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知行乔明舒的其他类型小说《白月光不乖,京圈大佬气哭后骗婚谢知行乔明舒》,由网络作家“鹿姜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吃吧,我亲手煮的面,希望你能喜欢。”很普通的小事。可对当时被亲生爸爸赶出家门的乔明舒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感动不已。乔明舒后来才回过味来。谢知行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纡尊降贵给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做饭。不是好心。是温水煮青蛙。是铺开了一张网,等着她往里掉。等她深陷其中时,再收网,看着她万劫不复。“乔明舒,你妈爬上我爸的床,我爬上你的床,母债女偿再正常不过!”“爱你?我是疯了才会爱你!”梦里,谢知行反复折磨着乔明舒。他憎恨的眼神让乔明舒从梦中惊醒,她弹坐起来。面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以此来平息胸腔里的慌乱,却越喘越慌得厉害。连喝好几口水,才把心悸压下去。心情平复好的同时,乔明舒也做好了继续留在法国,放弃回国工作的决定。至于外婆的遗物...
《白月光不乖,京圈大佬气哭后骗婚谢知行乔明舒》精彩片段
“吃吧,我亲手煮的面,希望你能喜欢。”
很普通的小事。
可对当时被亲生爸爸赶出家门的乔明舒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感动不已。
乔明舒后来才回过味来。
谢知行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纡尊降贵给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做饭。
不是好心。
是温水煮青蛙。
是铺开了一张网,等着她往里掉。
等她深陷其中时,再收网,看着她万劫不复。
“乔明舒,你妈爬上我爸的床,我爬上你的床,母债女偿再正常不过!”
“爱你?我是疯了才会爱你!”
梦里,谢知行反复折磨着乔明舒。
他憎恨的眼神让乔明舒从梦中惊醒,她弹坐起来。
面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以此来平息胸腔里的慌乱,却越喘越慌得厉害。
连喝好几口水,才把心悸压下去。
心情平复好的同时,乔明舒也做好了继续留在法国,放弃回国工作的决定。
至于外婆的遗物,随缘吧。
她点开购票软件,准备购买回巴黎的机票,选好日期和航班时却怎么也付不了款。
一开始她以为是网速问题,关掉无线网切换流量支付还是不行。
接连换了好几个购票软件都无法正常购票。
她很郁闷。
想打客服电话,却想到现在是下半夜,打了也无人接听。
索性放下手机,明天再定。
天微微亮,雾色还未散去。
乔明舒换上衣服下楼晨跑,这个习惯是她去巴黎之后才养成的。
清晨的空气氧气十足,跑两圈下来,神清气爽。
“乔小姐,好巧。”
跑完后,乔明舒准备买杯咖啡,刚推开咖啡店的门,便和一身运动装的谢知行迎面遇上。
乔明舒愣了一下。
时间、地点都不对,这也能遇到?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谢知行,显然也是刚刚晨跑结束。
可是,他住的北月府离酒店,起码有二十公里,他怎么跑来的?
看出乔明舒的疑惑,谢知行解释,“昨晚在凯君参加了个商务晚宴,结束的太晚就没回去。”
乔明舒点点头,她对昨天说追他不成造他谣的事还没过去。
这会突然又遇见,有点尴尬。
二人坐在咖啡店门口露天的位置,谢知行看着她手里的全冰美式,细不可察地皱眉。
“乔小姐住凯君?”
“对,不过应该很快就不住了。”
乔明舒喝了口咖啡,打开手机点开购票软件,却发现还是支付不了。
心里郁闷得厉害,习惯性咬着吸管,把杯子里的冰块吸得哗哗响。
谢知行看着她,眸光晦涩不明,“要搬去和星野一起住了?”
“不是,我要回巴黎了。”乔明舒还在研究购票软件,头也没回回答得很自然,根本没有发现谢知行听到她说她要回巴黎时,眼底暗下的光芒。
“不想要你外婆的遗物了?”谢知行不怎么喜欢今天的咖啡,有点过于苦涩了。
听到这话,乔明舒这才手机上抬头看向谢知行。
“既然谢总也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我提前祝福谢总和苏小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乔明舒还想说早生贵子。
可一想到,她曾经也有过他的孩子,心就刺痛得厉害。
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乔明舒。”谢知行的语气忽然凝重,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你昨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谢总指的是哪句?”乔明舒被谢知行看的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你肖想过我。”
乔明舒,“……”
听到这话,乔明舒低垂的瞳孔缩了缩,纤长的睫毛更是抖得厉害,遮住她眼底浓浓的痛色。
苏景瑶被甩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扶着玄关的墙才堪堪站稳。
她狼狈得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云奶奶今天来给你送东西,我跟着她一起来的。”
云奶奶是谢老夫人的陪嫁丫鬟,
谢知行小时候算是云奶奶一手养大的。
谢老夫人去世后,谢家负责她的养老,奈何年纪大的人总是闲不住,时不时就会来北月府。
有时是帮他整理一下房间,有时是送点她自己亲手种的蔬菜。
“下次再敢利用她,后果自负!”谢知行收回视线,越过她向厨房走去,冰箱里果然整齐划一摆满了新鲜的蔬菜。
这几年,谢知行几乎不会在家做饭。
他再三叮嘱云奶奶不要送了,老人家就是不听。
谢知行无奈,又怕伤了她的心,便纵容着。
苏景瑶被羞羞感填满,她是苏家大小姐,从小众星捧月般上大,多少男人绞尽脑汁只为博得她的一笑。
唯独谢知行,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从不愿意正眼看自己。
如今乔明舒又回来了。
苏景瑶充满了危机感,她站在玄关处,遥遥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谢知行。
谢知行将西装外套往沙发上随后一扔,骨节分明的手蓄满力量,松扯领带的样子,懒散又性感。
苏景瑶轻咬着嘴角,鼓起勇气从背后抱住他。
“放手。”
谢知行用力扯开苏景瑶。
这一次,苏景瑶没有站稳,整个人都以一种很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她委屈得哭出来,“知行,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碰我一下?”
苏景瑶以为谢知行忘了乔明舒之后,她很快就会能俘获他的心,让他死心塌地像爱乔明舒一样爱着自己。
曾经只属于乔明舒的特殊,都属于她苏景瑶。
可五年了,谢知行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
外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只有苏景瑶知道谢知行对她的冷漠多么让人难堪。
“苏小姐何须自取其辱。”
谢知行在沙发上坐下来,面色沉静地睨着苏景瑶,“我是失忆了,不是蠢。五年前我醒来,人人都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爱你入骨。”
苏景瑶脊背发僵,颤抖不止,她面无血色地看着谢知行。
祈求他别再说伤人心的话。
“可我感觉不到一点对你的爱。”
“苏景瑶我再问你一次,五年前我爱的人,是你吗?”
-
北月府是京城顶级豪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出行都有私人司机接送。
想要打到车,几乎不可能。
乔明舒只能顺着路灯,穿过僻静无人的小道,绕到大路上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车。
一个小时过去了,路上除了为数不多的豪车外,没有一辆出租车。
就连网约车,也迟迟没有人接单。
直到……
“乔小姐打不到车吗?上来吧,我送你一段路。”
一辆宾利车如猎豹般穿梭在路上,忽然停了下来,几秒后又接连后退,停在乔明舒面前。
苏景瑶。
谢家很多年前,就为谢知行定好的妻子。
“这段路很难打到车的。”
苏景瑶看出乔明舒的犹豫,热情邀请着,“反正也是顺路。”
穿着高跟鞋,乔明舒的脚和腿都很累,也确实打不到车,便不再拒绝。
而且,苏景瑶应该有话和自己说。
车内。
乔明舒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和谢知行身上的一模一样。
也对,他都和苏景瑶同居了,共用同一款香有什么奇怪的。
“乔小姐刚回国?”苏景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等乔明舒回答,便又觉得没有寒暄的必要。
笑意消失,声音也冷了下来。
“知行已经不记得你了,这五年来一直是我陪在他身边,他早就爱上我了,否则也不会让我住进北月府。”
“毕竟,当年人人都知道北月府是他准备的婚房。当然,我也不介意你曾经住进去过,只要他的心现在在我身上,就够了。”
乔明舒浑身散发着冷意,但随之怒意也染满眉宇,“苏小姐这是在和我宣誓主权?你和谢知行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苏景瑶想起这五年来谢知行对自己的漠视,怒意也席卷而来。
“可你一回来,就勾引他不是吗?今天跟着他回澜悦府,是想做什么呢?想再次爬上他的床,搅的他和谢家鸡犬不宁?”
乔明舒冷笑出声,“苏小姐在不自信什么?”
苏景瑶一时哑口,她能说什么?能说她的自信在乔明舒回来之后不堪一击?所以才充满了危机感,不顾自尊主动找上门,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劝退乔明舒?
苏景瑶扭头看向窗外,京城的夜晚繁华璀璨,北月府却是例外,就像谢知行一样,是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融进去的地方。
“乔明舒,谢知行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和他旧情复燃。”
“谢氏集团即将拍卖我外婆的遗物,是一件民国时期的白底黑花缠枝旗袍,但我没有那么多钱拍下来。如果苏小姐能把旗袍送给我,那我就能和你保证,拿到东西后我会买最近一趟航班离开。”
乔明舒想过了,谢知行是行不通了。
不如搭上苏景瑶,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赶紧离开。
苏景瑶听到这话后,猛然回头,她怔怔看着乔明舒,脑袋里嗡嗡得厉害。
“你,你说什么样的旗袍?”她不确定的问乔明舒时,靠近右侧车门的手下意识抚摸着身旁的黑色袋子。
乔明舒不明白苏景瑶的震惊,她重复了一遍,“一件很普通的白底黑花缠枝旗袍,盘扣是珍珠的。”
乔明舒说完之后,苏景瑶的表情更差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黑色袋子,一个极度不可能的想法快速从脑子里划过,快到她几乎抓不住究竟是什么。
“苏小姐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好,我答应你。”苏景瑶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的放轻松,她淡淡一笑,“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
苏景瑶的骄傲和自尊,让她做不到立马把身边的袋子甩在乔明舒的身上。
她不想让乔明舒觉得谢知行用她的东西的打发自己。
“多久?”
“不确定。”
乔明舒,“……”
急诊室寂静,凉风瑟瑟。
乔明舒看着谢知行,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她脑子有些乱,弄不明白谢知行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位女士——”
谢知行拿起检查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姓名,“乔明舒——乔小姐怎么知道我姓谢?”
“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姓什么。”
乔明舒轻咬嘴角,心底复杂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涌在喉咙口,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好在。
“谢总。”
脚步声靠近,一位男子踏着清凉的晚风走进来。
乔明舒如看到救星一般。
是谢知行的特助,周越。
周越快速扫了一眼坐在谢知行对面的女人。
看清楚容貌后,眼底的震惊如滔滔巨浪,但他很快恢复镇定。
他对谢知行说,“您先上车,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谢知行束了束西装衣襟,深看一眼乔明舒后,阔步离开。
乔明舒没忍住,目光追随,直到谢知行高大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才收回视线,“周助理好久不见。”
礼貌而客气。
周越看着她的目光却不怎么客气,“乔小姐刚回国就发生这种意外,我替谢总和您说一声抱歉。”
周越的语气,让乔明舒很不舒服。
好像,是她为了接近谢知行,故意制造了这场车祸。
看着乔明舒皱起了漂亮的眉眼,周越欲言又止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道,“乔小姐,不管这次您因为什么而回来,但我希望您能离谢总远一点。”
“毕竟,对于您的一切,谢总都不记得了。”
“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谢总为了追你而出了严重的车祸。他为你死过一次了,所以还请乔小姐不要再来伤害谢总。”
在乔明舒的震惊中,周越义愤填膺地解开她的疑惑。
难怪。
谢知行会称呼她为女士。
会要她的联系方式。
会震惊自己知道他姓谢。
原来,是不记得了。
“车祸?”乔明舒的声音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那他……”
“乔小姐。”
周越打断她,“你现在没有资格问这些,总之请你离谢总远一点。”
说完后,他递给乔明舒一张名片。
“七天内如果你身体有不适,可以给我打电话。”
“过时不候。”
周越暗恨恨瞪着乔明舒。
四年前车祸后,总裁便不再亲自开车。
难得今晚开一次,就遇到乔明舒!
机场高速上那么人,怎么偏偏就是乔明舒!
孽缘!
孽缘!!!
-
急诊室门口,黑色劳斯莱斯车里。
谢知行坐在后排座上,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扣卷起,露出筋脉清晰,蓄满力量的手臂。
目光如鹰隼一般,紧随着从接诊室走出来的那道人影没入黑夜时,低头看向手腕。
一道横斜的疤痕,在车内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怕。
目光渐沉,不轻不重嗤笑一声,捞起一旁的Pad。
页面上,是乔明舒的经历介绍,详细记载了她的生平事迹,包括这五年在巴黎发生的一切,细到她最近一次购物买了什么。
周越送走乔明舒后,回到车里。
察觉周越上车后,谢知行才关掉Pad,沉沉开口,“那位……”
周越赶紧提醒,“她姓乔。”
谢知行,“嗯,如果她打给你,不要拖延,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
周越欲言又止,总觉得总裁今晚的反应有点反常。
他闲的没事怎么会开到机场高速上?
去机场接人?
谁咖位这么大,劳驾谢氏集团总裁亲自开车接?
他跟在谢知行身边这么多年,只有那位……
有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周越心惊肉跳。
乔明舒回到酒店。
洗完澡后,她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额头,打开手机在浏览器上输入谢知行车祸等关键字。
五年前的冬天,谢知行开车时因为雪天路滑而发生了车祸。
新闻说,谢知行伤势并不严重,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医院。
但也有网友爆料,说谢知行伤势严重,尤其是头部受到了重创,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更是在谢氏集团旗下的医院住了小半年才出院。
是真是假,无人可辨。
乔明舒望向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忽然惆怅万千,她是不是不应该回来的?
忽然,房门铃声响起。
乔明舒戒备心很强,她没有开门,而是打开了可视猫眼。
竟是谢知行。
乔明舒背脊骤然紧绷,抿唇不解,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乔明舒深吐一口气后,打开门。
“乔小姐。”谢知行一脸歉意,“我对今天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虽然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觉得很不安,所以决定再次登门致歉。”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情来,那不用担心。”乔明舒淡笑一声,“我真的没什么事。”
谢知行微微点下头,又道,“也请乔小姐对于今天的事情能保密,如果被媒体知道我又出车祸,恐怕会影响谢氏集团的股价。”
乔明舒想,这才是他来找她的目的吧。
心慢慢冷下来。
“这是我亲手种的,希望乔小姐喜欢,能接受我的歉意。”
他举起手中的编制花篮,花篮子里,是红色山茶花。
乔明舒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狠狠愣住,心中被酸胀填满,堵得她呼吸不畅,难受得厉害。
“亲手……种的?”她不可思议地抬眸,眼尾泛着潮湿。
谢知行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浮起浅浅笑意,“是的,我很喜欢山茶花。”
乔明舒嘴角崩到了极致,手指更是紧紧蜷缩。
他什么时候也喜欢山茶花了?
“乔小姐不喜欢?”谢知行见乔明舒表情不算太好,眸光暗了暗,嗓音也沉了下来,“是我唐突了,忘记了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玫瑰,而并非是决绝的山茶花。”
山茶花会在最灿烂的时候,整颗凋零落地。
故而又有断头花之称呼。
山茶花的决绝,“失我者永失”的深情告白。
这是,乔明舒曾经最爱的花。
相反,谢知行不喜欢,他觉得山茶花才肆意了,他不喜欢失控。
乔明舒想起刚刚查到的那些信息,遂开口问,“听说你五年前出过车祸,严重吗?”
老夫妻欣赏地看着谢知行,先是夸他高大帅气,又遗憾地说自家儿子要失望了。
乔明舒想把手拽出来,却被谢知行攥得更紧了,甚至十指相扣。
“我们结婚时,会给您二人送邀请函。你们可以来京北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会支付机票与酒店,感谢你们这几年对Barley的关照。”
谢知行的法语发音很准。
听起来很苏很性感。
乔明舒微微仰头看着与人攀谈的谢知行,想着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有光环笼罩吧。
出身好,教育好,能力出众。
英俊高大,一点也不输秀上的顶级模特。
以前的乔明舒,站在谢知行身边从不自卑,她秉承着‘樱花树下谁站谁美,是我好而不是你好。’的理念,自信而大方,就和那素有断头花之称的山茶花一样,迎风肆意。
可如今,她站在谢知行身边,难免胆怯。
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到了一楼,谢知行和二老告别,牵着乔明舒的手朝梧桐树下的车子走去。
乔明舒后知后觉,把手拽了回来。
谢知行没什么说什么,只是贴心得替她系好安全带。
“那出发了?”
“嗯。”乔明舒点头,“去香榭丽大街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家糖果店和巧克力店,挺受小朋友喜欢的。”
“好,听你的。”谢知行启动车子,朝着香榭丽大街行驶。
路上,乔明舒处理了几封邮件。
谢知行也回了几个工作电话。
准备挂电话之前,周越问他归期。
谢知行偏头睨了一眼乔明舒,说,“目前还不确定,确定之后再告诉你。”
周越腹诽巴黎到底有谁啊!
“好的,总裁。”
谢知行挂了电话后,问乔明舒,“考虑的怎么样了?”
乔明舒,“考虑什么?”
谢知行笑了一声,不遮不掩地,“回京北工作的事情。”
乔明舒遽然一愣,明白过来了,“所以,真的是你安排的?”
“谢氏集团对薇薇安考察了一整年,非常认可她的工作能力。华悦非常需要她这种经验丰富,雷厉风行的领导。当然,我也猜到她跳槽时会带上你,只是你应该有所犹豫没有立马答应她。”
不等乔明舒回答,谢知行又说,“是因为我?如果你觉得我的追求给你带来了苦恼而拒绝这份工作,我觉得大可不必。”
“明舒,这世界上任何事都不应该成为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
“尤其是男人。”
乔明舒意外谢知行会这么说,起码不会这么直白的把她犹豫的原因归咎在他的身上。
“如果你拒绝的理由是这份工作不合适你的事业规划,那ok我完全能理解。但如果是因为我的追求,那我会觉得明舒你对不起自己的寒窗苦读。”
乔明舒沉默下来。
谢知行点到为止,不再强迫她。
到了香榭丽大街,谢知行停好车。
“走吧,先逛一下糖果店,再一起逛逛童装店给咚咚买点衣服什么的,小姑娘快五岁了,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审美。”
谢知行无奈又宠溺。
乔明舒相信,如果他当了爸爸,一定会是个非常非常好的爸爸。
“她都喜欢什么?”
“你说咚咚?她喜欢艾莎,但似乎更喜欢奥特曼。”
乔明舒诧异,“奥特曼?咚咚一个女孩子喜欢奥特曼啊,那还真是挺奇怪的。”
谢知行笑意加深,“去年霍时安给她买了一件奥特曼的短袖,她穿了整整一个夏天。”
“那确实挺喜欢。”乔明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漂亮小姑娘穿着奥特曼的画面,不觉得被自己逗笑了。
“谁又玩谁?”
周知意被谢知行盯得浑身发毛,她不知所措地求救章慧宁。
章慧宁和谢家算是远亲,按照辈分要叫谢知行一声表哥。
“表哥,知意她随口说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毕竟你现在和景瑶姐要结婚了,你和乔明舒的事都过去了。”
“我和乔明舒什么事?”谢知行审视地看着几个人。
章慧宁和周知意看着彼此,面面相觑。
乔明舒好整以暇地欣赏二人的慌乱。
谢知行出车祸失忆的事,谢家瞒得死死,只有谢家为数不多的人知道。
显然章慧宁和周知意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谢知行不徐不疾地拽过椅子,坐下来后,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
“说吧,乔明舒什么时候给我做小三了。”
蒋淮青接完电话追上来时,听到谢知行这句话后腿都软了。
谢知行双腿交叠,后仰靠在椅背上。
矜贵、散漫。
笑意不达眼底。
上扬的下颌锋利如刀,明明处于低处,仰头看人,却有着王者的姿态。
“嗯?怎么不说了。”谢知行轻弹着烟灰,耐心告罄。
周知意和章慧宁紧紧依偎在一起,摸不透谢知行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和乔明舒那段历史,还需要她们再复述一遍,是不是代表乔明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周知意壮着胆子开口,“谢少,乔明舒这次回来是为了报复你的。她恨你五年前玩弄她的感情,她刚刚还说这次要让你真的爱上她,然后她再抛弃你,让你也尝一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若不信,你问慧宁,她是你表妹她肯定不会骗你!”
周知意用眼神示意章慧宁。
谢知行也看向章慧宁。
章慧宁踟蹰了一会,缓缓点头,“知意说的没错,乔明舒亲口说她是回来报复你的。
“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蒋淮青急了,恨不得给二人一人一巴掌,“你们两个疯了吧,给人造黄谣这么缺德的事也干得出来!”
蒋淮青紧张兮兮地看着谢知行,“哥,你别听她们两个人胡说,你和乔明舒以前根本不认识,没那些破事!”
“哦?是吗?”谢知行凉凉一笑,压迫感十足。
蒋尽起疯狂点头,“嗯嗯嗯,不认识。”
“乔明舒你说话啊!”
谢知行又看向乔明舒,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见她不说话,也不急,懒散地吐着烟圈,似笑非笑,“乔小姐说吧。”
乔明舒只想借着谢知行的手给周知意一个教训,但没想到周知意胆子这么大,敢堂而皇之地当着谢知行面说起五年前的事。
看来江岚馨功夫用得不深啊。
“我说,你就信?”
“乔明舒!”蒋淮青紧张地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挪到乔明舒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乔明舒你别闹了,他现在失忆了经不起刺激。再说了他若是真想起些什么,对你也没好处。”
“想好了再说。”谢知行幽幽开口,清白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模糊不掉他的气场。
乔明舒被他盯着,就像狼入虎口的猎物,濒临死亡。
乔明舒捏着指尖,抿起嘴角,“周知意胡说的,她是我爸的私生女,她从小就嫉妒我见不得我好。章慧宁是她好闺蜜,看我也不顺眼。”
“两个人胡说八道的,谢总别放心上。”
蒋淮青大大松了口气。
谢知行凉凉一笑,阴鸷的目光从三个女人的脸上来回滑过,最后落在周知意脸上。
乔明舒扶着谢知行上车。
苏景瑶也是这样从他口袋里取钥匙的吗?他们也这么亲密过吗?
乔明舒心里浸了柠檬酸得厉害,心事重重,以至于并没有看见谢知行在她替他系安全带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更没有看见她的嘴角从他脸颊划过时,他眼底的晦暗与隐忍。
到了北月府,乔明舒停好车后,发现谢知行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头顶的光投在他的身上,洗去了名利场里的杀伐果决。
呼吸还算平稳,眉宇却紧皱着。
“谢知行醒一醒,到家了。”
她轻轻拍了拍谢知行,语气放得很轻,却听见他难受地哼唧了两声,心瞬间又软得一塌糊涂。
谢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一定很累吧。
每日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
即便已经身居高位,应酬时还是免不了要喝酒。
车内安静下来,谢知行的呼吸有些重,他无意识地扯着领口的衬衫。
腕表下滑,乔明舒看到了那条狰狞丑陋的疤痕。
心忽然窒了一瞬。
她深深睨了一眼谢知行,想要抚平谢知行紧锁的眉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今天一早接到的那通电话。
江岚馨放低了姿态,在电话里百般恳求,“乔明舒,算我求你了,赶紧回巴黎去吧,不要再出现在知行的面前了。”
“他为你死过一次了,再深的恩怨也到此为止。”
乔明舒收回落在疤痕上的视线,转头下了车。
她和谢知行,早在五年前就是两条平行的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他们的在一起从最初的开始,就是个错误。
乔明舒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一步一步满腹心酸地朝着电梯走去。
她在想,要用什么理由回绝公司将她调回国的安排。
她不想留下来。
背后的车里。
谢知行忽然睁开了双眼。
哪有什么醉意。
忽明忽暗光投落在大G上。
透过明亮的车窗,谢知行如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苏醒后对着等待多时的猎物发出危险的信号。
安静的地下车库,乔明舒忽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她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后,又狐疑地看向身后的大G。
车内的谢知行保持着睡姿,双眼紧闭。
乔明舒松了口气,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乔明舒进了电梯,门合上的一瞬谢知行才再次睁开双眼,深黑的眼眸,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谢知行在车上坐了很久,车窗外的地上堆满烟蒂。
抽完最后一根,他才下车。
电梯门口,苏景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见谢知行,笑得温柔,“听说你喝醉了,我来给你送醒酒汤。”
谢知行冷冷睇了她一眼,和她错身走进电梯。
冷漠地关上电梯门,将苏景瑶隔绝在电梯外。
-
乔明舒纠结了很久之后,才给薇薇安打去电话。
“很抱歉,我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希望能留在巴黎总部工作。”
薇薇安对此感到不解,“为什么?我知道你是京北人,你难道不怀念家乡吗?”
乔明珠脸色很差,“可这里没有人欢迎我回来。”
薇薇安连连叹气,“这次调任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非常可惜。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Barley,我始终认为对于女性来说,事业是最好的疗伤药。”
乔明舒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
她认同薇薇安的话。
可留在京北……
还是算了吧。
乔明舒约了许缥缈一起吃晚饭。
河边的西班牙餐厅,开满了应季的鲜花,美不胜收。
夕阳下,二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岁月静好。
乔明舒把拒绝薇薇安的事告诉了许缥缈。
许缥缈听完之后,肯定地点点头,“论心不论迹,你觉得开心就是最好的决定。”
“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乔明舒很感动。
这几年 ,她一直觉得上天对她不算太差,至少给了她一个许缥缈这么棒的朋友。
陪她度过了无数个难捱的夜晚。
许缥缈是朋友,也是救赎。
“谢谢你,缥缈。”
乔明舒握住许缥缈的手,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许缥缈嫌弃地咦了声,“你好肉麻!来点实际的,给我整点内部员工价!”
“没问题!”
乔明舒和许缥缈不约而同笑起来。
霞光落在二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这才几天没见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缥缈却全然不在乎,“你有觉得我变漂亮了吗?”
乔明舒一脸认真,“有,变漂亮了很多。”
看着许缥缈的眼神里全是心疼,她越漂亮,乔明舒越心疼。
许缥缈却失落得垮下肩膀,“可是,他根本没有看我。”
乔明舒知道她说的是谁,翻阅菜单的手顿了顿,喉咙苦涩,“你见到过他了?”
“嗯,前几天跟我哥去参加了个晚会,遇到他了。我哥当时和他介绍我时,他只是很礼貌客气的点了点头,一整晚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是我现在这张脸不够漂亮吗?”
乔明舒握住许缥缈的手,“不是的,你很漂亮,足够漂亮了。”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许缥缈绝望得快要碎了。
乔明舒坐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缥缈你已经很优秀了,他不值得你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
许缥缈太苦了,她不应该再沉浸在过去,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卑微平凡的小丑,如今的她是许家大小姐,高贵漂亮。
乔明舒安慰完许缥缈,自嘲地无声一笑。
她又好到哪里去呢?
这些年,对谢知行的爱恨交织,又何尝是对自己的伤害。
“好巧啊,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让乔明舒和许缥缈都愣住了。
乔明舒恨不得带着许缥缈原地消失。
“乔明舒你懂不懂礼貌,拿后脑勺对着人。”蒋淮青拽开椅子,不客气地坐在二人的对面,“这位,是你朋友?”
怀里的许缥缈抖得厉害。
乔明舒恶狠狠瞪了一眼蒋淮青。
蒋淮青一脸莫名其妙,“……?”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许缥缈从乔明舒怀里挣脱,压低着头,看都没有看蒋淮青就离开了。
蒋淮青,“我吓到她了?”
乔明舒握着泛着冷光的刀叉,幽幽看着蒋淮青,“蒋少做个人吧。”
蒋淮青,“……我现在是草履虫?”
乔明舒见谢知行只是一味地喝那破酒,气更不打一处来。
动作比脑子快,等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把酒杯抢过来了,“不知道自己出过车祸吗,养好身体了吗就大早上喝酒!”
一语毕,四座惊。
谢知行轻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神色慵懒散漫,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明舒。
他的眼睛,像雨洗过一般,浓得不见底。
乔明舒心窒了一下,一时无措。
她越界了。
好在周星野反应及时,他握住乔明舒的手,敛起笑意,“舅舅,明舒她不是有意冒犯的,她只是气糊涂了。”
谢知行的表情没有变,却叫周星野感到十足的压迫感。
“舅舅……”
“乔小姐想好了,要报警?”谢知行凉凉的目光从周星野身上掠过后,又快速扫了一眼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而后才不疾不徐落在乔明舒身上。
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谢知行动了怒。
苏景瑶坐立不安,她紧握双手,目光闪烁。
“要不算了吧。”苏景瑶有些撑不住了,她讪讪开口,“是我唐突了,乔小姐第一次来家里,我该私下问她的。”
言外之意,还是咬定乔明舒偷了她的手链。
“苏景瑶!”周星野气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你有意思吗,你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装什么装!”
“她什么心思?”谢知行问周星野。
周星野一时语塞。
谢知行未必看不出苏景瑶的心思,只是要如何和他解释?难道要告诉谢知行,他记忆里那个爱喝冰西瓜汁的人不是苏景瑶,而是乔明舒?
是苏景瑶嫉妒乔明舒曾经和他在一起过,所以今天故意当着他的面演了这么一出?
这话没办法说。
说了,五年来所有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闹够了吗?”
这时,江岚馨终于开了口,她略有所失望地看了一眼苏景瑶,随后和周星野说,“星野你先带乔小姐离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谢夫人你要怎么处理?”乔明舒被人冤枉,心里委屈得厉害,她明白只要今天她踏出谢家的大门,这件事情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还是她乔明舒偷了苏景瑶的手链。
“谢总,如果你不知道110的电话,我可以帮你拨!”乔明舒态度坚决。
“乔明舒,懂事一点吧。”江岚馨不满地看着乔明舒。
透过乔明舒,她似乎看到了她这辈子最恨的那个人。
恨意驱使,让她忘记了亡女的托孤,忘记了乔明舒此时的身份是周星野的女朋友。
“不要像你那个妈一样,无理取闹,惹得大家不痛快。”
“您还认识乔小姐的母亲?”谢知行淡淡开口,疑惑地看着江岚馨。
江岚馨这才恍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唯恐谢知行想起些什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星野,听外婆的话先带她离开。”
“外婆!”
“周星野,你连外婆的话也不听了?”
周星野听明白了江岚馨这句话里的提醒和警告,但又不甘心。
如果今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带乔明舒走,乔明舒一定会对自己失望。
他努力这么年……
“谢总也不敢报警吗?”乔明舒甩开周星野的手,一身怒意地绕过餐桌,走到谢知行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知行微微仰头,看着她漂亮又愤怒的眼睛。
输人不输阵,乔明舒强忍着发凉的背脊,朝谢知行伸出手心,“手机,我替谢总打这个电话。”
谢知行锋眉一挑,嘴角若有若无扬起的同时,已经将手机放在乔明舒的手心里了。
“密码。”
“120122”
乔明舒输入密码,看见谢知行的手机壁纸的那一刻,准备点开通话页面的手猛然顿住。
一张很普通的图片。
雪天,烟花在黑夜绽放,远处依稀有两个人的背影。
像素也不算太高,像是不知道从哪里保存下来的网图。
“乔小姐……如果我的话让你误会,我可以给你道歉,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苏景瑶很清楚,今天报警的电话一旦打出去,最后丢脸难堪的只会是她。
她伸手想抢过手机。
被乔明舒快速躲开,她盯着不知所措的苏景瑶,拨出了那三个数字。
警察听完觉得为难,谢园的事,轮不到他们管。
“十分钟不来,我就打投诉电话。”
对方,“……”
乔明舒果断挂了电话,气定神闲地在谢知行身边坐下。
大概是太生气了,乔明舒翘起了二郎腿,不停地调整呼吸。
谢知行摇头轻笑,“手机可以还我吗?”
乔明舒,“等会还得打投诉电话呢。”
谢知行嘴角的弧度变大,看着乔明舒的眼神温柔得厉害,“好了,我来处理这件事。”
太温柔了,甚至还有几分哄着的意思。
除了乔明舒沉浸在被冤枉的愤怒里,其他几个人的脸色皆有所不同的变化。
苏景瑶几乎快要把嘴角咬出血了。
昨晚,她在楼下清清楚楚看见谢知行抱着乔明舒,从他四楼的房间翻回二楼。
乔明舒身上还穿着那件,谢知行说要送给妻子的那件旗袍。
那么危险,他一只手紧紧勾着乔明舒的腰,紧张得样子根本不像是长辈对外甥女朋友该有的!
那一瞬,苏景瑶慌了。
她怕谢知行又爱上乔明舒。
更害怕,谢知行恢复了记忆。
“知行……”
谢知行一记冷眸扫过来,苏景瑶顿时又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红着眼睛,祈求般地看着谢知行,求他给她留点体面。
“苏景瑶,嫁祸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我没有……”苏景瑶害怕地厉害,但依旧咬紧牙关,坚持手链真的丢了。
“谢总还是赶紧找吧,毕竟那是您送给苏小姐的,她宝贝的很呢。”乔明舒冷嘲热讽着。
谢知行目光阴鸷着,“我怎么不记得我送给你手链?”
“哦,想起来了。周越替我送的吧,他这个特助做得倒是周到。”
苏景瑶,“谁送的不重要,重要是我放在洗手间后只有乔明舒进去过。”
谢知行眼神锐利如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压得苏景瑶呼吸不畅。
“苏景瑶我给过你机会了。”
谢知行说完后,从西装口袋里甩出一条手链,扔在苏景瑶面前。
赫然就是苏景瑶口中那条红宝石镶嵌钻石的手链。
苏景瑶瞠目结舌,“知,知行……这,这是……”
乔明舒手指僵硬的翻出谢知行的电话,迟疑了许久许久,才忐忑不安的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了很久,久到乔明舒以为对方不会接通准备挂断时,才接通。
“乔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是,我现在很忙,可以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谢知行疏离多余关心的声音,低沉响起。
乔明舒心漏了一拍,她一边捧起水淋在山茶花上,一边缓缓开口,“不,我很好。”
“那乔小姐是要报销医疗费和保险?”
乔明舒无声地摇了摇头,“谢知……谢总,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乔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过几日谢氏集团拍卖会上有一件拍卖品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我想……”
“我会让助理把拍卖会的邀请函送到赢小姐手上,乔小姐若是喜欢可以拍下来。”
谢知行十分客气地打断了乔明舒要说的话。
一时间,乔明舒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乔小姐若是没有事,我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就先挂了。”
不等乔明舒开口,谢知行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明舒很失落。
但也能理解,明白时至今日她没有资格开口问谢知行任何东西。
几分钟后,谢知行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乔明舒瞬间一喜,赶紧接通,可谢知行的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无从所适。
“很抱歉赢乔小姐,因为一些原因拍卖会延迟到一个月后了。”
与此同时。
谢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越安排好延迟拍卖会后,不解地问谢知行,“总裁,拍卖会为什么要延迟?”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袭黑色暗纹高级定制西装的谢知行临窗而立,颀长身形,宽肩窄腰,除了一身上位者迫人气势外,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忧郁。
他凝望着窗外的风景,薄唇抿成一条线。
周越没有等到答案,而是听谢知行说。
“抽出一天时间,我要去拍卖会。”
周越愣住,往年的拍卖会总裁都没有参加过,今年怎么突然又是延后又是要亲自参加?
周越不敢深想,应下后离开总裁办公室。
谢知行仍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颀长而落寞。
背后办公桌上的电脑前,是一张机票订单。
购票人的名字是乔明舒。
乘机日期是三天后。
临近下班时,周越推门进来提醒谢知行,
“总裁,今晚您需要回老宅吃饭。”
“夫人邀请了苏小姐。”
-
谢园位于京城东山脚下,风水极佳。
环山抱水,以绝对的王者之姿俯瞰京城。
用餐时,苏景瑶频频抬眸偷看对面一言不发用餐的男人。
谢家掌权人,天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让人仰望。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骨相堪称完美,天生的深邃眉眼,高鼻薄唇。
用餐前,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解开袖口,弯起衬袖露出冷白青筋可现、力量十足的小臂,
苏景瑶想起这一幕时,耳根不由发烫。
这样的手指……若是从她的身上拂过,该有多旖旎。
他的手臂这般遒劲有力,一定能单手托起她的腰臀吧。
“知行,下个月初七是个好日子,我打算这天让你和景瑶订婚。”谢夫人吃得五分饱后,放下了餐具。
她心疼地看着了眼苏景瑶,又对谢知行说道,“五年前你们就该订婚的,就是因为你太忙一拖再拖,已经很委屈景瑶了。”
苏景瑶立马安抚谢夫人,“阿姨,我不委屈的。”
她的大方体面,让谢夫人很满意,也越发心疼她。
“订婚?”谢知行放下餐具,骨节分明的手指取过餐巾,在谢夫人和苏景瑶神色各异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擦拭着嘴角。
“我从未同意和任何人订婚。”
谢知行放下餐巾后,眼皮一掀,凉意慎人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
“我吃完了,二位慢用。”
他起身,如一团乌云忽然笼罩了灯火璀璨的城市,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苏景瑶面色苍白,捏着餐具的手指发冷泛白。
谢夫人对谢知行的态度很不满,言语愠怒,“知行,我很喜欢景瑶。”
谢知行轻笑一声,“妈,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谢夫人隐隐不安。
“前几天在机场高速上,雨太大路太滑,不小心出了车祸。”
“什么?”谢夫人声音骤然拔高,她紧张面无血色,迫切不安地上下打量着谢知行,“严不严重?受伤了没有?好端端的你怎么自己开车?”
谢知行,“对方被我撞进了医院。”
谢夫人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事让律师处理就好。”
“只是。”谢知行又开口,谢夫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谢知行, “只是,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乔小姐。”
一个‘乔’字让谢夫人如临大敌。
“乔、乔小姐?”
“嗯,被我撞到的人姓乔,刚从法国回来。”
谢夫人紧张得头皮发麻,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忐忑不安地看着谢知行,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巧合。
天底下姓乔的女人很多。
从法国回来的也很多。
没有那么巧,就是乔明舒那个贱人!
“妈,你认识乔小姐吗?”
谢夫人保持着理智,她摇头轻笑,“姓乔的那么多,怎么可能都认识。”
谢知行失望地点点头,“她也这么说。”
谢夫人原本要留谢知行在老宅住一晚,顺便和苏景瑶培养培养感情,听了他这番话后她生怕自己多说多错,让谢知行想起些什么不该想起来的。
也就没拦着他离开。
“阿姨,会不会真的是乔明……”
苏景瑶快哭出来了。
她努力了五年,马上就能嫁给谢知行了。
如果真的乔明舒回来了怎么办!
谢夫人一个冷冷的眼神横过来,苏景瑶没说完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谢夫人看见苏景瑶被自己吓到后,又很快缓和了下来,“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改日再请你来家里小住。”
谢知行离开谢家后,回了他位于东二环的北月府。
进门时,他没有开灯。
借着月光,他阔步走向衣帽间。
宽敞的衣帽间里整齐划一摆放着男性的衣物用品,无论是衬衫,还是意大利定制皮鞋,亦或者腕表,无一不体现着男主人的高级品味。
黑白色系里,却挂着一抹亮色。
赫然是一件,白底黑花缠枝旗袍,静静陈列在玻璃窗内。
温柔的光落在旗袍上,他满脑子都是它的主人穿上它的模样。
谢知行去开门。
黑眸沉沉地看着周星野。
周星野,“舅舅你不是说有我妈妈给我留的东西吗,是什么?”
周星野灿烂阳光。
谢知行阴暗潮湿。
两个原本不同世界的人,因为一个女人被紧紧缠在一起。
谢知行的姐姐谢青禾读大学时爱上了授业老师,后来不顾一切与谢家决裂嫁给了他。
这个人便是周星野的父亲。
随着周父去世,谢青禾自杀殉情前,将年少的周星野托付给谢知行。
“舅舅?”
谢知行冷冷睇了周星野一眼,将门口柜子上的盒子递给他,“你妈妈提前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星野每年生日,都会收到谢青禾生前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周星野掂了掂礼盒,有些失望,“她那么厉害怎么就不能亲手请给我呢。”
谢知行,“怕你半夜做噩梦。”
周星野难过,“舅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星野生母去世的早,在他眼里那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谢青禾就是他的妈妈,感情深厚。
谢知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嗯。”
周星野难掩痛苦,想到什么后又舒展眉心,“舅舅,我要带明舒一起去,让她见一见我喜欢的人。”
谢知行眯了眯黑眸,不置可否。
“那我先走了,顺便去看下明舒,她第一次住老宅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嘭得一声。
周星野刚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动静,他好奇地看向衣帽间。
他暧昧得挑挑眉,“是景瑶姐?舅舅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啊,恭喜恭喜!”
“走。”谢知行冷着脸赶人。
周星野只当他是怪自己耽误了他的好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拿着礼盒,乐滋滋地离开。
谢知行合上门后,回到衣帽间时,发现乔明舒弯着腰一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膝盖。
“怎么了?”
他扶着乔明舒在椅子上坐下来,神色紧张。
乔明舒痛得双眼泛红,“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听到周星野说要去找她时,乔明舒惊慌失措撞到了嘴角。
“我得回去了,不然……”
不然被周星野发现就麻烦了。
见乔明舒要起身,谢知行目光沉了片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先处理伤口。”
乔明舒看着只是有些红的膝盖,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我自己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了。”
谢知行居高临下地睨着乔明舒,问,“你是怕周星野发现你不在房间?”
乔明舒用沉默代替回答。
“为什么?”
谢知行不解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乔明舒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抿着嘴角。
她该怎么回答呢?
在谢知行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前任的存在。
“三更半夜,我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非得做点什么吗?”乔明舒不假思索反问,问完之后才察觉不对劲,她在这里和一个失忆的人较什么劲。
“我先回去了。”
乔明舒撑着沙发缓缓站起来,好在膝盖的伤并不严重,她慢慢朝着房门口走去。
手刚落在门把手上,正要推开之际,敲门声再次从门外响起。
乔明舒顿时紧张地神经紧绷起来。
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谢知行。
以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谢知行也蹙起锋利的眉心,却不疾不徐地走到乔明舒身边,似乎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谨慎。
甚至他抬起手,宽厚的手掌覆盖在乔明舒落在门把手上的手背,准备开门。
“舅舅你开一下门让我进去,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是周星野去而复返!
这下乔明舒更紧张了,她反手握住谢知行的手,对他疯狂摇头。
微微泛红的杏仁眼里,都是恳求。
恳求谢知行不要开门。
不要将她置于一个尴尬的,无法挽回的局面。
谢知行深深看了一眼相握的手,又掀开眼皮睨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乔明舒,忽然就心软了下来。
“跟我来。”
-
周星野敲了很久的门,都不见谢知行给自己开门。
怀疑、愤怒、无奈可耐。
交织成一股麻绳,扼制住他。
他以为被谢知行藏在衣帽间里的是苏景瑶,他以为是谢知行和苏景瑶的小情趣。他也是男人,他明白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和快感。
可刚刚,他下楼去找乔明舒时,他也是这么敲门,却没有人回应。
就在他以为乔明舒睡了的时候,一转身竟然看见苏景瑶从楼下走上来,他刚要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时,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苏景瑶在这里,那谢知行房间里的人是谁?
总不能是家里的佣人,亦或者是外面叫来的女人。
谢知行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周星野越想越不安,他快速折返回四楼,想要一看究竟,可随着谢知行一直没有开门,他的心沉到谷底。
他不知道万一里面真的是乔明舒,他该如何自处。
更不敢深想,谢知行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的女人三更半夜出现在他的房间。
“什么事?”
周星野准备放弃时,门开了。
谢知行一身水汽站在门口,显然是刚洗完澡。
“舅舅。”
周星野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寻找些什么。
谢知行,“说话,有什么事?”
“舅舅刚刚在洗澡?”
谢知行语气不怎么好,“不然你是觉得我三更半夜在玩水?”
周星野理亏,说了句打扰了后离开。
一边走一边想,难道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毕竟,谢知行失忆了,他不记得他的人生中出现过乔明舒这个人。
乔明舒于他而言,是他外甥带回家的女朋友。
谢知行即便再衣冠禽兽,也不至于对外甥的女朋友下手。
对,谢知行不是这样的人。
周星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再次回到二楼,敲了敲乔明舒的房门。
这次乔明舒很快就开了门。
“明舒你……刚刚怎么没开门?”
乔明舒笑了一下,“刚刚在处理工作没听见,怎么了?你知道的,薇薇安是个工作狂,在她眼里可没有休假一说。”
薇薇安是乔明舒的顶头上司,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强人。
周星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晚安。”
乔明舒,“晚安。”
合上门后,暗暗松了口气。
乔明舒看着被她快速换下来的旗袍,想着要不要拿着旗袍连夜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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