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她出轨的亲爹,即便过去多年,那副丑恶的嘴脸依旧记忆犹新,阵阵恶心席卷而来。
“陆盛铭,你真恶心。”
韩以凝死死盯着男人的宽阔的背,想起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犹如裹着蜜糖的砒霜。
一瞬间,包厢里安静下来,陆盛铭僵硬着身体,一时竟不敢转过去看韩以凝此时脸上的表情。
家里为他订下的婚约,他单方面取消不了,因为全家人都很喜欢谢梦雨。
从前找的那些女人都是为了气谢梦雨,想让她同意解除婚约。她越是不同意,他越是厌恶她。
起初对韩以凝他并没有太上心,只把她当成跟以前那些贪图钱财想女人一样,准备过两个月给笔钱便打发了。
但在相处中他渐渐发现她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虽然她爱钱,有点小虚荣,但并不让人讨厌。
她会细心记住他所有的爱好与小习惯,也总乐于给他准备十分无厘头、但在她本人看来很惊喜的惊喜。
不知不觉间,他陷了进去,生出了其他的念头,想早点解决掉这段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要的婚约。
可没想到爷爷名下股份转了一半给谢梦雨,以此警告他,若是他不娶,这些股份就会流入外人之手。
他愤怒却无力反抗。
“故作清高!”沈颖冷嗤一声。难怪跟宋听晚是朋友,都爱做人小三。
“闭嘴!”陆盛铭冷冷扫了她一眼。
沈颖撇撇嘴,他们这些人是眼睛瞎了吗?这么爱做救世主?上辈子没见过贫民女?
“沈小姐,我跟陆盛铭只是联姻,因为利益,各取所需,我们不会干涉对方私生活,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你不用担心。”
“姐。”
蒋声皱眉拉住谢梦雨的手。
他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伟大,真伟大,不愧是名门千金的修养。”韩以凝咬着唇,重重拍了两下手,手掌发麻。
她躲开陆盛铭想拉她的手,“恶心,别碰我!”一向甜腻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尖锐。
蒋声从小到大都见不得谢梦雨受任何委屈,韩以凝即便被陆盛铭欺骗,也没资格对他姐说这些话。
更何况,陆谢两家的联姻人尽皆知,他不信韩以凝不知道。
只是,看着走到韩以凝身边的宋听晚,到嘴边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轻抿着唇,将韩以凝从陆盛铭身边拉开。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蒋声心头漫起一阵荒凉之感,垂在身侧的手泛起麻意,心中对陆盛铭的不满更甚。
既然那么抗拒联姻,怎么不抛弃陆家继承人身份以明决心?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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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醉了就睡这儿,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巨大的玻璃镜前,几罐啤酒被放在韩以凝面前的桌上。
宋听晚的话气的她连哭都忘了,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恼得不行:“我被小三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婚约?为什么不告诉我?”
“砰呲——”
易拉罐环被拉开的声音响起,纤长的手轻轻握着啤酒放到韩以凝面前。
“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更何况她也才知道不久。
韩以凝想反驳,但无从反驳,她当然不会信,她只会觉得宋听晚嫉妒她。
韩以凝捏着易拉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眼睛涩得要命。
宋听晚只是看着,没有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