦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走神了,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咬牙恶狠狠道:“虽然我恶心你,但我是不会再给你机会吃避孕药的。”

“我说过,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好。”

蒋静舒点点头,丢下衣服,进了段明煦房中的浴室。

这样的理由,她拒绝不了。

也没有必要。

洗完澡,蒋静舒面色如常躺到了段明煦身边,闭上了眼。

段明煦却久久无法入眠,在黑暗中,盯了她许久。

次日蒋静舒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半。

房中只剩下她一人,段明煦日理万机,已经去公司了。

这样正好,蒋静舒轻叹口气,除过夜间必要的交流,她实在是不想看见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谢书墨走了进来,脸色相当难看,恨恨地瞪着蒋静舒。

“你昨夜在明煦房中睡的?”

谢书墨已经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了,谁不知道,她才是段家未来的女主人。

可这才两天,蒋静舒就已经可以在段明煦房中过夜了。

他不是恨她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

蒋静舒面色淡淡,实在懒得搭理谢书墨。

她很笃定,昨日那一出,就是谢书墨做的。

除了她,没有人会做这种事。

谢书墨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知道,段明煦为了救安安,和蒋静舒做那种事是必须的。

可做完让她回去就好,为什么要留她过夜?

五年了,她还是没能拿下段明煦。

到现在,她只敢在段明煦不在的时候进他的卧室,两人最亲密的距离就是偶尔在人前,她可以挽着他的胳膊。

若不是安安需要一个妈妈,段明煦绝不可能将她留在段家。

可蒋静舒究竟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让段明煦念念不忘五年,仅仅两天就能让他这样没有原则?

谢书墨心里泛起惊涛骇浪,第一次这么恐惧。

会不会她永远也得不到段明煦了?

蒋静舒不知她所思所想,起床进了浴室。

后脖颈上明晃晃的吻痕深深刺痛了谢书墨的眼。

如果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需要这样吗?

谢书墨快速回了房间,拿出了手机。

“伯母,我可能没法再留在段家了。”

她哽咽出声,在段夫人焦急的问询中,说出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蒋静舒洗漱过后,谢书墨已经离开了。





她一直站在门口不愿离去,直到太阳落山,天色黑了下来,她始终站在门口。

旁边的安保有人看不下去,劝她:“您这是何必呢?没有段总的吩咐,您是进不去的。”

蒋静舒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下午一口水未进,她的嘴唇干裂的有些起皮。

佣人过来吩咐她去吃晚饭,她也恍若慰问,一副今天不进去,就哪也不去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段明煦过来了。

他的步伐停在不远处,看着靠在墙边屈膝抱着自己的蒋静舒,眸色复杂。

停留了几秒,他才缓缓的走了过来,一把把蒋静舒拉了起来。

“吃饭。”

蒋静舒反抗不过,被他拽得踉跄着往前走,心底有些苦涩。

她强行稳住身形,顺从的跟在段明煦身后。

他的步子很快,蒋静舒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段总......”

蒋静舒咬了咬下唇,还是哀求出声,“安安怎么样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看看她,就看一眼也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段明煦的步伐猛地停下,她一时不察,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坚硬的脊骨撞的她鼻梁一疼,闷哼一声。

生理泪水唰的一下滚了出来。

段明煦冷着脸回头,却在撞见她通红的眼眶时,眸色幽深了几分,半晌才冷嗤一声。

“别装了。”

他把蒋静舒按在餐桌上,强硬的逼她吃饭。

蒋静舒实在没胃口,想到安安的情况她就如坐针毡。

她知道,哪怕自己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疯了一般的想要看看她。

哪怕一眼,她也满足了。

对面的段明煦靠在椅子上,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蒋静舒不敢忤逆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滴在碗里,被她慌忙抹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走针的声音,和她扒拉米饭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段明煦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在她身上,可他始终没有说话,她也不敢抬头看他。

怕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一顿饭,蒋静舒吃得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把碗里的米饭吃了个干净。

她压下心口的反胃,强颜欢笑的抬起头看向段明煦。

她绕过餐桌来到了他的面前。

进入别墅以来第一次,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段总,最近我排卵期,我们赶紧要个孩子吧。”

她怕,安安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必须得赶紧拿到脐带血才行。

段明煦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冷厉和不屑。

看得蒋静舒的心尖颤了颤。

“安安还生着病,你倒是挺有兴致,急不可耐。”

蒋静舒的喉间涌上一股涩意,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这才强忍住没有掉下眼泪来。

她没有反驳,低垂着眉眼,很是顺从。




安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段明煦,却突然沉默了。

片刻,她稚嫩的声音才轻轻响起,带着久病后的沙哑。

这是她这几天病情加重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爸爸,妈妈,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呀?我想和这位阿姨单独待一会儿。”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蒋静舒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惊又喜,眼眶瞬间就热了。

单独待一会儿?安安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吗?

就算从未相认,血脉里的羁绊也无法割舍?她强忍着眼泪,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段明煦皱紧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蒋静舒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排斥,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安安,你现在生病了,抵抗力弱,不能随便和外人接触,等你病好了,爸爸再带你认识新朋友。”

“爸爸......”安安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泪痕,委屈地抬头看着段明煦。

段明煦的心瞬间软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一小会儿。”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无奈,“不许累着自己。”

段明煦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安安一眼,然后起身,和谢书墨一起往外走。

经过蒋静舒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警告道:

“蒋静舒,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让安安有任何一点意外,或者惹她不高兴,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他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蒋静舒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她的心猛地一沉,苦涩瞬间蔓延开来。

她是安安的亲生母亲啊,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可转念一想,当年的事情,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的女人,他不信任她,甚至厌恶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蒋静舒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事到如今,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只会是苍白的借口。

她认了。

好在,安安还愿意亲近她,这就够了。

段明煦见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和谢书墨一起走出了房间。

难得的,谢书墨一直没有出声,顺从的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小小的病房里只剩下蒋静舒和安安两个人。

蒋静舒松了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脸上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

她慢慢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柔,然后弯下腰,轻声问道:“安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疼爱,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怜惜。

然而,安安抬头看向她时,眼睛里只剩下了悲伤,她看着蒋静舒,半晌没有说出话,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她久久的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蒋静舒一愣,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安安开口了,软糯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你是蒋静舒。”

“你才是我的妈妈,对不对?”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