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圆笑道,“公公说的是哪儿的话?之前管家大叔就说过,公公身份特殊,是王爷的身边人,更胜是家人。咱们的目的都是把王爷照顾好,应该积极配合才是。”
于公公又张了张嘴,想到刚刚自己的态度,尴尬地哼了下,“那王妃的意思,晚上留谁守夜?留墨影他们,还是留采雪她们?
王爷呢,不太习惯被女子贴身照顾。但若墨影等人留下,恐怕王妃又不方便。”
算是委婉解释,为何他刚刚让王妃单独照顾王爷。
也算是为自己挽尊。
苏月圆当然能听出其意,打人不打脸,她没打算当面打于公公的脸。
倒不是她多宽厚,而是没觉得自己受什么伤害。
她自幼便没太激荡的情感。
夸她一句,她未必高兴;骂她一句,她未必生气。大多时候,还是满不在乎。
苏月圆认真考虑片刻,“无论是谁,房间内肯定是不留人的。他们留下帮忙,也是在外间。如果留一男一女,对他们来说,会不会不方便?”
于公公再次暗惊,“他们都是暗卫,没什么男女大防,更何况在外间睡觉也不脱外衣,应该无碍。”
苏月圆了然,“那您看,留一男一女怎样?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
于公公瞥了几人一眼,“你们的意见呢?”
六人立刻道,“属下听从主子命令。”
守夜的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至于他们几人如何排班,便交给采雪来安排。
少顷,于公公等人离开。
众人一走,李嬷嬷急忙去关了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姐,您受委屈了。”
苏月圆在找了个圆凳坐下,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反驳,“别胡说,照顾王爷天经地义,哪里委屈了?再说,就为王爷擦了擦,也不劳累。你们别摆出苦大深仇的模样,你们越这样,于公公越生气。”
乔管家暗自哽咽,用袖口擦掉眼角泪痕,“王妃息怒,小人向您保证,于公公平日里真是个和善之人,现在……他是太着急了。”
苏月圆把茶碗放在桌上,神色认真道,“管家大叔不提,我倒是忘了。于公公现在确实不正常,他是焦虑驱动的控制型确认行为,算是一种应激性的心理疾病。”
众人不解。
苏月圆解释道,“我不给你们做名词解释,直接展开来说:因为于公公太过在乎王爷,所以王爷受伤,于公公便担心我嫌弃王爷、对王爷不好、甚至对王爷不忠。他很焦虑,便逼着我做出忠于王爷的行为,来缓解他的焦虑。”
李嬷嬷小声嘟囔,“他自己着急,凭什么折腾小姐?”
苏月圆要给自己添茶,采雪眼疾手快,抢来了茶壶,为其倒茶。
苏月圆接了茶,喝了两口,而后笑道,“于公公是王爷的家人,那也就是我的家人,自家人有了焦虑症,我怎能袖手旁观?肯定要尽量帮他缓解的。”
众人震惊!
为王妃的宽宏大量。
苏月圆——不不,不是宽宏大量,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乔管家、采雪和天风,到底是谁的人,她心里有数。
虽然表现得亲热,也别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乔管家终于没忍住,老泪纵横,“王妃,您真的……您真的太好了!小人都不知如何形容,王爷能娶到您这样的王妃,是王爷的福气。王爷可快恢复吧!”
“王爷定能康复。”苏月圆一边说谎,一边因为某个童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神情严肃下来,“采雪,天风,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