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崇笙程晏舟的其他类型小说《妹宝别撩了!你哥是变态还强制爱江崇笙程晏舟》,由网络作家“子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程晏舟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如果我不肯呢?”江崇笙错愕:“什么意思?”程晏舟没回答这话,俯首,用行动堵住她的嘴。大掌嵌入她的腰间,使劲把她往怀里按。隐忍、婆娑,用力,双手都抱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叫他兽性大发,往她别的地方摸去。江崇笙浑身燥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轻点,痒。”他咬住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别撩!”江崇笙吃痛地嘤出声,睁眼想把他往外推一些,却见他动情模样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张惊恐的脸。四目相对,那人大受震撼:“你们在做什么?!”十分钟前。程梦涵许久都没上楼。三方对峙,她指着江贞开骂!“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非你不可?你都把他给绿了......”啪!话没说完,迎面袭来一记耳光。程梦涵被打...
《妹宝别撩了!你哥是变态还强制爱江崇笙程晏舟》精彩片段
程晏舟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如果我不肯呢?”
江崇笙错愕:“什么意思?”
程晏舟没回答这话,俯首,用行动堵住她的嘴。
大掌嵌入她的腰间,使劲把她往怀里按。
隐忍、婆娑,用力,双手都抱着她。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叫他兽性大发,往她别的地方摸去。
江崇笙浑身燥热,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轻点,痒。”
他咬住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别撩!”
江崇笙吃痛地嘤出声,睁眼想把他往外推一些,却见他动情模样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张惊恐的脸。
四目相对,那人大受震撼:“你们在做什么?!”
十分钟前。
程梦涵许久都没上楼。
三方对峙,她指着江贞开骂!
“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非你不可?你都把他给绿了......”
啪!
话没说完,迎面袭来一记耳光。
程梦涵被打懵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店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程青山:“如果不懂规矩,我不介意在外面教你。”
程聿风见状,撂下手机,赶紧把程梦涵拽到一边去!
“爸,别打,她成年了,也要面子的。您别管,我来教育她!”
兄妹俩去了婚纱店门口。
程聿风抽出两支烟,还递给程梦涵一支。
程梦涵没敢接,怒骂:“你有病啊?被他看见,非把我打死不可!”
“看不见!”程聿风没好气地啧了声。
她连江贞都骂了,居然在这件事上胆小!
香烟衔在嘴边点燃,他道:“江贞那事儿,只有小范围人知道,咱爸估计觉得影响不大。”
程梦涵三观炸裂:“影响再小,他被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吧?”
程聿风吐出一口烟圈来。
“咱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面子在,不触碰他的利益,无论什么事儿,都能轻飘飘揭过。结了就结了,多大点事儿?”
程梦涵快要气死了,“爸还要给她开公司当彩礼,这点你忘了?”
“这不是还没开吗?”
烟毕,程聿风重新将她推进婚纱店。
“重要的是现在,你先把礼服换上,给他个面子。他在气头上,别这个时候惹他!不然你又想进阁楼?”
说着,他拍了拍程梦涵的头:“听话,二哥永远站你这边。”
“哎,行吧。”
程聿风的礼服已试完,没跟程梦涵一起上楼。
她心里揣着气儿,就是不想让程青山跟江贞结婚。
原因很简单。
她不想让江崇笙成为程家人!
不愿让她把程家当跳板,踩着所有人实现阶级的跨越。
既然程青山觉得影响不大,那她就把事情闹大!
心思流转间,她灵机一动!
打开二代微信群,反手就把江贞跟李时安在隐鸠的偷拍照,甩进了群里面!
这张照片,原本就是从这个群里存下的。
只是那人撤回得太快,群里几乎没人看到,没诱发什么讨论。
可今天,她刚发出去没一分钟,群里就炸开了锅!
眨眼的功夫,讨论量直逼99+!
发完,程梦涵正好抵达二楼楼梯口。
打眼看见眼前的一幕,她震惊得脸蛋直抽抽!
“你们在做什么?”
她尖叫出声!
“大哥!江崇笙!你们,你们俩......”
震惊充斥着她的心,可取而代之的,是抓住把柄的兴奋与激动!
她要告诉程青山!
这可比在群里甩一张照片要劲爆多了!
如此一来!
程青山绝不会让江贞母女进程家的大门!
她嗷嗷跑下楼,兴奋到甚至忘了用手机拍下证据!
抓着程青山等人就往楼上跑:“爸!你信我!江崇笙真的在跟大哥接吻!我都看见了!”
“没做。”
江崇笙站在窗边,盯着对面的香格里拉,思考些什么。
而后收回视线,莞尔一笑:“求人不如求己,我从来不会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上。”
唐青青悻悻的,抬脚往床头一靠。
“我都复读三年了,考的一年比一年差!今年要是再考不上,我妈就让我回家相亲。我只能求菩萨保佑!”
之后她便没再说话。
夜深。
程晏舟发来微信:你一个人住?
江崇笙:两个人。
她觉得不对劲,追问了句:你爸不会跟你住一个房间吧?
程晏舟:不是,但也差不多。
江崇笙无语:你多大了?你爸这样盯着你?
程晏舟:不知道,很烦。你那边没房了?APP显示不可订。
他想来自己这边订房?
不现实。
宾馆房间本来就少,整个团队大概两百号人,房间早没了。
她也不可能把唐青青赶出去。
正想着,唐青青一脸兴奋:“国际部有人在香格里拉开party!定了一整个宴会厅!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江崇笙扭头:“国际部的人也祈愿?”
“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拿offer了,当春游来的呗!”
“那他们怎么出去的?”
每层楼都有老师守在走廊,就怕出事。
唐青青给江崇笙发了一张图,“他们胆子大,搞了个‘逃跑路线’!好多人都去了,我也想去看看!但我一个人不敢!”
江崇笙点开那张图,记下路线。
起身,当机立断:“我陪你,走!”
许是乖巧惯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唐青青紧张之余,居然觉得有些刺激,还忍不住想笑。
江崇笙带她七拐八绕,一离开宾馆,俩人撒丫子就往街对面跑!
抵达香格里拉,她给程晏舟发了定位:我到了,你结束跟我说。
程晏舟:你一个人?
江崇笙:跟唐青青。有同学溜出来开party,我过去看看,顺便等你。
程晏舟秒回:十分钟后,我让工作人员接你。
收起手机,俩人抵达宴会现场。
里面热火朝天,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江崇笙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程梦涵跟在李嘉屿身后,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四目相对,李嘉屿滞了好久,随后收回视线,不认识她一样。
江崇笙也没当回事,跟唐青青逛了一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落向二楼,发现一张陌生的面孔。
背头,衬衣解开好几颗扣,露出大片胸膛,眼神赤裸裸,隔着人群跟她相望。
顿时,江崇笙寒意四起!
正巧侍者经过,递来一杯饮料,她一饮而尽,寻思找个理由去找程晏舟。
而后跟唐青青打招呼:“困了,我先回去睡觉。”
唐青青已跟身边人熟络,“老师如果查寝,立马给我打电话!”
江崇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宴会厅。
许是担心碰到程青山,她有些紧张,心跳的速度莫名加快,快到居然喘不上气!
她扶着墙壁,努力调整。
忽然有人从身后扶住她,“您是江小姐?”
江崇笙回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忍着头晕,她留心问:“程先生让你来的?”
她没回答这话,扶着江崇笙进入电梯间:“您跟我来。”
宴会厅。
程梦涵眼睁睁看着江崇笙和苏哲相继离开,而后给程聿风发消息:他俩都走了。
程聿风:那你来找我。
宴会厅的二楼有包厢,程梦涵进去后,只有程聿风一人。
面前的茶几上有两杯喝到一半的酒,烟灰缸也蓄满烟灰。
程聿风翘着二郎腿,冲着程梦涵抖出一支香烟来:“爸不在,抽吗?”
“我不!”她宛若孩童般,大有耍赖的架势。
程晏舟便松开她,转而揽住她的腰,另只手穿过腿弯,将她打横抱住。
起身,阔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门被一脚踹开!
他直接松手,把江崇笙扔到床头!
江崇笙立马起身,小脸是突然升腾的赤红!
刚要说什么,就被程晏舟一句话堵回去,“别说,别作,别出来。”
而后关上门,拿了手机和香烟,就这样穿着浴袍去了酒店大堂。
狂风呼呼地吹,紧闭的玻璃门往里灌风。
几名保安找来沙袋抵住门缝,所有工作人员都忙得风风火火。
程晏舟坐在沙发上吹了会儿冷风,总算冷静下来。
他找前台借了充电宝,手机屏幕立即出现充电的标。
照理说,手机充到一定电量,会自动开机。
可程晏舟等了等,手机却毫无反应。
他试图长按开机键,手机竟神奇打开,而右上角的电量,居然显示百分之百!
几分钟的时间,绝不会让手机充电充到满格!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他又被江崇笙骗了!
根本没有所谓的玩游戏玩到没电这件事!
程晏舟无奈,输入密码进入主屏幕,屏保又被换成了江崇笙的自拍照。
女孩单手比心,冲着镜头咧嘴甜笑。
示爱似的。
这一刻,程晏舟很难形容自己具体的感受。
没有生气,倒是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惊喜。
很无厘头,却会叫人期待,她还有多少惊喜会在背后等着他。
程晏舟查了软件下载的情况,没有任何游戏,又查了后台,江崇笙也并未趁机翻看他的隐私。
而后他退出所有软件,回到主屏幕,大拇指婆娑女孩那张如花的笑靥,无声而笑。
“崇笙,你才19岁啊。”
怎么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
勾人的把戏一套又一套,让他差点儿把持不住。
屏保他一时没换,侧后方的电梯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程晏舟回头,看见同样穿着浴袍走来的罗渡,他微微侧头,眼神询问着上下打量。
罗渡解释:“不是要查余幼笙?隔壁就是户籍部,我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遇上暴雨!都怪你!”
他说着,先去前台续房,把钟点房改成全天。
就今天这个架势,估计是走不掉了。
随后坐到程晏舟的身边来:“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情况跟你差不多。”
罗渡也没细问,开始汇报工作:“八宝山那边我问过了,清明那天,所有监控维修,不知道是谁去扫的墓。”
程晏舟反问:“如果不是清明那天扫的墓呢?”
罗渡还反应了一下,而后鬼哭狼嚎:“不是吧大哥!谁会在非特殊时段去扫墓?”
“要真如此,我怎么查?一年之内的监控我挨个翻呗,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程晏舟不吭声,给他一记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罗渡服了。
翻着白眼,在心里把程晏舟骂了千万道,连带着那个扫墓的人也一起骂。
然后那个扫墓的人,就给程晏舟发了条微信。
手机亮起,他进入主屏幕,却没立即点开。
罗渡一打眼就看见他的屏保照片。
整个呆住!
程晏舟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换屏保的人!
别说手机,就是平板和电脑,都是系统自带的图片。
买回来就从未改过。
唯一的可能......
“你这妹妹挺心机啊!”
程晏舟侧目,没在明面上反驳。
“是,心思都写在脸上,没多久便全都暴露,还总被我看穿。你说,这叫什么心机?”
车子的主人也没下车。
江崇笙不解的同时,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程晏舟:下楼。
江崇笙意外:现在?
江崇笙:他们都在家里没走。
“正在输入中”高挂对话框顶端,车子打开一条缝,有烟雾飘出。
还以为他要发什么长篇大论,可落到江崇笙眼里,只有三个字。
程晏舟:敢来么?
程晏舟:敢不敢?
江崇笙失笑,对方连发的两条微信明显带着挑衅,却勾着她的心窝,莫名想叫她做出些更刺激的事情来。
江崇笙:我有什么不敢的?
程晏舟:来!
江崇笙换下了校服,出门时还瞥了眼程聿风的房间。
门缝透出亮光,他在里头愤怒:“妈的!打得比我家保姆炖的猪蹄还烂!官方!举报2号有送人头嫌疑!shift!把你们全封了!”
游戏玩得热火朝天,江崇笙还是放轻了脚步。
但脚下速度没停,三两步下了楼梯,抵达前院,她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
程晏舟一脚油门开出去,行至大门口,岗哨还看了江崇笙一眼。
许是带着打量和不解,她居然有种背地里私奔的感受。
义无反顾,又带着点隐秘的快感。
“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岗哨跟程青山说?”
程晏舟单手扶着方向盘,终于看出点张狂的性格:“这点秘密都不能保守,就别想干这么久。”
江崇笙耸肩,满不在乎。
程晏舟不怕,她自然也不怕。
车速很快,所有风景都被甩在后头,江崇笙没问他去哪儿,乖乖坐着。
“来场坦白局?”江崇笙率先启齿。
程晏舟问:“坦白什么?”
“你在气什么?”
程晏舟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莫名心烦,“很多。”
“比如呢?”
“比如......”他默了默,“不开心就删微信,跟谁学的?”
江崇笙放低身子,侧身,胳膊肘支着扶手箱,托腮看着。
“我不需要面子的吗?被人那样拒绝,我不追了行不行?”
程晏舟心烦意乱,扭头瞪她一眼,深吸了好长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开车。
“我就差脱光了杵你跟前,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程晏舟耳尖泛红,语气无奈:“崇笙,你才19岁啊。”
“成年了。”
“没毕业。”
江崇笙反问:“毕业就能碰我?”
程晏舟霎时无言以对。
他发现这丫头聊天从不给自己留气口,几乎带着自毁的方式,把天聊死,聊透。
杜绝一切拐弯抹角的可能,直球打到令人头疼。
就算他沉默,她也绝不放过他!
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举到他侧脸给他瞧:“高中毕业证,去年颁发的。我的名字,学校公章,都有!你看呀!”
程晏舟偏了偏头,“开车呢。”
江崇笙噘着嘴缩回手,看向窗外。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个别街道还关闭了路灯。
郊区的方向,估计要上山。
片刻后,江崇笙继续开口,“就这一件事?我看你气了挺久的。”
程晏舟尽量保持稳定的情绪:“包厢号,是你故意说错的?”
江崇笙没隐瞒,“是呀!”
“为什么?”
江崇笙脱口而出,“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呀。”
程晏舟没接这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江崇笙扭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喜欢单手开车的男人,程晏舟算独一个,手掌宽薄适中,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白色的衬衣卷在胳膊肘,露出的小臂是喷张的肌肉。
性感、有力量,男人中的尤物。
“江崇笙。”
他忽然开口,耳廓是令人难以忽视的透红,“让你回答问题,没让你一直看我。”
江崇笙浅笑,收回视线,“我不想让他俩结婚。”
程晏舟目视前方,方向盘攥得紧了些。
尾椎骨那股莫名的瘙痒又回来了!
程晏舟把擦伤药扔她床头,转身回了房间。
进浴室冲凉,折腾到半夜,终于冲散了身上那股残留的栀子花香。
只是一闭眼,女人蹭着他的喉结低声引诱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程晏舟强行入睡。
叮铃。
叮铃。
哪里来的声音?
像风铃。
清脆、悦耳,带着余韵在门口回荡。
程晏舟彻底失眠。
睁眼,铃声还在飘。
他寻出房间,走廊尽头立着的餐边柜,少女蹲在边上,翻找着最底下那层抽屉。
蓝色吊带,同色系短裤,裸露在外的四肢,一道道红痕盘亘着她白皙的肌肤。
右脚脚踝系着一条编织红绳,踝骨坠着一颗金色铃铛。
铃声的主人,找到了。
程晏舟强压喉头的烦躁,蹙眉凝视她的背影:“你在找什么?”
江崇笙继续翻找,没有回头,“药,擦伤药。”
瞥向她身后殷红的印记,程晏舟喉结滚动,“在你房间的床头柜上。”
“哦?”
江崇笙这才起身,许是蹲太久,猛一起来供血不足!
她眼前一黑,摇摇欲坠地就往两侧倒。
程晏舟出于本能,上前,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她!
指尖一凉!
冰冰凉凉的肌肤,好软。
“谢谢。”江崇笙扬起小脸回头,用最无辜的眼神看他。
四目相对,程晏舟一惊!
是她?
她就是江崇笙?
漆黑的瞳仁锁定对方脖侧的红痕,错愕跟随怒意一并翻腾!
他攥紧她的手,强势地拽着她就往房间走!
步伐凌乱,少女脚踝的铃铛晃啊晃。
叮叮当,搅动了一池春水。
砰!
门关上。
程晏舟跟江崇笙对峙,控制音量:“你耍我?”
她的反应,根本早就知道他是谁!
既然知道,她居然还敢引诱?
江崇笙一脸无辜,“我也是刚刚知道你是谁。”
“撒谎。”程晏舟嘲讽,“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理界的神医嘛!
神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是看一眼患者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那哥哥看我现在的表情,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呀?”
江崇笙睁着那双纯粹天真的眸,深深凝视着他。
男人五官硬朗、眉骨优越、极具攻击性的长相,表情却寡淡到没有一丝温度。
俨然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染指的态度。
只是他光风霁月的脸上,那双瞳孔为何在轻微颤动?
甚至有那么几秒,竟下意识避开了她目光的接触。
江崇笙浅笑,更为大胆地凑近,鼻尖嗅闻着,从他的喉结一路滑动到耳廓。
程晏舟额头青筋一跳!
江崇笙继续发出邀请:“哥哥,我们还是做吧。长辈可以无视道德,我们为什么不行?”
程晏舟一把扼住她下颌,抬起,“为了进入程家,你三天两头搞事,企图引起江姨注意。眼下终于如愿,还不懂收敛?嗯?”
在此之前,程晏舟并不认识她。
对她的了解,不过是江贞的只言片语。
知道她高考交白卷,找了复读机构也不好好念书,整天都捧着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
三天两头寻衅滋事,家长都请过好几次。
每每得知她闹事,程晏舟的脑海里,总浮现出非主流形象的大姐头。
可今天在医院,他居然被她清纯的长相给欺骗了!
差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能不能松开我?疼?”掌心的小人蹙着眉,娇软的音调跟撒娇似的。
无视她勾人的视线,程晏舟松手:“你来程家什么目的?”
知道他的身份,还刻意引诱。
正常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江崇笙极度坦诚:“搅和你爸跟我妈,不让他俩结婚。”
程晏舟上下打量。
就你?
他口吻嘲讽:“你不想,他们就不结?”
江崇笙掀眸,睫毛忽闪,竟该死地勾人,“你难道不应该问我为什么?”
程晏舟还没有问,江崇笙就迫不及待!
“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少女的声音很清脆,如落地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敲在程晏舟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
江崇笙继续说:“不在一起也行,至少,车上没做完的事,满足一下我?”
程晏舟眉骨猛的一跳!
江崇笙目光下移,停留在他的性感的喉结上,“今晚就算了。两个月之内,我会搞定你。”
她似乎相当自信,程晏舟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永远不可能!”
他咬着牙,冷笑着离开房间。
灼热的气氛霎时被关上的房门怦然打断,程晏舟却没立即走。
站在门口。
指尖残留着掐她下颌沾上的清香,比车上那阵浓,还混合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程晏舟抬起手,婆娑,指尖凑近鼻尖,鬼使神差地嗅闻了好大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闭了闭眼。
冷静。
他的心有点乱,毫无理由,固执地认为这一定是对江崇笙自以为是的厌恶。
谁会对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动情?
她年纪小,不受伦理道德束缚。
他不会。
*
房内的江崇笙拿出手机,给闺蜜汇报战况。
江崇笙:睡失败了。
上一条也是她发的,睡成功了。
两条之间只隔了一个小时,情绪大不相同。
苏圆发了一串问号:展开讲讲啊姐妹!
江崇笙没正面答复: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这种情况需不需要要看看脑子?心理治疗干预一下?
苏圆:额......伦理方面不是我的专长,帮你问问我导师算了。
苏圆是心理系的学生,放假早,她找了家医院实习打工,当医助。
退出跟江崇笙的对话框,她点开程晏舟头像。
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编辑一段文字,很快就收到了程晏舟答复。
她复制粘贴给江崇笙。
安全感的缺失导致对陌生亲密关系的恐惧,所以渴望用已有关系中的熟悉人物,替代陌生关系带来的恐惧。
江崇笙诡异地安静了。
江崇笙:看不懂。
苏圆:明天来医院,挂专家2号,我让我导师亲自解释。
江崇笙:这种事还找心理医生,不会让他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苏圆: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导师不会。
江崇笙:你一周前才进医院兼职,这么快就能让你了解一个人?
苏圆:我不了解其他人,但我了解我导师。喜欢一个人,所有时间都会浪费在他身上。
江崇笙:哦?
苏圆:我喜欢他呀,傻瓜!
隔着屏幕,江崇笙都能感受到闺蜜欢呼雀跃的心情。
她拿起床头那管擦伤药,陷入沉思。
这是喜欢吗?
苏圆:[第一人民医院-定位]
苏圆:上午八点上班,你提早来,否则不好挂号。作为我的嫡长闺,你见见他,帮我参谋参谋。
母亲发来微信时,江崇笙的双手正被程晏舟捞至头顶,掐着腰压入车后座。
女下位。
这种姿势强制、霸道,俨然不符外界所传他克己复礼的性格。
“想做?”
江崇笙鹿眼微抬,瞧着男人坐怀不乱的模样,这样剧烈的举动,他板正的衬衣居然没有一丝褶皱。
江崇笙仰头,张嘴,对着他本就解开两颗扣的衬衣,咬下一颗。
极致的身材立马显形。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人鱼线没入腰腹,张力爆棚。
江崇笙勾着他:“你说呢?”
程晏舟竟有些招架不住,声线暗哑:“成年了?”
“当然。”
“第一次?”
江崇笙侧目,泛红的眼尾满是笑意,“市场什么行情你不清楚?出来约,还想约个干净的?”
“不是。”男人的大掌抚向她的腰侧,慢条斯理磋磨,“如果是第一次,我不会太凶。”
江崇笙一愣,眼尾轻颤,心间有股怪异的触动。
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
十分钟前,她在医院看见程晏舟的第一眼,就想着怎么扒下他的白大褂。
让看似禁欲的他,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为她服务。
她想看他失控。
谁让他是自己未来继父的亲儿子、亲妈的继子。
倘若让这对渣男贱女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跟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厮混在一起......
一想到这儿,复仇的快感就令江崇笙上头。
她要睡到他!
就今晚!
就现在!
江崇笙等得烦了,“到底做不做?”
“做!”
他不置可否,俯首埋入她脖颈,灼热的呼吸撩拨她颈侧的软肉。
没有感情基础,程晏舟避开唇与唇的触碰。
第一道开胃小菜,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锁骨。
“结束后,井水不犯河水。后悔也不许找我,找我也不会负责。”
他说着最绝情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抑制不住的温柔。
江崇笙难耐到手指蜷缩,手机却“嗡”的一声,打断她的情潮。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挂断。
电话又打。
她烦了,索性关机,不知为何却碰到了接听键。
江母的咆哮响彻耳廓:“你死哪儿去了?”
“全家上下等你一个,摆什么谱?”
“赶紧买好生日蛋糕滚回来!”
江崇笙眼神一黯,见男人动作没停,已开始摸索她腰侧的拉链,复仇的快感,隐秘地涌上心头。
“没空。”
那边短暂沉默,江母呼吸一绷:“什么声?你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江崇笙侧脸蹭着男人的耳际:“哥哥。”
程晏舟腰腹瞬间紧绷,突兀地停止动作。
江母又开始咆哮:“什么哥哥?”
“就......”江崇笙同程晏舟对视,媚眼如丝,唇角浅勾,轻轻的语气,足够三人同时听清楚,“那种哥哥啊......”
“江......”
江母正要直呼其名,江崇笙“啪”的一下挂断、关机,断得干脆利落。
而后微微仰头,抬腿,踩向程晏舟胸膛:“继续啊,等什么呢?”
程晏舟侧脸避过,往她腿侧打一掌,而后抽身离开,坐在她的身侧。
江崇笙心一沉。
坏了。
她刚刚喊出的那声“哥哥”,让他发现了?
但程晏舟没听出耳机里熟悉的女声,也的确是因那声称呼停止了动作。
动情时,男人总执着于女人的各种称呼,不是“爸爸”就是“哥哥”。
可他的XP在于动作,不在称呼。
甚至为此感到厌恶。
这种带着禁忌词汇的称呼,总伴随道德枷锁。
束手束脚,他难以突破。
“你走吧,我萎了。”车窗落下,男人撕开一包烟,咬着叼出一支。
嚓!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照亮他清冷的面容。
江崇笙:?
她坐正身子:“你有没有搞错?”
程晏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萎了,要不给你找个男模?”
江崇笙抽气,看向窗外。
镜面反射她此刻情欲未消的面容,分明感觉什么都做了,到头来,居然只在脖侧留下了痕迹。
一个吻锁骨的动作,都能让他变出花样。
现在居然告诉她。
萎了?
江崇笙不死心:“那你想好了,钱我可不还。”
程晏舟回头。
十分钟前,他在医院加班。
有人打架进了急诊科,人手不够,调他去处理患者伤口。
他赶到时,少女正被女人指着鼻子言语围攻。
白T恤、百褶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靓得晃眼。
高高的马尾,低垂着头,一句话没反驳。
少女很乖。
乖得居然想叫人欺负。
程晏舟莫名充盈的保护欲没法解释,上前,拽着江崇笙就走!
女人当即挡住去路,急赤白脸,“她打伤了我儿子,这事儿可没了呢!”
程晏舟掏出一张支票:“那你不如寻求法律援助,到时候判下来,可没现在这么多。”
女人顿时哑言,放江崇笙上了程晏舟的车。
那辆冰川蓝宾利就停在医院后头,周边一个人没有。
春风拂动垂柳沙沙作响,车内的程晏舟询问少女的住所。
江崇笙问他,“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以身相许?接受吗?”
程晏舟瞅着她,车厢内萦绕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
什么花这么香?
程晏舟想不到。
心却被缓缓吊起,尾椎骨有种隔靴搔痒的难受。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彼时的程晏舟攥紧方向盘,“没想让你还,下车。”
江崇笙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不需要整理,拉开车门刚下去,程晏舟也下车,隔着车顶跟她对视。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事后不许找他,找他也不会负责。
江崇笙莞尔一笑:“不排除你会主动找我。”
程晏舟:“永远不可能。”
门“砰”的一声关上,程晏舟上了驾驶席,一脚油门开走。
四面车窗尽数落下,晚风穿堂,驱散着女人残留的花香。
程晏舟接到父亲电话:“你江姨的女儿要住过来,现在都还没到。给你发个定位接她回家。”
程晏舟“嗯”了声,问:“叫什么?”
“江崇笙。”
本书全员疯批:男主强制爱,女主伪变态,男二阴湿男。前期女钓男,后期男主强制爱。本人爱写伏笔,喜好反转,如有想骂的角色,请尽量往后看一两章。个人XP,喜荤爱吃肉,还总往高速跑,读者宝宝尽量加个书架,指不定哪天就关小黑屋了(毕竟还没写多少就被反复审核的正是在下)!以表诚意,前三章,看就完了,你懂得~
江贞睡得云里雾里,“余”字已到喉头,电光火石间,困意骤然消失!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本能地生出应激反应!
察觉程青山投来异样的眸光,她又哼哼唧唧地掉下眼泪。
“别提那个负心汉行不行?哪个正常男人会在妻子怀孕时消失?不是出轨就是死了!我巴不得他死!”
她哭得程青山心情烦躁,直把江贞往怀里揽,这才告知凌晨发生在走廊的事。
江贞满脸怨恨:“你听她瞎说八道!她连她爸都没见过!扯什么父女情深?有毛病!”
程青山:“正因为没见过,所以对父爱有执念?”
“执念个屁!”江贞分外火大,“我是缺她吃还是缺她喝了?亲妈不惦记,惦记个负心汉!我看她脑子,是真出毛病了。”
程青山假惺惺:“怎么能这样说孩子?”
“我说错了?她今天真去心理诊室看脑子了!”
程青山愣了下,结合江崇笙近年来的表现,莫不是真有心理问题?
他留心问:“怎么不去找晏舟?家里现成的心理医生。”
江贞通情达理:“那丫头跟中了邪似的,就怕知道晏舟工作的地方,再闹到医院去!”
程青山安抚:“不会,甭管怎样,咱俩结婚,我就是她爸。孩子的心理问题不容忽视,你别担心,我来安排。”
江贞再次扑进程青山怀里:“青山,有你真好!”
*
次日。
心理科。
程晏舟伏案,整理患者资料。
自从开除苏圆,他就彻底打消了找医助的念头。
江崇笙就杵他身后,拿起逗猫棒,隔着笼子逗那只安哥拉兔。
“我就说你爸伪善吧,他自己做噩梦,却把责任怪我头上,还假惺惺的让你给我做心理治疗。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理治疗这事,父亲三言两语说清来龙去脉,程晏舟也觉得小题大做。
可鬼使神差,他还是容许江崇笙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程晏舟。”她不再叫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声音清亮,咬字清晰。
程晏舟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敏锐察觉两种称呼在语气上的不同。
“你们心理科,是不是流传一句话?”
程晏舟:“什么?”
“当你发现一个孩子有心理问题的时候,其实,她才是家里病得最轻的一个。”
她顿了顿,还挺委屈:“我又不知道蜘蛛会出现在那儿,你爸却把噩梦归咎在我身上。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出问题的人,是你爸才对!”
没话找话!
程晏舟按住桌上的传声器,对准话筒:“五分钟后,让下个患者......”
“诶!”江崇笙拨开他的手,“我的时间还没到呢!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该象征性地治疗一下吧?”
程晏舟一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
往前探可以碰到她的鼻尖,熟悉的栀子花香猝不及防过肺,若是再往下探一丢丢,还能......
程晏舟及时回头,假装无事发生。
“你想怎么治疗?”
“不想聊天,说话具有欺骗性,我撒谎你也不知道。不如给我做催眠?”
程晏舟点了下头,“行。”
弧形的落地窗前有一把躺椅,江崇笙躺下去,腰间搭着羊绒毯。
翘着二郎腿,脚链上的铃铛跟随她脚踝的晃动,漾出清脆的音效。
叮铃。
叮铃。
程晏舟架好录像机,拿出怀表,极有规律地在江崇笙眼下缓慢摇摆。
“盯住它,脑子放空。”
江崇笙目不转睛:“我多久会睡过去?”
程晏舟:“你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随着音符落下,江崇笙踝骨晃动的脚链突然停止。
唯有余音,还在铃铛内萦绕。
意识缓缓消弭,江崇笙抵达荒芜之地,眼前是漫无边境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在你的眼前有一扇门,看见了吗?”
江崇笙的眼前浮现一道门:“看见了。”
“什么样的门?”
“玻璃砖墙,半透明。”
“推门进去。”
江崇笙照做。
程晏舟继续引导:“是房间吗?”
“一间浴室,有人在洗澡。”
“洗澡?”程晏舟蹙眉,“能不能看清对方的脸?”
“能。”
“是谁?”
“我自己。”
江崇笙挤压沐浴露,搓出一手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双腿,腰间,带过肩头。
最后,缓缓抚向胸部......
江崇笙:“很真实的触感。”
程晏舟就坐在江崇笙对面的沙发上,钢笔顿在笔记本,点出重重的墨点。
呼吸有些灼热,可催眠一旦开始,不能中途停止。
他拽开衣领,深吸一口气,“什么样的触感?”
“月亮。”
“月亮?”
“嗯,双手像是托住了两轮月亮,很凉,很丝滑,月亮有股栀子花香,跟我用的沐浴露有关。”
程晏舟记录关键词:月亮、栀子花香、沐浴露。
“然后呢?”
江崇笙:“然后,有人走了进来。咬住了它......”
“咬住了什么?”
“咬住了,月亮。”
噬磨,嘶咬。
两轮明月跳出掌心,月光带着难以纾解的躁意,主动贴合掌心的纹路。
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够。
远远不够。
莲蓬头宛若暴雨倾注,天边炸开一道惊雷,像是呜咽。
嘤咛着在脖颈的光洁之地,种下一片垂涎欲滴的草莓。
轰隆——
又一声雷鸣!
程晏舟梦中惊醒!
他挺直腰板,满头大汗。
江崇笙已伏在窗边,继续用逗猫棒逗那只兔子。
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搞什么?”程晏舟先发制人。
江崇笙挺懵,“说好给我催眠,你自己怎么睡着了?”
“你被我催着眠,怎么醒过来的?”
江崇笙:“刚刚打了雷,你没听到吗?”
程晏舟看向窗外。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周遭笼罩着窒息的氛围。
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江崇笙撂下了逗猫棒,拎起兔笼:“我喜欢这只兔子,给我养养行吗?”
程晏舟缓和着情绪,“不行,别人的兔子。”
江崇笙坐上沙发扶手,抓着他的手臂,“我带回家养,等那人来要,我再送回去,不行吗?”
被她抓住的臂弯暖烘烘的,少女撅着嘴,下颌牵动脖子那条筋,程晏舟的视线顺势下移。
她原本就穿着圆领T恤,皮肤白,流畅的脖颈线条下,居然有一处吸出的草莓。
程晏舟目光一凝!
她刚刚进来时还没有!
感受到对方炽热的眼神,江崇笙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你睡着,我把兔子抱出来,它应激,咬了我一口。”
程晏舟不知道要不要信。
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得要死!
江崇笙直视着他的眼睛:“求你了,兔子给我养几天,好不好?”
程晏舟鬼使神差,点了下头。
“Yahoo~”
江崇笙一声欢呼,松开程晏舟的手臂,拎起兔笼就往门口走。
“程晏舟,晚上见。”
办公室陷入寂静。
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居然有种抓不住的空虚。
程晏舟凝视着桌上的栀子花,静坐良久。
一会儿的功夫,窗外乌云散去,太阳重新爬了上来。
打开抽屉,拿出香烟,点燃。
另只手插入发缝,程晏舟难以置信。
他刚刚居然进入了江崇笙的梦境?
从业多年,他怎么可能会在给患者催眠中途睡着?
他不信!
香烟灭进烟灰缸,扭头,注意到那台正对躺椅的录像机。
起身,拔出内存卡,插入电脑。
他倒要好好看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贞骗了程家人。
她怀孕的时候,前夫从未消失过,反倒是她生完江崇笙,便鲜少回家。
江崇笙有关童年的所有回忆,都在这所孤儿院。
爸爸是院长,离世后,奶奶接替他的位置,一直操持到江崇笙十五岁,也寿终正寝。
孤儿院是她的第二个家,她认识里面的所有人、所有孩子。
直到她决定复仇,并改名那天,这所孤儿院,便再也没有踏足过。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记得自己。
毕竟每年都有孩子来,也有孩子去,留下的很少。
却始终心虚。
她怕程晏舟看到她的过去,查出她的端倪。
接待俩人的是代理院长,跟程晏舟同龄,许是觉得眼熟,看了江崇笙好几眼。
但比起江崇笙,她显然对帅气的程晏舟更感兴趣,也更热情。
没寒暄两句,便带着程晏舟进入心理疏导教室。
教室外是活动区,江崇笙在这里等待,环顾四周,的确多了很多张生面孔。
有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小孩,也不跟她打招呼,只偏执而又笨拙地埋头苦干自己的事。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患有自闭症,不怎么跟人讲话。
一侧的墙壁,张贴着历届院长。
代理院长每年都换,只有奶奶和爸爸的照片岿然不动。
六岁前,江崇笙记得爸爸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
他从酒局上回来,小小的人儿将父亲扶进房间,又被他揽进怀里:“爸爸拉到了孤儿院的赞助。”
江崇笙问:“什么叫赞助?”
父亲答:“赞助就是钱。有了钱,那些孩子就会和你一样,成为身心健康的小孩。”
健康的小孩?
爸爸要失望了。
随着父亲在她六岁那年去世,她就变成了一名怪胎。
至于父亲口中的赞助,从始至终都没打进过孤儿院的账户。
钱被谁吞了?
不得而知。
思绪纷飞,江崇笙鼻尖泛酸。
已经有孩子从心理疏导教室出来,又有几名孩子被老师带进去。
江崇笙担心被人认出来,准备出去等待。
掌心却忽然被人握了握,一名穿白裙子、披肩发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冲她唤:“笙笙姐!”
江崇笙愣了愣:“欢欢?”
继而蹲下身来,“你会说话了?”
欢欢是聋哑人,三岁时来到孤儿院。
聋是天生就聋,听不见人说话,语言能力便没培训起来。
老师教她手语时,这丫头怕生得厉害,江崇笙就陪她一起学,也算是掌握了一门用处不大的本领。
彼时,欢欢撩起一侧的头发,献宝似的向她展示挂在耳朵上的助听器,透明的边缘还闪着黄灯。
“笙笙姐,我配助听器了,也学会了说话,我的声音好听吗?”
小丫头的奶音萌哒哒,却稍显笨拙。
“好听。”江崇笙毫不吝惜称赞,又问,“谁给你配的助听器?”
孤儿院穷,孩子多,便宜点的助听器也要一两万,院里不可能给欢欢一个人花这么多钱。
欢欢往身后的教室指,“晏舟哥哥给配的,还给了我们好多钱。”
江崇笙愣住。
欢欢就拽着她去到书桌前,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是学会说话的时间不长,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能耐。
“我去年才认识晏舟哥哥,他每个月都来,助听器是他带我去医院配的,那天还吃了肯德基的儿童套餐。”
“家里的宿舍楼重新装修过,现在每天都能吃到鸡腿。但我还是更喜欢吃儿童套餐!”
所以,程晏舟在做慈善?
这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程青山的授权?
沉默时间过长,欢欢赶紧晃了晃她的小拇指。
“姐姐,你怎么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喜欢吃儿童套餐?我都吃了好几个了!”
“因为你喜欢吃汉堡?”江崇笙回神,“吃不腻吗?”
“晏舟哥哥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欢欢一脸小傲娇。
江崇笙又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欢欢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艾莎公主的手办!
“我跟哥哥说,儿童套餐自带玩具,我要攒够一整个童话世界,当成礼物送给你!”
“送给我?”江崇笙反应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知道我吗?”
“知道呀!”
欢欢歪着头,自豪极了!
“他问过我你的名字,那时我还不会说话,就写给他看!一笔一划,写得可认真了,就像你教给我的那样!”
*
最后一名孩子离开,程晏舟揉着眉心,耗费了不少心神。
代理院长斟了一杯茶,“程医生,辛苦您了。”
“应该的。”
代理院长应了声,正要离开让他独自休息,程晏舟忽然问:“欢欢呢?”
“在外面的活动区。”
程晏舟起身,离开教室环顾四周,眼神在窗边落定。
小丫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双腿跪在凳子上,撅着屁股玩桌上的五子棋。
她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无袖T恤配背带裤,马尾高高束起,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纤细白嫩,跟个孩子似的。
完全是欢欢的放大版。
程晏舟快走几步。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似乎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
欢欢下错了一步棋,要悔棋。
江崇笙就抓着她那藕节似的嫩胳膊:“姐姐也没比你大多少,让你悔棋,我就吃亏了!”
欢欢咿咿呀呀撒娇,江崇笙就是不许!
小丫头本就刚学会说话,嘴巴笨,说不过她,空出来的那只小手,报复似的捏住江崇笙的嘴!
捏到嘴巴嘟了起来。
她用了唇膏,小嘴嫩到没有一丝唇纹,阳光下亮晶晶,泛着垂涎欲滴的光。
程晏舟莫名出神。
想到晨曦微露下坠着的车厘子。
很甜。
甜到想让他一口咬住。
然后再舔一舔。
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痛感强迫他回神,而后无事发生地调侃了一句:
“孩子你都欺负?我看你比她更像小孩。”
江崇笙猛一回头。
本想跟欢欢玩两局就出去,没想到被程晏舟当场抓包。
欢欢眼睛一亮,屁股从凳子上扭着梭下地,伸手去拽程晏舟的衣下襟。
她想介绍他俩认识!
迫不及待想让程晏舟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在孤儿院陪伴了她好久的姐姐!
程晏舟拔高音量:“说话!”
江崇笙眨眨眼,“说了。”
“那你还上别人的车?”程晏舟冷眼瞥来,“装没看见我?”
江崇笙盯着他,就是不开口。
“说话!”程晏舟再度重复,“这个时候知道装哑巴了?走的时候不是挺潇洒的?”
江崇笙学着他的口吻:“一周前走的不是挺潇洒的,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
程晏舟一噎,出于本能地想到那晚在酒店,他坐在大堂躲避她的时候。
欲擒故纵?
还玩儿得炉火纯青!
正要说些什么,江崇笙食指竖在唇心,随着“嘘”声发出,嘴唇往前嘟,垂涎欲滴的。
“程晏舟。”她压低音量,“我身边有人,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掰扯?”
程晏舟深吸一口气,站定:“找到电梯了,挂了。别乱跑,等着我。”
视频通话结束,江崇笙归还手机时,还看了眼时间。
而后在心里默算程晏舟的上楼速度。
李嘉屿接过手机,终究没憋住,问出口,“你让给他上来了?”
江崇笙,“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李嘉屿垂眸,黯淡的眸光像是看到了至暗时刻,眼神冰冷而黏腻,带着一股阴暗的恨意。
江崇笙顿时寒意四起:“你不喜欢他?”
“喜欢的。”李嘉屿抬头,扬起一脸的笑意。
那笑却不达眼底,话锋一转地开口,“但现在不喜欢了。”
江崇笙顿时不知该如何答复,想问为什么,苏圆忽然抓住她的手,“笙笙来拍照。”
而后将她拽到一边,压低音量咬耳朵:“我跟你讲!我发现我跟这群人有共同好友!”
江崇笙:“什么共同好友?”
苏圆点开对话框给她看。
“南城的二代有个资源群,程梦涵在里面甩了张截图,要发疯了!”
江崇笙垂眸。
群名为“南城精英资源整合群”,人数36。
截图是备注为顾铭的朋友圈,发的是他们刚刚的大合照。
程梦涵:?
程梦涵:@顾铭,什么意思,有局不叫我?
程梦涵:我靠!你们知道C位站的人是谁吗?脑子瓦特了?给护工的女儿过生日?你们low不low!
刚刚她还没发这么多,苏圆看见后,立马抢走手机,势必要跟程梦涵大战三百回合!
江崇笙拦住她:“群里的人,今天来了多少?”
“十来个吧,年纪小的比较活跃,25岁往上的都叫不出来。”
她又看了眼手机,笑了:“程梦涵估计要急疯了,36个人,硬是没一人回她,我都替她尴尬!”
江崇笙心思流转,“一会儿你帮我个忙。”
苏圆义气点头:“说!”
江崇笙拽着她说了几句悄悄话,苏圆直接愣在那儿:“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江崇笙盯着她:“比珍珠还真!”
而后看了眼时间,“就现在!”
苏圆不理解,但照做!
走到人群中央扩声开口:“天台挺热的,咱们回包厢玩剧本杀如何?顾铭,你组织一下呗!”
“好嘞!走走走,都下楼!”
顾铭就是刚刚热场子的人,也喜欢攒局,叫上所有人下楼。
一批人坐电梯,其余的等不及,就被顾铭带着走楼梯。
刚回三楼,便听“砰”的一声!
众人跑出拐角,竟看见程晏舟站在302门口。
厚重的门板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程晏舟不知为何,一脸凝重!
众人顿时蜂拥而至!
争先恐后地赶紧去看发生了什么!
302包厢是套房的格局,客厅正中央有一张书桌。
李时安靠坐在办公椅上,衣冠齐整,脸上却带着事后餍足又被人撞见的惊恐!
包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然而下一秒,江贞自办公桌下起身!
江崇笙把那只兔子养在卧室露台。
露台四面环窗,很安全。
她喂了饲料,又撸了一会儿,心情得以纾解。
随后进入卧室,翻阅那本花花绿绿的小说,一直到晚上才收拾书包,整理明天要用的学习工具。
回来时班主任打过电话,说二模成绩出来了,让江崇笙务必回复读机构一趟,因为有动员大会要开。
次日。
程梦涵吃完早餐,让江贞送她去学校,但不让江崇笙上自己的车,江贞也没替女儿说两句。
无视区别对待,江崇笙打车前往。
她的复读机构是跟一中合办的,在高中校园里,但跟普通高中生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以此区分开。
校门口张贴着此次的二模成绩,一群学生围着看榜,挤得水泄不通。
“我靠!倒数第一又是江崇笙?150整?她到底是学渣还是学霸?我怎么感觉她在控分呢?”
“控分的学霸,去年高考还敢交白卷?”
“前两天不还打架进了医院吗?”
“打架?我去!李嘉屿没去探院吗?”
“李嘉屿探院做什么?”
“校草喜欢校花,这不人尽皆知嘛!”
那人翻白眼:“是校花把别人打了,不是别人把校花打了!”
“什么校花?”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诱得一小撮学生回头。
程梦涵面色铁青地经过。
“她一个复读班的,是咱们一中人吗?谁给她封的校花?”
普高生从不承认复读班的是一中人。
主要是复读班的学生太鱼龙混杂。
有上一届被淘汰的往届生,有复读好几年都没考上本科的复读OG。
甚至还有结了婚生了孩子的成年人,企图走社会考生的通道。
当然,还有一类。
上一届没考上清北的学霸,这一届重新来过。
特殊的点在于,倘若重来一年考上清北,学校会有高达70万的现金奖励。
江崇笙无视所有人的声音,往复读班走去。
进入老少皆有的班级,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埋头苦学、梗着脖子背古诗和英语的脸。
跟中了邪一样。
江崇笙走回自己的位置,同桌唐青青已分外殷切地帮她抽出凳子。
“公主请入座~”
江崇笙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唐青青又道:“你三天没来,桌子凳子我都擦过,严格保证不落灰!”
“你这样我不适应。”江崇笙落座。
唐青青就盯着她笑:“崇笙,谢谢你。”
江崇笙笑而不语,知道她在谢什么。
众人口中的打架事件,主角其实是唐青青。
她被前男友堵在巷子口要钱,正好被江崇笙看到,她上前帮了忙,卸了她前男友的胳膊。
但始终有一件事没想通......
“出事那天,你给李嘉屿打电话了?”
那天是程梦涵的成人礼,从她口中得知,李嘉屿中途离场,是因为自己。
可那天,江崇笙并没有看到他。
唐青青挠了挠头,“那天你把我从巷子口推出去,我怕你打不过,就给李嘉屿打电话。我以为他就在学校,速度肯定比报警快......”
江崇笙侧目,眼底多有责怪。
唐青青垂头心虚:“我也没想到,那傻逼的妈来得这么快,嚷嚷着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后来李嘉屿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
想了想,她忽然凑近:“那天把你从医院带走的男人是谁啊?他戴着口罩,感觉好凶。”
江崇笙翻开课本,一目十行,声音很轻:“某些方面,是挺凶的......”
唐青青:?
听不懂。
她又拽了拽她的衣袖,“还有一件事。”
江崇笙侧目。
“上上周,李嘉屿跟我打听你的喜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听你的事,但他一直缠着我。”
江崇笙挑眉,“那你怎么说的?”
“我信口胡诌,说你喜欢长得像星黛露的兔子,活兔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崇笙想到自己带回家的那只兔子,应该没有比它更像星黛露的了。
淡笑问:“他知难而退了?”
唐青青点头如捣蒜:“他定在了原地!”
早读毕,班主任催促去阶梯教室开动员大会。
没什么好听的,江崇笙睡了俩小时。
结束后刚从阶梯教室出来,被人挡住去路。
她抬眸,对上少年的脸。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皮肤细腻到甚至可以看见脸上的绒毛。
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在胳膊肘,露出同样白皙的手臂。
比女人还白,白得有些病态。
李嘉屿。
执拗的李嘉屿。
有强迫症的李嘉屿。
让江崇笙有些头疼的李嘉屿。
一旁的唐青青条件反射,腾的一下把手从她臂弯缩回,跟犯了错似的:“崇笙,我回班等你。”
继而瞥了一眼李嘉屿,畏惧地跑开了。
少年尽展笑意,上前,伸手,近乎偏执地理了理少女臂弯处的褶皱,跟扫灰似的。
江崇笙手臂后撤,“什么事?”
阶梯教室的人鱼贯而出,自觉绕开两人,却默契地留下视线。
“你进打架那天,我赶过去了。”
江崇笙面无表情,“所以呢。”
“但你们已经走了,我问唐青青要地址,她没回我。我没有故意不去!”
江崇笙:“你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去不去也没意义。”
“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江崇笙深吸一口气,没话讲。
李嘉屿上前一步:“你不是喜欢星黛露吗?我买了一只跟星黛露一模一样的兔子,你想不想来我家看看?”
江崇笙反问:“去你家?”
李嘉屿连忙改口:“我也可以带到学校来!”
江崇笙不说话。
李嘉屿乞求:“就看一眼,行吗?”
人群已全部散去,没人看见这个看似清冷孤傲的少年,在面对江崇笙时,像个孩子一样乞求。
除了墙壁背面的程梦涵。
她疾步离去,又觉得不甘心,发疯地折返而归,想找回面子!
可江崇笙和李嘉屿早已离开原地。
这时,程聿风的视频打来。
程梦涵接听,张口就是一声骂,却陡然顿住,转而问:“你到家了?”
程聿风:“没,在香港转机,明天下午到。正好周六,学校不补课吧?”
“不补。给你做个全兔宴,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她动不了人,还动不了一只畜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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