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聊到天亮吗?”
两人一顿,回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卫明渊。
他肩头的雪都成堆了。
两人:“……”
左悄咂吧咂吧嘴,遗憾地结束了话题。
“菱歌姐,那我们明天再聊!”
有菱歌在,左悄自然不会再担心卫明渊的安全问题,跟两人挥别后,左悄便往反方向离开。
卫明渊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旁边菱歌却盯着他看。
“这就是你说的被囚禁……?”她语气古怪。
卫明渊沉默片刻,才应声,“姨母,过去的事,莫要再提。”
菱歌:“……”
他向来有他自己的主意,菱歌不会插手他的决定。
而且现在这事儿整得如此复杂,菱歌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只是想到左悄的行事风格,菱歌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她不喜那些弯弯绕绕,你若要拉拢她,恐怕……”
“并非拉拢。”卫明渊却淡淡打断,“她会帮我的。”
菱歌:“……”
她顿时想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
两人又是牵手又是相拥的……难道说——!
“渊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菱歌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娘她不是说了么,她不希望你……”
“可是姨母。”卫明渊低低笑出声,“她也不会希望自己葬身火海。”
菱歌怔住。
他垂眸,缓缓给自己系上白绸,将眼底的偏执与阴郁全部遮住。
“她比希望有用。”
任务回归正轨,左悄却也因此长了个教训。
任务归任务,身体归身体,一码归一码。
现在这种任务与身体挂钩的状态太过被动了,她想摆脱这种束缚。
这也是左悄会去回春堂的原因——
她既然和孔雀是师姐妹,再怎么说也是有点医学天赋的吧?!
连马力叔都说自己是奇才呢!左悄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拯救自己的神医!
她越想越澎湃,甚至连困意都散得一干二净,刚起身,外面就响起了磨刀霍霍声。
“大帅。”潇洒已经起来磨刀了。
左悄:“……”
左悄看了眼他旁边木盆里的死鱼,嘴角不由一抽,“你还有几条鱼要宰啊?”
潇洒脸上浮现出一股愁容。
“不知道啊。”他叹息一声,手起刀落便剁掉了鱼头,“师父说了,杀熟练了才能学后面的。”
他口中的师父便是做慈善的送房老头,名叫马力。
闻言,左悄便有些好奇地问,“咱们不是悬壶济世的吗?马力叔为何让你练习杀鱼?”
“其实也不是练习杀鱼。”潇洒干巴巴地挠头,“江湖中人的外伤常需剔肉刮骨等操作,而我有点……晕血。”
左悄:“……”
“但是我现在不晕了!”潇洒又道,“只不过下刀还是有点问题,所以师父让我先杀鱼练手。”
左悄恍然,又建议道,“但是鱼和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你现在练习杀鱼,以后还是要拿人练手,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潇洒一顿,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他面露纠结,“阁里没那么多人给我练手啊。”
也是。
左悄表示理解,“那你还是继续杀鱼吧。”
她顺势蹲在他旁边,拿起另一把菜刀,正打算将自己从业十年的专业经验传授给潇洒小弟之际……
空旷的院子里却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群人。
左悄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熟人。
“嗨呀!红红!”她亲切地起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红斗篷,“好久不见!你真的给我带了这么多人来啊!”
红斗篷:“……”
红斗篷立马急了,“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给你带人了?”
这话说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跟左悄是同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