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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别撩了!你哥是变态还强制爱江崇笙程晏舟

子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程晏舟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如果我不肯呢?”江崇笙错愕:“什么意思?”程晏舟没回答这话,俯首,用行动堵住她的嘴。大掌嵌入她的腰间,使劲把她往怀里按。隐忍、婆娑,用力,双手都抱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叫他兽性大发,往她别的地方摸去。江崇笙浑身燥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轻点,痒。”他咬住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别撩!”江崇笙吃痛地嘤出声,睁眼想把他往外推一些,却见他动情模样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张惊恐的脸。四目相对,那人大受震撼:“你们在做什么?!”十分钟前。程梦涵许久都没上楼。三方对峙,她指着江贞开骂!“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非你不可?你都把他给绿了......”啪!话没说完,迎面袭来一记耳光。程梦涵被打...

主角:江崇笙程晏舟   更新:2025-09-19 2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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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崇笙程晏舟的其他类型小说《妹宝别撩了!你哥是变态还强制爱江崇笙程晏舟》,由网络作家“子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程晏舟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如果我不肯呢?”江崇笙错愕:“什么意思?”程晏舟没回答这话,俯首,用行动堵住她的嘴。大掌嵌入她的腰间,使劲把她往怀里按。隐忍、婆娑,用力,双手都抱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叫他兽性大发,往她别的地方摸去。江崇笙浑身燥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轻点,痒。”他咬住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别撩!”江崇笙吃痛地嘤出声,睁眼想把他往外推一些,却见他动情模样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张惊恐的脸。四目相对,那人大受震撼:“你们在做什么?!”十分钟前。程梦涵许久都没上楼。三方对峙,她指着江贞开骂!“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非你不可?你都把他给绿了......”啪!话没说完,迎面袭来一记耳光。程梦涵被打...

《妹宝别撩了!你哥是变态还强制爱江崇笙程晏舟》精彩片段


程晏舟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如果我不肯呢?”

江崇笙错愕:“什么意思?”

程晏舟没回答这话,俯首,用行动堵住她的嘴。

大掌嵌入她的腰间,使劲把她往怀里按。

隐忍、婆娑,用力,双手都抱着她。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叫他兽性大发,往她别的地方摸去。

江崇笙浑身燥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轻点,痒。”

他咬住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别撩!”

江崇笙吃痛地嘤出声,睁眼想把他往外推一些,却见他动情模样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张惊恐的脸。

四目相对,那人大受震撼:“你们在做什么?!”

十分钟前。

程梦涵许久都没上楼。

三方对峙,她指着江贞开骂!

“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非你不可?你都把他给绿了......”

啪!

话没说完,迎面袭来一记耳光。

程梦涵被打懵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店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程青山:“如果不懂规矩,我不介意在外面教你。”

程聿风见状,撂下手机,赶紧把程梦涵拽到一边去!

“爸,别打,她成年了,也要面子的。您别管,我来教育她!”

兄妹俩去了婚纱店门口。

程聿风抽出两支烟,还递给程梦涵一支。

程梦涵没敢接,怒骂:“你有病啊?被他看见,非把我打死不可!”

“看不见!”程聿风没好气地啧了声。

她连江贞都骂了,居然在这件事上胆小!

香烟衔在嘴边点燃,他道:“江贞那事儿,只有小范围人知道,咱爸估计觉得影响不大。”

程梦涵三观炸裂:“影响再小,他被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吧?”

程聿风吐出一口烟圈来。

“咱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面子在,不触碰他的利益,无论什么事儿,都能轻飘飘揭过。结了就结了,多大点事儿?”

程梦涵快要气死了,“爸还要给她开公司当彩礼,这点你忘了?”

“这不是还没开吗?”

烟毕,程聿风重新将她推进婚纱店。

“重要的是现在,你先把礼服换上,给他个面子。他在气头上,别这个时候惹他!不然你又想进阁楼?”

说着,他拍了拍程梦涵的头:“听话,二哥永远站你这边。”

“哎,行吧。”

程聿风的礼服已试完,没跟程梦涵一起上楼。

她心里揣着气儿,就是不想让程青山跟江贞结婚。

原因很简单。

她不想让江崇笙成为程家人!

不愿让她把程家当跳板,踩着所有人实现阶级的跨越。

既然程青山觉得影响不大,那她就把事情闹大!

心思流转间,她灵机一动!

打开二代微信群,反手就把江贞跟李时安在隐鸠的偷拍照,甩进了群里面!

这张照片,原本就是从这个群里存下的。

只是那人撤回得太快,群里几乎没人看到,没诱发什么讨论。

可今天,她刚发出去没一分钟,群里就炸开了锅!

眨眼的功夫,讨论量直逼99+!

发完,程梦涵正好抵达二楼楼梯口。

打眼看见眼前的一幕,她震惊得脸蛋直抽抽!

“你们在做什么?”

她尖叫出声!

“大哥!江崇笙!你们,你们俩......”

震惊充斥着她的心,可取而代之的,是抓住把柄的兴奋与激动!

她要告诉程青山!

这可比在群里甩一张照片要劲爆多了!

如此一来!

程青山绝不会让江贞母女进程家的大门!

她嗷嗷跑下楼,兴奋到甚至忘了用手机拍下证据!

抓着程青山等人就往楼上跑:“爸!你信我!江崇笙真的在跟大哥接吻!我都看见了!”


“没做。”

江崇笙站在窗边,盯着对面的香格里拉,思考些什么。

而后收回视线,莞尔一笑:“求人不如求己,我从来不会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上。”

唐青青悻悻的,抬脚往床头一靠。

“我都复读三年了,考的一年比一年差!今年要是再考不上,我妈就让我回家相亲。我只能求菩萨保佑!”

之后她便没再说话。

夜深。

程晏舟发来微信:你一个人住?

江崇笙:两个人。

她觉得不对劲,追问了句:你爸不会跟你住一个房间吧?

程晏舟:不是,但也差不多。

江崇笙无语:你多大了?你爸这样盯着你?

程晏舟:不知道,很烦。你那边没房了?APP显示不可订。

他想来自己这边订房?

不现实。

宾馆房间本来就少,整个团队大概两百号人,房间早没了。

她也不可能把唐青青赶出去。

正想着,唐青青一脸兴奋:“国际部有人在香格里拉开party!定了一整个宴会厅!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江崇笙扭头:“国际部的人也祈愿?”

“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拿offer了,当春游来的呗!”

“那他们怎么出去的?”

每层楼都有老师守在走廊,就怕出事。

唐青青给江崇笙发了一张图,“他们胆子大,搞了个‘逃跑路线’!好多人都去了,我也想去看看!但我一个人不敢!”

江崇笙点开那张图,记下路线。

起身,当机立断:“我陪你,走!”

许是乖巧惯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唐青青紧张之余,居然觉得有些刺激,还忍不住想笑。

江崇笙带她七拐八绕,一离开宾馆,俩人撒丫子就往街对面跑!

抵达香格里拉,她给程晏舟发了定位:我到了,你结束跟我说。

程晏舟:你一个人?

江崇笙:跟唐青青。有同学溜出来开party,我过去看看,顺便等你。

程晏舟秒回:十分钟后,我让工作人员接你。

收起手机,俩人抵达宴会现场。

里面热火朝天,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江崇笙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程梦涵跟在李嘉屿身后,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四目相对,李嘉屿滞了好久,随后收回视线,不认识她一样。

江崇笙也没当回事,跟唐青青逛了一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落向二楼,发现一张陌生的面孔。

背头,衬衣解开好几颗扣,露出大片胸膛,眼神赤裸裸,隔着人群跟她相望。

顿时,江崇笙寒意四起!

正巧侍者经过,递来一杯饮料,她一饮而尽,寻思找个理由去找程晏舟。

而后跟唐青青打招呼:“困了,我先回去睡觉。”

唐青青已跟身边人熟络,“老师如果查寝,立马给我打电话!”

江崇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宴会厅。

许是担心碰到程青山,她有些紧张,心跳的速度莫名加快,快到居然喘不上气!

她扶着墙壁,努力调整。

忽然有人从身后扶住她,“您是江小姐?”

江崇笙回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忍着头晕,她留心问:“程先生让你来的?”

她没回答这话,扶着江崇笙进入电梯间:“您跟我来。”

宴会厅。

程梦涵眼睁睁看着江崇笙和苏哲相继离开,而后给程聿风发消息:他俩都走了。

程聿风:那你来找我。

宴会厅的二楼有包厢,程梦涵进去后,只有程聿风一人。

面前的茶几上有两杯喝到一半的酒,烟灰缸也蓄满烟灰。

程聿风翘着二郎腿,冲着程梦涵抖出一支香烟来:“爸不在,抽吗?”


“我不!”她宛若孩童般,大有耍赖的架势。

程晏舟便松开她,转而揽住她的腰,另只手穿过腿弯,将她打横抱住。

起身,阔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门被一脚踹开!

他直接松手,把江崇笙扔到床头!

江崇笙立马起身,小脸是突然升腾的赤红!

刚要说什么,就被程晏舟一句话堵回去,“别说,别作,别出来。”

而后关上门,拿了手机和香烟,就这样穿着浴袍去了酒店大堂。

狂风呼呼地吹,紧闭的玻璃门往里灌风。

几名保安找来沙袋抵住门缝,所有工作人员都忙得风风火火。

程晏舟坐在沙发上吹了会儿冷风,总算冷静下来。

他找前台借了充电宝,手机屏幕立即出现充电的标。

照理说,手机充到一定电量,会自动开机。

可程晏舟等了等,手机却毫无反应。

他试图长按开机键,手机竟神奇打开,而右上角的电量,居然显示百分之百!

几分钟的时间,绝不会让手机充电充到满格!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他又被江崇笙骗了!

根本没有所谓的玩游戏玩到没电这件事!

程晏舟无奈,输入密码进入主屏幕,屏保又被换成了江崇笙的自拍照。

女孩单手比心,冲着镜头咧嘴甜笑。

示爱似的。

这一刻,程晏舟很难形容自己具体的感受。

没有生气,倒是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惊喜。

很无厘头,却会叫人期待,她还有多少惊喜会在背后等着他。

程晏舟查了软件下载的情况,没有任何游戏,又查了后台,江崇笙也并未趁机翻看他的隐私。

而后他退出所有软件,回到主屏幕,大拇指婆娑女孩那张如花的笑靥,无声而笑。

“崇笙,你才19岁啊。”

怎么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

勾人的把戏一套又一套,让他差点儿把持不住。

屏保他一时没换,侧后方的电梯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程晏舟回头,看见同样穿着浴袍走来的罗渡,他微微侧头,眼神询问着上下打量。

罗渡解释:“不是要查余幼笙?隔壁就是户籍部,我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遇上暴雨!都怪你!”

他说着,先去前台续房,把钟点房改成全天。

就今天这个架势,估计是走不掉了。

随后坐到程晏舟的身边来:“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情况跟你差不多。”

罗渡也没细问,开始汇报工作:“八宝山那边我问过了,清明那天,所有监控维修,不知道是谁去扫的墓。”

程晏舟反问:“如果不是清明那天扫的墓呢?”

罗渡还反应了一下,而后鬼哭狼嚎:“不是吧大哥!谁会在非特殊时段去扫墓?”

“要真如此,我怎么查?一年之内的监控我挨个翻呗,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程晏舟不吭声,给他一记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罗渡服了。

翻着白眼,在心里把程晏舟骂了千万道,连带着那个扫墓的人也一起骂。

然后那个扫墓的人,就给程晏舟发了条微信。

手机亮起,他进入主屏幕,却没立即点开。

罗渡一打眼就看见他的屏保照片。

整个呆住!

程晏舟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换屏保的人!

别说手机,就是平板和电脑,都是系统自带的图片。

买回来就从未改过。

唯一的可能......

“你这妹妹挺心机啊!”

程晏舟侧目,没在明面上反驳。

“是,心思都写在脸上,没多久便全都暴露,还总被我看穿。你说,这叫什么心机?”


车子的主人也没下车。

江崇笙不解的同时,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程晏舟:下楼。

江崇笙意外:现在?

江崇笙:他们都在家里没走。

“正在输入中”高挂对话框顶端,车子打开一条缝,有烟雾飘出。

还以为他要发什么长篇大论,可落到江崇笙眼里,只有三个字。

程晏舟:敢来么?

程晏舟:敢不敢?

江崇笙失笑,对方连发的两条微信明显带着挑衅,却勾着她的心窝,莫名想叫她做出些更刺激的事情来。

江崇笙:我有什么不敢的?

程晏舟:来!

江崇笙换下了校服,出门时还瞥了眼程聿风的房间。

门缝透出亮光,他在里头愤怒:“妈的!打得比我家保姆炖的猪蹄还烂!官方!举报2号有送人头嫌疑!shift!把你们全封了!”

游戏玩得热火朝天,江崇笙还是放轻了脚步。

但脚下速度没停,三两步下了楼梯,抵达前院,她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

程晏舟一脚油门开出去,行至大门口,岗哨还看了江崇笙一眼。

许是带着打量和不解,她居然有种背地里私奔的感受。

义无反顾,又带着点隐秘的快感。

“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岗哨跟程青山说?”

程晏舟单手扶着方向盘,终于看出点张狂的性格:“这点秘密都不能保守,就别想干这么久。”

江崇笙耸肩,满不在乎。

程晏舟不怕,她自然也不怕。

车速很快,所有风景都被甩在后头,江崇笙没问他去哪儿,乖乖坐着。

“来场坦白局?”江崇笙率先启齿。

程晏舟问:“坦白什么?”

“你在气什么?”

程晏舟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莫名心烦,“很多。”

“比如呢?”

“比如......”他默了默,“不开心就删微信,跟谁学的?”

江崇笙放低身子,侧身,胳膊肘支着扶手箱,托腮看着。

“我不需要面子的吗?被人那样拒绝,我不追了行不行?”

程晏舟心烦意乱,扭头瞪她一眼,深吸了好长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开车。

“我就差脱光了杵你跟前,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程晏舟耳尖泛红,语气无奈:“崇笙,你才19岁啊。”

“成年了。”

“没毕业。”

江崇笙反问:“毕业就能碰我?”

程晏舟霎时无言以对。

他发现这丫头聊天从不给自己留气口,几乎带着自毁的方式,把天聊死,聊透。

杜绝一切拐弯抹角的可能,直球打到令人头疼。

就算他沉默,她也绝不放过他!

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举到他侧脸给他瞧:“高中毕业证,去年颁发的。我的名字,学校公章,都有!你看呀!”

程晏舟偏了偏头,“开车呢。”

江崇笙噘着嘴缩回手,看向窗外。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个别街道还关闭了路灯。

郊区的方向,估计要上山。

片刻后,江崇笙继续开口,“就这一件事?我看你气了挺久的。”

程晏舟尽量保持稳定的情绪:“包厢号,是你故意说错的?”

江崇笙没隐瞒,“是呀!”

“为什么?”

江崇笙脱口而出,“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呀。”

程晏舟没接这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江崇笙扭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喜欢单手开车的男人,程晏舟算独一个,手掌宽薄适中,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白色的衬衣卷在胳膊肘,露出的小臂是喷张的肌肉。

性感、有力量,男人中的尤物。

“江崇笙。”

他忽然开口,耳廓是令人难以忽视的透红,“让你回答问题,没让你一直看我。”

江崇笙浅笑,收回视线,“我不想让他俩结婚。”

程晏舟目视前方,方向盘攥得紧了些。


尾椎骨那股莫名的瘙痒又回来了!

程晏舟把擦伤药扔她床头,转身回了房间。

进浴室冲凉,折腾到半夜,终于冲散了身上那股残留的栀子花香。

只是一闭眼,女人蹭着他的喉结低声引诱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程晏舟强行入睡。

叮铃。

叮铃。

哪里来的声音?

像风铃。

清脆、悦耳,带着余韵在门口回荡。

程晏舟彻底失眠。

睁眼,铃声还在飘。

他寻出房间,走廊尽头立着的餐边柜,少女蹲在边上,翻找着最底下那层抽屉。

蓝色吊带,同色系短裤,裸露在外的四肢,一道道红痕盘亘着她白皙的肌肤。

右脚脚踝系着一条编织红绳,踝骨坠着一颗金色铃铛。

铃声的主人,找到了。

程晏舟强压喉头的烦躁,蹙眉凝视她的背影:“你在找什么?”

江崇笙继续翻找,没有回头,“药,擦伤药。”

瞥向她身后殷红的印记,程晏舟喉结滚动,“在你房间的床头柜上。”

“哦?”

江崇笙这才起身,许是蹲太久,猛一起来供血不足!

她眼前一黑,摇摇欲坠地就往两侧倒。

程晏舟出于本能,上前,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她!

指尖一凉!

冰冰凉凉的肌肤,好软。

“谢谢。”江崇笙扬起小脸回头,用最无辜的眼神看他。

四目相对,程晏舟一惊!

是她?

她就是江崇笙?

漆黑的瞳仁锁定对方脖侧的红痕,错愕跟随怒意一并翻腾!

他攥紧她的手,强势地拽着她就往房间走!

步伐凌乱,少女脚踝的铃铛晃啊晃。

叮叮当,搅动了一池春水。

砰!

门关上。

程晏舟跟江崇笙对峙,控制音量:“你耍我?”

她的反应,根本早就知道他是谁!

既然知道,她居然还敢引诱?

江崇笙一脸无辜,“我也是刚刚知道你是谁。”

“撒谎。”程晏舟嘲讽,“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理界的神医嘛!

神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是看一眼患者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那哥哥看我现在的表情,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呀?”

江崇笙睁着那双纯粹天真的眸,深深凝视着他。

男人五官硬朗、眉骨优越、极具攻击性的长相,表情却寡淡到没有一丝温度。

俨然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染指的态度。

只是他光风霁月的脸上,那双瞳孔为何在轻微颤动?

甚至有那么几秒,竟下意识避开了她目光的接触。

江崇笙浅笑,更为大胆地凑近,鼻尖嗅闻着,从他的喉结一路滑动到耳廓。

程晏舟额头青筋一跳!

江崇笙继续发出邀请:“哥哥,我们还是做吧。长辈可以无视道德,我们为什么不行?”

程晏舟一把扼住她下颌,抬起,“为了进入程家,你三天两头搞事,企图引起江姨注意。眼下终于如愿,还不懂收敛?嗯?”

在此之前,程晏舟并不认识她。

对她的了解,不过是江贞的只言片语。

知道她高考交白卷,找了复读机构也不好好念书,整天都捧着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

三天两头寻衅滋事,家长都请过好几次。

每每得知她闹事,程晏舟的脑海里,总浮现出非主流形象的大姐头。

可今天在医院,他居然被她清纯的长相给欺骗了!

差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能不能松开我?疼?”掌心的小人蹙着眉,娇软的音调跟撒娇似的。

无视她勾人的视线,程晏舟松手:“你来程家什么目的?”

知道他的身份,还刻意引诱。

正常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江崇笙极度坦诚:“搅和你爸跟我妈,不让他俩结婚。”

程晏舟上下打量。

就你?

他口吻嘲讽:“你不想,他们就不结?”

江崇笙掀眸,睫毛忽闪,竟该死地勾人,“你难道不应该问我为什么?”

程晏舟还没有问,江崇笙就迫不及待!

“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少女的声音很清脆,如落地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敲在程晏舟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

江崇笙继续说:“不在一起也行,至少,车上没做完的事,满足一下我?”

程晏舟眉骨猛的一跳!

江崇笙目光下移,停留在他的性感的喉结上,“今晚就算了。两个月之内,我会搞定你。”

她似乎相当自信,程晏舟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永远不可能!”

他咬着牙,冷笑着离开房间。

灼热的气氛霎时被关上的房门怦然打断,程晏舟却没立即走。

站在门口。

指尖残留着掐她下颌沾上的清香,比车上那阵浓,还混合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程晏舟抬起手,婆娑,指尖凑近鼻尖,鬼使神差地嗅闻了好大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闭了闭眼。

冷静。

他的心有点乱,毫无理由,固执地认为这一定是对江崇笙自以为是的厌恶。

谁会对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动情?

她年纪小,不受伦理道德束缚。

他不会。

*

房内的江崇笙拿出手机,给闺蜜汇报战况。

江崇笙:睡失败了。

上一条也是她发的,睡成功了。

两条之间只隔了一个小时,情绪大不相同。

苏圆发了一串问号:展开讲讲啊姐妹!

江崇笙没正面答复: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这种情况需不需要要看看脑子?心理治疗干预一下?

苏圆:额......伦理方面不是我的专长,帮你问问我导师算了。

苏圆是心理系的学生,放假早,她找了家医院实习打工,当医助。

退出跟江崇笙的对话框,她点开程晏舟头像。

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编辑一段文字,很快就收到了程晏舟答复。

她复制粘贴给江崇笙。

安全感的缺失导致对陌生亲密关系的恐惧,所以渴望用已有关系中的熟悉人物,替代陌生关系带来的恐惧。

江崇笙诡异地安静了。

江崇笙:看不懂。

苏圆:明天来医院,挂专家2号,我让我导师亲自解释。

江崇笙:这种事还找心理医生,不会让他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苏圆: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导师不会。

江崇笙:你一周前才进医院兼职,这么快就能让你了解一个人?

苏圆:我不了解其他人,但我了解我导师。喜欢一个人,所有时间都会浪费在他身上。

江崇笙:哦?

苏圆:我喜欢他呀,傻瓜!

隔着屏幕,江崇笙都能感受到闺蜜欢呼雀跃的心情。

她拿起床头那管擦伤药,陷入沉思。

这是喜欢吗?

苏圆:[第一人民医院-定位]

苏圆:上午八点上班,你提早来,否则不好挂号。作为我的嫡长闺,你见见他,帮我参谋参谋。


母亲发来微信时,江崇笙的双手正被程晏舟捞至头顶,掐着腰压入车后座。

女下位。

这种姿势强制、霸道,俨然不符外界所传他克己复礼的性格。

“想做?”

江崇笙鹿眼微抬,瞧着男人坐怀不乱的模样,这样剧烈的举动,他板正的衬衣居然没有一丝褶皱。

江崇笙仰头,张嘴,对着他本就解开两颗扣的衬衣,咬下一颗。

极致的身材立马显形。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人鱼线没入腰腹,张力爆棚。

江崇笙勾着他:“你说呢?”

程晏舟竟有些招架不住,声线暗哑:“成年了?”

“当然。”

“第一次?”

江崇笙侧目,泛红的眼尾满是笑意,“市场什么行情你不清楚?出来约,还想约个干净的?”

“不是。”男人的大掌抚向她的腰侧,慢条斯理磋磨,“如果是第一次,我不会太凶。”

江崇笙一愣,眼尾轻颤,心间有股怪异的触动。

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

十分钟前,她在医院看见程晏舟的第一眼,就想着怎么扒下他的白大褂。

让看似禁欲的他,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为她服务。

她想看他失控。

谁让他是自己未来继父的亲儿子、亲妈的继子。

倘若让这对渣男贱女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跟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厮混在一起......

一想到这儿,复仇的快感就令江崇笙上头。

她要睡到他!

就今晚!

就现在!

江崇笙等得烦了,“到底做不做?”

“做!”

他不置可否,俯首埋入她脖颈,灼热的呼吸撩拨她颈侧的软肉。

没有感情基础,程晏舟避开唇与唇的触碰。

第一道开胃小菜,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锁骨。

“结束后,井水不犯河水。后悔也不许找我,找我也不会负责。”

他说着最绝情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抑制不住的温柔。

江崇笙难耐到手指蜷缩,手机却“嗡”的一声,打断她的情潮。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挂断。

电话又打。

她烦了,索性关机,不知为何却碰到了接听键。

江母的咆哮响彻耳廓:“你死哪儿去了?”

“全家上下等你一个,摆什么谱?”

“赶紧买好生日蛋糕滚回来!”

江崇笙眼神一黯,见男人动作没停,已开始摸索她腰侧的拉链,复仇的快感,隐秘地涌上心头。

“没空。”

那边短暂沉默,江母呼吸一绷:“什么声?你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江崇笙侧脸蹭着男人的耳际:“哥哥。”

程晏舟腰腹瞬间紧绷,突兀地停止动作。

江母又开始咆哮:“什么哥哥?”

“就......”江崇笙同程晏舟对视,媚眼如丝,唇角浅勾,轻轻的语气,足够三人同时听清楚,“那种哥哥啊......”

“江......”

江母正要直呼其名,江崇笙“啪”的一下挂断、关机,断得干脆利落。

而后微微仰头,抬腿,踩向程晏舟胸膛:“继续啊,等什么呢?”

程晏舟侧脸避过,往她腿侧打一掌,而后抽身离开,坐在她的身侧。

江崇笙心一沉。

坏了。

她刚刚喊出的那声“哥哥”,让他发现了?

但程晏舟没听出耳机里熟悉的女声,也的确是因那声称呼停止了动作。

动情时,男人总执着于女人的各种称呼,不是“爸爸”就是“哥哥”。

可他的XP在于动作,不在称呼。

甚至为此感到厌恶。

这种带着禁忌词汇的称呼,总伴随道德枷锁。

束手束脚,他难以突破。

“你走吧,我萎了。”车窗落下,男人撕开一包烟,咬着叼出一支。

嚓!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照亮他清冷的面容。

江崇笙:?

她坐正身子:“你有没有搞错?”

程晏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萎了,要不给你找个男模?”

江崇笙抽气,看向窗外。

镜面反射她此刻情欲未消的面容,分明感觉什么都做了,到头来,居然只在脖侧留下了痕迹。

一个吻锁骨的动作,都能让他变出花样。

现在居然告诉她。

萎了?

江崇笙不死心:“那你想好了,钱我可不还。”

程晏舟回头。

十分钟前,他在医院加班。

有人打架进了急诊科,人手不够,调他去处理患者伤口。

他赶到时,少女正被女人指着鼻子言语围攻。

白T恤、百褶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靓得晃眼。

高高的马尾,低垂着头,一句话没反驳。

少女很乖。

乖得居然想叫人欺负。

程晏舟莫名充盈的保护欲没法解释,上前,拽着江崇笙就走!

女人当即挡住去路,急赤白脸,“她打伤了我儿子,这事儿可没了呢!”

程晏舟掏出一张支票:“那你不如寻求法律援助,到时候判下来,可没现在这么多。”

女人顿时哑言,放江崇笙上了程晏舟的车。

那辆冰川蓝宾利就停在医院后头,周边一个人没有。

春风拂动垂柳沙沙作响,车内的程晏舟询问少女的住所。

江崇笙问他,“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以身相许?接受吗?”

程晏舟瞅着她,车厢内萦绕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

什么花这么香?

程晏舟想不到。

心却被缓缓吊起,尾椎骨有种隔靴搔痒的难受。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彼时的程晏舟攥紧方向盘,“没想让你还,下车。”

江崇笙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不需要整理,拉开车门刚下去,程晏舟也下车,隔着车顶跟她对视。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事后不许找他,找他也不会负责。

江崇笙莞尔一笑:“不排除你会主动找我。”

程晏舟:“永远不可能。”

门“砰”的一声关上,程晏舟上了驾驶席,一脚油门开走。

四面车窗尽数落下,晚风穿堂,驱散着女人残留的花香。

程晏舟接到父亲电话:“你江姨的女儿要住过来,现在都还没到。给你发个定位接她回家。”

程晏舟“嗯”了声,问:“叫什么?”

“江崇笙。”

本书全员疯批:男主强制爱,女主伪变态,男二阴湿男。前期女钓男,后期男主强制爱。本人爱写伏笔,喜好反转,如有想骂的角色,请尽量往后看一两章。个人XP,喜荤爱吃肉,还总往高速跑,读者宝宝尽量加个书架,指不定哪天就关小黑屋了(毕竟还没写多少就被反复审核的正是在下)!以表诚意,前三章,看就完了,你懂得~


江贞睡得云里雾里,“余”字已到喉头,电光火石间,困意骤然消失!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本能地生出应激反应!

察觉程青山投来异样的眸光,她又哼哼唧唧地掉下眼泪。

“别提那个负心汉行不行?哪个正常男人会在妻子怀孕时消失?不是出轨就是死了!我巴不得他死!”

她哭得程青山心情烦躁,直把江贞往怀里揽,这才告知凌晨发生在走廊的事。

江贞满脸怨恨:“你听她瞎说八道!她连她爸都没见过!扯什么父女情深?有毛病!”

程青山:“正因为没见过,所以对父爱有执念?”

“执念个屁!”江贞分外火大,“我是缺她吃还是缺她喝了?亲妈不惦记,惦记个负心汉!我看她脑子,是真出毛病了。”

程青山假惺惺:“怎么能这样说孩子?”

“我说错了?她今天真去心理诊室看脑子了!”

程青山愣了下,结合江崇笙近年来的表现,莫不是真有心理问题?

他留心问:“怎么不去找晏舟?家里现成的心理医生。”

江贞通情达理:“那丫头跟中了邪似的,就怕知道晏舟工作的地方,再闹到医院去!”

程青山安抚:“不会,甭管怎样,咱俩结婚,我就是她爸。孩子的心理问题不容忽视,你别担心,我来安排。”

江贞再次扑进程青山怀里:“青山,有你真好!”

*

次日。

心理科。

程晏舟伏案,整理患者资料。

自从开除苏圆,他就彻底打消了找医助的念头。

江崇笙就杵他身后,拿起逗猫棒,隔着笼子逗那只安哥拉兔。

“我就说你爸伪善吧,他自己做噩梦,却把责任怪我头上,还假惺惺的让你给我做心理治疗。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理治疗这事,父亲三言两语说清来龙去脉,程晏舟也觉得小题大做。

可鬼使神差,他还是容许江崇笙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程晏舟。”她不再叫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声音清亮,咬字清晰。

程晏舟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敏锐察觉两种称呼在语气上的不同。

“你们心理科,是不是流传一句话?”

程晏舟:“什么?”

“当你发现一个孩子有心理问题的时候,其实,她才是家里病得最轻的一个。”

她顿了顿,还挺委屈:“我又不知道蜘蛛会出现在那儿,你爸却把噩梦归咎在我身上。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出问题的人,是你爸才对!”

没话找话!

程晏舟按住桌上的传声器,对准话筒:“五分钟后,让下个患者......”

“诶!”江崇笙拨开他的手,“我的时间还没到呢!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该象征性地治疗一下吧?”

程晏舟一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

往前探可以碰到她的鼻尖,熟悉的栀子花香猝不及防过肺,若是再往下探一丢丢,还能......

程晏舟及时回头,假装无事发生。

“你想怎么治疗?”

“不想聊天,说话具有欺骗性,我撒谎你也不知道。不如给我做催眠?”

程晏舟点了下头,“行。”

弧形的落地窗前有一把躺椅,江崇笙躺下去,腰间搭着羊绒毯。

翘着二郎腿,脚链上的铃铛跟随她脚踝的晃动,漾出清脆的音效。

叮铃。

叮铃。

程晏舟架好录像机,拿出怀表,极有规律地在江崇笙眼下缓慢摇摆。

“盯住它,脑子放空。”

江崇笙目不转睛:“我多久会睡过去?”

程晏舟:“你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随着音符落下,江崇笙踝骨晃动的脚链突然停止。

唯有余音,还在铃铛内萦绕。

意识缓缓消弭,江崇笙抵达荒芜之地,眼前是漫无边境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在你的眼前有一扇门,看见了吗?”

江崇笙的眼前浮现一道门:“看见了。”

“什么样的门?”

“玻璃砖墙,半透明。”

“推门进去。”

江崇笙照做。

程晏舟继续引导:“是房间吗?”

“一间浴室,有人在洗澡。”

“洗澡?”程晏舟蹙眉,“能不能看清对方的脸?”

“能。”

“是谁?”

“我自己。”

江崇笙挤压沐浴露,搓出一手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双腿,腰间,带过肩头。

最后,缓缓抚向胸部......

江崇笙:“很真实的触感。”

程晏舟就坐在江崇笙对面的沙发上,钢笔顿在笔记本,点出重重的墨点。

呼吸有些灼热,可催眠一旦开始,不能中途停止。

他拽开衣领,深吸一口气,“什么样的触感?”

“月亮。”

“月亮?”

“嗯,双手像是托住了两轮月亮,很凉,很丝滑,月亮有股栀子花香,跟我用的沐浴露有关。”

程晏舟记录关键词:月亮、栀子花香、沐浴露。

“然后呢?”

江崇笙:“然后,有人走了进来。咬住了它......”

“咬住了什么?”

“咬住了,月亮。”

噬磨,嘶咬。

两轮明月跳出掌心,月光带着难以纾解的躁意,主动贴合掌心的纹路。

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够。

远远不够。

莲蓬头宛若暴雨倾注,天边炸开一道惊雷,像是呜咽。

嘤咛着在脖颈的光洁之地,种下一片垂涎欲滴的草莓。

轰隆——

又一声雷鸣!

程晏舟梦中惊醒!

他挺直腰板,满头大汗。

江崇笙已伏在窗边,继续用逗猫棒逗那只兔子。

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搞什么?”程晏舟先发制人。

江崇笙挺懵,“说好给我催眠,你自己怎么睡着了?”

“你被我催着眠,怎么醒过来的?”

江崇笙:“刚刚打了雷,你没听到吗?”

程晏舟看向窗外。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周遭笼罩着窒息的氛围。

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江崇笙撂下了逗猫棒,拎起兔笼:“我喜欢这只兔子,给我养养行吗?”

程晏舟缓和着情绪,“不行,别人的兔子。”

江崇笙坐上沙发扶手,抓着他的手臂,“我带回家养,等那人来要,我再送回去,不行吗?”

被她抓住的臂弯暖烘烘的,少女撅着嘴,下颌牵动脖子那条筋,程晏舟的视线顺势下移。

她原本就穿着圆领T恤,皮肤白,流畅的脖颈线条下,居然有一处吸出的草莓。

程晏舟目光一凝!

她刚刚进来时还没有!

感受到对方炽热的眼神,江崇笙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你睡着,我把兔子抱出来,它应激,咬了我一口。”

程晏舟不知道要不要信。

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得要死!

江崇笙直视着他的眼睛:“求你了,兔子给我养几天,好不好?”

程晏舟鬼使神差,点了下头。

“Yahoo~”

江崇笙一声欢呼,松开程晏舟的手臂,拎起兔笼就往门口走。

“程晏舟,晚上见。”

办公室陷入寂静。

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居然有种抓不住的空虚。

程晏舟凝视着桌上的栀子花,静坐良久。

一会儿的功夫,窗外乌云散去,太阳重新爬了上来。

打开抽屉,拿出香烟,点燃。

另只手插入发缝,程晏舟难以置信。

他刚刚居然进入了江崇笙的梦境?

从业多年,他怎么可能会在给患者催眠中途睡着?

他不信!

香烟灭进烟灰缸,扭头,注意到那台正对躺椅的录像机。

起身,拔出内存卡,插入电脑。

他倒要好好看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贞骗了程家人。

她怀孕的时候,前夫从未消失过,反倒是她生完江崇笙,便鲜少回家。

江崇笙有关童年的所有回忆,都在这所孤儿院。

爸爸是院长,离世后,奶奶接替他的位置,一直操持到江崇笙十五岁,也寿终正寝。

孤儿院是她的第二个家,她认识里面的所有人、所有孩子。

直到她决定复仇,并改名那天,这所孤儿院,便再也没有踏足过。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记得自己。

毕竟每年都有孩子来,也有孩子去,留下的很少。

却始终心虚。

她怕程晏舟看到她的过去,查出她的端倪。

接待俩人的是代理院长,跟程晏舟同龄,许是觉得眼熟,看了江崇笙好几眼。

但比起江崇笙,她显然对帅气的程晏舟更感兴趣,也更热情。

没寒暄两句,便带着程晏舟进入心理疏导教室。

教室外是活动区,江崇笙在这里等待,环顾四周,的确多了很多张生面孔。

有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小孩,也不跟她打招呼,只偏执而又笨拙地埋头苦干自己的事。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患有自闭症,不怎么跟人讲话。

一侧的墙壁,张贴着历届院长。

代理院长每年都换,只有奶奶和爸爸的照片岿然不动。

六岁前,江崇笙记得爸爸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

他从酒局上回来,小小的人儿将父亲扶进房间,又被他揽进怀里:“爸爸拉到了孤儿院的赞助。”

江崇笙问:“什么叫赞助?”

父亲答:“赞助就是钱。有了钱,那些孩子就会和你一样,成为身心健康的小孩。”

健康的小孩?

爸爸要失望了。

随着父亲在她六岁那年去世,她就变成了一名怪胎。

至于父亲口中的赞助,从始至终都没打进过孤儿院的账户。

钱被谁吞了?

不得而知。

思绪纷飞,江崇笙鼻尖泛酸。

已经有孩子从心理疏导教室出来,又有几名孩子被老师带进去。

江崇笙担心被人认出来,准备出去等待。

掌心却忽然被人握了握,一名穿白裙子、披肩发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冲她唤:“笙笙姐!”

江崇笙愣了愣:“欢欢?”

继而蹲下身来,“你会说话了?”

欢欢是聋哑人,三岁时来到孤儿院。

聋是天生就聋,听不见人说话,语言能力便没培训起来。

老师教她手语时,这丫头怕生得厉害,江崇笙就陪她一起学,也算是掌握了一门用处不大的本领。

彼时,欢欢撩起一侧的头发,献宝似的向她展示挂在耳朵上的助听器,透明的边缘还闪着黄灯。

“笙笙姐,我配助听器了,也学会了说话,我的声音好听吗?”

小丫头的奶音萌哒哒,却稍显笨拙。

“好听。”江崇笙毫不吝惜称赞,又问,“谁给你配的助听器?”

孤儿院穷,孩子多,便宜点的助听器也要一两万,院里不可能给欢欢一个人花这么多钱。

欢欢往身后的教室指,“晏舟哥哥给配的,还给了我们好多钱。”

江崇笙愣住。

欢欢就拽着她去到书桌前,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是学会说话的时间不长,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能耐。

“我去年才认识晏舟哥哥,他每个月都来,助听器是他带我去医院配的,那天还吃了肯德基的儿童套餐。”

“家里的宿舍楼重新装修过,现在每天都能吃到鸡腿。但我还是更喜欢吃儿童套餐!”

所以,程晏舟在做慈善?

这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程青山的授权?

沉默时间过长,欢欢赶紧晃了晃她的小拇指。

“姐姐,你怎么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喜欢吃儿童套餐?我都吃了好几个了!”

“因为你喜欢吃汉堡?”江崇笙回神,“吃不腻吗?”

“晏舟哥哥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欢欢一脸小傲娇。

江崇笙又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欢欢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艾莎公主的手办!

“我跟哥哥说,儿童套餐自带玩具,我要攒够一整个童话世界,当成礼物送给你!”

“送给我?”江崇笙反应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知道我吗?”

“知道呀!”

欢欢歪着头,自豪极了!

“他问过我你的名字,那时我还不会说话,就写给他看!一笔一划,写得可认真了,就像你教给我的那样!”

*

最后一名孩子离开,程晏舟揉着眉心,耗费了不少心神。

代理院长斟了一杯茶,“程医生,辛苦您了。”

“应该的。”

代理院长应了声,正要离开让他独自休息,程晏舟忽然问:“欢欢呢?”

“在外面的活动区。”

程晏舟起身,离开教室环顾四周,眼神在窗边落定。

小丫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双腿跪在凳子上,撅着屁股玩桌上的五子棋。

她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无袖T恤配背带裤,马尾高高束起,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纤细白嫩,跟个孩子似的。

完全是欢欢的放大版。

程晏舟快走几步。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似乎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

欢欢下错了一步棋,要悔棋。

江崇笙就抓着她那藕节似的嫩胳膊:“姐姐也没比你大多少,让你悔棋,我就吃亏了!”

欢欢咿咿呀呀撒娇,江崇笙就是不许!

小丫头本就刚学会说话,嘴巴笨,说不过她,空出来的那只小手,报复似的捏住江崇笙的嘴!

捏到嘴巴嘟了起来。

她用了唇膏,小嘴嫩到没有一丝唇纹,阳光下亮晶晶,泛着垂涎欲滴的光。

程晏舟莫名出神。

想到晨曦微露下坠着的车厘子。

很甜。

甜到想让他一口咬住。

然后再舔一舔。

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痛感强迫他回神,而后无事发生地调侃了一句:

“孩子你都欺负?我看你比她更像小孩。”

江崇笙猛一回头。

本想跟欢欢玩两局就出去,没想到被程晏舟当场抓包。

欢欢眼睛一亮,屁股从凳子上扭着梭下地,伸手去拽程晏舟的衣下襟。

她想介绍他俩认识!

迫不及待想让程晏舟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在孤儿院陪伴了她好久的姐姐!


程晏舟拔高音量:“说话!”

江崇笙眨眨眼,“说了。”

“那你还上别人的车?”程晏舟冷眼瞥来,“装没看见我?”

江崇笙盯着他,就是不开口。

“说话!”程晏舟再度重复,“这个时候知道装哑巴了?走的时候不是挺潇洒的?”

江崇笙学着他的口吻:“一周前走的不是挺潇洒的,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

程晏舟一噎,出于本能地想到那晚在酒店,他坐在大堂躲避她的时候。

欲擒故纵?

还玩儿得炉火纯青!

正要说些什么,江崇笙食指竖在唇心,随着“嘘”声发出,嘴唇往前嘟,垂涎欲滴的。

“程晏舟。”她压低音量,“我身边有人,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掰扯?”

程晏舟深吸一口气,站定:“找到电梯了,挂了。别乱跑,等着我。”

视频通话结束,江崇笙归还手机时,还看了眼时间。

而后在心里默算程晏舟的上楼速度。

李嘉屿接过手机,终究没憋住,问出口,“你让给他上来了?”

江崇笙,“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李嘉屿垂眸,黯淡的眸光像是看到了至暗时刻,眼神冰冷而黏腻,带着一股阴暗的恨意。

江崇笙顿时寒意四起:“你不喜欢他?”

“喜欢的。”李嘉屿抬头,扬起一脸的笑意。

那笑却不达眼底,话锋一转地开口,“但现在不喜欢了。”

江崇笙顿时不知该如何答复,想问为什么,苏圆忽然抓住她的手,“笙笙来拍照。”

而后将她拽到一边,压低音量咬耳朵:“我跟你讲!我发现我跟这群人有共同好友!”

江崇笙:“什么共同好友?”

苏圆点开对话框给她看。

“南城的二代有个资源群,程梦涵在里面甩了张截图,要发疯了!”

江崇笙垂眸。

群名为“南城精英资源整合群”,人数36。

截图是备注为顾铭的朋友圈,发的是他们刚刚的大合照。

程梦涵:?

程梦涵:@顾铭,什么意思,有局不叫我?

程梦涵:我靠!你们知道C位站的人是谁吗?脑子瓦特了?给护工的女儿过生日?你们low不low!

刚刚她还没发这么多,苏圆看见后,立马抢走手机,势必要跟程梦涵大战三百回合!

江崇笙拦住她:“群里的人,今天来了多少?”

“十来个吧,年纪小的比较活跃,25岁往上的都叫不出来。”

她又看了眼手机,笑了:“程梦涵估计要急疯了,36个人,硬是没一人回她,我都替她尴尬!”

江崇笙心思流转,“一会儿你帮我个忙。”

苏圆义气点头:“说!”

江崇笙拽着她说了几句悄悄话,苏圆直接愣在那儿:“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江崇笙盯着她:“比珍珠还真!”

而后看了眼时间,“就现在!”

苏圆不理解,但照做!

走到人群中央扩声开口:“天台挺热的,咱们回包厢玩剧本杀如何?顾铭,你组织一下呗!”

“好嘞!走走走,都下楼!”

顾铭就是刚刚热场子的人,也喜欢攒局,叫上所有人下楼。

一批人坐电梯,其余的等不及,就被顾铭带着走楼梯。

刚回三楼,便听“砰”的一声!

众人跑出拐角,竟看见程晏舟站在302门口。

厚重的门板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程晏舟不知为何,一脸凝重!

众人顿时蜂拥而至!

争先恐后地赶紧去看发生了什么!

302包厢是套房的格局,客厅正中央有一张书桌。

李时安靠坐在办公椅上,衣冠齐整,脸上却带着事后餍足又被人撞见的惊恐!

包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然而下一秒,江贞自办公桌下起身!


江崇笙把那只兔子养在卧室露台。

露台四面环窗,很安全。

她喂了饲料,又撸了一会儿,心情得以纾解。

随后进入卧室,翻阅那本花花绿绿的小说,一直到晚上才收拾书包,整理明天要用的学习工具。

回来时班主任打过电话,说二模成绩出来了,让江崇笙务必回复读机构一趟,因为有动员大会要开。

次日。

程梦涵吃完早餐,让江贞送她去学校,但不让江崇笙上自己的车,江贞也没替女儿说两句。

无视区别对待,江崇笙打车前往。

她的复读机构是跟一中合办的,在高中校园里,但跟普通高中生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以此区分开。

校门口张贴着此次的二模成绩,一群学生围着看榜,挤得水泄不通。

“我靠!倒数第一又是江崇笙?150整?她到底是学渣还是学霸?我怎么感觉她在控分呢?”

“控分的学霸,去年高考还敢交白卷?”

“前两天不还打架进了医院吗?”

“打架?我去!李嘉屿没去探院吗?”

“李嘉屿探院做什么?”

“校草喜欢校花,这不人尽皆知嘛!”

那人翻白眼:“是校花把别人打了,不是别人把校花打了!”

“什么校花?”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诱得一小撮学生回头。

程梦涵面色铁青地经过。

“她一个复读班的,是咱们一中人吗?谁给她封的校花?”

普高生从不承认复读班的是一中人。

主要是复读班的学生太鱼龙混杂。

有上一届被淘汰的往届生,有复读好几年都没考上本科的复读OG。

甚至还有结了婚生了孩子的成年人,企图走社会考生的通道。

当然,还有一类。

上一届没考上清北的学霸,这一届重新来过。

特殊的点在于,倘若重来一年考上清北,学校会有高达70万的现金奖励。

江崇笙无视所有人的声音,往复读班走去。

进入老少皆有的班级,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埋头苦学、梗着脖子背古诗和英语的脸。

跟中了邪一样。

江崇笙走回自己的位置,同桌唐青青已分外殷切地帮她抽出凳子。

“公主请入座~”

江崇笙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唐青青又道:“你三天没来,桌子凳子我都擦过,严格保证不落灰!”

“你这样我不适应。”江崇笙落座。

唐青青就盯着她笑:“崇笙,谢谢你。”

江崇笙笑而不语,知道她在谢什么。

众人口中的打架事件,主角其实是唐青青。

她被前男友堵在巷子口要钱,正好被江崇笙看到,她上前帮了忙,卸了她前男友的胳膊。

但始终有一件事没想通......

“出事那天,你给李嘉屿打电话了?”

那天是程梦涵的成人礼,从她口中得知,李嘉屿中途离场,是因为自己。

可那天,江崇笙并没有看到他。

唐青青挠了挠头,“那天你把我从巷子口推出去,我怕你打不过,就给李嘉屿打电话。我以为他就在学校,速度肯定比报警快......”

江崇笙侧目,眼底多有责怪。

唐青青垂头心虚:“我也没想到,那傻逼的妈来得这么快,嚷嚷着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后来李嘉屿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

想了想,她忽然凑近:“那天把你从医院带走的男人是谁啊?他戴着口罩,感觉好凶。”

江崇笙翻开课本,一目十行,声音很轻:“某些方面,是挺凶的......”

唐青青:?

听不懂。

她又拽了拽她的衣袖,“还有一件事。”

江崇笙侧目。

“上上周,李嘉屿跟我打听你的喜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听你的事,但他一直缠着我。”

江崇笙挑眉,“那你怎么说的?”

“我信口胡诌,说你喜欢长得像星黛露的兔子,活兔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崇笙想到自己带回家的那只兔子,应该没有比它更像星黛露的了。

淡笑问:“他知难而退了?”

唐青青点头如捣蒜:“他定在了原地!”

早读毕,班主任催促去阶梯教室开动员大会。

没什么好听的,江崇笙睡了俩小时。

结束后刚从阶梯教室出来,被人挡住去路。

她抬眸,对上少年的脸。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皮肤细腻到甚至可以看见脸上的绒毛。

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在胳膊肘,露出同样白皙的手臂。

比女人还白,白得有些病态。

李嘉屿。

执拗的李嘉屿。

有强迫症的李嘉屿。

让江崇笙有些头疼的李嘉屿。

一旁的唐青青条件反射,腾的一下把手从她臂弯缩回,跟犯了错似的:“崇笙,我回班等你。”

继而瞥了一眼李嘉屿,畏惧地跑开了。

少年尽展笑意,上前,伸手,近乎偏执地理了理少女臂弯处的褶皱,跟扫灰似的。

江崇笙手臂后撤,“什么事?”

阶梯教室的人鱼贯而出,自觉绕开两人,却默契地留下视线。

“你进打架那天,我赶过去了。”

江崇笙面无表情,“所以呢。”

“但你们已经走了,我问唐青青要地址,她没回我。我没有故意不去!”

江崇笙:“你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去不去也没意义。”

“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江崇笙深吸一口气,没话讲。

李嘉屿上前一步:“你不是喜欢星黛露吗?我买了一只跟星黛露一模一样的兔子,你想不想来我家看看?”

江崇笙反问:“去你家?”

李嘉屿连忙改口:“我也可以带到学校来!”

江崇笙不说话。

李嘉屿乞求:“就看一眼,行吗?”

人群已全部散去,没人看见这个看似清冷孤傲的少年,在面对江崇笙时,像个孩子一样乞求。

除了墙壁背面的程梦涵。

她疾步离去,又觉得不甘心,发疯地折返而归,想找回面子!

可江崇笙和李嘉屿早已离开原地。

这时,程聿风的视频打来。

程梦涵接听,张口就是一声骂,却陡然顿住,转而问:“你到家了?”

程聿风:“没,在香港转机,明天下午到。正好周六,学校不补课吧?”

“不补。给你做个全兔宴,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她动不了人,还动不了一只畜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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