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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赵虎林默

汽水伴东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当时法医推测是一种特制的、极其尖锐的凶器。他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他拧开笔头,露出了里面坚硬的合金笔尖。一个大胆而惊人的推测在他脑海中成型。如果,凶器就是这个呢?他立刻拨通了高峰的电话:“高队!我有重大发现!”“凶器可能不是什么特制的凶器,而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接着,他转向一脸茫然的房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木石,还有没有其他任何细节?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比如他说话的口音,他的生活习惯,或者他有没有跟你聊过什么?”房东被赵东来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口音……好像是普通话,没什么特别的。”“生活习惯……就是太整洁了,整洁得有点吓人。”房东哆哆嗦嗦地说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主角:赵虎林默   更新:2025-09-19 2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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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虎林默的其他类型小说《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赵虎林默》,由网络作家“汽水伴东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时法医推测是一种特制的、极其尖锐的凶器。他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他拧开笔头,露出了里面坚硬的合金笔尖。一个大胆而惊人的推测在他脑海中成型。如果,凶器就是这个呢?他立刻拨通了高峰的电话:“高队!我有重大发现!”“凶器可能不是什么特制的凶器,而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接着,他转向一脸茫然的房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木石,还有没有其他任何细节?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比如他说话的口音,他的生活习惯,或者他有没有跟你聊过什么?”房东被赵东来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口音……好像是普通话,没什么特别的。”“生活习惯……就是太整洁了,整洁得有点吓人。”房东哆哆嗦嗦地说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赵虎林默》精彩片段


当时法医推测是一种特制的、极其尖锐的凶器。

他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

他拧开笔头,露出了里面坚硬的合金笔尖。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推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如果,凶器就是这个呢?

他立刻拨通了高峰的电话:“高队!我有重大发现!”

“凶器可能不是什么特制的凶器,而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

接着,他转向一脸茫然的房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再仔细想想!”

“关于这个木石,还有没有其他任何细节?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比如他说话的口音,他的生活习惯,或者他有没有跟你聊过什么?”

房东被赵东来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

“口音……好像是普通话,没什么特别的。”

“生活习惯……就是太整洁了,整洁得有点吓人。”

房东哆哆嗦嗦地说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刚搬来的时候,我屋里有张桌子腿有点晃。”

“他看到了,就要了锤子和钉子,三两下就给修好了。”

“我当时还夸他手巧,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赵东来追问。

“他说他以前是做‘精密维修’的,手必须稳。”房东模仿着。

“我当时还看见了,他的那双手,特别稳,手指修长有力。”

“拿锤子钉钉子的时候,又快又准,一下是一下,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手稳……精密维修……

赵东来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杀手”的形象重合。

一个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使用圆珠笔作为凶器,并且拥有一双稳如磐石的手的杀手。

一个更加清晰的形象,在赵东来的心中缓缓浮现。

——————

市局,专案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赵东来和高峰,此刻正并肩站立在巨大的白板前。

白板上,陈列着零散的线索。

“这是从‘木石’的出租屋里找到的。”

赵东来将那支被证物袋密封的圆珠笔放在桌上。

“我几乎可以断定,黄四海就是死在这支笔下。”

他将法医报告中关于黄四海伤口的描述。

以及房东对“木石”那双“稳如磐石”的手的形容,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石子,投进众人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高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是关于光明煤窑案死者王大山的调查报告。

“我们这边也有了新进展。”高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找到了一个叫刘翠的女人,她的丈夫死于王大山的煤窑事故。”

“几天前,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找过她,详细询问了王大山的所有恶行。”

他将那张从车站便利店监控中截取出的模糊身形照片取出。

“虽然没看到脸,但根据刘翠的描述,找过她的那个人,其身形气质,与‘杀手’高度吻合。”

“更关键的是动机,”高峰用红色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私人恩怨。他在动手前,会进行‘罪行核实’。”

“他把自己当成了审判者,一个游离于法律之外的‘清道夫’。”

赵东来的脸色愈发凝重。

一个拥有顶尖反侦察能力、手法专业、心理素质极强。

并且以“伸张正义”为作案动机的连环杀手。

这个认知,让在场的所有老刑侦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亡命徒,这是一个拥有偏执信念和恐怖执行力的家伙。


然而,刘翠在整理丈夫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上面断断续续地记录了王大山的一些诡异行径。

王大山极度迷信,每次要开掘新的矿洞,或是遇到生产不顺时,总要搞一些神神叨叨的“仪式”。

而就在张大伟出事的前几天,日记里写道:“王总又要‘祭山神’了,这次不知又是哪个倒霉蛋……”

事故发生后,与张大伟一同遇难的只有另外两名矿工,都是无亲无故的外地人。

王大山赔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就想将事情压下去。

刘翠拿着日记去理论,却被王大山的打手粗暴地赶了出来,并威胁她如果敢乱说话,就让她和她的孩子一起“意外消失”。

走投无路的刘翠只能在网上发帖求助,但帖子很快就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木石面无表情地记下了帖子里留下的地址,一个位于龙城郊区的老旧筒子楼。

他关闭电脑,换上一身最普通不过的灰色夹克,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

刘翠家的门被敲响时,她正抱着五岁的儿子,给他讲着早已不存在的父亲的故事。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

刘翠浑身一颤,惊恐地抱紧了儿子。

自从丈夫死后,她最怕的就是敲门声,总觉得门外站着的是王大山的爪牙。

“谁?”她壮着胆子,声音发抖地问。

“我看到了你的帖子,关于你的丈夫,张大伟。”门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刘翠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帖子已经一年多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犹豫着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他的气质很普通,是丢在人堆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他站得笔直,露在外面的眼神沉静如水,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鬼使神差地,刘翠打开了一道门缝。

“你是谁?记者吗?”她警惕地问。

木石摇了摇头,“我不是记者。我是一个能帮你讨回公道的人。”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放在了门缝间的地面上。

“这是五千块,先拿着给你和孩子改善生活。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所有关于光明煤窑和王大山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看着那沓红色的钞票,刘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年来,她吃尽了苦,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

终于有人愿意来帮助她。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压抑了一年多的恐惧和悲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木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哭了许久,刘翠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将木石请进了狭小而昏暗的屋子。

“王大山就是个魔鬼,畜生!”刘翠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每次开新矿,都要用活人祭祀!他说那是‘祭山神’,用一个人的命,换一整个矿的平安和财富!我丈夫一定就是被他当成祭品害死的!”

听着刘翠断断续续的描述,林默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图像。

光明煤窑位于龙城西郊的荒山之中,地形复杂。

王大山的办公室就在矿区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安保严密。

小楼周围有两班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楼内还有他的几个贴身保镖,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通过他丈夫的日记,刘翠还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王大山生性多疑,从不相信电子监控,他办公室周围的监控探头大多是样子货,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安排在各个关键位置的暗哨。


没有专业的烧杯和试管,她就用从市场上买来的廉价玻璃杯和罐头瓶代替。

没有精密的加热设备,她就用一个酒精灯和铁丝架进行控温。

环境简陋,但她的操作却精准到了毫克级别。

每一种化学品都在她的手中,经过了提纯、反应、萃取、结晶……一系列复杂的工序。

数小时后,所有的反应物都消失了。

只在玻璃杯的底部,留下了一小撮比盐粒还要细腻的白色粉末。

这,就是水流的作品。

一种无色无味、可溶于水和油脂的速效神经毒素。

它不会对消化道产生任何刺激,进入人体后会迅速被吸收。

直接作用于心血管和神经系统。

在极短时间内引发极其剧烈的心肌缺血和神经麻痹,造成猝死。

其发作时的所有症状,都与急性心肌梗死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种毒素的半衰期极短,在人体内很快就会分解成无害的常见化合物。

常规的法医检测手段,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除非,从一开始就抱着“中毒”的怀疑,进行最深度的、针对特定分子结构的毒理分析。

但对于一个有心脏不适病史的富二代来说,谁会这么想呢?

水流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针尖,挑起其中微不可见的一点粉末。

这,就是足以杀死刘飞的剂量。

她拿出一粒早已准备好的、用淀粉和食用明胶混合制成的微型中空胶囊。

将这致命的粉末封存了进去。

这枚胶囊只有米粒的四分之一大小。

一旦接触到汤水或油脂,会在三秒内迅速溶解,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将所有的实验器具和残余原料,彻底销毁。

同时将房间内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处理干净。

晚上,水流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家名为“御膳房”的私房菜馆附近。

她没有靠近,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过客,在街对面的公交站台坐着。

她观察着外卖员的接单流程、取餐路线、打包方式、送餐路线。

以及他们那身印有独特logo的制服。

所有的信息都已到位。

万事俱备。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深夜十一点半的到来。

——————

是夜,十一点一刻。

江景华庭1801室,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光影迷离。

昂贵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曳,映出刘飞那张因酒精而泛红的脸。

他半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揽着一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女人。

言语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张扬。

“宝贝,我跟你说,这龙城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刘飞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

“上次那个事,不就撞死个穷学生么?多大点事儿?一群人喳喳呼呼的,结果呢?”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爸随便找了找人,再花点钱,不就一个缓刑?”

“我连一天牢都不用坐!那个老太婆还想闹,闹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拿着钱乖乖闭嘴了。”

女人娇笑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飞少就是厉害。”

“那是,”刘飞享受着这种奉承,感觉有些饿了。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御膳房吗?”

“老规矩,一份佛跳墙,一份龙虾烩,送到江景华庭……对,还是我。”

挂掉电话,他将手机随意一丢,又端起酒杯,准备跟女人继续亲热。

——————

十一点二十五分。

御膳房的后巷,一名外卖员将一个印着烫金logo的精致保温食盒放入车尾箱。


“把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单全部列出来,一个一个地过,一个一个地查!”

“第三路,关系组!把刘飞的社会关系给我查个底朝天!”

“从小到大的所有恩怨情仇,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第四路,技术组!赵明你负责!”

“继续分析毒药!就算查不到原材料,也要分析出它的合成条件、可能的合成环境!”

“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

然而,几天过去了,这张撒出去的天罗地网,捞上来的却只有无尽的失望。

第一个陷入僵局的是监控组。

他们调取了数千小时的监控录像,看得眼睛都熬红了。

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与“杀手”木石体型相符的可疑人员。

监控画面中的酒店员工、外卖骑手,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紧接着,赵东来带领的排查组也碰了壁。

麻烦出在了那些临时工和外卖骑手身上。

人员混杂,流动性极大,管理混乱。

他们查到了十几名在案发前后离职或失联的临时工。

其中就包括伪装成临时保洁员的水流。

但这些人就像水滴汇入大海,根本无从找起。

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就这么凭空断掉了。

关系组的调查同样一无所获。

他们发现刘飞这个人简直是个人渣,恨他的人多得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可这些人,大多是些敢怒不敢言的普通人。

根本不具备策划如此精密谋杀案的能力和智商。

调查的重点,自然落在了陈月的母亲孙秀英身上。

两名治安员在一个破旧的筒子楼里找到了她。

这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女人。

在失去女儿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面对治安员的询问,她很不配合。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她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能力去获取那种高科技毒药。

她的悲伤是真的,她的无力也是真的。

最后,是赵明负责的技术组。

他通宵达旦地待在实验室里,试图还原毒药的合成路径。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这种毒药虽然结构复杂,但如果掌握了正确的合成公式。

可以在任何一个设备齐全的大学化学实验室,甚至是一些私人的生物实验室内完成。

原材料更是随处可见的化学试剂。

这意味着,追查毒药来源这条路,也彻底被堵死了。

四条线,四条路,全都通向了死胡同。

会议室里,烟雾比几天前更加浓重,气氛也更加压抑。

所有的调查结果汇总到高峰面前,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失败”。

他们动用了全局最精锐的调查力量,不眠不休地工作了数天,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凶手就像一个幽灵,如入无人之境地完成了毒杀。

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与此同时,全程布控没有抓到“杀手”。

刘飞案又陷入僵局,来自上面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高峰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龙城还是那个龙城,繁华而喧嚣。

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和他的团队,仿佛陷入了一张由敌人精心编织的无形大网之中。

他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侦查方向,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高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阿龙在2203监舍立威之时,隔壁的2204监舍也在进行着谋划。

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正赤裸着上半身,横躺在床上,任由两个瘦小的囚犯给他捏着肩膀和腿。

他就是2204监舍的狱霸,“肥膘”吴刚。

他满身横肉,油光锃亮,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猛虎,却因为肥肉的堆积而显得有些滑稽。

“老大,听说了吗?隔壁2203的‘尖刺’陈东,昨天在矿场被石头砸死了。”一个正在给他捶腿的囚犯谄媚地说道。

“哦?”吴刚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眼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阴沉狂躁的家伙?死得好!前两天还敢跟老子抢饭,妈的,活该!”

另一个捏着肩膀的囚犯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老大,那2203现在可算是群龙无首了。”

“之前的赵虎死了,现在的陈东也死了,剩下的都是些软蛋,这不就是送到您嘴边的肥肉吗?”

吴刚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缓缓坐起身,巨大的肚子像一口扣过来的锅。

听到这句话,吴刚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黑石监狱,虽然压榨无处不在,但是这种压榨也是存在秩序的。

每个监舍的狱霸,都将手下的囚犯视作自己的禁脔,外人不得随意染指。

此前,2203监舍有赵虎和陈东那两个硬茬子镇着,吴刚就算再怎么垂涎三尺,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麻的,说得对!”吴刚一拍大腿,震得床板咯吱作响,“一群没了头的苍蝇,是该找个新主人了!”

他的目光变得淫邪而油腻,在脑海中搜索着2203监舍里那些“有趣”的面孔。

吴刚的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两张脸,一张是林默那张略带冷峻的脸,另一张则是清秀稚嫩的“小六”。

“我记得,2203那个叫林默的小子,还有那个叫‘小六’的……”吴刚舔了舔自己厚厚的嘴唇,眼中冒出不加掩饰的欲望,“一个看着带劲,一个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都有点意思。”

“老大好眼光!”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林默那小子虽然看着冷,但确实标致。至于小六,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细皮嫩肉的,监舍里不少人都盯着呢。”

“嘿嘿嘿……”吴刚发出一连串令人作呕的笑声,“兄弟们,今天放风的时候,给我把场子围起来。老子要让2203那帮废物看看,谁才是这片区的大王!”

——————

下午,放风时间。

操场上,“肥膘”吴刚带着几个手下,横冲直撞地四处搜寻着什么,让许多囚犯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锋芒。

“妈的,林默那小子死哪儿去了?”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吴刚烦躁地啐了一口。

旁边一个跟班连忙凑上来,小声提醒道:“肥膘大哥,您忘了?昨天林默被狱警队长高强给关禁闭了。”

吴刚竟忘了这茬,当着众人的面被提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反手就给了那跟班一记响亮的耳光,怒吼道:“用你多嘴?”

这一巴掌下去,他胸中的邪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个人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

他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在这充满了暴戾与雄性荷尔蒙的监狱里,就像一只鲜嫩的小白兔,显得格格不入,此人正是小六。

吴刚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没找到林默,拿这个“小白兔”泄泄火也不错。

他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几片巨大的阴影立刻笼罩了过去。

小六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吴刚那张写满了欲望的肥脸。

吴刚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囚犯,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见……见过肥膘大哥。”小六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怕嘛,小美人。”吴刚伸出他那肥腻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想要去摸小六的脸,那股混杂着汗臭和脚臭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让小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吴刚的手。

吴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更加恶心的笑容:“怎么?还害羞了?你们2203现在没了老大,以后就跟着我混。哥哥保证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

周围吴刚的手下们发出阵阵哄笑,看向小六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不怀好意。

小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吴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们监舍有……有新老大了……”小六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新老大?”吴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手下们一起放声大笑起来,“就你们那群软脚虾?谁啊?站出来让老子看看!”

他的笑声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此刻,阿龙正独自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而正在禁闭室内的林默,也通过阿龙的视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召唤阿龙,本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要让这份保护有威慑力,并且名正言顺,阿龙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担当。

2203既然是阿龙的地盘,保护这里的人,便是最好的表现担当的方式。

只有这样,日后阿龙再保护自己时,才不会显得突兀。

“动手。”

林默在脑海中,向阿龙下达了简洁明了的指令。

阿龙立刻放下胳膊,向吴刚走去。

另一边,吴刚见小六不答话,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抓住小六纤细的胳膊,粗暴地将他拽向自己。

“小东西,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晚上,给老子洗干净屁股!现在老子先给你盖个章!”

“啊!”小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吴刚那油腻的嘴脸即将凑到小六面前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抓住了他肥硕的手腕。

吴刚的动作戛然而止。


接连两个狱霸的“意外”死亡,让黑石监狱的权力格局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林默所在的监舍,也受到了波及。

没有了赵虎的压制,同监舍的“尖刺”陈东,变得愈发狂躁和变本加厉。

他似乎将林默当成了发泄自己情绪的唯一出口。

晚餐时分,林默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突然,一个身影带着一股恶风,停在了他的餐桌前。

来人身材干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豺狼般阴狠的光芒。

此人正是外号“尖刺”的陈东。

“尖刺”陈东一把抢走了林默的餐盘,将里面为数不多的菜肴倒进自己碗里,然后将空盘子重重地砸在林默面前。

“看什么看?吃你麻的空气去吧!”

他恶狠狠地盯着林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我警告你,别他妈跟我耍花样!虎哥死了,现在‘秃鹫’和‘锅炉’也死了,这监狱里不太平,你给老子安分点,不然我第一个弄死你!”

林默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抗。

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眼神,却让陈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愤怒。

他一脚踹在林默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又狠狠地补上了几脚。

“妈的!哑巴了?!”

林默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将身体蜷缩起来,护住要害。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原本计划,将陈东和“肥膘”吴刚的死,安排在更后面,用以混淆视听。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必须尽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哔——哔——”

就在陈东打得兴起时,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狱警走了进来,他肩上扛着队长肩章,正是负责管理林默这一片监舍的狱警队长高强。

“都在干什么!”

高强一声暴喝,食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到了正在对林默拳打脚踢的陈东,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陈东的衣领,反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力道之大,让陈东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你他妈活腻了?”

高强还不解气,又是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陈东的腹部,让他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从地上默默爬起来的林默。

当他看清林默的脸时,感觉有些眼熟。

是这个小子。

高强想起了,因为赵虎的死,他迁怒了这个小子,关了他三天的禁闭。

要知道,每一个囚犯的“死亡名额”都是他的一笔灰色收入。

他可以暗中操作,将一些不听话或者得罪了外面大人物的囚犯“合理”地处理掉,换取丰厚的报酬。

可赵虎这个意外,直接占用了他一个宝贵的名额,让他少了一份收入,这让他如何不怒?

此刻看到有人斗殴,要是死人了,再少一份收入怎么办?

他心中的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还有你!”

高强指着林默,语气冰冷:“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他妈给老子滚去禁闭室待着!”

他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林默也是一脚踹了过去。

林默踉跄着撞在饭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强冷哼一声,像拖死狗一样,将“尖刺”陈东和林默一并拖出了食堂,拖向了禁闭室的方向。

狭小、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铁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将最后的光明与声音,彻底隔绝。

林默静静地面朝着冰冷的墙壁。

黑暗和孤独,是最好的思考环境。

他正在为“尖刺”陈东,设计一场盛大的死亡。

——————

三日后,从禁闭室出来的林默和陈东,被一同赶到了监狱的矿山进行劳动改造。

黑石监狱的矿山,是整个监狱最苦、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终年弥漫着呛人的粉尘,空气中回荡着铁器敲击岩石的叮当声,和囚犯们沉重的喘息声。

“尖刺”陈东显然将禁闭之灾的源头,全部归咎于林默。

一路上,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时不时用肩膀狠狠地撞他一下,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林默一言不发,默默地推着自己的矿车,走向分配给他的工作区域。

他的目光,看似涣散地扫过整个矿场,实则将周围所有的环境、器械、人员位置,全部录入脑海,进行着高速的分析。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不远处,正费力地将一块巨大的矿石往一辆老旧矿车上撬的陈东。

那辆矿车停在一个略带坡度的简易轨道上,车轮和轨道都已锈迹斑斑,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

林默尽量远离陈东,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背对着陈东的方向,开始机械地挥动锄头,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劳改犯人。

但他的意识,却早已下达指令。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尖刺’陈东前方的老旧矿车及其轨道。

事件:在陈东将巨石彻底推上矿车的瞬间,让固定轨道的一根关键道钉因极限锈蚀而崩断。轨道发生微小位移,导致矿车左前轮脱轨。在重力与巨石的惯性作用下,整个矿车向陈东所在的位置倾覆,车上的所有石块,将把他完全掩埋。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回复:

意外制造已启动,根据事件逻辑复杂度与精准度要求,消耗猎罪值10点。

猎罪值余额:490点。

几乎在指令下达的同一时刻。

“嘿!”

不远处的陈东发出一声大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块磨盘大小的巨石,用撬棍推上了矿车。

“哐当!”

巨石落入车厢,发出一声巨响。

陈东刚想直起腰,擦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他脚下那辆承载着千钧重负的矿车,突然猛地一晃!

固定轨道的道钉,如林默所设定的那样,应声而断!

矿车的一个轮子瞬间脱离了轨道,整个车身失去了平衡,带着上面所有的巨石,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轰然朝着陈东的方向倾倒下来!


他感觉,那个敌人,或许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带着一丝嘲讽。

他在想,敌人,下一次又会以何种方式,审判下一个目标呢?

当龙城的治安系统因为一个幽灵般的“杀手”而陷入焦头烂额的困境时。

数百公里外的黑石监狱,却一如既往地运转在它独有的、压抑的轨道上。

高墙之内,阳光似乎都被过滤掉了温度。

然后懒洋洋地洒在操场上,将囚犯们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与外界的喧嚣和紧张不同,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的沼泽。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腐烂和绝望的气息。

二监区,新上任的狱警队长赵立泰,却正享受着这种气息。

对他而言,这里不是囚笼,而是他私人的狩猎场和提款机。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巡逻通道上踱步,微微发福的啤酒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算计。

上任短短一周,赵立泰已经将二监区变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他捞钱的手段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安排“舒适”的劳动岗位。

到更深层次的黑暗交易,他都玩得风生水起。

得知前任高强只会以“售卖囚犯死亡名额”为手段,进行捞钱之时,赵立泰鄙视不已。

在他看来,持续不断的压榨才是积累财富的正确方法。

得益于死士吴罪在狱警队伍中的巧妙周旋和林默自身近乎隐形的低调。

赵立泰这头贪婪的饿狼,暂时还没有将主意打到2203监舍身上。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

当一头饿狼的胃口越来越大时,它狩猎的范围也必然会随之扩张。

这一天,放风时间。

赵立泰像往常一样站在高处,目光如秃鹫般在操场上扫视。

身后一群狱警跟在他的身后。

他在寻找新的“敛财工具”,寻找那些尚未被他发掘出价值的“货物”。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扎堆闲聊的囚犯,掠过那些麻木踱步的囚犯。

最终,被一道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即便穿着宽大的囚服,也掩盖不住那身爆炸性的肌肉轮廓。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不与任何人交流。

但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却让周围三米之内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正是林默的死士,阿龙。

赵立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动。

最近,龙城地下的黑拳市场异常火爆。

一场拳赛的利润,比他在这里辛辛苦苦一周赚的还要多得多。

他一直苦于没有一个既能打、又绝对听话的拳手。

而眼前这个阿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无期徒刑,意味着无牵无挂,死了也不可惜。

这强悍的体格,往拳台上一站,就是一头能撕碎一切的猛兽。

只要稍加“调教”,必然能为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一个完美的赚钱工具!

赵立泰的嘴角咧了起来。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阿龙变成自己的摇钱树,能为他带来多少丰厚的利润。

就在他审视阿龙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阿龙身旁另外两个人身上掠过。

一个是皮肤白净、眉眼清秀的年轻人。

看起来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那是小六。

另一个,则是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林默。

“小吴,你去调查一下那三个人!”赵立泰对跟在他身后的吴罪吩咐道。


名单上的字迹,被茶水浸泡后晕开了一大片,显得十分模糊。

调查员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它夹起,试图辨认上面的内容。

他低声向旁边的调查组组长汇报道:“组长,死者死亡前应该正在填写这份名单。看,纸上有明显的水渍,还有一个没有写完的名字。”

调查组组长点了点头,“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查,名单上的人都查一遍!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调查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着名单开始了核对。

然而,调查结果却让整个专案组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气氛中。

名单上,几个被高强列为“死亡”的重刑犯,此刻都活得好好的,正在各自的监舍里待着,对发生在办公室里的风波一无所知。

当调查员找到他们,询问他们最近有无异常时,这些囚犯都一脸茫然。

“长官,我……我还活着啊。”一个被点到名的囚犯甚至有些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生怕自己真的在不知道的时候“被死亡”了。

调查组组长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有些难看。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这个高强!工作也太不严谨了!”他痛心疾首地批评道,“看来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精神恍惚,才导致了操作失误,最终酿成惨剧。典型的责任事故!”

周围的调查员们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是啊,组长说得对,高队长平时工作太拼了。”

“线路老化,违规使用电器,这才是根本原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为这件事找好了最“合理”的解释。

一个监狱中层领导,利用职务之便秘密贩卖囚犯的惊天丑闻,就这样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定性为“工作疏忽”和“意外事故”。

没有人愿意深究。

因为一旦深究,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黑石监狱管理层的脸面往哪放?

谁又知道这潭深水之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最终,经过多方联合鉴定,高强的死亡最终被官方定性为:一起因监狱电路老化、个人违规使用大功率及劣质电器、且操作不慎共同导致的意外安全责任事故。

案件就此盖棺定论。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除了让黑石监狱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安全用电大检查之外,没有牵连到任何一个囚犯。

也没有人联系到林默身上。

——————

2203监舍内,林默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面沉如水。

审判目标:高强

罪恶值:9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恭喜宿主,获得猎罪值900点。

猎罪值余额:1550点。

900点罪恶值!

这个数字让林默心头一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贪财的狱警能犯下的罪孽。

高强手上,必然沾满了囚犯的鲜血,他贩卖囚犯生命的行为,恐怕早已是家常便饭。

虽然暂时解除了危机,但林默却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不安。

在这里,他是一个囚犯。

他的生命,如同草芥,被随意地握在监狱管理者的手中。

今天可以是高强,明天就可能是李强、王强。

一旦这些人对他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他唯一的反击手段,似乎只有“意外制造”。

但这种手段用多了,必然会引起怀疑,暴露的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不能永远这么被动。

“必须要想办法,拥有自保的力量。”林默在心中暗道,“在这座监狱里,我需要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甚至……自己的枪。”


(声明:文中主角所在的国家叫做联邦,原型为棒子国,与我国无任何关联。)

——————

七月的毒日头,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悬在黑石监狱的上空。

监狱的后山,是一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采石场。

那片被常年开采的岩壁,在高温的炙烤下,悄无声息地发出呻吟声。

矿场的一角,狱霸赵虎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油汗,对身边一个眼珠乱转的囚犯低声说道:“瘦猴,歇会儿。”

被称作“瘦猴”的囚犯立刻谄媚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畏惧:“虎哥,您觉不觉得……最近这监狱里,有点邪门?”

赵虎“哼”了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显然对这种神神叨叨的话题不感兴趣。

他提起铁镐,向看守囚犯的狱警点了一下头,向岩壁阴凉处走去。

瘦猴跟着赵虎,没眼色地继续说了下去:“虎哥,您想啊。”

“上周那个‘闷三儿’,在食堂吃饭,好好的一个大白馒头,硬是能把他给活活噎死!当时十好几个人在场,谁都没反应过来。”

赵虎边走边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呢?”

瘦猴听到回复,说得更起劲了:“还有前天那个‘疯狗’李!那家伙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一直作威作福。结果呢?”

“在公共澡堂洗澡,平地上脚下一滑,脸朝下栽进刚没过脚脖子的水坑里,就那么给淹死了!你说这事,邪不邪?”

赵虎转身坐在岩壁阴凉处,大咧咧地靠了岩壁一下。

“咔嚓!”

岩壁顶端悄然出现一丝裂缝,可是这细微的声音并没有被注意到。

“邪门个屁!监狱中死人的事情多了去了,无非就是死法有点猎奇。”

赵虎朝不远处一个沉默干活的身影啐了口唾沫,“老子看那个叫林默的小白脸才他麻邪门!”

“来这儿三个月了,老子揍了他好几回,他愣是连个屁都不放,还他麻是一副死人脸。骨头真他麻硬!”

瘦猴顺着赵虎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个叫林默的青年,正沉默地挥舞着铁镐。

他的囚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消瘦的背脊上。

“可不是嘛,虎哥。”

瘦猴附和道,“那小子打也不吭声,骂也不还口,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看得人心里发毛。硬骨头一个,看着就让人不爽。”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淫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光打他没意思,也打不服。一个只敢杀小孩儿的家伙,跟老子装什么硬汉!”

“等收工回去,叫上几个兄弟,让他换着花样伺候咱们,让他知道知道,这黑石监狱里,到底谁是‘规矩’!”

瘦猴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猥琐又下流:“虎哥英明!是该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厉害了!”

他们背靠的那片巨大的岩壁上,几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对落下来的碎石毫无察觉。

赵虎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需要在此刻得到彰显。

他倚靠岩壁,岔着双腿,冲着林默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声喊话,言语中净是下流的调戏:

“喂!那个杀人犯!听说你以前在外面挺会玩啊?等会儿回去了,到号子里给哥哥们表演一个,让大家也开开眼!”

污言秽语在燥热的空气中传开,周围的几个囚犯闻言,都放满了手中的活计,耳朵竖了起来。

然而,林默仿佛没有听见。

他手中的铁镐依旧按照固有的节奏起起落落。

“当!”

又一块岩石被他敲裂。

赵虎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无视,比直接顶撞更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他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正要再次开口时。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上方滚落!

“砰”的一声砸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地上。

这一下,把周围听热闹的囚犯都吓了一跳。

赵虎也被吓了一跳,正要起身逃跑。

只听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咔——嚓——”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块桌面大小、前端尖锐如矛的巨大岩石,从开裂的岩壁上轰然断裂,带着无可匹敌的重量和速度,呼啸着坠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赵虎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中倒映着那块越来越大的死亡阴影。

那块巨岩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头颅。

“噗嗤!”

一声沉闷至极的、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的声响,在嘈杂的矿场中清晰可辨。

赵虎高大壮硕的身体就像一根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麻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红白之物,与地上的灰尘和碎石瞬间混合在一起。

“卧槽啊——”

赵虎身旁的瘦猴被巨岩擦到了肩膀,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整个采石场,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瘦猴的惨叫声回荡着。

紧接着,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巨大骚动!

“啊——死人啦!”

“快跑!塌方了!”

囚犯们像受惊的羊群,发了疯似的扔掉手中的工具,惊恐地向后退去,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混乱中,不少人的眼中却在惊恐之余,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哔——哔——”

狱警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几名手持警棍的狱警从瞭望塔和休息处冲了过来。

他们一边大声呵斥着控制混乱的人群,一边迅速封锁了现场,并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汇报这起突发事件。

作为赵虎同一作业面的囚犯,林默和周围的十几个人,因为离得最近,被第一时间控制起来,带到一旁分开问话。

审问在矿场边的一个临时帐篷里进行。

“赵虎死前在做什么?跟谁说话了?”一名神情严肃的狱警队长盯着一个囚犯问道。

那囚犯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警官,我……我当时在干活,没……没注意。就听到他……他大喊了一声,然后……然后就……”

“对谁喊,喊了什么?”

“对……林默喊得,没……没听清喊什么,太吵了……”

狱警队长高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终于,轮到了林默。

他走进帐篷,脸上隐约可见惊恐。

“你,叫什么名字?”狱警队长高强打量着他。

“林默。”

“赵虎死前,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林默声音略微带着一点颤抖:“报告,我当时在专心采石,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胡说!”高强一拍桌子,“有人看到赵虎在对你喊话!”

“是的,”林默浑身一抖,“他确实对我喊了句话,内容带有挑衅,我没有理会。”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干我的活。接着就听到了头顶有岩石碎裂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就出事了。”

高强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施加压力。

心中却想着其他事情。

看来这的确是一场意外。

麻的!

老子的灰色收入,又要少一份!

高强顿时暴怒:“囚犯林默,工作时间闲聊,滚去禁闭室待三天!”

最终,经过一番草草了事的现场勘查,这起事件被定性为一起因岩壁风化、常年开采导致的安全生产事故。

而在禁闭室中,林默面对墙壁,面无表情。

只是,在他内心深处,默念着:

“这是,第三个了。”


“放心,以后跟着我,亏待不了你。咱们二监区虽然辛苦,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油水’。只要把工作干好了,让上面领导满意,让下面犯人听话,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随后,他又指着另一个角落里几个面目凶悍的囚犯,压低了声音,换了副嫌恶的口气:“当然,也有那种不识抬举的滚刀肉。”

“这种人,就是监区里的害群之马,浪费资源,还总惹是生非。对付他们,就不能心慈手软,必要的时候,得用点‘特殊手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不然,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他这是在暗示监狱里的“黑色”一面,进一步试探吴罪的接受程度。

吴罪的眼神微微一凛,随即恢复平静,用更加低沉的声音回应道:“我明白了,赵队。对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好!好!好!”赵立泰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个吴罪,不仅聪明,而且够“狠”,简直是为二监区量身定做的人才!

可是他哪里知道,为二监区量身定做的人才,其实是林默的耳目。

狱警死士吴罪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林默,铲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

与此同时,龙城市治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围绕着光明煤窑凶杀案成立的专案组已经连续奋战了二十四个小时,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却依旧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高队,不行啊!周边五十公里,案发前后四十八小时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过了一遍,筛查出上千辆可疑车辆和数百个可疑人员,但初步调查,全都没有明显的嫌疑。”

“现场勘查也没有新发现,那道金属刮痕的材质分析出来了,是一种常见的合金,应用十分广泛,来源很难追查。”

一个个坏消息汇总到高峰这里,让他本就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凶手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人间留下两具尸体后,便彻底蒸发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就在整个专案组陷入僵局之时,负责黄四海案件的赵东匆匆地走了进来。

“高队,我有点发现。”赵东来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高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烦躁。

“什么发现?老赵?你不是负责黄四海的案子吗?”

赵东来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个年轻警员的身后。

那警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分屏监控画面,进行着枯燥乏味的比对工作。

“小李,把你刚才的那个画面,倒回去,放大。”赵东来的语气急促。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其中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来自一个车站旁边便利店的摄像头。

画质不算清晰,一个穿着环卫工服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

赵东来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背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是他!”赵东来指着屏幕,斩钉截铁地说道。高队,你来看!”

“这个人的身形,和他走路时的习惯,跟黄四海案件的嫌疑人有相似之处!”

高峰闻言,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又让小李调出赵东来那边提供的嫌疑人监控截图,虽然十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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