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实在写的太慢,江年宝只好跟他一起写,她比陈三牛写地还要慢。
一个小时后,陈三牛数了下,自己竟然才写了十遍“江年宝”,而江年宝竟然只写了八遍。
照这个速度,一百遍“江年宝”要写到猴年马月去。
陈三牛一着急“哇”一声哭了,说他不写了,哭着跑回了家。
江年宝受他情绪感染,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边哭边骂司郡川:“臭脸男,冰块脸,干嘛给我布置这么多的作业,呜呜呜……”
第二天一早,司郡川带着一身湿露踏进家门,见堂屋里的灯亮着,江年宝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钢笔,也不知道她怎么搞的,墨水把手指头染得蓝盈盈,脸颊上也染着一道墨。
他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江年宝抬起脑袋懵懂地望向司郡川,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眼里还闪着泪光,脸上有干涸了的泪痕。
司郡川这才发现稿纸上也遍布水渍。
心口莫名抽了一下,昨晚他不在家,谁欺负她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她这么伤心?
司郡川面无表情地问:“你哭什么?”
江年宝垂下脑袋,不敢看他,可怜兮兮地说:“作业,我没写完……
你能不能不要让妈妈来接我,我答应过妈妈,要跟你一住六个月的……”
司郡川暗舒一口气,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在哭?”
江年宝点头:“除了你,我还能为谁哭?
都是你,给我布置那么多作业。”
司郡川哭笑不得,声音却依旧很冷:“去洗把脸,一会儿接着写。”
说着进了自己房间,拿了干爽的衣服去卫生间冲澡。
从卫生间出来时,却见江年宝就蹲在门口,仰着脸看着他。
她的长发看起来无比柔顺,红唇饱满鲜嫩,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一点没有消散的委屈,像只无辜的小猫咪。
让人有伸手在她的发顶揉一把的冲动。
司郡川:“站起来,以后不准蹲着。”
江年宝忙站起来,把手里的稿纸举到司郡川面前,认真问道:“这是啥。”
司郡川:“江年宝。”
江年宝应了声:“嗯。”
“我是说这三个字是江、年、宝,你的名字。”
江年宝愣了下:“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吗?”
随即蹦跳着追到司郡川跟前,牵住他的袖子,“司郡川,我的名字怎么这么好看,又威武又霸气,太漂亮了吧!”
司郡川:“那是因为我写字好看。”
江年宝笑吟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司郡川你的字写地真好看!特别好看!”
司郡川看她一眼,心说:学会拍马屁了?
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江年宝:“比你的脸好看很多很多。”
司郡川:“……笨人少说话也是一种善良。”
他走到桌前,拿起江年宝抄写的那张稿纸,翻了翻:“昨天走的时候,我让你抄一百遍,你就抄了这两页?”
“我很认真地抄了,”江年宝低垂着脑袋,只撩起上眼皮看他一眼,道,“可是,我实在写不好。
加上你昨天也没告诉这三个字是江年宝,搞得我也没心情抄太多遍。”
司郡川:“过来,坐下。”
江年宝立即过来在桌前坐下。
“握笔。”
江年宝拿起笔,努力回想司郡川拿笔的姿势,可是那几根手指头各忙各的,谁也不愿意跟谁配合,握了半天还是没握好。
司郡川耐着性子绕到她身后,帮她把每根手指头摆到该摆的位置。
“最后一次教你握笔,用点心,记好了。”
江年宝乖巧点头:“嗯,我正在很努力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